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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忠犬竹马by燕燕于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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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其实苏安安心里都明白。这年头二十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要知道她外公退休金一个月也才几百块钱。要是补贴朋友,他绝对不会如此大手笔,主要还是为了她吧。
看着这个体贴的老人,她从他怀中挑起,猛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外公,我爱你!”
老人家一辈子没听过这么热情的表白,只能故作严肃地说:“不要你甜言蜜语,好好学习就行了,不要辜负外公的期望。”
苏安安嗯了一声,转身上楼。到拐角出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外公脸颊到脖子都有些红,嘴角却掩不住的上扬。
苏安安偷偷笑了,她外公原来也是个闷骚男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陈彦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已经对木吉他非常熟悉和喜爱了,对“吉他哥”也非常敬佩,两人之间建立起了亦师亦友的深厚感情。但是正如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有悲欢离合,即使再不舍,离别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那天,陈彦像往常一样来到地铁站,但目及处只有匆匆而过的人群,不见那个低垂着头、衣衫褴褛的身影。陈彦早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他知道没有什么能束缚那人流浪的脚步,但那人突然不告而别,不可避免的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看了眼空荡荡的座椅,他转身正准备离开,一个女乘警忽然拦住了他,微笑着问:“你就是陈彦吧?”
陈彦点点头,疑惑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前段时间在这边弹琴的那个人给你留了件东西,跟我去取一下吧!”说着,领着陈彦来到休息室,在陈彦惊讶的目光中,把那把那人一向随身携带的木吉他递给了他。
陈彦双手接过,右手拨了几下琴弦,还是那样清脆悦耳的声音。他抬起头说:“谢谢!”话是对着她说的,但是目光却似乎透过女乘警看向更远的地方。
“不用谢,”乘警微微一笑,打开了抽屉, “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呢!”说着,把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陈彦手上,你在这儿慢慢看,看完把门带上,我去外面干活了。”
陈彦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有点发黄的面巾纸,上面写着短短的几行字,笔力遒健,苍劲峻逸:
“梦想是开在悬崖上的花。越是贫瘠的地方,就越能开出美丽的花。
摇滚梦还是一方不毛之地,渴望看到你胜利的果实。
宝琴赠知音,木吉他留给你了。”
陈彦匆匆扫过这几行字,目光突然凝结在了落款上,是一个花体的H。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学过几年钢琴的陈彦却非常熟悉这个签名,他曾经在钱老师的乐谱上看到过,也曾经听钱老师骄傲地提起过他——史上最年轻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得主,也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华人。可惜在获奖不久他就销声匿迹了。
乐谱上他意气风发的脸和这段时间他平静却带着灰尘的沧桑面容渐渐重合起来。陈彦耳边响起他沙哑的声音:“陈彦啊,你要永远记住,荣誉是把双刃剑,它既让你站在高处,享受数不尽的鲜花和掌声,又狠狠的拴住你,把你关在它的那个小圈子里,自由的音乐梦想就此终结。你以后啊,要追求荣誉,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迷失在夸赞中,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自己的本心了,那你也就此和音乐告别了。只要有心,其实用什么乐器并不重要,也不要让乐器束缚住你。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要看别人的目光,这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
陈彦抚摸着散发着隐隐清香的吉他,似乎能看到那人期待的眼睛。他似乎在告诉自己,陈彦啊,你肩负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梦想,还有那人,甚至还有不知姓名的人没能坚持住的音乐梦。自由的音乐,为自由而歌,不浮夸不媚俗,传承几代人的呐喊。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彦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吉他那么大个东西,他想藏都没地方藏,而他妈又最反对他玩乐器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家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至于陈妈妈都没空管他的小事了。似乎冥冥中老天都在帮他。
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世界的力量都会来帮助他。
第二十一章 离婚
苏安安在她外公家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方程影每周来教她两次手语;快要开学的时候;苏安安已经掌握了基本的会话;对比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玩布娃娃呢,真是颇有成就感。
前世她个子不高,现在她想保证充足的睡眠希望能突破一六零大关,所以每天晚上她都睡得很早。
那天半夜苏安安是被争吵声吵醒的,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摸索着打开灯走到房间门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刚准备推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吓得她一抖。
吴卉大分贝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格外刺耳:“苏敏强,你这狗娘养的东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随即她舅舅的声音响起:“你是只不下蛋的母鸡,我年纪不小了,想要个孩子有什么错?孙娟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领她进门,过不下去,就离婚!”
孙娟是谁?苏安安愣住了,前世可没有这个人啊。她小小的将门打开一个缝,观察事态的发展。
“要不是我想去看看阿明,还不知道你居然跟他老师搞上了!我们不是有阿明这个孩子了吗?”
苏敏强冷笑道:“阿明流着的是你们家的血,怎么会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吴卉大哭起来:“当初领养阿明,你不是也同意吗?”
“那时候我还没个孩子呢,当然要找个备胎。”苏敏强无耻地说。
吴卉气得去抓苏敏强的头发,却因为男女力量悬殊被苏敏强一手甩开了。
吴卉抽泣着坐在地上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找你爸妈给评评理,我生不了孩子还不是你苏敏强的错,把持不住自己又负不起责任,现在却来怪我。”
她外婆把吴卉从地上拉起来,劝道:“阿卉啊,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不过你们俩吵成这样,那边又怀上了,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你们就离了吧。”话里话外,到底还是向着她儿子的。
吴卉一把把她外婆推开,吼道:“你们一家子就这样欺负我!”
外婆踉跄了两下,被她外公扶住了,说道:“你在这大吵大闹也于事无补,反叫邻里邻居看了热闹,敏强这个样子,你还想和他继续下去吗?不如趁着年轻找个好的。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那个怀了孕的,迟早也是要吃苦头的。你趁早离了,未尝不是解脱。”这话说得也算中肯,不过吴卉此时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就是要嚷嚷!让左邻右舍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书香门第教出了什么样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苏敏强冷笑道:“是,我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就是个好的吗?你那些短要我一个个给你揭开吗?婚后那次怀孕为什么会流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故意把孩子流了,大家心知肚明,非要我讲出来让大家没脸吗。”
吴卉脸一白,呢喃道:“你都知道,你都知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还要假惺惺地安慰我。”
苏敏强嘲讽道:“没有我的好老婆勾搭上司,我哪能升得这么快?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我难道还不能忍个绿帽子?可惜我那好上司有老婆儿子,也没要离婚去你,不然说要离婚的说不定是你呢?”
吴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她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人,她发狠道:“你好样的,你诓我死心塌地的对你,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找个年轻漂亮的,一脚把我踢开!你真是个成大事的人!”
苏敏强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不管你怎么说,这婚我是离定了。我看你哭起来还是蛮美的,以你的手段,应该还能傍个好的,何苦拖累我呢?”
吴卉本就是长相柔弱的美人,这一番梨花带雨更是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听了苏敏强无情的话,她止住啼哭,恶狠狠地道:“苏敏强,你给我记住,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有我吴卉一日,必教你家一生不得安宁。”
说完,她转身走了,门啪地一声带上了。踢踢踏踏的高跟鞋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叫人毛骨悚然。
客厅里一阵安静。这时,她外公说:“苏敏强,你当时结婚的时候我就不赞同,现在你离了也好。不过,这事你错占一大半,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吃亏,现在也只能在经济上补偿一下,我看你们住的那套房子就给吴卉吧!”
苏敏强着急了,说:“爸,房子给吴卉了,你未来孙子住哪啊?”
她外公拐杖一丢,怒斥道:“我没有婚外情生的孙子!更没有禽兽不如的儿子!听听你们刚才那段话,我竟不知道被你们瞒了那么多事!不给房子,以后就不要进我苏家的大门!“
苏敏强是个精明的,他知道他爸妈一辈子有不少积蓄,他姐姐是不会跟他争的。一套房子可不值那么多钱啊!再说了,苏家有两套房子,他父母住的也是小别墅,以后他孩子出生了,他父母还能让他们露宿街头?
眼睛一转,他就哄道:“爸,房子我给,我都听您的!是我对不起吴卉,给她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她外公冷哼一声,转头上楼了。苏安安听见她外公向她的房间走来,赶紧爬上床,盖好被子,装作熟睡的样子。
轻轻的吱呀一声,门开了。她外公走了进来,给她掩好被子,低声自言自语:“哎,一个老子一个娘,眉子和敏强怎么相差这么大呢,还算计起他老子来了。还是我们安安好啊!”
苏安安睫毛颤了颤,身子却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她外公蹑手蹑脚地走了,苏安安这才睁开眼睛。这个睿智的老人啊,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因为那颗爱子之心,他最终也会妥协,在良心的谴责中接纳那个孙娟。
苏安安转头看向窗外,月亮的光芒柔和的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衣。即使今生多了那么多变数,但是苏敏强和吴卉最终还是分了,过程不同,却殊途同归。如果没有收养阿明,他们早就离婚了。可正因为收养了阿明,苏敏强才认识了孙娟。老天啊,冥冥中是否早有定数?那她和陈彦呢,还是会和前世一样的结局吗?
不,不会的。苏安安猛烈地摇摇头。若然前世今生都一样,老天为何还要让她在这世间重走一遭呢?她暗暗握拳给自己鼓了鼓气,但是心底却残留一丝担忧。
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她告别了她外公外婆,坐车赶去陈家。陈彦不在家,是陈妈妈开的门,她已经得知昨夜发生的事,对苏安安也就不像过去那样笑容满面,热情周到。陈妈妈是个护短的人,她可以说吴卉不好,揭她的短,外人就不行。在她的脑海里,把外人和家人分得很清,吴卉是家人,苏安安甚至苏家在吴卉和苏敏强离婚的那一刻起都是外人。
她不冷不热的说:“你来干什么?你外婆外公叫你来的?”
苏安安心里有些失落,但不想就这样退却,前世就是两家都拉不下脸先低头才弄得渐行渐远。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眯眯地回答说:“陈阿姨,我来找陈彦的。”
陈妈妈到底是看着苏安安长大的,心底也很是宠爱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这般态度,看着苏安安的笑容,她又觉得孩子无辜,苏安安还对发生的事无知无觉呢,这才像平时一样找上门来吧。于是,她口气温和了很多,对苏安安说:“先进来吧,陈彦这段时间天天出去,到下午才回来呢。”
苏安安笑着应了一声,进了陈彦的屋子。书桌上散漫了乐谱和碟片,苏安安给他收拾好,躺在他的床上发呆。
也许是因为刚晒过的原因,被子舒软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苏安安觉得自己甚至能闻到陈彦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苏安安把头埋在枕头里,轻嗅着阳光的芬芳,一夜未眠的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再睁开眼的时候,陈彦已经坐在了床边。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看到苏安安醒了,着急地问道:“你知道了吗?”
刚睡醒苏安安还有些恍惚,没反应过来:“知道什么?”
“表姨和表姨夫离婚了。”陈彦严肃地说。
“知道了啊,昨天家里吵得不可开交呢。”苏安安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
陈彦沮丧地说:“我回来的时候,妈妈正在和苏阿姨打电话,大吵大嚷的,说要老死不相往来,连我带回来的木吉他都没时间注意呢。”
苏安安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会老死不相往来的,陈阿姨不是让我进来了吗?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过了这阵子就会好的。“
陈彦与她十指相扣,担忧地问:“妈妈骂得可难听了,连你外婆外公都骂进去了,苏阿姨会原谅她吗?”
那有点难。苏安安知道,她妈最是孝顺,别人骂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扯上爹妈。但是看着陈彦担忧的眼睛,紧皱的眉头,她还是说:“会原谅的。”
陈彦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你把我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苏阿姨最讨厌人家嘴上没门,骂人扯祖宗。吵成这样,恐怕难以善了。”
可不就是孩子吗?苏安安从背后抱着他精瘦的腰,把脸贴在他还不够强壮的后背上说:“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化干戈为玉帛的。”
陈彦两手分别握住苏安安的手,说:“安安,我不想和你分开。”声音有点哽咽。
听起来像是哭了?要知道长大后陈彦就很少哭了,苏安安着急地想抽出手,下床看看。她试了试,手却被陈彦握得死紧,他说:“你不要看,男孩子是不能哭的,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苏安安用额头抵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的身体有点颤抖,心里一片酸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我们陈彦长大了啊,他也会想要保护自己,也会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有一天会长成苍天大树,不过,即使你现在还是棵小树苗,你也已经是我的依靠了。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度过漫长的时光。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才有了排除万难的勇气。
她拉着陈彦慢慢躺下来,陈彦一直背对着她。苏安安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温暖,但是握着她的手却是冰凉凉的。
她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安安轻声问道:“陈彦,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希望将来可以怎样死去?”
陈彦没有说话。正当苏安安觉得已经不能得到答案的时候,陈彦开口了:“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俩白发苍苍,布满皱纹,但是还能认出对方。我们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一起躺在木制的棺椁里。希望那时候我们的嗅觉还很灵光,能闻到你最爱的木香味。然后我们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像睡觉一样闭上眼睛,在美梦中死去。没有痛苦,没有离别。多年以后,人家发现我们的尸骨时,也会说‘这一定是对相爱的夫妻’。”
“人们也会说‘这一定是对幸福的夫妻’。”苏安安的眼泪滑过脸颊,沾湿了陈彦薄薄的衬衫。生同衾,死同穴,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陈彦能感到自己的后背有点湿,他动了动,想转过身去,就听见苏安安闷闷的声音:“歌呢?你不想听着歌吗?”
陈彦摇摇头,又想到苏安安是看不见自己摇头的,于是轻声说:“不想听。”
苏安安很惊讶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一首歌啊,关于我们俩的歌,”陈彦温柔地说,“等我们老得路都走不动了,坐在一起晒太阳的时候,我就唱给你听。”
苏安安带着泪笑了,水雾中好像已经看见了那光景,她微笑着说:“那时候你一定牙都没了,话都说不清了还怎么唱歌?”
陈彦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用心听就能听出来啊,那是我们共同的歌啊,是我们一起走过的人生。”
苏安安感受到手底跳动的心脏,心里一片柔软。这就是她的陈彦啊,她最爱的陈彦,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温柔细腻的陈彦。
她用唇轻抵陈彦的后颈,轻轻地吻了一下。
陈彦的身子猛地僵住了。良久。他才僵硬地转过身,将苏安安搂在怀中,双手装作不经意地搁在苏安安的腰间,脸红到了脖子根,还硬是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苏安安微笑着闭着眼睛把头抵在陈彦的胸口,陈彦自然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夏末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照在了拥抱在一起的少男少女身上。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是最好的时光。
第二十二章 小别
晚上,苏妈妈也风尘仆仆地从K市赶回来了,她脸色铁青,甚至少见的素面朝天,连妆都没来得及画。时隔四年,两家人终于又坐在一起吃饭了,还是在街角的那个小饭店,气氛却不同于往日的温馨,相当凝重。小一辈的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埋头吃饭,文静的笛笛本来话就不多,阿明看着他妈的脸色也不敢吱声。
吃了大半,陈妈妈开口了,也许是之前电话里已经发过火了,此时她的语气还算平静:“既然苏敏强和吴卉离了,自己也有孩子了,那么也没必要过继我家阿明了,找个时间就把户口改了吧。”
苏妈妈自然是应了,沉默了一会儿,她迟疑地开口:“这件事是敏强做得不地道,我爸说了,房子给阿卉,两人没什么存款债务的,也好办。”
陈妈妈嘲讽地说:“你爸这是要用钱打发我们家吗?我们脸上写着缺钱吗?”
苏妈妈连连摆手:“怎么能说是用钱打发你们呢?除了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补偿阿卉?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好弟弟,我父母也管不住儿子,我代他们向你们道歉了,真是对不起了。”
陈妈妈冷哼一声:“这时候道歉有什么用?肚子都大了你弟弟马上不就得结婚?这边刚离婚那边就敲敲打打地娶媳妇,你们倒是找好了下家,这不是让人家看我们吴卉的笑话吗?还说什么补偿,我看你爸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嘴上说对不起,心里不知道怎么得意马上抱大孙子呢?可怜我姨妈,这两天眼睛都哭肿了。”
苏妈妈语气也强硬起来:“这件事敏强做得不对,你怎么骂他我们都认,但这关我父母什么事,这几天我家也不平静,我爸说哪怕孩子生下来他也不认,家里吵得一塌糊涂。你认识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家是那种人吗?”
陈妈妈冷笑着说:“少惺惺作态了,我是认识你们不少年,但一点都没看清你们,不是那种人怎么作出那种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还玩私生子那一套呢!”
苏妈妈也有点按捺不住脾气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事情解决了,我这就带着安安走了,不碍您的眼。”
陈妈妈嘲讽着说:“早走早好,我们也有个清静。反正你们以后也不在N市了,就别教你家女儿来找我们彦彦了。”
陈彦着急地拉着她的袖子,喊了声:“妈妈!”陈妈妈甩开他,不为所动。
苏安安的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哽咽着说:“陈阿姨,你讨厌我了吗?”
陈妈妈僵住了,手指动了动,终是别过脸去,什么也没有说。
苏妈妈气愤地拉着苏安安:“安安,我们走了,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苏安安握着她妈妈的手,急吼吼地说:“妈妈,你们再聊聊,再聊聊。”她知道,走了就很难和好了。带着愤怒离去,以后也没有和解的机会,只会像前世一样渐行渐远的。只有多说几句,才能看见对方的真心,而不是气头上的伤人心的话。
这时候,陈爸爸说话了:“是别急着走,还有当时你们折价卖给我们房子的事要结清呢。”
陈妈妈接着说:“对,既然阿明没有过继,我们也不占你们便宜,按照市价把差价补给你们。”
苏妈妈刚准备讽刺两句,手却被苏安安拉住了。看着苏安安渴盼的眼睛,她顿了顿,闭眼定定心神,语气也不是那么坏了:“房子既然已经卖给你们家了,钱货两讫,就没有再收差价的道理,即使是陌生人也没有这样做生意的。”
陈妈妈刚要开口,被陈大嫂按住了,她劝着说:“苏阿姨,房子现在是我和陈俊住,我们也有能力补差价。既然妈说要补,我们做小辈的当然要顺着她的心意。你们多攒点钱,以后不是给安安多筹点嫁妆吗?”
陈爸爸也说:“是啊,眉子,我们老实了一辈子,占了别人的便宜那是坐立不安。即使不出敏强和阿卉的事,钱也是要还给你们的,大家赚点钱都不容易。以后安安大了,哪都是用钱的地方,我让阿俊他们把钱打给你们,你们做长辈的体谅,让他们慢慢还就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陈大嫂和陈爸爸的态度,苏妈妈的语气也和缓下来:“既然陈大哥这么说了,那钱我就收着了。”她环视一圈,陈妈妈避开了她的实现,低下头来。
苏妈妈低头对苏安安说:“安安,我们走了。”
苏安安忍住害臊,冲桌上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除了陈妈妈,大家都微笑着应了。能这样她的心里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她妈妈虽然有点生气,但并不是不可挽回的。陈家除了陈妈妈对她们都没什么意见,而陈妈妈最大的优点是不记仇,现在也没有向前世一样剑拔弩张,以后应该慢慢破冰。
临走前,她微笑着看着一直皱着眉头的陈彦,冲他安抚地点点头。
她们走后,这个包间里恢复了宁静,没有人说话。直到阿明和笛笛吃完最后一口点心,陈爸爸才开口:“梦霞,刚刚安安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应?”
陈妈妈低着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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