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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叫无法弥补 作者:绿西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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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酒店,看见许俏和小东西站在停车场的入口处,许俏一个劲地揉手,嘴里还念叨着:“狗日的,疼死我了!”我猜她甩给金丝雨那一巴掌一定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我紧紧拥着小东西,感到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我回家了,你送她吧。”许俏小声地说,然后把车钥匙递给我。
“你到哪去?”
“我回海韵家园,我想我爸了,你们开车走吧,我可以打车。”
“注意安全,晚一些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感激地说。
“知道了,妈。”许俏调皮地说。
“我买了明天的火车票,你送我回去吧,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呢。”小东西靠在我的怀里无力地说。
“嗯。”我点点头。
我开着车载着小东西慢慢行驶在马路上,很近的路,我却开了一小时,当我把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我看到小东西靠在车座上已经睡着了。
她苍白的小脸上哭过的泪痕还没有干,瘦瘦的小手紧紧攥着拳头,好像在梦中抵抗着欺负她的人,她小小的身躯疲惫地蜷在座位上,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我的鼻子一酸,不忍再看下去。
我轻轻扶着她的头放在我的怀里,看她恬静地睡在我的怀里,我多想时间就这样停止,停在这一秒,让她永远睡在我的怀里,就这样睡下去,让我们永不分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明天,这个我今生最爱怜却又被我伤得最深的女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不知道此生我们是否还能再相见,还是情深缘浅的我们将抱憾一生。
想起她曾天真地对我说:让我的衣服天天与你的衣服睡在一起,让我的鞋子天天与你的鞋子睡在一起,让我的袜子天天与你的袜子睡在一起,就让我天天与你睡在一起。那清脆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萦绕,而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却去意已决,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
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天渐渐黑了,小东西在我的怀里睡得很香,这期间我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我怕惊醒了小东西没接听就直接摁拒绝键了,当手机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小东西还是醒了,她问我:“怎么不接电话?”
“怕吵醒你。”我一边说,一边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听见电话那头断断续续传来许俏的哭声:“项冬,你快来呀,我被欺负了,呜呜……”
“你现在在哪?”我焦急地问。
“‘大家乐’超市总店门前,呜呜……”许俏泣不成声。
“等着,我马上就来。”
“我也去。”小东西知道许俏出事了也要跟着。
我掉转车头急速向“大家乐”驶去,远远地就看见“大家乐”西侧的马路上围着一群人,我和小东西打开车门,快速跑过去,拨开人群,看见许俏满脸是血披头散发坐在地上,“许俏你怎么了?”我心疼地问。
“我被人打了,呜呜……”许俏抱着我哭了起来。
“让你回家,你跑这干什么来了?”我向她吼道。
“明天阿宝要走了,我想给她妈妈买件睡衣,呜呜……”许俏哭得更伤心了。
我看见地上有一件灰色的睡衣,还有一些日常用品散落在地上,“是谁打的你?”我愤怒到了极点。
“我刚才看到,有三个人打完这位姑娘跳上一辆白色面包车扬长而去了,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吗?”旁边一位老人气愤地说。
“我看到其中有一个人,是上次在郁金香欺负阿宝姐姐的那个。”许俏抽泣着说。
我一猜就是金丝雨搞的鬼,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断,五马分尸,凌迟处死,这个蛇蝎女人一定是对当众被许俏掌嘴怀恨在心,才下此毒手的,我诅咒她下辈子投胎是猪被人吃;投胎是马被人骑;投胎是狗去吃屎。即使把我平生所知道的所有恶毒的语言都用在她身上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26。 第26章 Chapter 6 (3)
我匆匆把许俏送到医院,小东西也留下来照顾许俏,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许老板也匆匆赶来,他看完许俏血肉模糊的脸,对着我就是一脚:“好,好,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女儿的吗?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觉得惭愧吗?以后你别想再见到我的女儿!”
我任凭他的打骂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对许俏我真的是问心有愧的。她帮我打架,为我出头,帮我打金丝雨保护小东西,把我看成母亲一样的神圣和不可侵犯,而我除了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真的没为她做过什么,我真的是于心有愧,我除了懊悔和心痛没有任何感觉。
医生把许俏的脸消了毒,又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告诉我们可以走了,“爸爸,我要跟项冬走。”许俏怯怯地望着许老板。
“你哪也别想去,你给我回家,把伤养好了,下个月你给我上英国读书去!”许老板吼道。
“不,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和项冬在一起。”许俏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你还跟他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一回,你就受一回伤,上次头上的伤还没好,这次脸上又受伤了,你的伤一次比一次重,下一次,我怕你连命都没了,他是你的克星,早晚把你克死,你赶紧给我回家!”许老板掰开许俏抓着我的手,连拖带拽把许俏拖出了医院,许俏的哭闹声久久回荡在医院的走廊,我的心痛极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送小东西上火车,童毅也来了,说张鹏没事,我们都放心了,因为范为和刘芳新婚宴尔,我们没让他们来,站台上还少了一个人,胡兵。
“我陪你去。”我说。
“不要了,没必要。”
“等等我。”我看到胡兵手里拎着个手提箱满头大汗跑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出差?”童毅不解地问。
“不是,我陪阿宝一起回家去看伯母。”胡兵说。
“什么?”我们几个包括阿宝一起喊起来。
“你说什么?”阿宝挠挠头,看来她是真不知道。
“那单位怎么办?”
“金丝雨呢,她同意吗?”
“我们有假,十五天带薪假,什么时候休都可以,我只是提前休了几天而已,至于金丝雨我跟她拜拜了。”胡兵一脸轻松地对我和童毅说。
“你不能去,我不同意。”我一脸的不悦。
“跟你没关系。”胡兵不屑一顾地说。
“好吧,如果你真的请了假,那就一起去吧,玩两天你再回来。”小东西笑眯眯地说。
“那我也要去。”我知道胡兵一直对小东西贼心不死,我真怕他这次会乘虚而入。
“你就别去了,好好照顾许俏吧。”小东西说。
“大家放心吧,有我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会照顾好阿宝的。”胡兵一手提着自己的箱子,一手提着阿宝的箱子。
“有你我才不放心呢。”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男未娶,女未嫁,用不着你不放心。”胡兵一脸的得意。
我知道他是去定了,我也知道胡兵觊觎小东西已久,我还知道胡兵对小东西是认真的,只是苦于一直有我这个障碍存在,这次我知道他是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的,我只希望他能够念在兄弟的情分上,不要真的夺走小东西。我只好低声下气地对他说:“兄弟,这一路上替我好好照顾我媳妇儿。”
“不,是替我自己。”胡兵平静地说。
“项冬,你们多保重,我走了。”小东西的音调越来越低,到那个“走”字已经没声了。
“过两天你回来好吗,至少在我想你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你,回来好吗?”我顾不得男人的自尊拉着她的手恳求她,因为我真的很怕她像只断线的风筝,从此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小东西低着头没说话,已经提着两个箱子走到检票口的胡兵等不及了:“阿宝,快点,火车马上要开了。”
我死死拽着小东西的一只手不放,小东西就那样低着头一言不发,连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胡兵真的等不及了,放下两个箱子,走过来拉着小东西的另一只手,小东西抬起头满眼忧伤,最终挣脱我的手,跟胡兵走了。
我听到胡兵在那里高唱凯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唱着唱着,我看到胡兵突然站下了,转过头大声冲我喊:“项冬,你给我记着,这个世上没有爱可以重来,没有人值得等待,这次你输了,阿宝是我的了!”
我看到胡兵拉着小东西的手快速穿过检票口,登上了火车。临上火车的那一瞬,我看到小东西向着我的方向迅速回头一瞥,无须语言,只那一瞥已够我心碎一生!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这问题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问了一生,也让我们每一个人困惑了一生,一个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又有多少真情真意可以经受得住浪费?蓦然回首,当我真正懂得这句话的含义的时候,我才发现青春已逝,爱情已走,只给我留下一具时时在痛苦中煎熬的躯壳!
4。别了,我的跳蚤女友
许俏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了,我见不到她,每天只能给她打电话,每次还没等说话,她就哭了,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妈妈,项冬妈妈,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想去英国,我们私奔吧,我有一万块,我有首饰还有车,我们逃走吧!”
而每次我只能安慰她,我说:“别哭许俏,对伤口不好,也许你爸爸只是一时的气话,过几天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不可能的,我每天都听到他在电话里给我联系学校,还给我英国的叔叔打电话要他们帮忙照顾我,我看我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不会的,你别担心,英国的学校不会要你的。”我每天都这样安慰她。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很快降临了。
小东西走了不到一个月,有一天清晨我还没睡醒,就被电话铃给吵醒了,电话那头我听见许俏哀伤的声音:“妈妈,我在机场呢,我今天就要飞英国了,你来送我吧!”
我知道一切已无法改变。
匆匆赶到机场,我看到许俏和许老板正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许老板拍着许俏的头,嘴里说着什么,许俏不停地点着头,许老板好像在嘱咐着什么,看到我,许俏立刻两眼放光,但瞬间又暗淡下去,她走过来抱着我,久久不肯松手。
“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再跟别人打架了,没有我你会吃亏的。”许俏伤感地说。
“我知道了,你也是,别哭了。”我轻轻拍着她的头。
“要是你看到金丝雨你也先忍着,她这个人竟玩阴的,你先别为我报仇,等我到了英国,找几个英国流氓来收拾她,你听到了吗?呜呜……”许俏禁不住哭了起来,惹得机场的人都好奇地向我们这张望。
“别哭许俏,你应该高兴才对,到了英国,你又可以变回红头发了,因为她们都是那样的颜色,没人会笑你了。”我不想让她因看到我的伤心而不忍离去,强颜欢笑对她说。
“我不会再染成红色了,我要保留着我的黑头发,这叫什么来着,噢,对了这叫保持中国自己的特色。”许俏把好不容易知道的一句话用这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我看到她抱我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烫伤便问她。
“没什么,上个月我给你炒鸡蛋的时候让油给烫的。”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我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我怕你骂我笨。”许俏撅着嘴说。
“唉,我怎么会骂你呢,要是你早些告诉我,我们涂些药膏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没有关系的,倒是你以后要小心才对,对了,阿宝怎么样了?”许俏问。
我摇摇头,没说话。
“不好?”
“不是,胡兵跟她在一起,我没敢打电话问。”
“你笨啊,今天打电话问一下啊!”
“我想打,可是她说过不希望我打搅她平静的生活。”
“我也知道许俏这孩子喜欢你,你别怪我把她送到英国去,我这么大的产业总要有人来继承,以许俏现在的不学无术根本就无法驾驭,她现在二十岁正是学习的好时候,不应该都浪费在情啊爱啊上,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等她四年,等她毕业再结婚。”许老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不要,我不要项冬等我!”许俏突然大声说。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他?”许老板不解地问。
我也觉得奇怪。
只听许俏说:“我喜欢他,可是这太不公平了,我只有二十岁,可项冬已经二十六了,四年后我二十四岁,他都三十了,万一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那么老了,谁还要他?我不可以这么自私的。”许俏严肃地对他爸爸说。
听了她的话我是又气又感动,气的是,二十岁的她认为三十岁的我已经“老”到没人要了;感动的是,她小小的年纪也知道为别人着想,懂得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要是阿宝肯回来,你就娶她吧;要是她不肯回来,你再等我,不过要是我在英国也有了男朋友,你就改嫁吧,那么久的时间一个人确实很难受的。”许俏在那里自顾自地叨咕着,好像是一个垂垂老者在安排后事。
“我知道了。”我微笑着掐了一下她的耳朵。
“走吧,该登机了。”许老板催着许俏。
许俏伸出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脖子,因为不够高,使劲踮着脚,我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对她说:“走之前对我笑一下好吗?”
许俏慢慢地松开环在我脖子上的手,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对我露出了哭一样的笑容。望着这个无数次为我出头的女孩,望着这个无数次帮我打架的女孩,望着这个放下小姐架子,甘愿为我学做饭的女孩,望着这个一会叫我“妈妈”,一会儿叫我“哥哥”,总也让我搞不清辈分的女孩,望着这个外表浪荡,实际内心无比单纯的女孩,望着这个被我无数次拒之千里,而又无数次百折不挠回到我身边的女孩,我百感交集。
“不要伤心,我们还是可以在网上见的。”刚才还悲痛欲绝的许俏,此刻脸上已经风调雨顺,开始安慰我。
“好的,网上见!”我用力地点点头。
许俏向我挥挥手,像个跳蚤似的蹦蹦跳跳地向机场的登机口走去。
站在机场透明的玻璃前,望着又一架起飞的班机,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别了我的跳蚤女友!祝你好运!
5。笔名哑巴阿宝
小东西回家了,许俏飞了英国,我的思绪一直停留在与她们相处的片段里不能自拔,但时间却不能停止流逝,转眼已是新年。
我妈,那个东北老太太,天天打电话催我带着阿宝回家过年,我思虑再三,还是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下了火车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父母因等我还没有入睡,并且告诉我哥哥也回来了,还带着我未过门的嫂子,我进门好久了,母亲还不肯关门,她急切地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我知道她在找阿宝,我告诉她阿宝回自己家了,她这才叹了口气关上门。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发现哥哥躺在我的大床上,我知道肯定是未过门的嫂子睡在他的房间里,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在想嫂子。我心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胆小怕事、中规中矩,都什么年代了,还和女朋友分开睡,要是我领阿宝回来,我才不会放弃阿宝跟他睡呢,可他倒好,放着美女不理,跟我一个大小伙子挤一张床,这不有病吗?
“回来了?”哥哥坐了起来。
“你跑我屋干什么来了?”我明知故问。
“我屋有人,这两天你就将就点吧!”大哥小声地说。
“谁呀,不管是谁你给我回去。”我假装赶他走。
“妈不让。”哥哥懊恼地说。
“你不会偷着过去吗,现在他们都睡着了。”我给他出馊主意。
“那现在我过去行吗?妈知道不会生气吧!”哥小心翼翼地说。
“你过去吧,妈巴不得你早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呢。”我给他壮胆。
“那我可过去了,我真的过去了。”我这老实的傻哥哥光有那贼心没那贼胆,一个劲地说要走,光动嘴不动腿,这都说老半天了,他还在床上趴着,压根没动。
“拿着——”我把枕头和被子从他身下拽出来,递给他。
“走吧,去呀,你还像个男人吗?是男人你就给我过去。”我开始将他。

27。 第27章 Chapter 6 (4)
“好,去就去,男人嘛一辈子谁还不犯个错误,错了就改,改了再犯,千锤百炼嘛。”哥哥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我向他做了个冲的动作后,“砰”地把门关上了,我跳上自己的大床,像个毛驴似的连打了好几个滚,心想:他妈的,这样的大床还是自己睡舒服。
清晨,我见到了那个我未来的嫂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男人不管恋爱的时候女朋友的类型有多丰富多彩,到最后要娶的多半还是这种类型的,因为男人自己也知道,要是娶个舒淇舒大美女那类型的,别说让她在家看门了,恐怕到时候连家门都得丢了。所以说让男人喜欢是一码事,让男人娶是另一码事。得到男人的人,不一定得到他的心;得到他的心的,又不一定得到他的人,既没得到心又没得到人的,我觉得那是最失败的女人。当然,我个人还是比较推崇那种灵肉合一的状态,那种心灵与肉体完美的统一是我最为憧憬的,只是小东西已走,不知未来的日子里我还能否达到这种最高境界,唉。
未来的嫂子是山东烟台人,叫王艳,二十四岁,是个小学老师,这工作我喜欢,因为接触的人员单纯,除了老师就是孩子,不容易变坏。总之我和我的父母对哥哥的这个女朋友还是很满意的,从我爸妈看她的那个眼神我就看出来了,当初我爸我妈就是拿这种眼神看小东西的,只是现在想想当初算是白看了,最终小东西还是没能进我们家的门儿。
哥哥在自己屋与嫂子睡在一起的事还是被我妈这猴精的老太太发现了。我就奇怪了,又不是我跟女孩子睡了,我妈这一早上不瞪我哥,老拿眼睛瞪我。趁着我嫂子去厨房的空,我就忍不住问她:“唉,我说偏心的老太太,你今早上老瞪我干吗,我又没搂着姑娘睡觉。”
“你没睡,你也没闲着,肯定是你出的馊主意,嫌你哥占着你床,撵你哥和你嫂子住的。”我妈一边说着还动手掐了我耳朵一下。
“哎,我说你个偏心的老太太,你也不拿尺量一量,看您的心都偏哪去了,小时候就是这样,我犯错误您打我,我哥犯错误您还打我,您总说是我出的馊主意,您有证据吗您?您也太偏心了您?”我无限委屈地说。
“好了,别说了。”我爸看到我嫂子端盘子出来了,使劲瞪了我一眼。
我看到未来的嫂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估计她肯定是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谈话。
也许是因为我们这是小城市的缘故吧,过年的气氛格外浓,虽然家家户户都住楼房,但仍然要买对联贴福字,挂红灯笼。你看一到三十晚上,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吉祥的对联和大大的福字,家家的阳台上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和中国结,远远望去,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说实话,我一向对过年是无所谓的态度,我既不像有些女人那样讨厌过年,害怕过了一年就多条皱纹多根白发,也不像那些小孩子那样盼望过年,过了一年又可以捞到好多压岁钱。对于我过不过年无所谓,压岁钱没我的份,多条皱纹又死不了,只是今年的我似乎很讨厌过年,甚至很惧怕过年,因为我是孤家寡人,那个我最牵挂的人不在我的身边,外面的热闹非凡与喜气洋洋越发反衬了我内心的孤独与寂寞,外面节日的气氛越浓,我越思念小东西,外面的人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我越失落。想一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满脸幸福地依偎在我的身旁看春晚,而今年的春晚不知她的身旁会有谁?
不管我喜不喜欢过年,三十夜还是如期而至,看着爸爸有妈妈陪伴,哥哥有嫂子相伴,他们老两口默契、小两口甜蜜,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放下手中的饺子,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看着空中偶尔闪过的烟花,我备感孤独,我想小东西,我拼命地想她,只是空有一腔思念却无处投递。
百无聊赖中我打开电脑上网浏览网页,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曾经看过小东西在网上写日志,虽然当时她用手遮挡着,但我还是看到了名字。于是我在网上试着搜了一下,还真的在新浪上搜到了“谁能一辈子单纯的BLOG”。我大喜过望,我惊奇地发现在那个著名的门户网站上,她的博客留言超过几千条,看了作者的简介,让我心碎不已,看来真的是她,她给自己起的名字竟然是:哑巴阿宝。想起了她曾经对我说,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是哑巴,因为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能说,而她的网名一直用的是阿宝,我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一章,只见前言部分写着:
都说人间四月天是最美的季节,绿草如茵,花海如潮,我何尝不也是最爱这春机盎然的人间四月天,但我却在最爱的季节里选择与最爱的人分手,说是选择,其实我已别无选择。
人世间的女子,平凡如你我者,既无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无风华绝代、风情万种的才情,空有一腔柔情又有何用?说到底,都逃不过轰轰烈烈之后的惨淡收场。
都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花怎会有泪?鸟又怎会惊心?不过是人在悲伤时用自己的心态去感受别的东西的一种心境罢了,用自己伤心的眼睛看待周围的一切,偏说所有的东西都在伤心。说起来人类自欺欺人的历史由来已久,所以当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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