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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舌交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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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着手上的水,笑容干干的。

她洗完了手,亲戚热热地拉着我往外走:“明天我叫美珍来接你,”

“我,我,其实我明天有事……”

她抵笑着弯下腰,在我耳边低声道:“喜喜,说起来我还得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恬不知耻地勾引你哥哥,他也不会这么快向我求婚……虽然你是个贱人,但我还是会谢你的,我记得你说过会帮我……送佛送到西,明天你就来见证我和阿佑的百年之约吧!”

 28订婚宴

为了参加江佑容和陈静的订婚宴;我跑去跟阿宁借衣服。

阿宁对此深深不齿:“我记得你那小坡公寓里明明藏着一柜子世界品牌啊,你说平时穿了太招摇所以不穿;要走乡村田园风,那也就随便你。可你现在明显就是舍近求远啊;世界大师的手笔你不要;偏偏要来穿我那些几百块的地摊货,你说你傻不傻?”

我摸鼻子:“那些衣服我都穿过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一件礼服被看到穿两次也挺失礼的。”在人家订婚宴上穿男主角买的衣服;我又不是去捣乱的。

阿宁哼哼:“你摆款姐范儿真是太假了,你要真这么想,怎么不去买件新的?”

“那得多贵啊~”我笑;“而且,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场合……”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堆一堆地往床上丢,漫不经心地接口:“哦,什么场合?”

“……订婚宴,江佑容和陈静的。”

手里的衣服“吧嗒”一声掉到了地板上,阿宁张着嘴,表情木讷地愣住了,老半天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哈,是吗,哈哈,那你是穿随便点就好了。”

我默默地坐在凌乱的床边,知道她一直在偷眼瞄我,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她那种眼神也太古怪了一点吧……

“其实他们两个结婚也挺好的,毕竟江佑容也到结婚的年纪了,陈静这样优秀的女人也不多见,应该好好把握的……”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去看床上的衣服。

阿宁立刻附和:“陈静那可是我们学校七仙女之首……长得美不过就是没脑子,你说她怎么就跟了那姓江的呢?姓江的有什么好,不就是长了张好皮,粉红票子又多了点……最多就再是身材不错、气质不错、社会地位也还行,脾气也不算差,咳咳……”发现表达的含义好像出现了偏差,又连忙干咳着补充,“不管他怎么好,跟这种男人结了婚,只要想想他那根家伙此进彼出,彼进此出,就觉得恶心得要死,还得担心会不会得艾滋……咱花一样的女青年,何至如此啊?”

我面皮抽搐地点头:“对,她真是傻透了。”

阿宁给我选了一条粉色的短旗袍:“就它吧,这件比较符合你青春的欲女形象。”

我冷汗:“不要吧,这是订婚宴,陈静肯定穿红色的,我怎么好也穿红色……”

“那加条白色坎肩。”

“可这样比较像礼仪小姐吧……”

“那这件白色裙子,够普通,绝不会碍着别人的眼了。”

“订婚宴……白色太丧气了。”

“人家婚纱还都是白色的呢……看来你黑色的也不会要了,那蓝色怎么样,这件衣服我很喜欢呢,这蓝色超有格调的。”

我摇头:“不,我穿蓝色太好看,还是不要了。”

“……”阿宁无语了。

最后,我挑了一条银灰色的长裙,胸口还有一大朵玫瑰花……衣服一穿上人立刻就老了十岁,阿宁在旁边直瞪眼:“天哪,怎么会这么土!”

我很淡定:“我本来就很土的嘛!”

……

陈静以超乎寻常的热情邀请我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再三要求我在家等着美珍来接。

美珍看见我的时候愣了愣,我拉拉身上的裙子,冲她浅笑:“麻烦你了,美珍。”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半晌摇摇头:“走吧。”

车内一如既往地沉默,美珍对我一向是惜字如金的,但经历了那件事儿,再怎么我还是觉得有些怪。

犹豫了一会,我打破了沉默:“美珍……”

她没看我,只专注地开着车,语气平静:“喜喜小姐,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我摸摸鼻子:“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订婚宴,要不要送个礼什么的?”

“……应该是要的,这次清的都是平时关系好的朋友,他们订婚,大家是会送礼物的。”

“喔,”我点点头,“那我还是送个红包吧。”说着从包里拿出钱包,包了个八百八十八块的红封,规规矩矩地在后头写了朱喜喜三个大字,顺便感慨,没有了江佑容的副卡做保障,我的红包也只能这么薄了,不过所谓礼轻情意重……

美珍沉默着扭头看了我一眼,良久,长叹一声:“江总结婚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这样反而干脆利落……你也该寻找真正能属于你的幸福。”

……

我以为堂堂华江集团总经理的订婚宴至少也该是在某个高级会所里,鲜花红酒、灯光旖旎,烟花气球蛋糕音乐舞蹈一样也不能少,高朋要满座,贺礼要成山,雍容华贵又不失浪漫甜蜜,最好还有几个记者来个现场采访,明天报纸头版头条江总订婚了……

然而事实上,他们的订婚非常低调,相当低调,没有通知记者,没有生意场上的朋友,只是几个平时的好友在酒店订了个包间,开了卓席面,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低调得让我都觉得怪异。

果然,陈静说:“因为很快就要结婚,我们其实没打算搞订婚宴,今天大家吃个饭,想请各位好朋友做个见证。”

陈静今天真的非常巧合地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礼服,我不禁在心底大呼还好还好庆幸庆幸。江佑容则是剪裁合体的西装,因为打着领结更显几分庄重优雅,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我看了眼堆在旁边包装得十分精美的一堆礼盒,咽了咽口水,拿出红包递过去:“陈静姐,佑容哥,祝你们百年好合。”

陈静笑吟吟地接过来:“谢谢!”

江佑容的目光在那薄薄的红封上扫了一圈,笑得浅淡:“现在就说了百年好合,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要说什么?”

陈静眉眼弯弯地望着我。

我傻气地咧咧嘴:“早生贵子。”

江佑容似笑非笑:“喜喜,你成语说的还真好。”

陈静呵呵地笑:“喜喜,你来给我当伴娘吧,”她冲我眨眼,“到时我把花束丢给你。”

看了眼站在一边浅笑盈盈的男人,我也粲然一笑:“好。”

……

出乎我的意料,许建也出现在了酒席之上,他来得有点晚,一进来就不停说着抱歉恭喜,恭喜抱歉,气喘吁吁地样子。

我们两个顺理成章地坐到了一起,江佑容的朋友们我虽然认识,但我一向不怎么爱说话,也就不大熟悉,放眼望去,除了春风得意的准新郎官,竟只有许建是我能说上话的。

许建笑眯眯地给我夹菜:“好久不见,喜喜。”

“好久不见。”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沧海桑田呢。许建年后去了国外进修,这段时间一直不在,我们偶尔会在网上联系,确切地说,他经常会发一些照片给我,讲讲他在国外的趣事,两个人,嗯,关系还算不错吧。

“佑容终于要安定下来了。”许建似有所感地说。

“是啊,希望他以后能和陈静姐好好过日子吧。”

“应该会的,我了解他,他不会轻易结婚,既然决心给人婚姻的承诺,那就不会再三心二意。”

我想起江佑容说的不管和谁结婚,都不会对她的一心一意的言论,一脸不敢苟同地干笑了两声。

许建望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你没有听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头?”

“呵呵,我可不是浪子,所以不用回头,我只是在等待。”他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我。

尴尬地干咳一声,我不自然地扭头去夹菜,却一眼对上了主位上江佑容的目光。

他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光亮,一贯上翘的嘴唇此刻正微微抿着,表情浅淡,看起来,竟有些深沉,有些落寞?

我一下愣在那里,他却已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视线,浅笑着给身边的陈静夹菜,仿佛刚才那一刻只是我的幻觉。

……

因为有着让大家做见证人的意思,江佑容和陈静当着大家的面互换了戒指,大家伙就嚷嚷着要亲一下。江佑容一向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二话不说,捧着陈静的脸就吻了下去。

看到他捧着她的脸时,我就非常识相低头喝果汁。

我保证,我只喝了小小的一口,可被大家的起哄声吓了一跳,果汁光荣地呛进鼻子,我一脸鼻涕眼泪果汁、挖心挖肺、很煞风景地大咳了起来。

 29订婚宴2

我保证;我只喝了小小的一口,可被大家的起哄声吓了一跳;果汁光荣地呛进鼻子,我一脸鼻涕眼泪果汁、挖心挖肺、很煞风景地大咳了起来。

这一咳嗽;立刻引来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亲在一起的两位主角。众人表情各异,他二位更是精彩纷呈,陈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浮起一个暗含讥讽的笑容;而江佑容那个神情,悲悯、了然、自嘲……

我原本已经将喉间的痒意给压了下去,一看到这种表情;鼻子里的水瞬间倒流,再次咳得昏天暗地,这一次,是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你没事吧?”许建递给我一张纸巾,一脸关切地望着我。

我一边继续咳嗽,一边摇头示意我没事儿,天可怜见,我其实真没事,我真什么也没想,就那果汁里有果粒,又有点冷,我一时没注意,呛到了。

最后我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间,然后飞也似的逃离,虽然那似乎看起来更像是心虚。

我在厕所里蹲了半天,本来心里还真有些五味杂陈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了懊恼。卑鄙不可怕,就怕你不卑鄙的时候人家说你好卑鄙。

我哀哀地想,既然人家都说我好卑鄙了,我是不是可以真卑鄙一场,反正卑鄙一点点和卑鄙很多点同样不可原谅……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遇上了个人从对面出来,似乎是喘不过气来一般,正低着头扯自己的领结,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扯下来。

我望着他鬓角的水珠,一时拿不定主意,是直接无视掉他,还是云淡风轻地跟他打个招呼。

他却已抬起头来,对我点了点头。

我和江佑容无声地并排往前走。包间在走廊尽头,这是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路程,我和他都沉默着,我是没话说,说实在的,真不知道他对之前那晚有多少记忆,我不知道是得接着装傻,还是做出一副沧海桑田的傻逼样子,最后,沉默是金。

而他,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轻轻皱着眉头,一脸的沉吟。

直到包间门前,他才偏头瞧了我一眼,开了口:“刚算了下时间,我也就下周有空,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讲座的,就安排在下周吧,之后要结婚,估计就没时间了。”

我原本以为他沉思了这一路,是打算跟我说些建设性的屁话,比如说“那晚的事,我们都忘了吧”,或者“喜喜,你以后也要幸福”之类的。不过他果然不是这矫情的料,不仅不矫情,人家还淡定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往事如烟,风吹就散,或者,是他真忘了。

可如果真的啥都不记得,刚刚又怎么用那种,悲悯的眼神望着我,一脸好可怜我的神情?

这只能说明人家情绪多变,装蒜的水平比较高。

我很勉强地点头:“喔,好的。”

他亦点头:“进去吧。”

我干笑摆手:“你先进,呵呵,我,我……”

他就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话,率先推门走了进去:“我没叫你来,你巴巴地赶上来,自讨苦吃。”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我郁闷地差点没撞墙。

最后我还是提早走了,因为还没等我推门进去,江佑容就又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我的大衣。

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他瞟了我一眼,伸手将大衣披到我身上:“我说你饮料呛气管,先回家了。”

我咧嘴:“这就叫乐极生悲吗?你怎么不直接说我气管炸了要回家呢!”

他白了我一眼,居然微微笑了起来:“喜喜,你今天的火气可真大。”

几乎是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我脸颊一阵滚烫,立刻闭嘴扭开了脸。

好吧我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运用所谓“讽刺”的修辞手法,我几乎要忘了我曾经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现在的朱喜喜,只是一个沉默寡言表情单一性格单一温吞软弱几乎没有任何特色的女人,只有风华正茂的青春勉强还能入人的眼,可二十六岁的我就连这青春也马上就要没了——看吧,又开始伤春悲秋了。

电梯门前,我对江佑容说:“我走了,拜拜。”

他原本微笑的脸立刻晴转多云:“我送你下去。”

“别让陈静姐误……”猛地想到他可能并不记得那晚的事儿,我连忙改口,“别让陈静姐等急了,我到门口打车就是,又不是真的呛了饮料进气管。”

江佑容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成一个笑脸,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假,真真正正地皮笑肉不笑啊……

……

我最终还是没能享受到春寒料峭的夜晚一个人走在路上的寂寞又装逼的感觉,不是因为江佑容,而是……

林喜乐上上下下扫了我好几眼:“你还真甘心做绿叶啊。”

我是在酒店的大堂里遇上的林喜乐,看她表情严肃地将高跟鞋踩得砰砰作响虎虎生风地往前走,我想也没想就迎了上去……

我笑了笑:“总比你连绿叶都没得做好。”

“有哪个女人想做绿叶,哼,你愿意做,我可不愿意。”

我没有接话,低头看着地上的路,偶尔踢飞一两颗石子儿。在酒店看到林喜乐,第一感觉就是:她是来闹场子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跟着我出来了,就好像她来找的根本就是我。

“你感觉怎么样?”一阵沉默后,林喜乐开口问我。

“嗯,你说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要跟别人结婚了,你感觉怎么样?”

“这关你什么事?”

“呵呵。怎么不关我的事,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坏了你们的好事,说不定这会儿你们还蜜里调油地滚在一起呢。”

我冷笑:“不小心?”

“啊,的确是不小心,那天你们不是说要观察他的病况吗,我怎么知道你们会……”

“你很得意?”

林喜乐笑:“我当然得意。”

“可似乎你也是被抛弃的一方吧。”

这一次,林喜乐停顿了一会才接的话:“至少,你现在跟陈静势不两立了不是吗?”

“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好处?我可没想要什么好处,他跟谁结婚我都没意见,但就是不能跟你。”

还轮得到你有意见吗?我暗暗腹诽,嘴上却问:“为什么?”

“因为我非常,非常地讨厌你。”

“你为什么讨厌我?”她讨厌我是正常的,但她非常非常讨厌我,至少比讨厌陈静更讨厌我,我就不理解了。虽然我曾把她从二楼的窗户推下去,虽然我跟她一向没什么好脸色,虽然我曾把她从江佑容的床上骗下来并取而代之,但我觉得这些还不足以令她在看我时总露出毒蛇一样的目光。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非常非常讨厌我吗?”

她冷笑:“如果我说,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相信吗?”

我可以说,我不相信吗?你的人生关我哪根葱的事儿啊!

当然,我并没有机会这样说,因为在我和林喜乐边走边聊的同时,有人从远处灯光旖旎处缓缓走来,站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有点发愣,对面的人却已经朝我伸出了手:“我送你回去。”

林喜乐看了看对面的人,又看了眼我,古怪地笑笑:“那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扭着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评论,普遍对喜喜和陈静有感慨,偶的想法是,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错处,有童鞋说得好,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关于结婚的问题,诶,实在是不能剧透啊,但偶怎么地也不会让江和喜搞婚外恋吧,那也太太太狗血了,,不会有童鞋口味这么重吧????

 30一夜情还有后续:真正的秘密

当然;我并没有机会这样说,因为在我和林喜乐边走边聊的同时;有人从远处灯光旖旎处缓缓走来,站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有点发愣;对面的人却已经朝我伸出了手:“我送你回去。”

林喜乐看了看对面的人;又看了眼我,笑容古怪:“ 那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扭着腰走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带着我熟悉又陌生的微笑站在我的面前。

方哲。

我原以为方哲回来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的不同,五年之前;江佑容以雷霆手段令本市各大企业都不肯雇佣方哲,使家不在本地且家境一般的他不得不落魄离开,那几个月我被江佑容关在家里;知道得也并不确切,但方哲总不会很好过,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执拗的人,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怎么可能屈从于江佑容的淫威灰溜溜地离开?

所以,我以为,这次他回来,必然会浓墨重彩地进入我们的生活,至少,会介入江佑容的生活。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似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好像只是回到这里,开始属于他自己的崭新人生。哦,也不对,听说他所在的康泰食品和华江集团有着业务上的往来,他和江佑容也许也有交集,只是我一向不关注这些,所以不知道罢了。

方哲真的开车送我回家,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感激、愧疚,还有那种在记忆里已经渐渐模糊的朦胧好感和再次见到他的陌生与感慨,很多种,但惟独没有防备,他咋我生命里的角色,一直是保护者。

车子开得很慢很平稳,他开了音乐,是首听着挺安静的歌,《Precious Burden》,我英语不咋地,自然也听不懂她在唱些什么,只听着那调子,就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听说江佑容订婚了,本来想跟他道个喜,就遇到了你。”

摸摸鼻子:“我是不是耽误到你了?”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怎么跟我说这种客气话,难道你以为我会真心实意地去跟他道喜?”

我沉默了,当然,如果他真的完全不计较当年的一切还捧着笑脸上门跟江佑容套近乎,我会觉得他有问题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他的动机有问题——有怨气才是正常的。

不禁有点小小的郁闷,今天来找茬的怎么都跟我巧遇了?

“我只是来看看他会把蠢事做到哪个地步。”方哲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我却打了个激灵,“你还是没有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吧?”

我无话可说,只好沉默以对。

“也是,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跟陈静结婚?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还能跟陈静结婚,我就真心佩服他,禽兽能做到他那水平的,也不容易不是吗?”

“你,还恨他吗?”我在沉默了很久后小心翼翼问。

方哲笑,笑得挺爽朗,语气却阴森起来:“如果不很他,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的,你知道当年我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吗?我被房东赶出来,连换洗的衣服都没一件,在十二月份的深更半夜里游荡,最后只能跑到公园里睡躺椅,可他还不满意!他连公园也不让我睡,把我赶出来,就让我躺在冰冷的大街上,我想我怎么就没被车子撞死呢?我被公司炒鱿鱼了,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沮丧还是接着找工作,可结果呢,人家一听我叫方哲,连简历都不肯收,我跑遍了大大小小所有公司,无一例外,我之前还惊叹他可真够神通广大的,怎么什么犄角旮旯里的小公司他都照顾到了?后来有家公司的负责人估计是瞧我可怜,悄悄跟我说,叫我死了这条心吧,换个地儿重新开始,这里我是别想待下去了,就在我走进面试办公室的前一分钟,有人拿着他的名片来过,那负责人就叹息,人家是大人物,他们这种小庙惹不起,让我自求多福。他江佑容凭什么?他现在是牛掰,堂堂华江集团的总经理,可五年前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爹么?”说到这里,方哲就苦笑了一下,“他仗得就是五年前我比他更不算什么东西……我还没有死心,我想在这里发展,不想离开,更不想是这么窝囊地被赶出去,企业单位不要我,我就去打工,给人家当服务生,当搬运工,我想着先熬过这段再说。可他呢,他还真看得起我,我不管到什么地方打工,都有一群人来砸场子,再没有人敢要我……哼,到后来那几个砸场子的人我都认识了。

我认命了,真认了,生活多现实啊,我爸妈辛苦工作省吃俭用那么多年,就为供我上学,让我有个好前程,我在学校里也一直成绩优秀,我曾经很得意,觉得终于没有对不起他们。可我二十多年的努力抵不过他的一个出生,他对我辛苦努力得来的东西不屑一顾,他大概觉得我是可笑的,我上一个月班拿两三千的工资,他一顿饭就完了,追了大半年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陈静他见了一面就勾走了,还有你,喜喜,我们两个好好的,我甚至决心为了你缓解跟他之间的关系,毕竟你们是亲人,可他却把你藏起来,不让我见你。

知道吗,我去火车站时已经七天没吃过东西了,身无分文,饿得几乎站也站不住,呵呵,你知道他怎么做吗?火车站外,有人放了一只破碗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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