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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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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凌见李父醒了，心里替李卫国高兴，但也很羡慕，她握着王海的手，轻声说：“爷爷，您看对面的李爷爷都已经醒了，您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您不是说想见见楚辞吗，那您得快点醒过来，等您醒了，我就带他来见您。”王海好像听见叶清凌说的话一样，食指动了动，叶清凌非常激动，又对着王海说：“爷爷，您听到我说的话了是不是？那您快点醒过来，别再贪睡了，楚辞已经在路上了，他也很想见到爷爷呢。”果然，王海的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停地转动，没一会便睁开了眼睛。“爷爷，您醒了，您可算是醒来了。”叶清凌靠在王海怀里哭着，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王海吃力地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几个音节，似乎在安慰着，李卫国见王海醒了，又按了按李父床头的铃当，叫来护士来看王海。
于娟提着两个保温瓶来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医生在给王海做检查，她立马跑过去，手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便流着眼泪对王海说：“爸，您终于醒了，真好，医生，我爸的病情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多陪陪他说说话吧，千万别让他受任何刺激。”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爸，您饿不饿，我炖了鲫鱼汤，您喝了以后伤口好得快。”
王海“啊啊”地叫着，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爸，您是不是想说正好您也饿了啊？如果是的话您就眨眨眼，我好喂您。”
王海乖乖地眨了眨眼。这下可把于娟和叶清凌乐坏了，两人又是倒汤，又是给王海把病床摇起来，忙得不亦乐乎。于娟又让叶清凌把另一个保温瓶给李卫国，她想着李卫国一个人照顾父亲，肯定忙不过来，所以她炖汤也就备了两份。
王海胃口不错，一下子喝了两小碗鱼汤，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于娟和叶清凌一人一句陪着她聊天，把他哄的很开心，时不时发出“啊”“唔”等声音。只是他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朝门口看一眼，这不，又朝门口张望了。于娟发现了王海这一举动，也朝门口望去，发现门口什么都没有，奇怪地问：“爸，您怎么老是往门口望啊？”
“啊，啊”王海一边嚷着，一边看向叶清凌，叶清凌一下子明白了王海的意思。王海是听见叶清凌跟他说楚辞会来看他，而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才醒过来的，叶清凌那会为了把王海唤醒，才说的这些话，没想到王海一直记在心上，这下好了，楚辞现在人在英国，怎么可能来得了呢？
“爷爷，您还在等楚辞呢？”叶清凌尴尬地笑着说。
“啊，啊”王海一边叫，一边眨着眼睛。
“清凌，这是怎么回事，楚辞怎么了？”
“我跟爷爷说等他醒了我就让楚辞来见他，结果爷爷的手指就能动了，我又告诉他楚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然后爷爷立马就醒了……”
“爸，看样子您那未见面的孙女婿在您心目中的地位挺高的嘛，我和清凌陪您一整天也不见您醒，您一听到楚辞的名字就醒了，我也想看看，这楚辞倒底是何方神圣，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把我这当女儿的和清凌这当孙女的都比下去了？”于娟装做吃醋的样子，惹得王海嘴角都笑弯了。
“清凌，你不是说楚辞已经在路上了吗，那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让他快点过来，叫我和你爷爷看看。”
叶清凌苦笑着，这下可好，这个谎该怎么圆呢？她正想跟他们说实话，可是于娟倒好说，解释一下她就会明白，而王海才刚醒，医生也说了不能让他受刺激，万一他知道她是骗他的，一失望受了刺激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装做打电话的样子走向门口，只见卓赫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提着两个礼盒走了进来，他朝叶清凌笑了笑，温柔地对叶清凌说：“我是不是来晚了？”然后不顾叶清凌错鄂的表情径自来到王海的床前很有礼貌地说：“爷爷您好，我就是楚辞，早就该来看望您了，只不过清凌一直不好意思，所以今天才来，这位一定是阿姨了，您好，您看起来真年轻。”
卓赫一句话就把王海和于娟哄得飘飘然，叶清凌很快地回过神，接过卓赫手里的礼盒，对王海说：“爷爷，楚辞来看您了，我没有骗您吧？”
“啊，唔”王海开心极了，这个楚辞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让他满意，看着一表人材，谈吐也大方，看得出他是对叶清凌很上心的，把孙女交给他，他算是放心了。他拉起卓赫的手，紧紧地握着，嘴里不断发出“啊，啊”的声音，叶清凌知道爷爷对卓赫非常满意，可她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爷爷，他不是楚辞，如果您见到真正的楚辞，您也会像喜欢卓赫这样喜欢他吗？唉，还是以后再慢慢向阿姨和爷爷解释吧，今天也幸亏卓赫的出现，帮她圆了这个谎，也算是哄得爷爷开心了。
“爸，瞧把您乐的，清凌啊，等爷爷出院了，你可得多带楚辞来家里坐坐，今儿个要不是楚辞，爷爷还不会这么快醒来呢。”于娟一边对叶清凌说，一边看向卓赫，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卓赫全当没注意于娟的眼神，还是一副好孩子的表情。
“哦，好的。”叶清凌心虚地应承道。
接下来，于娟又和卓赫聊了很多，无非就是问他和叶清凌是怎么认识的，在学校都有些什么趣事，叶清凌怕卓赫穿帮，所以很多话题都是她主动接过去，然后卓赫跟着附和几句，王海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开心的不得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王海就开始犯困了，卓赫一直等到王海睡着，才打算离开。于娟让叶清凌出去送送卓赫，叶清凌也欣然答应了。
“卓少爷，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叶清凌把卓赫送到一楼，一眼就发现了早已在门口候着的钟厚。
“没什么，就当是那天晚上你陪我跳舞的回报吧，那晚你帮了我，今天我也帮你。”卓赫语气很平静，叶清凌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以一记感激的笑。
“这个谎以后得你自己去圆。”他可不想一直做着别人的替身。
“嗯，等爷爷病情稳定了，我再找机会和他解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再见。”她目送着卓赫和钟厚走出门大门口，直到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才转身。
叶清凌刚走进病房，于娟便又把她拖到门口。
“刚才那个人真是楚辞吗？”于娟开门见山地说。从第一眼见到卓赫，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楚辞，卓赫的穿着和气质，一点都不像只上得起江贸理工大的学生，虽然叶清凌家世也好，但她在学校里一直都很低调，平时的穿着打份也跟普通人家的孩子差不多，而卓赫，一眼就看出来出身不凡，再有，卓赫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也不像才二十出头的学生，再说他身上一点学生气息都没有，于娟念在王海的份上没有揭穿他，但是这会她一定要拉着叶清凌问个清楚。
“不是，他是卓赫，卓氏的少东家。”叶清凌本来就没打算隐瞒。
“他怎么会来医院看你爷爷？”于娟一脸好奇地问。
叶清凌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于娟，包括两个月前卓氏庆功宴上他和她跳了一晚上舞，以及昨天在路上碰巧遇到他，还有楚辞去英国竞赛而不能来。
“这样说来，今天还多亏了他，不然看你怎么跟你爷爷交待，不过依我看，卓赫这人也确实不错，不愧卓家少爷，挺有修养的。”于娟听叶清凌这么一说，点了点头。
“是啊，等爷爷病情稳定一点了，我再找个机会把真的楚辞带回家给你们看看，我相信爷爷一定也会喜欢真的楚辞的。”一谈起楚辞，叶清凌就一脸幸福。
“那还用说，只要是我们清凌喜欢的人，我和爷爷也都会喜欢的。”于娟宠溺地捏了捏叶清凌的小鼻子。此刻的两人笑得无比开心，王海总算是脱离危险期了，于娟心里的这块石头也能放下来了。叶清凌的手机响了，又是张少仪来的电话，于娟让她在外面接电话，自己则进病房去陪王海。
第十三章、说亲
“清凌，你王爷爷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昨天下午做的手术，一直昏迷到刚刚才醒，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王爷爷从小就疼你，你多陪陪他，他一定会很开心，心情好了，身体才会好得快。”
“嗯，我知道。”
“对了，大忠已经在路上了，我让他带了些补品过去。”
“谢谢妈。”张少仪为自己做的一切，叶清凌是非常感激的。
“傻丫头，谢什么，那就这样吧，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对了妈，今天卓公子也来医院了。”叶清凌觉得有必要把卓赫的事情跟张少仪说一下。
“什么？他怎么来了？”张少仪觉得非常惊讶。
于是叶清凌又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张少仪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卓赫自称是楚辞替他圆谎这一段。
“这孩子真是有心。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张少仪挂了电话后十分开心，看样子卓赫对叶清凌挺上心的，不然怎么还会惦记着去探望王海？肯定是为自己制造与叶清凌见面的机会吧。看来，她和叶明辉的目的已经一步步在实现了，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没准是个好机会。
慈善晚会在明园酒店的宴会大厅举行，明园酒店也许称不上是崇吉最豪华的，但它胜在有很多个大厅，就像KTV包房分大中小号一样，适用于各种宴会，并且据说明园酒店的幕后老板与崇吉各界的大人物都交情匪浅，很多大企业都把宴会承包给了明园酒店，连卓氏之前的庆功宴也是在明园酒店举行的，只不过与今晚的慈善晚会不在同一个大厅。今晚的慈善晚会所在的大厅面积不大，但被布置的特别温馨，由于圣诞将至，所有的布置都透露出一种浓浓的圣诞气息。大厅的正中是一个小型舞台，舞台下摆着二十几张圆桌，大厅两边是自助餐区，精致的美食和酒水早已准备就续。
张少仪一袭宝兰色及地晚礼服，配紫罗兰色的皮草披肩，看上去无比雍容华贵，叶明辉则是一套灰白格子西装，显得干净利落。他们来得不早也不晚，张少仪遇到一些相熟的人，便拉着叶明辉上前去打招呼。像这样的慈善晚会，一般都是豪门太太们的社交场所，因此到场的宾客以女士较多，当然，也有一些男士，为了表示对自己太太做慈善事业的支持，也会相伴出席，比如说叶明辉，再比如说卓凡。
尹一君挽着卓凡的手姗姗来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两夫妻伉俪情深，形影不离，无论什么场合，都是夫唱妇随。他们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尹一君一身纯白色皮草外套，里面配的是一条金色亮片紧身连衣裙，小鸟依人地站在卓凡身边，婉若少女。卓凡也是一身白色手工西装，配上红色领结，如王者般贵气。
今晚的主题是为残障儿童募捐善款，帮助他们过上一个温暖的圣诞。到会的宾客可以将钱或是一些生活用品捐给主办方，然后由主办方将这些善款和物资派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在确定所有宾客都到场并落座后，主办方的负责人走上舞台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接下来便是一些残障儿童的表演，有失去双臂用脚指写书法的，有双目失明演奏乐器的，还有聋哑儿童表演舞蹈千手观音等等精彩的节目，在场很多的女士都被这些孩子的表演感动得热泪盈眶。其间有工作人员来每一桌登记每位宾客的募捐意向。
节目过后，主办方宣布了刚才一些宾客的善举，其中卓凡夫妇捐款一千万，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不已经，主持人要求卓凡夫妇上台发言，只见尹一君虽然面带微笑，但还是能看到两眼微红，显然刚才流过泪。卓凡拉着尹一君的手走上台，一本正经地说：“我太太一直都热衷于慈善事业，做为她的丈夫，我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刚才她看了这些孩子们的表演后被他们深深地感动，我想在场的各位在看了这些孩子的表演后，心里也多少会有些触动吧？他们的身体虽然有缺陷，但这些并没有让他们放弃生活！我们和我太太愿意为他们尽一点绵薄之力，希望他们能够一直保持这颗执着的心去生活，将来再来回抱社会！”卓凡的话引来一阵喝彩，不少之前捐过钱的宾客纷纷找到主办方想要再捐些钱或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叶明辉夫妇本来捐了二十万，可是张少仪在听了卓凡的发言后，当即摘下耳朵上戴着的那对祖母绿宝石耳环交给主办方，她虽然也是个善良之人，但让她再献出耳环的的并非是卓凡刚才的一袭话，她是被卓凡对尹一君的深情而感动了，她不相信卓凡那个如果帝王般高高在上的人会对这些孩子起恻隐之心，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成全尹一君的一片善心，要有多爱，才能对一个人如此纵容？这是叶明辉永远都给不了她的，她羡慕尹一君羡慕到心痛。
主办方筹集起善款后，又有其它的一些歌舞表演，当然表演者已经换成了正常成年人，大家对这些表演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于是有的人已经离场，有的人则是与相熟人的聊天，只有少数人，像张少仪和叶明辉这样，一本正经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尹一君找到了张少仪，在和叶明辉打了招呼后，叶明辉很绅士地起身离开了，两个女人要聊天，他一个男人在旁边不方便。
尹一君和张少仪先是对彼此的着装进行了一番恭维，然后又讨论起今天晚上各自的善举，张少仪自然是将尹一君夸奖了一番。
“我还以为今天叶太太会带叶小姐来呢，自从上次见面，我就特别喜欢叶小姐，总想再见到她。”尹一君道。
“卓夫人真是错爱了，本来今天我是想让她一起来的，这样的慈善晚会本来就很有意义，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做善事，净化心灵。可是不巧她阿姨的义父生病住院了，这孩子从小跟他们都很亲，一听到爷爷病危，马上就跑去医院了，说是要等老人家病情稳定了才回来。”张少仪如实说。
“真是难得，没想到叶小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尹一君想起来，昨天晚上卓赫电话里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是啊，不瞒您说，清凌并非我所生，我嫁给叶明辉的时候，她就已经三岁了，明辉和他前妻感情很好，可是自从他前妻失踪后他就因思念而变得消极，他的小姨子，也就是清凌的阿姨怕影响到清凌的成长，于是带着清凌搬到了江贸，那个时候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得很艰苦，后来他义父收留了她们，并且把清凌当成亲生孙女一样疼爱，所以清凌和她阿姨还有爷爷的感情非常的深。”说到此处，张少仪眼里露出一丝羡慕，转而又化成了落漠。“我嫁给明辉后，虽然有心想将清凌接过来抚养，但是那孩子却认生得很，不肯吃饭，哭闹着要找阿姨，甚至还大病了一场，我使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她的亲近，只有哄着她说等她病好了就带她去找阿姨她才肯听话。后来她病好了我却倒下了，明辉心疼女儿但也不忍心看我受累，只好又把清凌送回了江贸。”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叶夫人，你也不容易啊。”尹一君说。
“清凌是个很惹人疼的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很喜欢她，我知道她不愿意和我亲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能看到我的真心。这些年来我对她视如己出，对她的关心甚至超过清越。我知道她从小没有在父母亲身边长大，为了公平，清越也是一上小学就被我送出国，就连明辉都说我对自己的孩子太狠心了……可是在我心里，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偏心了谁。清凌懂事后也慢慢发现我的用心不再排斥我。她第一次叫我‘妈’的时候，我开心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张少仪说得动容，眼泪竟不知何时滴落，尹一君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早就听说张少仪贤惠大方，对继女视如己出，一开始她还不相信，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上次庆功宴见到叶清凌身上那条钻石裙子后，她对之前怀疑张少仪的态度便有些动摇，如今听张少仪亲自说起这些，她就不再怀疑了，她觉得张少仪很伟大，很高尚。
“瞧我这点出息，让您见笑了。”张少仪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从手袋里掏出手怕，把眼泪擦干。
“叶太太，你真了不起，叶董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尹一君看着张少仪，很真诚地说。
“卓太太，您过奖了，我觉得您才是最了不起的，能够有卓董这样的人中之龙当老公，又有卓少爷这个年少有为的儿子，您呀，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张少仪刚刚还在抹眼泪，这会又开始说笑了，仿佛刚才哭的那个不是她。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尹一君说然口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幸福。
“我这一生，能够遇到明辉也算是知足了，也不敢奢望能够有卓太太您这样的福气，我现在只希望孩子们以后能过得好，特别是清凌，我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这样我对她生母也算有个交待。”
张少仪这么一说，正好提醒了尹一君，她本来今晚的目的就是想和张少仪提提叶清凌和卓赫的事，结果被张少仪的一段回忆给听走了神。
“你放心，叶小姐这么懂事可人，将来一定会过得幸福的。现在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不多了，她一定能够嫁个好人家。”尹一君心想，叶清凌要是嫁给卓赫，那也该算是好人家了吧？
“那就借您吉言了，不过我们清凌还小，我和明辉也还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今天也是跟您把话匣子打开了，才拉着您说了这么多，您可别笑话我。”张少仪笑着说。
“哪儿的话，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们做父母的，有哪个不是为儿女的事操心一辈子？小时候不听话了要操心，长大了要成家还得操心。”
“呵呵，卓夫人您可真会说笑，要说卓少爷小时候您为他操心我倒是相信，可是说到成家，只怕您是操心想做您儿媳妇的人太多，不知道如何选择了吧？”
“可不是吗，我就卓赫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要给他选一个最好的妻子。”
张少仪笑了笑没再接话，看着尹一君一脸骄傲的表情，张少仪不知道她这么一说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们家叶清凌不够好，没戏了吗？她想了想，她和叶明辉可从来没有表现出要和卓氏攀亲的意思啊。其实她根本不明白，尹一君的思想很单纯，她刚才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护犊子而已。
尹一君也没在意张少仪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了，只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们卓家当儿媳妇。”
张少仪刚才就有点担心尹一君话里有话，现在又听她说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不免觉得有些失落，难道她和叶明辉的小伎俩已经被卓凡夫妇识破了吗？
“能够与卓家做亲家，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怎么会有不愿意的呢？只是不知道谁家的女儿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受到卓夫的人青睐。”张少仪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面不改色地附和着尹一君。
“这可就要问问叶夫人和叶董了，愿不愿意和我们卓家做亲家呢？”尹一君笑着看向张少仪，眼里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张少仪张大眼睛看着尹一君，心底居然升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这一切既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她相信叶清凌是很对尹一君的味口的，所以她一直引导着尹一君把话题说到卓凡与叶清凌的婚事上来，只是自己差点因为尹一君的一句话而自乱了阵脚，不过总算她的目的达到了，刚才的失落立刻又被兴奋所取代。此刻的她是一脸的受宠若惊，就算她再强装镇定，也无法掩饰她的激动。
“卓夫人，您不会是认真的吧？这事儿我们可从没妄想过。”
“你瞧你，跟我们做亲家是很可怕的事吗？”尹一君对张少仪的表情感到很奇怪，刚才张少仪才说跟卓家做亲家是求之不得的，怎么现在她的反映好像不乐意似的？
也难怪，尹一君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她的心态却跟个懵懂少女一样，毫无城府。因为卓凡将她保护得太好，她从来没有过烦心事，与机关算尽的张少仪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而且对于尹一君来说，这次为了给卓赫找一个好妻子，她已经算得上是费尽心思了，这要放在平常，她想要什么，只要开个口，卓凡都会满足她，根本不用她去思考。不过这次，卓凡看着妻子为了找儿媳妇忙得乐在其中，也不想打断她的兴致，反正到时候如果尹一君搞不定了他再出手。
“不，不，我这是受宠若惊呢。”
“那叶夫的人意思，就是同意了？”
“这个……卓夫人，我说句实话，清凌若是能嫁到卓家，那可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毕竟我也只是她的继母，她的终身大事还得问问明辉的意思。”张少仪面有难色，不是她要故做矫情，如果她一口就答应下来的话会显得她上赶着去巴结卓家了，那相当于给她和叶明辉之前做的一切扇了一巴掌。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明白你的立场，其实我今天就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的，只要你不反对，叶董那边我会让卓凡去说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家清凌，要是她能做我儿媳妇，我定会待她像我亲女儿一样。”尹一君诚恳地说。
“以后清凌要是能够做您的儿媳妇，可真是她莫大的福气了。”
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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