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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舌交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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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
三分钟后,头顶十来米处的栈道顶端,传来了江佑容惊恐的呼喊:“喜喜!”
彼时,我正扶着栈道的栏杆仰头看月亮。
据江佑容后来回忆,那天他在山顶看到的我,正站在栈道的边缘,头发被风吹得老高,衣服猎猎作响,手臂自然张开,仰面朝天,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纵身跳下去。
“我有一种感觉,从五年前错误的一夜开始,你就一直酝酿一个阴谋,一个让我渐渐沦陷的阴谋,一个让我经历各种折磨,最后终于以为自己要得到圆满时,你单方面停止游戏的阴谋,一个你想让我痛不欲生的阴谋。”他咬牙切词地这样说。
我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报复我。”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因为我在你五岁时就开始摸你的屁股。”
“……”
好,言归正传,江佑容在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吼后,跟个超人似的奔了下来,才十秒不到,就已经在我的不远处,并继续往我这里冲。
我淡淡地看他:“你确定你这样刹得住车么,你可别把我撞下去。”
他的脚步硬生生顿在我二十步开外。
“你怎么了?”他眼色沉沉地望着我。
嗯,忘了说一句,我很坏心地将那三条短信给删了,就算我这样的行为也许会导致一个产妇寂寞孤独害怕,但我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这些,更不想让他看到后真的跑去陪她——所以,他还不知道我怎么了。
“没事啊,”我冲他笑,“我们散散步,聊聊天吧。”
我慢慢地继续往下走,江佑容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栈道不宽,可以两个人并排走,但总有一种马上就会被挤下去的感觉。
“你想聊什么回去再聊好吗,这里太危险了。”他用哄孩子的语气很轻柔地说。
我却当自己没听见:“江佑容,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
“什么问题?”他的声音紧绷着。
“男人为什么总喜欢左拥右抱呢,我看电视看小说,一直都觉得很荒诞,王宝钏苦等丈夫十几年真是一段佳话吗,丈夫是回来了,却带着别的女人和孩子,一家是团圆了,薛平贵是圆满了,新欢旧爱抱满怀,可王宝钏在十几年的苦等里想的是什么,我想应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吧。还有那个娥皇女英的,书上为什么总说这是个佳话呢,两个女人分一个男人,真的可以毫无芥蒂姐妹相城吗,还是,写书的男人都有种马情怀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回头冲他咧咧嘴:“我想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能抛弃一切跟你回家去,因为这一切不是我想抛弃就能抛掉的,包袱在你身上,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了吗,我不想有一天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来找爸爸,我受不了。这样说吧,我不是因为善良,不忍心你们骨肉分离才选择退出的,我只是自己受不了,我不是王宝钏,也不是娥皇女英,我不能和别人分享丈夫,而且我很懦弱,我不能和别人分享丈夫,也没那个勇气和本事赶走那些个别人——我这样小气又懦弱的女人不配得到幸福,我认了,我退出,我不干了。”
江佑容沉默了很久,我想至少也得有五分钟,说不定有十分钟,反正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我的话已经彻底将他震傻了,他才缓缓地开口:“那么,你有没有想过,给你的丈夫一点信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丈夫曾经说过,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来着,再想想,慢吞吞地摇头,老实地承认:“是啊,我没办法信任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诶诶诶,不知道为啥米,写着写着突然就飙泪了,偶觉得有点煽情啊,居然自己把自己写哭了,主要是体会到了喜喜那种懦弱又悲哀的心情,呜呜呜……
VIP最新章节 70我爱你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来着,再想想,慢吞吞地摇头,老实地承认:“是啊,我没办法信任你。”
然后,前一刻还沉着淡定的江佑容突然就暴跳如雷了;他颤抖着两根手指狠狠指向我;那架势,仿佛要用他那根手指戳醒我似的:“这就是你的态度吗?好;你不能容忍,你不愿去争取;好;很好,你说的很有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是我对你不专一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专一,就凭林喜乐?好,我承认我跟她是在一起过,我也不想解释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但那是结婚之前的事情了,你宁可相信她的一句话,却不肯听我的解释吗?”
我有些动摇,这么说,还是有些道理的,纠结于之前的事,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嗯,也也许是我有些龟毛……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话音冷冰冰的,心里却有些犹豫不决。
“朱喜喜!”他却彻底愤怒,“你还是这样,你总是这样!好吧,我也没办法了,既然你怎么都不肯相信我,那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了!”
我扭开脸,鼻子一阵发酸——刚刚有些动摇,他就反悔了,刚刚才有些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伤害,还没来及说句对不起我粗了,他就懒得理睬我了。
我艰难地将眼泪憋回眼眶里,这可怪不得别人,谁叫我妥协的话说得太慢呢?现在想再说却是再没办法了,我咬咬牙,继续往前走,声音干涩,却还努力绷着笑:“随便你,我想散散步,你回去吧。”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语音冰冷,透着僵硬:“跟我回去。”
我努力甩手:“你不是不管我了么,现在咱俩没关系了,你凭什么还来指手画脚!”
月光下江佑容的脸色很难看,额角的青筋似乎还在跳,蹦出来的话却冰冷异常:“是没关系了,但要等到我离婚之后。”
我脚下一个踉跄,听到这两个字的心情,真的是没法形容啊,我想起他差点掐死我那次,也是我提了离婚——真是有一种掐人的冲动,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线弦突然断了。
我没有掐江佑容,但我失控了,借着那一个踉跄,我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去推江佑容。而他,似乎是被自己说出了离婚这种不可思议的字眼震惊到,站在那里怔怔地出了神。
于是,这一下,他顺势松开手,往后退开两步,,然后,我被反冲力一推,
嗯,我先介绍一下建在山上的这一条栈道。木板铺盖,两旁有木质栏杆,挺高的,走在上头并不会有从上面翻下去的危险,而栏杆之下的空挡则由木条交叉着,缝隙挺大。
而我就在推江佑容的反冲力下跌到,滑行,从栈道之上、栏杆之下的缝隙里滑了下去。
脚悬空的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完了,爱情没了,丈夫没了,连小命也没了。
我没有万念俱灰地就此放弃生命,而是抓了一把栈道上的木板,当然,没抓住,只是减缓了一下速度——让大惊失色扑过来的江佑容来得及抓住我的手。
于是,狗血的镜头出现,高高的悬崖上,危险的栈道边,一个女人头发凌乱地挂半空中,一个男人面容扭曲地抓着女人的手——男人的身体在缓缓往外移,女人的身体在缓缓往下降。
我觉得自己的胳膊要断了,真的,马上就得断了,我这么大一人,就这么硬生生地挂在了这条胳膊上。我保证,如果我还有命回去,一定得减肥。
眼泪汪汪的仰头看头顶慢慢往前滑,他这么趴着,找不到着力点,根本拉不住我。
“你快松手吧。“我忍着手臂的剧痛,艰难地说。
他根本就不理我,我似乎听见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放手吧,我胳膊好疼。“我继续艰难地说。
“别说话!“他的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却突然有了想聊天的冲动,搞不好这就是我最后一次使用嘴巴的机会了呢。
我说:“你别费劲了,没瞧出来么,,这么下去咱俩都得掉下去——你要是真想陪着我死,我也不拦着你,我只想问你一句,“
他依旧不答话,但很明星,我知道他听着。
有句古话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嗯,人之将死,其胆子会倍肥,很多很多话,放在以前,我也许永远不会问出口,但现在不一样,我都快掉下去成肉饼了,还要脸做什么?
我说:“江佑容,你就问一句,你,你爱我吗?”于问出来了啊~
“闭嘴!“他再次咬牙切齿。
“不,你说,你不说我死不瞑目。”
“朱喜喜!”他愤怒地低吼,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体滑出栈道。
他将我往上一提,耍杂技似的抱住我的腰间,另一只手顺势抓住栏杆下的木条。
那木条只嘎嘎一阵乱响,那动静,大得我真心是心惊肉跳,
不过,我们终究还是静止下来,那木条也终于不再发出那种可怕的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断裂的声音。
我们两个一起挂在了江佑容的胳膊上,我想,他的胳膊一定很疼。
“踩着我的膝盖,慢慢往上,搂紧我的脖子,再用腿夹住我的腿,记得动作要轻,现在我们抓的这根木条已经达到承受极限,不能再受重拉,你慢慢抱我,我带着你爬上去。”
原来是早有了应对方法,难怪刚才他从容不迫。
我开始按照他说的,试图往上挪一挪,抱进他。可他说的轻巧,我却不是杂耍演员,想要举重若轻地踩着他虚挂在半空中的膝盖往上爬,谈何容易,我试了几次,脚根本就够不上他的膝盖。
“不行啊,”我哭丧着脸,“我上不去。”
他没说话,我只感觉他作了个长长的深呼吸,低声说了句“小心”后,猛地将我往上一托,原本在我腰间的手瞬间移到了我的大腿上。我立刻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并用腿死死缠住他。
嗯,看来他是有作杂技演员的天赋,瞧这动作行云流水的。
然而,在脑袋顶上那一声清晰又可怕的断裂声是怎么回事,我们才刚刚稳定下来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木条断了,我们这回真的要死了。
而江佑容在最后一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听清了,但却已经没有时间反应和考虑,思维在下一刻瞬间陷入黑暗,如果死亡是如此的快捷,那倒也并不怎么可怕。
他说,我爱你。
故事到了这里结束已经很可以了,一点都不悲伤,生同衾死同穴很好啊,人生那才多少年,我们这样也算是一家团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唯一的遗憾是,我还没有理解他说的我爱你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机会告诉他,我也爱他,很爱很爱他,从很久很久以前,他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比如,我的第一个暗恋对象就是他,可是没机会了。
……
我醒过来的时候,没有那种做了很长一个梦的感觉,也没有到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感觉,我,就像是睡了一觉,这一觉的时间,感觉才三十分钟。
我躺在白花花一片的医院里,躺在软乎乎的床上,外面是白天,有光线从闭合的窗帘里漏出来。
床边坐着一个人,我眨了眨眼:“美珍。”
她点点头:“你醒了。”
我闭上眼,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记忆没出错后开口发问:“江佑容呢?”
脑癌里的最后一个印象是,木条断裂,我和江佑容一沉,马上就要往下面掉——我没法去细想自己怎么不是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失去知觉,而是吊在半空中时就……
总不会是吓晕的吧。
一起掉下栈道,我没死,身上瞧着也没什么大伤,他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江佑容呢?”看着美珍沉默,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感受了一下,摇头,继续固执地问:“他人呢?”
“你扎他,有什么事?”
“我有话要跟他说。”
她站起来,定定地望着我,就是抿着嘴不说话。
“人呢?”
我保证,如果她的嘴巴里跳出任何我不想听到的话,我一定会跳起来不遗余力地掐死她。
她没有说什么我不想听的话,事实上,她根本就是啥也没说,只说了一句:“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就出去了。
我呆呆地躺在床上,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江佑容他究竟还是出了事?
摔断了腿吗?还是,掉进大海,失踪了,或者……
我想起了昏迷前他说的话,那是他对我的回答,他说他爱我,我想了这个答案多久啊,那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他喜不喜欢我,结婚以来,我纠结的苦恼的,我努力想要验证的,他终于回答我了。
我终于亲耳听见,长久压在心头的那个问题终于得到解答,我却没有任何的轻松或欣喜,因为我突然发现,为什么要那样猜来猜去呢,直接问一下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之前猜来猜去呢!现在,说不定什么都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奔进医院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嘿嘿嘿~
喜喜的怀孕,江哥去哪儿了,还有喜喜昏迷后……童鞋们猜猜看吧吧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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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最新章节 71大结局1
美珍半个小时后给我送来饭——青菜鸡丁粥和广东清鸡汤。
我半靠在床上,神情萎靡:“我不想吃。”江佑容也不知道怎样了;我怎么吃得下!
她却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感受;面无表情地打开食盒,一勺粥送到了我面前。
这个粥怎么这么香,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我偷眼瞧美珍,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许她并没有听见吧,她这样举着勺子也挺累的吧;所谓民以食为天,我也得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担心江佑容不是?
我张开了嘴……
我想我肯定昏迷了很久;因为我的肚子真的很饿,这在我喝完粥后彻底表现出来;我眼巴巴望着食盒里的清鸡汤,觉得胃口大开,吃饭的欲望胜过了一切。
美珍将鸡汤递给了我。
我咕噜噜仰头喝下,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美珍:“我昏迷了多久。”
她看了看手表:“一夜。”
“喔。”没有得到心目那种三天三夜或者七天七夜的惊悚答案,我心里居然很扭曲地失落了一下。
美珍居高临下望着我:“看起来你也还不错么,能吃能喝,还有心情关心其他问题,我想江总总算能放心了。”
我的手一哆嗦,放心,什么意思?难道是,放心地去了……
“他,他究竟怎样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她冷笑:“原来你还关心他啊。”
病房里响起一声轻咳,声音不大,却显得非常突兀,因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恩,一个听着很沙哑的男人声音。
到现在我才有精力去观察住的这个病房,是个双人病房,我在外面的床位上,有一道帘子将房间隔成两半,而这一声轻咳,就从那布帘子后面传出来——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我看看布帘,又一脸茫然地看美珍。
她突然冲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似是嘲讽似是无奈似是欣慰又有些怅然若失的笑容,转过身,一把拉开了那道阻挡视线的布帘。
我看见一个男人躺在那张床上,脸色发白,眼皮浮肿,嘴唇起着皮,下巴上青青的,神色憔悴,胳膊上还缠着白纱布。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毕竟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过就是没精神了些,我哪能不认得?
当然,我自动忽略了半分钟前刚刚没认出来他的声音这回事儿。
他脸色憔悴,却笑吟吟地望着我:“能吃能睡就好。”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依旧躺在那里,神情专注,一脸温柔地注视我。
我愣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就往他床边扑。
江佑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一脸清白交加地冲我喊:“小心点。”说着就用他那只没上纱布的胳膊扶住我。
我则将脑袋凑到他那条缠了纱布不知道是断了还是残了的胳膊上,后知后觉地眼泪汪汪:“你你你,怎么了?”
他轻描淡写:“没事儿。”
一般说没事才是真正的有事,我觉得自己额角的冷汗开始往下淌——说句老实话,我记得自己昏迷前掉下山崖的一系列事儿,却莫名其妙地没觉得惊悚,醒过来也没有劫后余生的自觉,我自个儿就跟睡了一觉似的,直到注意到他,才觉得事情也许没那么轻松,看他这胳膊,我硬生生有了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我抽噎着,也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小肚子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额,还不是在这种心急火燎的时刻闹肚子了吧,我捧住小腹,一脸尴尬。
江佑容原本还挂着轻松看好戏笑容的脸一下变了,他以我难以想象的迅猛速度从床上一跃而起,完全不象一个受了伤,马上就要成为残废的人,他神色焦急地拉住我,脑袋直我小肚子上凑:“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肚子痛吗,怎么个痛法,你倒是说话啊!”
我惊呆了,被他此刻的姿势震得无法动弹,这样将脸凑到我小肚子前,很引人遐想啊,而且,他抽风似的一通发问,有给我机会插嘴吗?
而在我愣神的这当口,江佑容已经将床头那叫医生的按钮当成了街机使,而美珍也脚步凌乱地奔出了病房。
两分钟后,我躺倒了病床上,莫名其妙地接受着调查。
十分钟后,我听见女医生对江佑容说:“不要紧张,没有问题,小姑娘的身体底子好,刚刚是太过激动,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完全稳定,最好还是不要让情绪太起伏的好。”
我默默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心想这个部位有什么器官来着,膀胱,子宫,哪个,膀胱癌,子宫癌?
我打了个寒噤。
江佑容走过来,看见我的动作,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地叹口气:“现在知道怕了?”
当然会怕了,那可是会要人命的玩意儿!
“知道怕刚才还敢乱蹦乱跳的,”他脸色阴晴不定地坐到我旁边,“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在海边那会儿,生冷食物敢吃,海水还敢踩进去,你说说你,究竟是不长心眼呢,还是故意想折磨我?”
我:“等……”
他打断我,神色哀愁:“你不知道,折磨你自己就是在折磨我吗?”
我被这句话小小地惊了一下,心头涌上一阵甜蜜,这样的话,听起来还真是窝心……
他继续瞪着我。
我眨眨眼:“那个,我明明知道什么?”
他神色莫名地望着我,脸色很有些不善地站起来,在病房里转起了圈圈,那样子,要多烦躁就有多烦躁,可等他重新做到我面前时,那面部表情,柔和得跟要滴出水来似的。
我打了个哆嗦,看来,江佑容的精神分裂症似乎变严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温柔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喜喜,你还在生气对不对?所以下定决心不肯告诉我,可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忍心让他没有爸爸吗?之前你对我有误会,生气不肯告诉我,我能理解,可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心意,还要继续瞒着我吗?”
我双眼呆滞地望着他,这个,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了,是地球语言吧,我怎么听不懂?
他殷切地望着我。
我木讷地回视他,慢慢在脑子回味他说的话,好像抓住了一点重点——
“你说,你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江佑容神色古怪地看着我,憔悴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诡异的红晕,他轻咳一声,别开了眼:“栈道上,你昏倒前,我说的……”
我抿着嘴,然后清晰地想起他当时说的那句话。
我的眼神也开始飘忽:“那个,当时你说的话,是不是三个字?”
“嗯。”他回答得很含糊。
“是不是有个我字,还有个你字?”我继续问。
他的嘴角似乎在抽:“嗯。”
“那你当时说那个话,是不是在安慰我?”
“朱喜喜!”他的脸板了起来。
我连忙求饶:“好了,好了,你刚才说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他皱起眉,很有些怨怼地瞥我一眼:“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么?”
难道是,他爱我,但要对林喜乐负责,或者是对林喜乐的孩子,让我接受那娃,让他或者她成为我们的孩子?
这么想着,我飞得高高的心立刻吧嗒一声,掉回谷底:“……不知道。”
“喜喜,”他抓住我的肩膀,“都到了这时候,你还不肯告诉我吗,瞧你傻得,你都在医院了,我还能不知道么?”
额,这厮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
他将我搂紧:“对不起,是我委屈了你,都已经两个多月,我算了日子,应该是我们刚结婚那几天,你怀着孩子,我却总让你不高兴,对不起。”
我趴在他肩头,眼睛眨了又眨,怎么回事,他说的那些话,分开来我每个字都认得,合起来怎么听不懂?
“直到摔下栈道的那一刻我才想明白,你这么个傻丫头,心肠直,人别扭,脑子也不会转弯,我跟你较什么劲?不是自找罪受么。要等你说出句我想听的话来,也不知道头发要白几根,还不如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我是男人,就算是,我先喜欢你,也没什么关系。”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喜喜,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良久,他抱着我问。
我犹豫了又犹豫,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说,我,我怀,怀孕两个多月了?”
他松开我,皱着眉:“对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哦,没有没有,我,我,我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好快,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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