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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婚 作者:呼吸阳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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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赵淼淡淡地说,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瞟到另外一边。
正在这时,田愉接到一个电话,兴奋地和意然说:“然然,方方来了!”
“在哪里?”
“机场……”
方方是两人的大学同学,小巧玲珑的可爱,时常粘着意然和田愉,又住一个寝室,腻在一起没烦反而更加喜欢。曾经为考四级背英语单词,上瘾了,连说一个星期的梦话都是用英文。
“我让于扬去机场接她。”田愉说着就摆出了一个要使唤施于扬的架式。
意然连忙制止,“他今天是新郎!而且又不认识方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方,专门准备了一个本子记录打车时出租车的车牌号,你认为找个不认识的人,举个牌子她就会跟着来吗?太麻烦。”
“也对喔。”田愉表示赞同。
“还是我去吧,也给她个惊喜。”意然建议,其实在心里是想缓解一下刘牧远的存在所散发的奇特感觉。
“那,你小心点,开车慢点。我等你。”
“不用等。大不了晚上我和方方去闹洞房。”
“女的也可以闹吗?”
“不知道耶,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嗯,小心点。”
“知道了。”
于是,和赵淼说了一下原因,又因焱焱有花童的任务,赵淼只得留下来看着。
一路畅行,她也微微松了口气,一口气叹出来,瞬间轻松后,胸口又似多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地,感情就是这样的,忍过最艰难的时刻,会缓过劲儿来,而后,什么都是淡淡地,浅浅地,挥之不去,午夜梦回之时,又会清晰的狠痛一次,让你记住,它存在着。
红灯——
意然看着车上的导航,前进一段距离,再转个弯就到机场了。
绿灯——
发动车子,无意之中瞟见后面一辆有些熟悉的车子。还未来得及多看,只觉迎面一辆车子,有些不对劲,直直地向自己开过来。越来越近……
不对!
骤然神经绷紧,快速地旋转方向盘,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道黑影猛地窜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两声尖锐的刹车声。
意然成功地撇开迎面而来的车子,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两车相碰的惨烈情形所震呆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意然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挂上电话,打开车门,完全陌生扭曲的车型,熟悉的车牌号,一切,刹那无声!片刻犹如五雷轰顶。
牧远——她不敢相信。
“牧远……”她有些颤抖,连前进的步子都在发抖。
“牧远,牧远!”
牧远!!
她狂奔到车窗,用力的拽车门,半点动弹不得。她快步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匍匐着趴进去,入目的便是他苍白的脸。
“牧远……”天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多大的恐惧与试探,她好怕他没有任何回应。
“牧远,牧远……”
发生事情了,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需要镇静的对待,那个人便是刘牧远。听到她的呼唤,他慢慢睁开眼睛,缓缓地转头,看着她,安静地微笑,微弱的声音说:“宝贝……没事……”
仅仅一个声音,她感谢上苍,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却在他缓缓闭上眼睛那一刻,凝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瞬间冰点。
救护车上,她不知所措地拉着他的手,跪在单架床边,语无伦次地一遍遍说着:“牧远……你别吓我……你说没事的……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一定是在做梦……牧远……你别睡……我好害怕……别睡啊……”
一定是梦,所以她的挣扎才这么无力,一定是梦,不然怎么会是无尽的深渊,一定是梦,刚刚她还在田愉的婚礼上看到他呢,他穿着铁灰色的西装,那是她为他买的,他穿什么都那么好看,他还对她笑,那苍白的……
“牧远!”猛地大喊一声。
“意然。”赵淼出现在手术外,守着被注射镇定剂的意然。
“多好笑,我做梦梦到牧远出事了,他开车技术那么好……”意然笑着对赵淼说,却终于忍不住失控,颤抖的声音,虚无地抓着赵淼的胳膊问:“他现在在哪里?”
手术门突然被打开,医生急急地从里面走出来。
“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他妻子。”意然霍然起身。
“病人大量出血,加之身体机能疲劳工作,而且病人本身对麻醉有轻微过敏,手术中一度有心跳停止的情况……情况紧急!”
一度心跳停止——
意然突然脚下发软,赵淼伸手扶住。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一张纸,每个字都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病危通知单——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歇斯底里的喊道:“骗人!你们一定把他藏起来了,他不会有事的。他说,没事。”她已经完全失控了,怎么也不肯签字,即使头疼发昏,她也想着,只要她不签字,他就会好好的活着。
“我来签。”刚刚赶来的刘妈妈从地上捡起病危通知单,快速的签好。这是她人生中做的最为快速的一件事。
护士再次建议给意然注射镇定剂,她突然安静下来,摇摇头。抱着膝盖,看着鞋面。“我很好。”
时间一秒秒过去,医院走道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她一下也不动,依然抱着自己,看着地面。来了走,走了来。
最后剩下来的也就这几个人。
时间的游丝在狭小的走道处飘忽。
离开,是为了让他更好的生活。如果不能,她死也不会离开。
“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在家里等着你。”
“你在,我恒在。你若不在,我随你而去。”
我随你而去——
“匡当”一声,门被大大地打开,意然第一个站起身来,怔怔地看着被推出来的床,一瞬间,世界阒静一片,屏息凝神。
后面一位护士上前一步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是极需要休息,诸位不要打扰,自己也回去好好保重身体。”
另外对着意然和刘妈妈说:“最近几天是关键期,如果他能醒来的话,说明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不能醒的话……,你们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他的求生意志。”护士顿了一下说:“很弱。作为家属这方面你们应该知道内情。”
很弱?
刘妈妈猛地向下一瘫,意然顺手搀起她。
比起刘妈妈,意然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足够的——
牧远安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色如同床单一样苍白,意然只觉痛的几乎要窒息。第一次觉得,他也以属于脆弱生命的范畴,她一直以为他是钢铁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觉得安心。可是当他躺在那里时,没有一丝生气时,她才发现自己对他是多么依靠,又是多么恐惧他的离开。
她不能哭,必须镇静,必须给他力量,让他活下去。
时间像是带着武器而来,一点一点,一寸寸的割着她的心。一天一夜了,大概是这么长,或者比这还长的时间。
她死守在他的床前,一刻也不离开。别人在耳边说的什么,她通通听不见。
他还没有醒。
还没有醒。拿掉呼吸管的脸上,依然没有血色,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轮廓,这张承载她喜怒哀乐的脸,一向冷漠,这次睡的那么安然,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牧远,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可以起床了。”她拉着他的手,脸轻轻地贴上去感受他的温度,以前他的手指总会摩挲着,这次,连手的温度都变的好低,好低。
“牧远,我想回来了……你听到我说的话吗?”温柔的声音。
“牧远……”
脑海中浮现他种种的好,淡漠的,微笑的,还有宠溺的眼神,一瞬间她无法再忍受他如此沉睡着。
“牧远,你醒醒啊,你再不醒来,我就走了喔……我真的走了……”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你好会骗人,说什么在家里等着我,说什么我在,你永远都在,你骗人……骗人……”最后终于遏制不住哀求,“你醒醒,我求求你了……发发慈悲,醒来,好不好,好不好……醒来啊……”像个孩子一般找不到回家的路,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他。“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了……”
站在门口的赵淼,忍不住吸了下鼻子,转身向外走去。刘牧远,你怎么忍心不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一天不见,十分想念哈~~~今天俺努努力明天两更!以上病症均具感情色彩,严禁考据党哈~~话说俺一直以为,很多不可回旋的纠葛都会因与死亡擦肩而过而显得微不足道,死亡来的越猛烈,那一刹那迸发出来的情感越来越是不容忽视。
明天以后继续日更到完结!


、五十七、梦非梦

“爸爸,你去办事的时候;我在马路上捡到一个漂亮阿姨的钱包。那个漂亮阿姨还夸我呢;还要给我钱。”这个时候的刘牧远只有六岁。可爱的,胖胖的;聪明;爱笑。
“嗯,牧远真乖。”男人的脸上写满心事;随口夸奖。
“我没要。”小孩子心性,希望得到更多的夸奖。
“好孩子。”
小牧远开心的笑;拉着男人的手;向家中走去。
几天之后;
他亲眼看到爸爸从十几层的高楼跳下来。那一年的记忆便是血悬浮空中的回忆。
妈妈带着他艰难渡日子;他还不清楚为什么曾经的欢声笑语就止中断;只有妈妈越来越瘦的身体,蜡黄的脸色,并且常常有些以前见着他会亲两下,抱一下的叔叔,阿姨。如今经常凶神恶煞的拦住妈妈,说些难听的话,讨债。
六岁的瞳孔渐渐映射更多的人间冷暖,世态炎凉。
直到妈妈再也承受不住,一层白布,从此,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孩子。
***
孤儿园里有很多阳光灿烂的少儿绘画作品,实际生活并非如此。
有些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听到院长说:“宝宝,你爸爸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明天就来接你回家。”那个孩子就会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每个孩子都向往着有一天自己的爸妈也会来接自己回家。
小牧远知道,那是骗人的。是领养。他的父母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些长了很大的孩子,还不能完整说一句话。有些是天生残疾被父母抛弃。有些刚被送进来。不管哪一类,他们每天都憧憬着两个字——爸妈。
小牧远的生活渐渐变得寂静无声,一双防备的目光,窥视着世界各种色彩。直到那个漂亮的女子将他带走。
***
当初,刘妈妈火急火燎的找钱包,主要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证件,银行卡。路边突然冒出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俏皮的问:“阿姨,你找东西。”
“小朋友你见到了吗?一个钱包。”
“嗯,你能背下你身份证号码吗?”这是妈妈教的,身份证是一个人的身份的证明。
刘妈妈依言快速的背出来一串号码。
小牧远转身,背对着刘妈妈,根据她所说校对了一遍说:“嗯,就是你的,给你!”
刘妈妈接过来,将钱包中的现金全部掏出来要给小牧远。
小牧远说:“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说着蹦蹦跳跳向一座办公大楼跑去。
刘妈妈怔然地看着这个孩子,当时就想,如果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孩子该多好啊!
机缘巧合,她震惊地看着,缩在角落中的小牧远,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如今却像个小动物一般蜷缩在角落,内心不禁一阵疼痛。了解情况后,泪水涟涟,当即决定带他回家。
小牧远打量着她,一言不发。
“牧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妈妈,他是你的爸爸。”刘妈妈指着旁边的男人温柔的说。
男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小牧远依然没有说话。
几天后的晚上,一条门缝的视野——
“他现在已经六岁了!他已经有自己的认识,你以为他会把你当妈吗?!这么多天了,他一句话都没和你我说!就算你要领养,也请你找个小一点的!”刘爸爸吼道。
“你不愿意我们就离婚!”刘妈妈毫不示弱,“你大可以找其他女人生一个淌着你血液的儿子,我不管他现在是六岁,还是十六,就算他是个智障,我也养他一辈子!”
刘爸爸震惊地看着她。
刘妈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我从来没有逼你,逼你陪我一生。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签字离婚。”
说完走出卧室。
小牧远赶紧将门关上,钻进被窝。
刘妈妈来到小牧远的房间,将他盖过头部拉到肩膀,这样子睡怎么呼吸。
不想,他缓缓睁开眼,轻轻地喊:“妈妈……”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本能,同样在他幼小的心灵,经过人世变换,他选择迎合世俗,在微弱的星火之下,觅一寸冷光,照亮足下的障碍,如履薄冰地前行。
刘妈妈是个要强的人,小牧远亦是争气,不管是学习,生活还是为人处理,均让刘妈妈欣慰不已,她总是怕他童年给他带来不可抹煞的阴影,对他的心理特别照顾,全当他是自己的儿子,细心教导。
刘爸爸仍然不冷不热。能不和小牧远说话,绝不会先开口。作为中间的刘妈妈体会到一个女人缺陷的卑微。她多喜欢小牧远是他亲生,即使不是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在符姗告知意然不能生育时,希望意然绕道而行。
小学,中学、大学刘牧远均是班级中的佼佼者,除了学习和刘妈妈,对任何事情都表现的很是冷漠。
18岁那年,刘妈妈给了刘牧远一封泛黄的信,这时当时她领养他时,院长交给她的。她作为监护人,看过之后,决定待他成年之后再给他看吧。
展信——
“我最爱的牧远:
我是妈妈,在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玩去年的玩具,你才认识1845个字,你还没到6岁的生日……”
泛黄的信纸到这里,出现一个圆形的皱褶,他感受到母亲的爱,也许她那时在哭吧。
“都是爸爸妈妈不好,让你目睹不属于年龄阶段的情景。爸爸在出事之前,为了宝贝和妈妈已经和我离婚,他很爱我们,很爱很爱。他死了,妈妈的心也死了。但是我最爱的牧远还在,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原因。可是,上天真的很爱闹,妈妈得了不治之症。
妈妈舍不得,放心不下,不得已将你送入孤儿院。多留一分是一分,多留一秒是一秒。此刻你在我身边。这几天,我常想不知道我的牧远长大的会是什么样子,帅不帅,也会有老婆,有孩子……一定会很责任心。妈妈好想一直陪着你……看着你……
宝贝,对不起,把你带来这个世上,却没有给你幸福的生活。
永远爱你的妈妈,永远永远。”
第一次,18岁那年,刘牧远在自己房间放声大哭。一门之隔,刘妈妈默默拭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一更,十分钟之后。欢迎亲们动动手指,留个评哈~~俺需要动力来着~~~~~嘿嘿~~~~


、五十八、傻瓜有多傻

刘妈妈坐在病床前,意然身边。缓缓地向意然说着刘牧远的事情。
“他爸妈很笨;很傻;很相爱。生个儿子也很笨,很傻;很……”她顿了一下;再次说:“那天,我实在忍不住告诉他;你和他离婚是因为我,我让你们离婚;因为你不能生孩子。”
意然握着他的手抖了一下。“阿姨;不是你的错……”
“不。”刘妈妈打断她;继续说:“你没怪我;我自责。他也没有怪我;他说,只要有意然,孩子不是我的,也可以。你拒绝之后,他渐渐出现了消极情绪,虽然看不出来,但是能感受得到。他时常会远远的注视着你,不上前,也不说话。就连上次去商场也是,他都看到你了,也没告诉我,只是借故,默默走开。”
意然无声的落泪,如果那天他说不介意的时候,她同意了,他就不会躺在这里。
刘妈妈拍了拍意然的肩膀,柔声说:“休息一下,他会醒的。”
他会醒的!
意然打起精神,告诉自己他会随时醒来,那么她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对着镜子,看着眼圈一边乌黑,自己都自己吓了一跳,余光中,头发处几缕亮光,拨开看来,清晰的几根白发,她惊恐地贴近镜子,真的是白发。
原来瑛茹、伍子胥一夜白头,是有道理的,过度忧愁着急让她在崩溃边缘,哪怕此刻那根弦依然紧绷。
快速的收拾完毕,重新回病房时,发现床上空空的——再看下病房号,215,没错。
一种不好的想法从脑中冒出,不会的,不会的,刚才她去洗手间之前,他心跳还正常,不会的——
“牧远!”她用尽她微弱的力量大声喊出这两个字。
“医院内禁止大声喧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意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缓缓地转身,只见他身着病服,在护士的挽扶下,缓缓向这边走来,真的像几辈子都没见了。
“牧远……”她怔怔的喊了一声,这一刻她连声音都觉得不是自己的。
刘牧远缓缓的抬头,清瘦的脸,深邃的眼睛,意然不顾一切的上前,抱着他,又亲又搂。他皱着眉头承受着,不反抗也不回退,甚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护士制止喊道:“小姐,小姐……”
她完全不理。
“不要碰到伤口。”
意然立刻不动。
“你身上好臭。”刘牧远说。
意然窘迫,低声说:“我有一个星期没洗澡,没换衣服。”就守在他身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边睡一会,醒来继续看着他。
刘牧远恢复的很好,只是对意然爱理不理。不过,不要紧,人家向来有毅力,有韧性,热脸贴冷屁/股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好好的。
出院时,意然抢着要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刘牧远转头问:“你要去哪里?”
意然不假思索的回答:“回家。”
“你家在哪?”
“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脸皮厚地冲口而出。
刘牧远面无表情哦了一声,转身须臾,脸上溢出满足的笑容。只是意然没发现,还在苦恼,他怎么变这样了。
徐至将两人送到后,嘱咐几句刘牧远好好养病之类,便火速离开。只余下意然一个人。刘牧远挑眉看她说:“谢谢,我到家了,你也该回家了。”
回家?意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医院这些天,她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接受了。说笑语给他听,他也笑了。抱着他,他都没赶她。现在用完了就要扔了?“你怎么这样!刚才我说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你都没有反对……”现在怎么可以赶人,意然委屈的控诉他的无情和多变。
“孤男寡女到底不好。”刘牧远貌似正人君子,很认真的说。
“我们是夫妻。”意然申辩。
“不是离婚了吗?”刘牧远语气悠闲的问。
“我要复婚!”态度坚决。
“你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意然突然上前紧紧地抱着刘牧远的腰都快要哭出来了,霸道地说:“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和你复婚!就要和你复婚!”
真是越来越不讲理,刘牧远无声的笑。
她都这样说了,他怎么没反应?意然抬起头,他仍然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死拉倒!”意然威胁。
“摔下去好啊,摔下去就可以选择性失忆,正好记不得我了,也不用逼着我和你复婚了。”嘴上这么说,手却是缓缓圈上她的腰。
“好!那我现在就去摔下去。”说做就做,却发现自己被他紧紧的圈住,惊讶的看着他,“你……”
“傻瓜,还嫌我们闹腾的不够吗?”刘牧远捧着她越发瘦小的脸蛋,抚摸着头上一缕白发,轻声问:“头发……怎么回事?”
意然拉过他的手,“急的。”
静默了一句,解释说:“我怕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她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得到,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醒来,好好爱她。刘牧远再次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眨了眨眼睛,让泪水回流。
还好,还好,她没事。快速拦截的那一刻,他还在想她能不能及时转弯避开。她成功避开,可是因为他出事了,她却受了身心的折磨,他心疼的抚摸那缕白发,该是多大的心里压力啊!终究回流眼泪重新涌出来,滴在她的发间。
片刻后——
“牧远,你还愿意和我复婚吗?”她抬眸,弱弱地问。
“笨蛋,要离早离了!还等到现在。”他压根就没签字。
“真的啊?”意然开心的问。
“嗯。”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一颗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喃喃地说:“太好了……”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久久,不见她有反应。
“意然……”轻唤了一声。
没反应。
低头看时,她已熟睡。他笑了笑,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卧室,轻轻地放到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顺利和好,俺也松了一口气,下面的问题,应该两人一起面对,应一个妹纸的要求,会有幸福滴肉~~哈哈~~
另外,请亲们;帮个忙哈:阳光总在风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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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情动之

次日中午——
阳光明媚,由于前几日的大雨;今日气温不高。很是凉爽。
卧室中依然有些昏暗;刘牧远半躺在床上,看着怀中的意然;手指若有似无地抚摸她的脸庞。
痒——意然微微动了一下;翻身向床边,继续睡。刘牧远伸手一捞;将她捞回身边,她重新搂着他的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沉睡。他才满意。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响声;意然猛地爬起来;环成四周;什么时间了?再看身边的刘牧远,茫然地说:“牧远?”
刘牧远点头,平静的问:“睡晕了?不认识我了?”
睡太多了,好像有点晕了。不过,看着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瞬间就不晕了,笑若春风的看着刘牧远,“早上好。”
“中午好。”刘牧远回答。
中午?
手机还在响,意然伸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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