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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英姿 作者:江心舟-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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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后,蒲英又问:“你,准备在这儿,待多久呢?”
李琪不回答。
“跟我回去,好吗?”
李琪慢慢地说:“我现在,不想回去。”
蒲英的手忍不住握紧了李琪的左手,“跟我走吧!你忘啦?今天是送教官走的日子……”
李琪却猛地抽回了左手,然后两手抱住了自己的上臂,身子斜向旁边躲着蒲英,头还不停地摇着,“不,你别说了,我就是不回去。”
“你这是怎么了?”蒲英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扭过来,朝向自己。
“你别管我!就让我待在这儿吧!”李琪使劲扭着身子,眼睛也躲避着蒲英的视线。
“李琪!”蒲英突然大喝一声,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听话!跟我回去!”
“不,不,什么时候都行,就今天不行!”李琪没有再使劲挣扎,但却闭紧了双眼。
蒲英忽然看到,两滴晶莹的眼泪从李琪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不禁灵光一闪,失声问道:“你不回去,就是因为不想参加教官的追悼会吗?”
李琪依然闭着眼,半响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潜意识里,一直不接受肖教官已经死了的事实,你一直还当他活着,”蒲英一边用手指轻轻抹去李琪的眼泪,一边喃喃地自问自答,“你可以当他还在外执行任务,你可以寄钱给他父母帮他尽赡养的任务,你可以和肖大姐谈笑风生……可是,你就是不能去参加教官的追悼会!因为,只要一看到那灵堂挂着的遗像,一看到那盖着军旗的灵棺,你就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教官还活着了,对吗?”
听着她的话,李琪脸上的泪越流越多,胸部剧烈地起伏,终于将头埋到蒲英肩上,紧紧地搂住了她,仿佛蒲英是洪水中的一株大树一样不肯撒手。
蒲英搂着她,不时用手摩挲着她那不时颤抖的背心,“李琪,我知道这很痛苦,可是我们是坚强的战士,不能被痛苦征服,你说对吗?而且,教官临走的时候,如果看不到你,那他该多遗憾啊?我们不能让教官走都走得不放心。对不对?”
“不,我要呆在这儿!我还有好多话,都没跟他说呢……”李琪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没事,教官他什么都知道。”
“不,他不知道!英子,我现在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怕小黄多心,为什么前怕狼后怕虎地不敢跟教官表白?要是我那时候说了,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蒲英觉得肩膀上都有了一片湿意,犹豫一会儿后,她又轻拍着李琪的背。劝道:“那大概就是天意。你和肖教官。是有缘无分吧……”
“行了,英子,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什么‘有缘无分’啊,其实我就是单相思罢了。说真的。我有时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明明肖勇一直就很讨厌我,我还上赶着喜欢他,真没劲……”
蒲英猛地捧起她的脸,“李琪!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和肖大姐会提起你,提起小黄,可就是从没提到过我啊。”
李琪的眼圈红红的,脸上也湿漉漉的——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看惯了她冷傲清艳模样的蒲英。很不适应。
这货不是李琪!
那个自信到自负的李琪,那个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李琪,怎么可能为了一份没有挑明的感情,就失落成这样?
“你就这么在乎肖教官吗?”蒲英皱着眉头问。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不想的啊!我本来在男女之事上也很潇洒的。甚至我压根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竟然是比我还矮的男人。可是,感情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它根本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那么多人追我,我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个讨厌我的男人!我,我……”李琪突然又把头埋到蒲英肩上,闷声说道;“就是个抖m!”
要不是气氛实在太诡异,蒲英差点被她的说辞给逗笑了。
她本来要拍着李琪背心的手,都因此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后才缓缓放下。
蒲英是在思考,并迅速下定了决心。
她先掏出面巾纸,给李琪仔细地把脸擦干净,完了之后才郑重说道:“好吧!我告诉你,肖教官根本就不讨厌你,相反他心里是喜欢你的,甚至可以说是爱你的!”
“你干嘛要说假话来安慰我?你这是侮辱我。”李琪的脸上却显出了不快的神情。
“不,我没有说假话,我有证据。你看——”蒲英从衣兜里小心地捧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的小方盒,托在掌心递了过去,“这是什么?”
盒中铺着的红色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朵石花,一朵永不凋谢的花。
李琪惊讶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这不是我们在集市上,见过的那朵沙漠玫瑰吗?你从哪儿搞来的?”
“不是我,这是肖教官买的,是方营长在整理他遗物时发现的。”
“是……他买的?他为什么要买这个?”李琪边问边用微微颤抖的手从蒲英手里接过了玻璃盒。
蒲英看到李琪那明明已经猜到了事实却还在忐忑地询问的样子,不禁又好笑又心酸。
“当时你不是想买,可又因为没钱了,才不买的吗?肖教官偷偷买下这个沙漠玫瑰,要送给谁,还用得着问吗?”
“真是买给我的?”
李琪终于相信了,猛地将花盒放到唇边,长吻着不放。
眼泪再次从她脸上滂沱而下,但是这一回,蒲英分明看到李琪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的脸上也焕发出了美丽动人的光芒。
“这下相信了吧?你绝对不是单相思,肖教官心里也是有你的。”
“嗯。”李琪频频点头。
“那,咱们现在赶回去,送教官一程,好吗?”蒲英小心地问。
李琪迟疑了一下,又低头看着手中的沙漠玫瑰,紧咬着嘴唇,半响后终于点了头,“好,我要去送他。”
这一刻,蒲英如释重负。
几十分钟前,方霖天将这东西交给了她,让她自行决定是否将真相告诉李琪。
因为他在发现这个遗物后,就很头疼该如何处理,特别是该不该让肖大姐和李琪知道这件事。
最后。他在向肖大姐交代遗物的时候,还是没有说出这个石头的来历,反而以自己想留个纪念的名义,从大姐那儿要回了这个事关肖勇感情的信物。
不过,方霖天并不太想将这个东西交给李琪,因为他觉得万一这姑娘从此老惦记着一份不了情,影响了今后的人生,那他不就把她害了吗?
虽然他也觉得这么做,有点对不起兄弟,但是换位思考。肖勇的在天之灵难道就不希望李琪以后能找到幸福吗?
方霖天思来想去。决定先把石头放自己手里。等过一段时间,看李琪的情况再说。
但是李琪的突然失踪,打乱了他的部署。和滕春教导员之间突然爆发的矛盾,也让方霖天终于决定。还是得把这件事告知滕春和蒲英。
一是希望滕春能够理解李琪,不要太刁难她;二是把难题推给蒲英,让她这个李琪最好的闺蜜,来决定——该如何让李琪走出感情的沼泽。
蒲英刚拿到沙漠玫瑰的时候,虽然也欣慰于肖勇并没有辜负李琪的情意,但是她的初衷也和方营长一样,那就是——不想告诉李琪真相,不想让她再加深对这段感情的记忆。
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说了出来。
因为在和李琪对话时。她突然感觉到——肖勇对李琪的感情,虽然从没有说出口,可却是那么的真纯。
这样的情感,已经跨越了生死的障碍,像沙漠玫瑰一样。永不凋谢。
不让李琪获知这份情感的存在,是不公平的。
也只有让她知道了,才能让她的心也圆满了,没有遗憾了,才能让李琪有一个新的开始。
蒲英其实也是在赌,幸好她赌对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蒲英的想法——死亡给人带来痛苦,爱情给人带来力量。
当李琪跟着她赶到追悼会现场时,大会已经进行到尾声。
看到李琪,女兵们都围了上来。其实她们并不知道真相,只以为她和肖勇是师徒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同病相怜,互相安慰。
阿娜尔古丽分开了人群,挤进圈内,拉着李琪的手说:“你别难过了,我们要学会坚强!教官在天堂,一定会看着我们的。我们只有好好表现,他才会高兴的。以前我还小,不懂为什么在葬礼上大家都要唱歌,现在我终于懂了——唱歌跳舞是让活着的人不要沉浸在痛苦和悲伤之中。所以,我一会儿想给教官唱支歌。对了,未经你同意,我拿了你房间里的那把都塔尔,你不介意吧?”
“没事,你用吧。”
这时,蒲英和李琪还都以为阿娜尔古丽唱的大概是她拿手的民歌。
不料,都塔尔的旋律响起后,竟是那首令她们难忘的旋律。
“……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
琴师回来,都塔尔还会再响。
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
好象那雪崩飞滚万丈。
啊——亲爱的战友,
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
和和蔼的脸庞,
啊——亲爱的战友
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
蒲英没想到的是,阿娜尔古丽会在这一天突破了她的心理阴影,会唱起这首优美而哀伤的歌来纪念肖教官,也同时是在纪念她的哥哥。看来,是战斗的经历让她变得更坚强了!
至于李琪,听到这歌,也回忆起了肖勇当天唱歌的情景。
她的心里自然还是有些难过和酸涩,但是在听到副歌时,她不禁想起了肖勇最后唱不上去的窘态,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
于是,蒲英、方霖天和滕春三人都惊讶地看到,李琪走到了阿娜尔古丽的身边,并扶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认真地唱起了歌曲的后半段。
李琪在唱歌,可也在流泪,但仍在微笑。
这样一个矛盾而坚强的李琪,让知道真相的人们,为她心疼,被她感动!
他们相信,李琪一定能战胜软弱,理智地掌控好人生,获得一辈子的幸福。
ps:
【谢谢兰烬的粉红】抱歉又更晚了,手残党的悲哀。
、056章 脚后跟上膛
严冬很快过去,大地回春,又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特战旅的人员变动,也像自然界的季节交替一样,不可抗拒。
只是,有的人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比如,肖勇教官。
有的人走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比如,扎西教官。
蒲英等人回到特战旅后,就一直没有见到扎西。她们只知道,扎西教官在她们入疆的当天也出发去执行任务了。像他这样的特战旅骨干,经常会神秘失踪一段时间。只不过,扎西教官这次消失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以女兵们的保密级别,自然不足以知道教官的具体任务,所以她们也只能默默地接受新的教官……和新的战友。
在教导队完成了三个月新训的新兵们,终于到了下连的时候。
木兰支队迎来了一百多名新人。不但在编制上,老兵和新兵是混编在一起的,就连宿舍的床位也为此进行了调整。
大多数宿舍都是一老带一新,不过,黄韶容和李琪却搬到了一个屋子里同住。这是因为她俩近期的训练任务完全一样,都是按照肖勇留下的训练计划,在狙击队继任教官的指导下,继续学习10式大狙的使用。
蒲英的屋里,则搬进来了一个名叫姜美云的新兵。
姜美云来自北京,年龄倒是和蒲英差不多,不过她在入伍前就已经是中国公安大学的大三学生了。
本来,小姜毕业后,应该能很顺利地在北京当一名工作稳定而且收入不错的女警花。但她却为了从小就有的军人梦想,瞒着家里人跑来参军了。
大概有着警察家庭的熏陶和两年多的半军事化管理生活的经历,小姜很自然地成为了这一届新训队中表现最出色的女兵。
她不仅在队列、内务、体能、文化、射击等各项课目考核时,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就是在擒拿格斗方面,也有着不亚于郭亚军还是新兵时的水平。
不过,姜美云可不像郭亚军那样五大三粗的。她不愧是名字里有个美字,身材和相貌都是女兵中拔尖的。虽然还达不到阿娜尔古丽和李琪那种顶级美女的级别,但是小姜的笑容特别甜美阳光,一看就是小康家庭出来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还在新训队的时候。性格随和的小姜就已经交到了很多的朋友,得到了很多教官的好评。
就连蒲英,在跟姜美云接触了不到半天之后,也很快喜欢上了这个既大气细腻又聪明乐观的阳光少女。
不过,心里虽然喜欢,蒲英表面上对小姜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
因为她知道,孟总教官绝不会胡乱安排女兵宿舍的床位。他让姜美云和自己一屋,这意思太明显了——小姜肯定是他看中的、需要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也就是说,蒲英现在差不多也可以算是小姜的半个教官了。
既然如此。她就不可能和姜美云成为明面上的“朋友”,至少在一段时间内都不能。
蒲英来到特种部队已经是第二个年头了。
她和史香玉、陈然三个人,虽然也没有学完全部的特种课程,但是她们身为区队长,经常要协助教官们进行本区队共同课目的训练。只要不是新科目,教官们都已经放手让她们三个自行组织训练了。
这段时间。蒲英一直在钻研肖勇留下的一本笔记。那是他四五年来写下的在狙击和射击训练中得到的点点滴滴,原件还保存在旅部的烈士纪念馆,蒲英拿到的只是复印件。
李琪、黄韶容以及狙击队的其他人员也都有一份。不过,她们现在正在主攻10大狙,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钻研这笔记。
蒲英虽然也要备战世界军警狙击手大赛,但她的训练主要是在巩固和提高,空闲的时间就相对多一些,所以她能够对肖勇的笔记钻研得更透彻些。
其实,千百遍的训练,都不如一次实战更能锻炼人。
蒲英现在有了在枪林弹雨中实战杀人的经历。即使没有肖勇的亲自指点,凭着自己超强的领悟力,只是单纯地看笔记,也能有很大的收获。
她很快学以致用,在各区队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她组织的一区队的训练,更加灵活、更加适应实战,效果也是最好的。
这一天,方霖天特意组织其它两个区队的人,都来观摩一区队的手枪速射训练。
蒲英在开场时,先演示了一遍常规的战术动作——从出发点跑向射击地线的同时,右手从右大腿的枪套中拔出手枪,左手迅速拉枪栓上膛;到达射击地线后,以立姿、跪姿、卧姿等姿势,射击25米外的鸡蛋靶。
训练大纲上的合格要求是:一分钟内完成全部动作,打完十发子弹,而且每一枪必须把鸡蛋打碎(这蛋,当然是假的靶子。来真的话,后勤的人该心痛了)。
蒲英的全套动作,完成得完美无瑕,而且只需30秒。
“好!漂亮!”识货的方霖天带头鼓掌叫好。
一区队的人不用说了,就连来观摩的二、三区队的队员,也都佩服地鼓起掌来。
滕春不敢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方霖天手中的秒表,“这表没问题吧?”
“绝对没有!”
“那,我没记错的话,她这是打破了这个课目的全军记录?”
“你没记错!”
“哎呀!太好了!”滕春终于激动地说:“那我得回去拿录像机,赶紧录下来!”
“急什么?”方霖天一把拉住了她,“你怕这个记录跑了吗?过一阵子,她说不定还能更快呢!”
滕春站住了脚步,凝视着蒲英。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这个女兵,总是能给人惊喜。”
方霖天和滕春都相信,蒲英再多加练习,过一阵子还能将这个课目的成绩再提高。
没想到。蒲英在下一分钟就再次打破了刚才的记录。
这一次,她使用了训练大纲之外的自创动作。
“下面,我演示的动作比较特别。我将模拟在实战的情况下,左臂中枪受伤导致左手无法帮忙上膛时,右手单手如何完成这次射击任务!”
蒲英在开始演示之前的这番话,别说是女兵们摸不着头脑。就连方霖天也是大吃一惊。
没有左臂和左手帮忙,那大概要把枪夹在两腿之间,右手单手上膛之后,再重新用右手据枪射击——这样一来,一定会慢很多啊!
大家都很想看看蒲英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只见蒲英将手枪插回枪套后,以跨立姿势站在起点。稍后,她举手示意方霖天——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预备——开始!”方霖天下口令的同时,按下了秒表。
这一次,蒲英全速向前冲,却没有拔枪。所以速度比上一次还快。
就在大家担心她要冲出射击地线时,她却猛地刹住了身子,左脚最后一步迈出站定的同时,右脚却向后抬起,右膝盖弯曲,脚跟都快靠到右侧臀部了——这个动作很特别。有点像小姑娘们跳猴皮筋时腿向后一勾的动作。
但是,这一脚勾起,是要干什么?似乎很多余啊?
在大家都觉得蒲英的这个动作很别扭的时候,只见蒲英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大腿的枪套上,迅速将枪拔出,而那只有点“多余”的右脚适时地从后向外前踢,让蒲英的枪顺势在脚后跟上磕了一下——随后,右脚稳稳地站到地上,右手平举向前,“啪啪啪”地开枪了!
十枪过后。25米外的十个鸡蛋靶又全部被打碎,蒲英的枪也快速地回到了枪套中。
方霖天猛地掐了表,低头一看,不禁挥拳喊道:“25秒!”
现场短暂的沉寂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好帅啊!太酷了!”的激动欢呼声。
尤其是那些刚摸手枪没几天的新兵蛋子们。更是觉得一区队长的动作,比什么动作大片,都更华丽炫目,更冲击眼球。
这套动作,不但在难度、速度、精度上,都达到了枪法的巅峰,更关键的是——还那么新颖、帅气,也难怪这些新兵们吼得那么大声。她们在这一刻,都被一区队长的潇洒英姿征服了,对她崇拜得不得了!
老兵们的见识多一些,更看出了蒲英这个动作后面的实战价值。
特别是李琪和黄韶容等人,都回想起了肖勇飞身救蒲英并击毙残匪的那一幕。
毫无疑问,蒲英的动作脱胎于肖教官急中生智下做出的那个脚后跟上膛动作!
肖勇是凭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的直觉和枪感,打出了那一枪。但在事前或是事后,他都未必能再次复制成功这一动作。
蒲英则是在不断回想当时情况和用心的揣摩之下,设计出的最合理的战术动作。
她利用业余时间进行了成百上千次的训练,甚至将右手大拇指一侧的手掌都蹭破了一大块皮肤,才将这个动作定型成功,可以做到百无一失。
滕春虽不明白背后的故事,但也看出了这个动作的价值,那可比打破一项纪录厉害多了。
她不确定地问方霖天:“这个动作,可以向总部申报成果吗?”
“可以。”
“能得到命名吗?比如什么‘蒲英拔枪法’?”
“应该可以。不过,我猜,她可能更愿意叫做‘肖勇拔枪法’!”
“噢……”滕春沉默了片刻,又对方霖天说道:“还是你比我对女兵更了解。”
方霖天回眸看了看滕春,发现她这次的表情很诚恳,便试探着说:“其实,你是她们的大姐,应该更容易和她们沟通啊。”
“本来应该是的,哎……都怪我,脾气太急了,一心只想把工作搞好,就……我反而没有你这个男同志,对她们更关心,真是惭愧啊!”滕春的脸有些红了。
见滕春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方霖天也有些欣慰,“没事,腾大姐,我相信只要你能多关心她们,她们也会回报你信任和支持的。”
“我会的!不过,小方,以后你也要多帮助我、多提醒我啊。”
“帮助不敢说,我们共同努力吧。”
滕春的转变并不突然。
一是因为上次方霖天和蒲英的突然爆发,让她醒觉到了自己的工作存在严重问题。
二是李琪和肖勇的感情遗憾,也触动了她女性善感的一面。她在对李琪同情之余,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真的没有把这些女兵们当做人来看,特别是没有把她们当女人——在军事训练上,是可以不把她们当女人看;但在思想工作上,就不能不考虑到她们是女人的特点了。
滕春终于开窍了,懂得自己应该在工作中融入自己的真情,对女兵不应该高高在上了。
所以,她在李琪归队后,也没有给予她严厉的处罚,甚至对当众顶撞她的蒲英,也没有给小鞋穿。
因为当她试着将自己代入蒲英当时的心情——最敬爱的教官牺牲了、最好的朋友快精神崩溃了、自己还要处处当好女兵们的表率——她就能发现,蒲英当时承受的压力,真的很大!
所以,滕春也理解了蒲英为何对自己斥责李琪的那些话反应强烈。
滕教导员虽然脾气急躁了一点,却也是个崇尚战友情的军人。
现在,再看到蒲英为了继承教官的遗志,为了提高部队的战斗力,简直是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终于摸索出了新的战术动作,滕春也不禁被蒲英深深感动了。
这个女兵,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滕春很快整理资料,在旅部的协助下,将蒲英自创的战术动作逐级上报。
半个多月后,总部来了通知,该动作的审核基本通过,同意命名,并拟加入下一版的训练大纲中。
另外,女兵们上次在新疆的事迹也引起了总政宣传部的注意,文艺局特别派来了一名影视导演,到特战旅体验生活。据说,是要以女兵队的故事为原型,拍一部电视剧。
滕春接到消息后,为第一个通知高兴,为第二个犯难。
这位导演是总政下来的人,带着总部的政治宣传任务,自然要好好配合。而且,拍这么一部片子,显然有助于扩大部队的影响,有利于征兵,是件好事。
但是,当她看到来人的资料,再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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