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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毛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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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真田此时依旧保持着沉默,忍足说的他未尝没想过,也就是因为想到了才会通知他。他觉得很多事情他没办法对隐开口,他要怎么对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情同妹妹的人说出这样真实而又尖锐的话语?这是因为立场,也是因为……或许是因为爱得还不够。
真田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他拉低了帽檐,既是不想看到忍足的悲怆,也是不想被看到脸上的无奈与迷茫。这种时候其实他很羡慕忍足,有立场可以这样不顾形象不顾后果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而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碗水端平的现状甚至还得在隐面前做出这碗水已经完全倾向于她的假象。
他不像忍足,就算是这样年少轻狂的时光里,也做不到为了喜欢的女孩子这样疯狂。他可以想象那些话每一字每一个音节都梗地嗓子疼痛难耐,但忍足还是保持着冷峻的声调将它们清楚地传达出来。大概真的不会再有了,无论是她穿着道服对着他笑得狡黠又欢快的时光,亦或是她无辜望天在他面前装傻犯二卖萌的岁月,还是她在雪花漫天的庭院里在昏黄的灯光下为他堆了个雪人的年华,最终都会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变成人生最美最好充满了换乐也夹杂着意外和纵容的回忆……也只能是回忆罢了。
呼吸都有些疼痛——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看清自己的心意,再没立场去争取,也没必要告知,他喜欢的那个人,消失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隐小心翼翼地望着真田的神情,她猜得出真田的心思,却想不到他会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她很早以前就隐约知道,真田是对葵动了情,用了心,只是她身边有着忍足,他回忆里有个师妹,所以那份感情一直沉睡。而现在,葵消失了也不再是谁谁的谁了,而她也不再是他记忆里的小师妹而是站在她面前逼走了那个无辜女孩的隐了,真田终于不用去忽视自己的内心。这些,隐都是想到过的。
就算真田记挂着葵,但是一辈子那么长,他总会慢慢淡忘那个女子而接受自己——如果没有今天的会面。她算漏了忍足。
原本是打算等时机成熟再告诉忍足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就这样知道了。而且他知道地太多,所站的位置也与她截然不同。这个男人太聪明,一眼就看透了她费尽心机想要隐瞒的所有事情。而且他不在乎她的处境,把所有肮脏的秘密与可能性在真田面前抖落地干干净净。
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在是太可怕了。隐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明明整个室内的空气都温暖地让人眼睛疼,但她还是想要发抖。

“不管怎样,我会用我的方式等她回来——”忍足说着深深地看了眼隐,他冷漠的话语就像是死神的宣读,“如果你问心无愧就用你的力量让葵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也足够我们了解来龙去脉,至少也会让真田觉得,你还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师妹,而非一个自私自利的行尸走肉。”
隐握紧了双拳,忍足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咬紧了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而真田则摸了摸她的头发,却又忽然想起不久之前他才这样拍过葵的头,触感大同小异,却已物是人非。他收回手,低声对隐道:“我会在你身边,我们回去吧。”
我会在你身边,这样暧昧而模糊的说法让隐的心多少有些转暖。就算世界末日,就算万劫不复,自己喜欢的人还站在自己这边,无论是为了何种原因,她都觉得值得了。
但是她不会就这么简单放弃的……她也想圆满地过完这一生,她也想得到自己的幸福。隐抬起手擦擦眼角的泪珠,深邃的眼眸里空洞地没有一丝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的时候我过节去了六二的时候我双休去了六三……我跑来更新了看看这个时间,我不是时差党啊!滚去睡觉了←,←




、孤注一掷

摊牌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它意味着一方陷入了绝境,并且希望将另一方也逼进绝境。
但有些事,不通过摊牌就永远不会被世人发觉其真相。

“为什么帮我?我记得你应该是隐那边的。”葵躺在完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虽说坐着站着漂浮着都是完全不耗费力量的事情,但她懒散成性,总会下意识地躺着养精蓄锐。
“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一边的?我明明代表着爱与正义,她现在的行为完全有悖于我的初衷好么?”阿虚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保持着白发萝莉模样的葵,笑容有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以前跟着隐的时候他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清澄少年,而今却蜕变成犀利优雅年龄莫测的美男。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十分钟了,最初葵还会白他两眼问上一句“看什么”,得到厚颜无耻的回答“看萝莉”之后就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无视掉了他的存在。
葵送给他两枚白眼:“那你们是不是还要为了白色的明天和白洞去捕捉皮卡丘呢?是不是因为她被高富帅包养了不愿意再去捕捉皮卡丘所以被抛弃的你决定报复她?”
虚:“……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绝对是宇宙第一,不管是在人类中间还是在幽灵之中。”
如果这算是夸奖的话……葵想了想,她鄙夷地望向虚:“幽灵真是白死了,都没有形体了思维居然还被这些世俗规则所困扰。难道他们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已经超越了爱因斯坦和霍金的理论范围变得无法解释也无法被证明么?”
虚决定换个话题:“你对忍足怎么看?”
“聪明狡猾优雅温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残忍,时时刻刻都冷静地令人发指的聪明人。”葵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诚然,这是她对忍足的评价,但也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掏心掏肺。
虚当然也听得出来:“中肯过头,一般少女提起自己的恋人不应该娇羞地思考半天么?那你对真田怎么看呢?”
葵想了想,然后道:“先让我想想怎么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再考虑如何一边娇羞一边思考。”
“所以你是在表达其实你的恋人是真田么……?”虚是在受不了葵这样一脸认真开玩笑的样子,额头青筋暴起实在是与翩翩腹黑优雅贵公子的形象完全不符。
无所谓地耸耸肩:“至少目前千叶葵的恋人是,而我现在还是千叶葵。”
虚只能沉默。葵的灵魂不能脱离这具身体,只能说明这具身体的存活需要依赖她的存在。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身体与灵魂同化了。但是就正常人而言,这个过程的彻底完成至少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而葵才到这个世界一年不到,并且期间还经历过灵魂脱离的事态。如果这样还能让魂体同步到这个程度,只能说明葵的精神力量太过于强大,所以才能对身体造成这样的影响。
那么,照这样下去,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是迟早的问题。最糟的情况也不过是偶尔会被隐压制,但是这具身体的确已经从各种程度上偏向了葵。就算隐没有注意,她的很多习惯性动作都不再是自己的,而是这具身体的。而一旦隐被同化,那么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东西。宇宙里所有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相同的其中之一必然会消失。并不是形体上的活着,而是作为特别的自己不复存在。
看多了漫画的好处就是困在这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偏偏又能看得见自己的地方也不会难以适应,葵对此一直保持着很理智的沉默。而且她对隐的行动也了如指掌,除了没办法加以干涉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纠结的地方。而且最近隐似乎很忙,已经忙到了没空来嘲讽她的地步。
“这个局势,你觉得隐会怎么走?”虚转移了话题。
“大概是鱼死网破吧。”葵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至少她问心无愧。隐的想法她大约也知道,只是她很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就能知晓别人内心的感觉。
是要向忍足摊牌么?虚悠闲地哼起了小曲,他倒想看看,现在脆弱地不堪一击的隐还能做什么。

不过就算隐此时再怎么式微,她要得到的也都得到了。不管是母亲沉冤得雪,还是自己的未来。她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扫平一切可能会成为隐患的东西罢了。不过这个举动从葵的角度来看很是多余,换做她就这么生活下去,过不了几年大家都会习惯。这样不知死活多此一举画蛇添足,真的是吃力不讨好。
不过隐显然是没办法知道葵的想法,她很忐忑地约了忍足见面,当然她不至于蠢到让忍足看出她的心虚。
见面的地点是在东京的一家咖啡厅,布置的优雅大方,安静的钢琴音乐流淌着欧式风格的空间里,有种特别的韵味。忍足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不加装饰的样貌看上去有一种浪荡不羁的感觉。都说人靠衣装,但有一种人能把衣服撑起来,很显然忍足就属于其中。
隐先到了十分钟,十分钟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情。她现在没什么好辩解的,也不用博取忍足的同情,她要做的仅仅是拿葵的存在与否胁迫忍足低头,让他彻底远离这个圈子就够了。但是也不能激怒他,分寸是很难把握的事情,她并不了解忍足的底线。
“我开门见山的说了,葵的灵魂的确还存在。但被困在我的身体里,只要我不放她走,她就一辈子只能在那里。我找你来,只是为了让你离我远点。”隐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说咖啡还不错一样。
这种时刻还能保持着这么淡定的姿态,这一点倒是和葵很像。但是葵永远不会做这些损人利己的事……忍足看着白发的小萝莉悠然地低头,咖啡白色的热气蒸腾出现,而她的面容就那样模糊。就连声音也是差不多的,安静又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个场景曾经一次次地在忍足面前上演,熟悉到他有些恍惚。不过那些话却冰冷地戳破了这个假象,忍足挂起冷冽的微笑,漫不经心的语调与葵倒更要相似些。
“放与不放真的有那么重要?”
“什么意思?”隐的眸光陡然锐利起来。
忍足好笑地抚摸着咖啡杯温润的边缘,从容不迫的姿态像是在欣赏小丑的表演:“别告诉我你能抹杀她的存在,否在她身处什么地方,我还真的不在乎。”
隐冷笑:“你以为我办不到么?”
“如果你办得到的话也就不用来找我了。”忍足笃定的语气让隐不自觉地愣了愣,见对面少女眼中闪现的惊疑不定的情绪,忍足耸耸肩加以解释:“如果你能抹杀她的存在,那么久悄悄抹杀掉好了,不会有人质疑什么。你大可以说自己就是她,反正也没什么人知道你性情大变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做不到才迫不得已让知情人知道你的存在么?”
隐只好保持沉默,忍足见状知道自己说对了。他于是站起来,“既然你不肯放过她的话,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让你那么做了。”
隐看着对面空下来的座位,咖啡慢慢变凉,热气早已经消散,她忽然觉得心也是冰凉的。得到了这幅身体,得到了财富,得到了师兄,但是她还剩什么呢?
明明拥有的这些已经够了,她还是觉得看到的未来与过去都蒙上了虚伪的颜色,让她不敢再回头。可是前路太黯然,她看不到以后会怎样……就这样与真田一起生活下去么?相敬如宾地维持虚伪的平静?
真是……可笑的未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懒回来了期末开始快来了咩谢谢【liliancsl】君帮忙抓虫!




、开幕

已经努力了那么久,忽然有了一种什么都不想要的感觉。
隐望着自己的手掌,这一次,月光没有穿过身体,而自己也确确实实地在地上了留下了影子。月光的温度,到底是有多长时间没有感觉过了呢?半年?还是一年?
“哦呀哦呀,你竟然一个人,还以为正在真田身边谈笑风生呢。”
隐抬起头,虚浮在半空中,他没有凝出形态,现在的隐本来是看不到他的,但不知为何她却可以看得很真切,甚至能感受到月光透过那样的灵魂变得更加冰冷的质感。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虚?你来做什么?来嘲笑我么?”
虚双手□口袋里吹了个口哨,“不不,只是想送份礼物给你。不过可惜,现在还没做好。”
“不需要,”隐有些不安地看向她,出乎意料的,虚的笑容温柔地有些让人难以拒绝,她于是讷讷地道:“你不欠我的,没必要这么做。”
虚唇角的弧度上扬:“嘛,别这么见外么,再过几天就好了。”
仅凭月光来照明的房间里流淌着一种诡异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气氛,隐坐在病床上,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搭在身上的被子边沿,床边的梅花还在瓶子里悠然地盛开着,淡淡的香气像是要掩盖什么,枝干扭曲的姿态被月光拉长,张牙舞爪地有些可怖。而虚浮在病床旁边,明明没有风他白色衬衫的衣袂却一直在翻飞。
“你对我……已经这么无话可说了么?”虚闭上眼睛,笑容的弧度大到像是要撕裂唇角,不复之前的温柔,反而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然而这句话的余音才刚刚散去,虚已经回复到了之前温和平静的样子,“那我改天再来看你,再见。”从窗口离开飘落在楼下的树林里,虚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一拳打在干枯的树干上,一树腐朽的残渣纷纷坠落。
胸口的瓶子传来灼热的温度,虚连忙将它掏出来,葵坐在瓶子里,看着他的眼神满是轻视:“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至于从正太变成妖孽,然后还非得给自己加个中二或者病娇的属性么?”
虚再度吸了一口气,然后暴跳如雷:“我操她是怎么说出‘你不欠我的’这句话的,老子也知道老子不欠她的可是她欠老子的啊,光是违背约定这一点就足够老子把她挫骨扬灰回炉再造的她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地对我说出这句话的!她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她一定是和忍足斗智斗勇的时候耗尽了灵压查克拉念和超能力吧?!我操真是个奇葩妈的!”
“……”纵然心理承受能力强悍如葵,见到虚如此失态的一面后陡然觉得从此以后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直视他了——不过她显然是小看了自己,半分钟之后她已经开始面不改色地揶揄虚了:“话说你这是抽了还是本性来着?”虚扶着树弯下腰去,后来他干脆蹲下来捂着脸:“啊,竟然当着你的面吼了出来,太丢人了。”
葵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你真是有够丢人的,我还以为你会一句话不带任何标点符号与停顿地吼下来,真是弱爆了。”
槽点在这里么少女你的人生观一定是被幽灵生物狠狠的扭曲过了对吧……话说他自己不就是幽灵生物么?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子,他看向葵:“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忍足?”
“啊?嗯……诶,算啦,今天太晚了,明天吧!”葵的表情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虽说已经从那个身体里出来,但是目前并没有她的栖身之地。说到底也只是个幽灵罢了,至于和忍足的未来,完全是无稽之谈。不是不清楚这些,但是就是想见他。葵握紧了手,咬住的下唇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疼痛。
一夜无眠,看着明月西沉,繁星黯然,直到东方的天际出现第一线阳光。灵魂不会困,不会累,但是却能体会到所有的情绪,而且比所有状态下的自己都能清楚地体会到甚至细致入微的心情。
此刻葵听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第一次有了鲜活的活着的感觉。她看着灰蓝的天空,从瓶子中站了起来。
“啊不行,我现在如果去见忍足的话,大概会因为心肌梗塞或者心脏爆炸而死掉。”葵靠着透明的瓶壁,这是虚的力量凝结而成的容器,与上次隐做的截然不同,这个容器有一种莫名的温暖的感觉。
力量即意志的话,说明这个男人其实有一颗很温暖的心么?葵瞥了虚一眼,银色眸子没有半点情绪起伏。那种淡静的目光,也有一种让人平心静气的力量。
“真是没出息。”找到机会虚自然会毫不留情地反击,他可没忘记昨天葵是怎么嘲笑他的。“忍足侑士会吃了你么他会么?有什么好纠结的?”
幽幽地转身,葵直视着虚:“就和你昨晚死活不肯去见隐一样,你说有什么好纠结的?”
对于葵这种踩人只踩痛脚不是别人伤口不撒盐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做法,虚对日本人民表示深沉的同情因为他们将要与这样一个心理扭曲战斗力超群的女人呼吸同一片蓝天的空气很多年,在此之余虚依旧不忘傲娇:“谁纠结了?”
很显然我纠结了!不过这种话葵绝对不会自己说出来的,焦点既然已经成功转移不如转移地彻底一点:“既然你没纠结那我们等下就去看看隐好了,反正你又不在乎。”
退路被自己堵得死死的虚才想起两人争执的原话题是什么,不过他拉不下脸像个小孩子一样再对这个话题纠缠不休。葵也是想到这一点此时才会这么悠闲,虚见状也只能认栽,同时捂脸仰天长叹:忍足君要忍受这个女人一直以来你真是太辛苦了,感谢你为日本人民做出的贡献大和民族会感谢你的!
新干线上的忍足忽然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的恶意。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忍足现在没空理会莫名的寒意,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关于昨天隐让他今天去医院的事情。诚然他没有必要听她的,但是听她的口气总是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让忍足有点介意——毕竟这具身体是迟早要属于葵的。
因此他今天一早就踏上了前往神奈川的新干线,随着窗外风景的飞速流逝,忍足终于又一次踏上了神奈川的土地。依旧是清新的海风,裹挟着微薄的春天的气息,生机勃勃。
“啊咧?侑士?”
身后忽然传来清越且熟悉的声音,忍足回过头,五十岚夏子正面带惊讶地看着他,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羽绒外套,搭配咖啡色的围巾显得格外成熟俏丽。
忍足对美女向来是礼遇三分,熟人也不例外。三言两语便把五十岚逗得捧腹,忽然回过神的少女偏了偏头,这个有些矫情的动作她做来却是风流妩媚,没有半分做作的感觉:“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起此行的目的,忍足的微笑温度渐失,就连眼神也冷冽起来:“啊,去看望住院的葵呢。”
“千叶同学住院了?”五十岚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忍足细微的面部表情与周围气氛的变化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犹豫了下,五十岚看向忍足:“那我可以去探望她么?”
忍足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有什么不行的?一起吧。”
“嗯,那我去给她买点礼物。”不等忍足阻止,五十岚转身就走进了旁边的花店。忍足看不见她脸上的激动,她自然也没有看见忍足眼中的冰冷。

这个时候,医院里的隐正坐在天台上吹风。清晨的阳光懒散地倾泻下来,并不高的温度却让隐眼睛疼得几乎流泪。为了得到这具曾经被她抛弃的身体,她失去了太多。
得不偿失是个悲伤的事情,但是就算知道这样,还是不得不继续失去一些,为了走下去。
真田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直直站立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痕迹。

而葵,正靠着一个水晶瓶子欣赏一棵树枝头悄然长出的嫩绿。虚靠着树仰头,仰望着这片并不澄澈的蓝天。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努力回到日更= =不然我就删号!删掉我的炮哥!




、入戏

忍足与五十岚在护士的帮助下找到隐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天台在五楼一个没有人的走廊上看窗外的风景,透过玻璃看见的天空有一种蒙上了尘埃的感觉,就连阳光都有些黯然失色。
就算是看到前来的忍足与五十岚,隐也没什么动容。之前在葵身边时对五十岚已经有过一定的了解,其实这样的女生作为一般人的朋友来看的话,真的是没什么可挑剔的。率性自然,活泼开朗,遇见事情也很积极。学习优秀,平易近人,没有特殊的嗜好,行为上也没有怪癖。虽然这些宫原安夜也都基本符合,然而她没有五十岚来得真诚。但是这样的女生爱上了自己的男人,不管怎样都不可能看她顺眼。实际上葵在最初并没有对她表现出明显的不满,而是对方太针对她。
葵是那种玩得来就一起不管对方是希特勒还是爱因斯坦的人,她的性格,可以挑剔的地方太多,但是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对身边的人来说纯粹是散发着“受得了就一起玩受不了就走吧不怪你”这样气息的奇怪生物。隐微微弯起唇角,可惜这样的人不多,就算有也不长命——那时,隐还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冒出的是这样恶毒的想法。
至于五十岚夏子,她承认自己此行动机不纯。实际上豪门大族能拿得上台面来说的无非就那么点事,谁家的孩子怎么怎么着,到了年纪都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而前两天,她碰巧听到真田家的次子要和陵小路家最近回归的私生女订婚了。说起来,真是她所知道的葵与真田。
抱着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的五十岚没想到会在车站遇到忍足,尤其是,他还不知道葵已经与真田订婚的样子,这让五十岚喜形于色的同时又觉得很难受,她待之如珍宝的男人居然被那样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他还对她死心塌地,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
对五十岚的态度不是没有疑心,然而当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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