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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见不会太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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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炒肝,你大清早出去买,也是给苏姨的?你打算让我还抱个饭盒回去?”
“你不就是抱个饭盒来的么。别啰嗦,苏姨喜欢吃‘天兴居’的。呶,栗子是给你的,还热着呢。飞机上吃吧!”
“亏你想得周全。这鞋是给你爸爸的?”慕薇拿起两个内联升的鞋盒伸到我眼前。
“嗯。爸爸常去工地,累脚。多穿这鞋,养脚。另一双给向大伯,他常站着,也会累脚的。”
“总算见到好东西了。”向怿寒拿起一瓶红酒,研究着。
“嘿,还算识货。”我指着他手里的红酒,又拿起一瓶说:“这两瓶96年的拉图庄园红是给我舅舅和爸爸的。那三瓶95年的,给向大伯、向二伯和慕叔。”
“若然,你还真是大手笔啊!知道你舅舅最喜欢收藏这个。”向怿寒小心的放下,“我们酒店里也没有这么好的酒呢!这下大伯和我爸爸、慕叔也跟着沾光。”
“大伯他们比你懂得欣赏,好不好?”我一边笑着,一边把酒重新装入木盒里。
“然而,这几只盒子是——”慕薇指着放在八仙桌上的三只包装精美的锦盒。
我走上前,轻轻打开其中一只,“哦,这个青白玉福字牌是送给苏姨的。”
打开第二只,“这个白玉天鹅坠送给舅妈。”
第三只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了,用手指了一下,“那是一组十件寿山石方章,给苏子岑。”
“哇哦,然而,你哪儿淘来这么多的宝贝?”慕薇用夸张的语气,又拿出一枚石章看。
“哦,秋天的时候去过一场拍卖会,看着合适,就拍了下来。”
“啧啧,真不愧是外婆教出来的好学生。选的东西精致不说,还适合每个人。”慕薇不禁赞叹。
家里存了一些古董器物,外婆时常拿出来把玩观赏,我跟在她的身边,也略懂了些该如何鉴赏甄别的知识。
“花了不少银子吧?”慕薇笑嘻嘻的问。
“俗!”从没为钱发愁过。一直不明白的是,十八岁以后,爸爸给我的一张银行卡里的钱,多得对于我来说,犹如天文数字。也许是从小到大,衣食无忧,被家人宠爱照顾的不识愁滋味,也就不曾体会生活的艰辛。
“是,我俗,您高雅。”她眯着眼揽过我的肩,“我这俗人还要问您,准备送我点什么呀?”
“保密。等你和怿寒订婚的时候,保证礼到。”我看了一眼向怿寒。
“怎么?只是礼到,人不到吗?”向怿寒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不禁微皱眉头。
“这个……”我轻放下慕薇的手,走到桌边,倒杯茶水,递给向怿寒。
“翦若然,告诉你,我订婚的时候,你若是不到场,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你别笑,这可不是吓唬你,我慕薇这一次说到做到。”慕薇满含怒气的瞪着我。
“我没说不到呀!”看她生气的样子,我忙赔着笑,“是这样的,过了年,我就要到导师推荐的一家园林设计室去上班。我的意思是,你订婚的时候,如果我有空,一定会到场的;如果恰巧我出差在外,那就不能保证到场了嘛!”
“借口!不管!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就是在非洲,在月球上,也得给我回来!”慕薇不依不饶。
“好好好。这日子不是还没定下么,你心急什么?怎么,这会儿又恨嫁了?”我哄逗着她。
“嘁,我才不会。”慕薇跺着脚,瞄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向怿寒,脸红着走开。
看着她的模样,我和向怿寒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们俩就别赖在我这儿了。飞机赶不上,别又埋怨我。”我就势锁好行李箱,对着他们说。
“是你嫌烦了吧!”慕薇依然嘴不饶人。
“哼,我倒是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只怕有些人不愿意。你要是能放得下茶楼,我就不让你走。”
“想得美。怿寒,我还真的惦记茶楼了。”慕薇上前挽住向怿寒。
“放心!我让分店的一个大堂经理过去看管,不会有问题的。”向怿寒宠溺的哄着她。
“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安排妥当的。”
看着他们俩亲密的样子,我佯装无奈地走回卧室穿大衣。
慕薇的本意不要我送到机场,可我不想。陪着他们办好登机手续,站在入口前相望却无言。彼此的眼里不知何时,已泛起了泪光。
“你瞧,我就说不要你送,最受不了这种时候,你偏不听。”
“不看着你平安的上飞机,我怎么放心?”
“然而,你要好好地。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好好工作……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我们担心,知道吗?”慕薇低头抹着泪,向怿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听着她诚挚的叮嘱,我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若然,你要是想家了,就随时回去,这是我来的时候,陈叔和翦叔要我转达的。他们都在等你,会一直等的。”向怿寒关心地看着我。
依然只是点点头。
机场广播里在催促乘客登机,慕薇抬头擦了擦泪,然后向我张开双臂。我忙迎上去,和她紧紧抱在一起。
“你要好好地。”她附在我耳边轻轻说。
“你也是。”
“对了,然而,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我稍稍离开她一点,疑惑地看向她。
慕薇唇边荡着一抹坏笑,把我又拉近,贴在我耳边,“我来的时候,苏子岑嘱咐我要带几张你的照片回去,我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说完,得意地扬起了手里的手机,向后退了一步。
“你……”我愕然的看着她,想上前。她却马上拉起向怿寒的手,快步地进了登机口,手臂高高举起,向身后的我挥了又挥,却不曾回头。
庞大的飞机带着刺耳的轰鸣声划过蓝天,渐渐拉高远去,终是不见。离别的愁绪再一次浸染了我的心。
、四卷 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第十九章 总会有个人为我而来
寒冷的冬季总算过去,阳光一点点的明媚起来。北方的春季很短暂,风沙却很大,这对于从小生长在气候湿润的江南的我来说,不太适应。尤其现在还有项目,经常会往工地跑。只期盼着下一场浪漫的春雨,浸润干渴的大地,看着树木一点点萌出绿芽,一天都会好心情。
缘分,有时候不得不让人信服它的奇妙。法国人雅克,上一次见面时他说在B大进行学术交流,还预言我们会再见。果不其然,他居然也是学园林设计的,并被安排在我的导师——杨教授的教研室进行学习。结果,现在与我一起在导师推荐的设计室工作,还做起了搭档。
这个法国人由此兴奋地请我大吃了一顿,只为庆祝我们如此的有缘。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对他逐渐有了些了解,雅克热情,友善,彬彬有礼,乐于助人,当然还有骨子里那份浪漫。我发现他没有法国人那种高傲、自以为是,反而很简单,很随性,这点我倒是很欣赏。他在我们设计室很受欢迎,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们,短短两个月,他已与大家打成一片。
当我把如此缘分说给慕薇听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我和雅克是天注定的缘分,借此拿我取乐了一番。惹得我对着电话那端的她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的我,和雅克一起从工地回到办公室,正打算到茶水间喝杯水,润润我的喉,休息一下。邻坐的尚青青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向在一旁看图纸的雅克打了个招呼,我笑着起身,“你们慢聊!”
“哎,若然,我是要找你的。”青青忙拉住我的胳膊。
“哦?有事吗?”我问。
“哎,你看总监办公室,”她手指着我身后的方向,“告诉你啊,那里有一个帅哥。哇,好有形,好有气质,好……”
“喂喂,青青,帅哥在这里,这里。”雅克听到青青的说话,走上前来,伸出手在她面前晃动。
“你?你不行啦!”青青白了他一眼,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望去。
“我怎么不行?你们不都说我是帅哥的吗?”雅克一脸的迷惑,不明白在这群女孩中间很受欢迎的自己,此时突然被冷落了。
“你们俩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Pourquoi?”
“什么‘不过’?”青青显然没有听明白雅克说的是法语。
“他是在问你‘为什么’?”我笑着解释。
“哦!他是中国人,你是法国人,怎么比?”
“唉……真搞不懂你们女孩子在想些什么。”雅克无趣的耸了耸肩,走回桌旁。
我准备走开,青青却没打算放过我,“快看呐!”她强行把我的头摆向总监办公室的方向。
透过百叶窗,依稀看到一个人刚刚转过身,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只这一眼,却令我的心如被电流击过一般,一阵目眩。此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着屋内的人,犹如笼罩着金色的光环,让人觉得如梦似幻。是他吗?是他,一定是他。只肖一眼,一个背影,我就可以认定这个人一定是他。因为,我无数次走在这个背影的身后,无数次在脑海里描摹的这个身影,从不曾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怎么样?帅吧!可惜你没看到他的正面,好迷人哦!”青青看我不说话,以为我也被迷住了,不禁感慨。
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一丝苦笑,摇摇头,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向茶水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而来?怎么慕薇事先没有告诉过我?
忽而释然,这里的总监是他的大学同学,许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便没有必要让无关的人知道,所以——也不会为我而来。想到这儿,心不禁生出些失落。
“Jane!”雅克一声惊呼,我方才惊觉热水已经溢出了杯子,洒落在我的手上,立即红了一片。
雅克忙捉过我的手,放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
“真危险!”雅克握着我的手,轻轻吹着,仔细查看,“还好,没有肿。不过,还是要擦些药膏。”
我轻轻的缩回手,“不用了。”
“Jane!”雅克一脸严肃,“请珍惜自己。”
“嘁,没那么严重好不好!在工地的时候,遇到的磕碰比这多,真的没什么。”
看着我不在乎的样子,对我的脾性有了一定了解的雅克也不再坚持。
“Jane!我刚刚感觉你有些Inattentif。”雅克一脸担忧的神色。
“呵,”我轻笑,“漫不经心,有吗?没觉得啊!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有些累了吧。”我就势轻抚一下额头。
“哦,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了。”雅克打了杯水,向我眨了眨眼睛,头向门口略侧一下,走了出去。
手拿水杯,靠在窗前,回想起第一天来设计室见到梁波的情形。
敲门得到允许进入办公室,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梁波,忽而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抬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我坐过去。
拘谨地坐在梁波面前,他轻扬起嘴角,自我介绍。“翦若然,你好。我是梁波。”
“你好,梁总。杨教授推荐我……”我面色平静的问好。
“我知道。”他打断我,表示已经清楚我是谁。
“嗯,看来你不记得我。”他略微把身体向前探了一些。
我迷惑的看向他,脑海里尽量回忆是否和他有过交集。
梁波轻笑出声,“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应该是——十三岁。”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眯起眼回忆着,并点头确认,“对,是在你现住的那座四合院里。”
经他这样一说,脑海里忽然闪出那时的画面,苏子岑大一的暑假,外婆、苏姨带着我,曾经到京城来看他。进到四合院的时候,他正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在院里消暑聊天。我不由得弯起唇,“你是——是苏子岑的同学,‘菠萝哥哥’。”
“呵呵,终于想起来了啊!小丫头,原来你只记得我的外号,而不记得真名啊。”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种想法蓦地冲进脑海里。
抬头对上梁波研判的眼,鼓起勇气问:“我到这儿来,是——苏子岑的意思?”
他笑着摇摇头,“不是。是杨教授,他说你在园林设计方面很有天赋,要给你多些实践的机会。”
“可是,杨教授曾经是你们的专业老师。”我不排除苏子岑会和杨教授通气的可能。
“所以,他推荐你到这儿来呀!你有什么顾虑吗?”
是呀,我该有什么顾虑呢?园林设计,讲究创新,注重实践。如今,不管是杨教授也好,苏子岑也罢,给了我这样一个实践学习的机会,实在不该存有顾虑。
微笑着看向梁波,摇头,“没有。我会努力的。”
“嗯,我也希望你不要被各种关系困扰束缚,专心做好自己的设计,我会给予你我能力范围内的帮助。”梁波点点头,表示肯定。
“谢谢你!”我在心里也为自己的坚定打气。……
轻叹一声,喝了一口已经渐冷的白水,竟感到入胃后有些凉意。
走出茶水间,不由地看向总监办公室,那里却空无一人,上一刻出现的背影,竟似梦一般不真实,仿似从不曾有过。
整个下午心神不定,也无心工作,终是熬到了下班时间。匆匆收拾起背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此刻另我感到窒息的地方,坐上开往家的方向的地铁,心方逐渐平静下来。
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伸进锁孔,准备打开家门,竟感觉与平日不同。突然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握紧,屏住呼吸,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推开门,悄悄转到门后摸索着藏在角落里的球棒。
当我把球棒紧紧攥在手里的时候,背后响起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丫头,你在干什么?”
“当”地一声,球棒掉在地上。
这声音,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遥远,那么的熟悉却又触手不及,熟悉的魂牵梦绕,挥之不去。此刻却在身后响起,难道又是我在做梦?
身后脚步声渐近,我略挺了挺早已僵直的背脊,犹疑着该不该转身。
一声叹息传入耳畔,身后人轻轻转过我的身,轻抬起我的下巴,迫我看向他含笑却深情注视的眼。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球棒,轻唤了一声“傻丫头”,便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温润的唇迅速捕捉到了我的,覆上来。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更不懂得回应。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蒙上我的眼,我就势合上;然后将我的手环在他的腰间,用力地将我的腰身,贴进他的身体,滑腻的舌穿过我由冰转热的唇,用力地吸吮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们有些恋恋地结束了这个痴缠的吻。
我红着脸,迷蒙地看向这个温柔拥着我的人,轻喘,“你怎么来了?”
炽热的目光似要把我融在他的眼里,哑声地说:“为你而来。”
如果在拥吻之前他这样说,也许我会怀疑;可是经过这炙热一吻,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悄悄地往他温暖的怀里又靠近了几分,惹来他的轻笑。
“丫头,你退步了。”他低头哄逗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似火烧般,仰头与他对视,“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进步?”
“哦?你这样说,我可否理解为你在吃醋?”
“饭都没吃,又怎么可能吃醋!”我带着一点撒娇,不禁嘟起嘴。
“嗯,我做好了饭,在等你。走吧!”说着,牵起我的手准备向院里走去。
刚要抬步,“唉哟!”我低喊了一声。
“怎么了?”他紧张的回望我。
“我的脚……”说着,我低头看向痛的来源,“可能被球棒砸到了。”
“笨丫头!别动,哪只脚?”他蹲下来问到。
“左脚。”
他轻轻的抬起来,准备脱下鞋察看,我本能的一缩。他了然,随即背向我。
“上来!”强制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干嘛?”我扭捏着。
“少啰嗦。”
乖乖地爬上久违了的脊背,由着他拽住我的双臂环向他的脖颈,起身背着我走进院里。
我整个人趴在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背上,感受着透过衬衫传递出的温热,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喃喃自语:“苏子岑,真的是你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一滴泪顺着眼角划落。
“傻丫头……”一声无奈却又满含宠溺的轻唤,透过他的胸腔传入我的耳畔。
、第二十章 他是我的男朋友
脚面终是被球棒砸的有些红肿,苏子岑用红花油轻揉着我搭在他腿上的脚。
“笨啊!这大半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他浅笑着摇摇头。
“还不是一样过。这不也活生生地在你面前?”我颇为不在乎。
“嘴硬。今天怎么回来的有些晚?”苏子岑好似漫不经心的问。
“唔,地铁坐过了站。”我低下头,语气黯淡下来。
“嗯?为什么?”他转过头看向我。
“走神了呗!”我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眼神,马上躲开,假意看向红肿的脚面。
“为什么走神?你最好说清楚。”一副很有耐心等我解释的模样,眼神却带着警告的意味——休想蒙混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红花油辛辣的气味却钻入了鼻腔,竟刺激出眼泪。
“下午在梁波办公室看到你的背影,就一直走神。坐在地铁上也在想着你,又遇到一对情侣吵架,心莫名的痛,所以……”索性都说出来吧,我的想念,我的依恋,我的委屈,我的孤单,我的回忆,既然他是为我而来,我就不要隐瞒我的走神,我的种种,全是为他。
“所以,你想起了我们,想得走了神,坐过了站。”苏子岑停下手上的动作,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丫头,这样压抑的你只会让我更心疼。”
泪,轻落下来,在他的怀里轻摇头,“不,我很好。”不要他担心,在我决定离开家的时候,就这样告诉过自己。
“你这样叫很好吗?”他带着心疼的眼神激动地问。
我抬手轻轻抹掉脸上的泪,努力微笑地迎向他,“你在这里,我真的很好。”
他轻叹一口气,捧住我的头,吻掉我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柔声道:“你让我怎么舍得下你!”……
饭菜很可口,都是我爱吃的:苏式熏鱼、素炒芦笋、银鱼炒蛋、肉馅面筋、三虾豆腐汤。
看着满桌的饭菜,我抬头看他,“你——准备了多久?”
“嗯,从设计室回来就准备了。先去市场买了些肉、蛋、芦笋之类的。”苏子岑边答边夹了一块鱼在我碗里。
“傻丫头,快吃吧!你这样也叫过得好?冷锅冷灶的,什么都没有。妈带给你的莲子、芡实,也不见吃上一回。”
“一个人吃饭,哪有那些个讲究呢!”我端着饭碗,无谓的耸耸肩。
苏子岑伸出手,轻捏了捏我的下巴,“你倒是不讲究,不看看自己瘦成什么样子。”
“嘿嘿,”我干笑两声,“流行嘛!慕薇倒是羡慕着呢,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顺势吃起了熏鱼。
“咦——这鱼是——”我咽下鱼,看向苏子岑。
“吃出来了?是爸爸昨天做的。还有这银鱼,今天他起大早出去买的新鲜的。还有一些我放在冰箱里,明天给你做汤喝。他知道你最喜欢吃他做的熏鱼,最爱吃新鲜的银鱼炒蛋。还有这肉馅面筋,是妈妈特意……”
“别说了,好吗?”我掩面摇头,打断他,一向少言的苏子岑,此时却把爸爸和苏姨的精心准备一一道出,他们的良苦用心我又何尝不懂。
苏子岑微不可闻的叹气,将我垂下的头发别向耳后,“我知道,你在心里是怨怪我的。怪我这大半年对你不闻不问,怪我对你的冷淡漠视……”
我抬头看向他,“嘘……别否认,听我说完。”他用食指轻掩住我的唇,继续说道。
“丫头,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懂?刚才我说舍不下你,你虽然没说话,但你凝眉思索的眼神里全是怨怼。呵——我的傻丫头,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给我问候你、关心你的机会了么?只留下一封信,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却不给我挽留的机会,你说,你是不是蛮不讲理?一个人在这里猜测我、误会我,犯小心眼,这对我,公平么?”
苏子岑微笑着轻拭掉我的泪,握住我冰凉的手,“对你说爸爸妈妈所做的一切,不是给你压力,而是要你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关心你,一直会等你回家。”
“可,”我抽泣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我……”
“乖,不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苏子岑轻拍我的背,柔声哄我,“我们吃饭,好吗?看在我辛苦半日的份上,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嗯?”
我抬眼看他故意做出的一脸苦相,又看了看没吃多少的饭菜,不禁破涕为笑,捶打他一下嗔怪着,“都怪你,都怪你,不让我好好享受美味。”
“好好,怪我怪我,要打要罚由你。”苏子岑捉住我的手,又逗着我,“人人都说秀色可餐,我自认也不差啊!在你眼里,算不上美味?”
“呸!臭美。”对上他满含宠溺的眼,我不禁脸红。猛地想起同事对他的着迷,忍不住调侃起来:“知道自己‘秀色’,还不收敛点儿,没事到设计室招摇什么?你一走,不知有多少女孩神伤呢!”
“吃醋了?”他淡淡地问,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做梦!”
“要你说句心里话,就那么难吗?”他眯着眼凑近我。
被他看的不知所措,我忙端过一盘菜准备起身,“唔,菜凉了,我去热热。”
“算了吧!”苏子岑颇为无奈的接过手里的盘子,“还是我去吧!你的脚还伤着呢!不知你要倔到什么时候。”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我拿起看了一眼,是雅克,笑着用法语和他打招呼。
“bonjour!”
“嘿,Jane!”雅克轻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下班怎么没见你?”
“哦,可能你走的比较晚。有事么?”
“嗯哼!本来想请你吃饭的。可是没见到你,打手机你没接听。”
“哦?是吗?我没听到。”
“你的手好些了吗?你做饭会不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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