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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是病,得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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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向吗?”

容清含笑点头,很显然对她的灵活理解感到相当满意。

“容容你真厉害……”疑惑得到解答的兴奋过后,赵缘挠挠头,又有些失落起来,“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这些老师都没有讲过呢……”

说到老师,容清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年纪一大把,有时候却还是任性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老人,当初拜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给自己一本《神农本草经》一本《伤寒杂病论》,然后把自己丢进了药房,整整一个月之后才来问自己看书的进度。不得不说,对于中医而言,有一个好老师和一个扎实的基础,实在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清清,赵缘。”容清拍了拍赵缘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叶砚那熟悉的清朗嗓音,抬眼看去,果然那人正隔了老远地朝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过去。声音其实不算很大,不过距离到底是有些远的,叶砚也难免比平时说话大声了不少。明明是不算那么礼貌的行为,那个人做出来,却偏偏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容清看了眼周围红着脸或正大光明或遮遮掩掩偷瞟院长公子的女孩子们,忍不住低低地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祸害……

……

“清清。”一起走在医院的小树林里,叶砚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赵缘最近越来越用功,每次吃完饭,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去继续看书,留下容清和叶砚两个人从容地吃着饭,然后偶尔不紧不慢地一起散个步消化一下才回去工作,就比如说是像现在这样。

吃饱了之后总是习惯性地有些困倦,容清轻轻地“嗯”了一声,等着叶砚把话说完。

“那天你们来家里吃饭,阿池跟我说了些话……”

容清微微仰头,就见叶砚有些促狭地笑了起来,忍不住有些疑惑。说起来,因为自己的关系,阿池和阿砚之间也不算是陌生了,可一来阿池对学医一直没什么兴趣,二来两人的年纪相差得也不算小,所以两人之间其实也说不上有多亲近,阿池他……怎么会突然有事跟阿砚说?

见容清一脸的茫然,叶砚好像是很满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

“他说……你那个男朋友靠不住,还不如让我把你直接拐回家得了,省得以后被人欺负。”

容清微愕,迷茫了一阵,终于想起上次自家弟弟说“我觉得叶砚不错”的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最近正在闹脾气呢,你不用理他。”容清抬头,满脸的无奈。

叶砚“啧”了一声,忽然微微俯了身,挑眉问,“我觉得阿池的提议不错啊,你真的不考虑我一下?我条件也不差嘛……”

“怎么连你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容清侧头,叶砚这人,的的确确是温文的,可熟悉了之后才会发现,骨子里到底还是有那么点恶趣味在的,不多,不过偶尔调侃起人来,大概也已经足够了。

“不过说真的,”叶砚直起了身子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片惬意,脸上的笑意却是不自觉地慢慢隐去,“我一直以为你这个性,肯定会找一个老实人的,没想到……”

“我原来也以为是啊,”容清笑,“不过很多事真的都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啊……”

叶砚的步子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着身侧的女孩子,或者,该说是女人了吧?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柔弱、背脊却挺得笔直的小姑娘,恍惚间那个身影就和眼前的人相互重叠,可仔细一看,却又分明有什么早已经不一样了。大概,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人总是要成长的,看她笑起来的样子,应该是幸福的吧……

“是啊,”叶砚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许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句——“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其实还是不太明白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爱情,也许是这么多年来早就成了习惯,又或者这所有的感情根本早就混杂在了一起难以分辨,不过现在……这些大概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

其实医院真的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地方,下午的时候,容清按方医生的嘱咐领着一个病人去做血液检测,病人昨晚检查,就先走了,容清一个人回来的时候经过二楼,忽然就听见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哭声。

长宁其实不算是单纯的中医院,严格来说,应该是中西医结合,中医和西医都颇有名气。二楼和三楼,是西医的普通门诊,容清怔了怔,抬头,就看见“肿瘤科”三个大字,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容清一直觉得自己大概的确是有些喜欢多管闲事的,略一沉吟,终于还是没有能够置若罔闻,在不远处找到了哭声的来源。

那是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一对母女,年轻的那个大约是三四十的模样,衣着得体,却满脸的哀戚,已是泣不成声,而年纪大的那个,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呼吸似乎是有些困难,形容显得很苍老,看起来情形相当糟糕,可相比起年轻的那个,却是镇定得多了,正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似乎是在安慰着什么。

这样的场景,只要一眼,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抱歉……”容清心下有些不忍,想了想,从口袋里找出了纸巾,递了过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替婆婆诊个脉吗?”

其实容清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医术好到足以医治其他医生都治不了的病,她只是觉得,就算真的是绝症,或许自己也可以尽量将病情减轻些、多拖些时间……

“小姑娘你是医生?”那年轻的女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见容清点了点头,虽然对她的年轻还有些怀疑,但现在也已经是别无他法,一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容清伸手探上母亲的手腕,一边轻声解释着,“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刚才医生说我妈妈得了胃癌,已经救不了了,只能回家准备后事,所以我就……”

胃癌?容清愣了愣,又看了老人的舌苔,问道:“是不是觉得心胸处寒痛,总是觉得有什么要冲出喉咙一样想吐,呼吸困难,吃不了东西?”

“是。”见容清报出的症状无一不准,那女子眼睛一亮,像是一下子又有了希望一般,急急地补充着,“两个月前我妈妈突然吐血,后来进了医院,吐血止住了,其他症状却没有好转,除了刚才的那些,还有手脚冰冷、耳鸣、胃疼……”

“这不是胃癌!”容清一怔,忽然语出惊人。

“谁说不是胃癌的?”一道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容清闻声回头,就见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胸前的铭牌上清晰地写着——“肿瘤科,陈远医师”。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有一门数学考试,于是没来得及更,现在补上~晚上还有一更!
关于桂枝和浓度控制走向那一段的确是真的。
然后那个“胃癌”的案例,出自朱木通的《中医临床廿五年》。




、金匮

第35章
金匮

“陈医生。”容清还没有开口,就听见那女人喊了一声;声音里似乎是有些尴尬;容清略一怔愣,很快反应过来恐怕这位陈远医师就是她们的主治医生了。

果然;那陈医生点了点头;也没再多看容清,只是看着那对母女;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伤感:“我也感到很抱歉,但我真的是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们还是早些做准备吧……”

“不要紧;人老了,总也是会有那么一天的。”老人家虽然看起来很憔悴,神情却是相当安详镇定,拍着女儿的手安慰着,“我们也麻烦陈医生很久了,回家吧……”

“妈!”那女儿立时皱着眉,想要说什么,就被母亲按住了手,急急地看了容清一眼,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老人家的意思,容清是明白的,多半是不觉得自己能帮上忙,但有知道自己是好心,生怕她一个小姑娘不知轻重,得罪了别人还不自知,所以对她刚才说的话只字不提。容清其实并不认识这位陈远医生,只是看他对着这对母女的态度,相当温和关切,应该不会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吧?更何况,就算真的会得罪人,容清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看到一样不了了之,毕竟,那都是人命啊……

“陈医生,很抱歉,但是我想……”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陈远,从陈远出现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的容清给了那对母女一个安抚的笑,终于开口道,“那并不是胃癌。”

“哦?”陈远停步,回过身来看着容清。他原本还以为这样“口出狂言”的应该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毕竟这检查的各项数据可是完完全全符合胃癌的指标的,诊断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有差错,可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性格相当内敛,一派不卑不亢的温和模样,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也不禁有了些兴趣,在她胸口的铭牌处扫了一眼,就问:“你是中医部的实习生?”

容清点头,见对方虽然神色不明,但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样子,便也微微放了心。她虽然不怕得罪人,但如果能免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那你说,她得的是什么病?”

“是疝痛,并不是绝症。”容清又回头看了眼那对母女,语气肯定。

“这么说,就是能治了?”陈远是西医,但是在长宁医院,多少都耳濡目染了些,疝痛是什么,他也知道个大概,总觉得似乎和那老人的病症并不太相符,但偏偏眼前这女孩子说话的时候虽然不紧不慢,却是极其肯定地点了头,一时间倒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信,是一条人命,但如果错信,同样也是一条人命……

陈远微微拧了眉,定定地看着容清,容清抬头,坦然地和他对视。许久,男人又深深地看了容清一眼,才像是终于有了决断,点了点头:“那你就开药吧,希望……你这不是在逞强。”

……

难得今天容池早早地就打来了电话说不回家,宋俨的心情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连路上堵了车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趁着等待的时间侧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盯着容清看,反而容清却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一路上总是老神在在的,也不知道该说是心不在焉还是若有所思,一直到吃完了晚饭,还是没有半点好转的意思。

宋俨回来的时候见她像是心神不定的样子,生生地憋了一路,这时候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容清刚洗完碗,手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已经被人从身后环住,转了个身,狠狠地吻住。

容清的手还是湿的,虽然洗洁精早就已经洗干净了,但还是满手的水,他宋大少一件衬衫的标价上不知道有多少个零,容清也不敢用手乱蹭,只能尽量地垂在身侧,却因为找不到支撑,几乎是有些无措地被他压在怀里承受着他略显霸道和急切的吻。

一吻结束,宋俨有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她的唇,才终于把她放开,容清却因为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而踉跄一步,宋俨眼明手快地拉了一把,又把她带进了怀里,容清的脚下这才终于稳了起来,只是一时没来得及顾及双手,满手的水全部都蹭在了宋俨的衬衫上。

容清清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抬头去看宋俨,刚想道歉,双手忽然就被一阵暖意包裹住——是宋俨,将她的双手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脚软?”男人低头,用自己的温度捂着她的双手,语带笑意,“想抱就抱,一点水而已,我不嫌弃你。”

容清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人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油嘴滑舌,越来越没个正经,她简直就要怀疑以前那个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宋总是自己的幻觉了。

“家里买个洗碗机吧?”有些心疼地搓着掌心里冰冷的双手,男人想了想,提议道。话一说完就见容清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了不得啊,你宋大少原来还知道有洗碗机这种工具呢……

有些恼怒地在容清的颈侧咬了一口,舔了舔自己的唇还是觉得不满足,硬是又凑了回去,像是轻咬又像是在吻,察觉到容清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捏得越来越紧、身子也颤得越来越厉害,才终于满意地停了下来,就见那白皙的颈侧有一枚粉色的痕迹显得格外暧昧。

“别闹,有事呢……”容清微微松开宋俨的衣襟用手抵着他的胸口,喘了半天才终于勉强定了神,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用了点力挣开他的怀抱,像往常一样就往书房走。

宋俨也不拦着,反正容清的休闲时间一向是过得无趣,除了看书就还是看书,他也习惯了,更何况她窝在自己怀里看书的样子也实在是挺让他心痒的,挑了挑眉就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书房。

一进房间,就看到容清正站在书橱前,拧着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宋俨皱了皱眉,终于确定这姑娘今天的的确确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刚想问,就见她仰着头,正在费力地伸手去拿上层的书。容清的身量不高,书橱却做得很高,架子排了好几层,容清伸手试了半天都没有够着,本来是想偷个懒的,谁想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去搬凳子来。

宋俨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看着看着就感觉自己的火气蹭蹭地开始往上冒,她宁愿自己花功夫去搬椅子来,也不肯说一句话让他帮忙?不过气归气,到底还是忍不住,走到她身侧制止了她想要去搬椅子的动作,把人圈在怀里,一边握住了她的手,一边低头问:“哪本?”

宋俨的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好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就晴转阴了,不过容清还是安抚性地反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指着第一层架子上那一本蓝色的线装书,轻声道:“那本《金匮要略方论》。”

宋俨人高手长,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那本书。那书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纸张有些脆,宋俨轻手轻脚地把书抽了出来递给容清,容清笑着接过,却不像平时一样和他坐在一起,反而正正经经地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翻看。

原本预计中的软玉温香一下子泡了汤,宋大少的心情急转直下,不过他很清楚,容清脾气虽然是好,但如果在她认真看书的时候折腾她,绝对是会真的动气的,虽然在心里暗骂自己窝囊,到底也还是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抱着双臂靠着窗口,静静地看着伏在桌前的那个身影,神色微黯。

容清坐在桌前,小心地将书摊开,按着记忆里的页码翻找着。

下午的那对母女,陈远医生安排她们暂时住了院,万一药不对症,也好尽快抢救。说这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看了容清一眼,容清只是笑了笑,也不恼,只是觉得这位陈医生倒的的确确是个为病人着想的好医生,能住在医院以防万一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位老人家所说的症状,再加上脉沉迟、舌赤肌、大便秘结等等,和胃癌的确是有些相似,但终归还是不同的。她开的方子是大建中汤,虽然自己是有把握的,但到底事关人命,也不敢有半点疏忽,下了班之后就开始细细地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疏忽的地方,生怕铸成大错,一直到现在,看到了书上白纸黑字标的格外清晰,才终于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长长地舒了口气,容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就看见宋俨一个人静静地倚在床边正看着自己,眼神幽深,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其实在医德这一条上都是一样的
【接到编辑通知,这篇文周五就要入V了,到时候会从26章开始倒V,大家千万不要买重了!(如果你们还愿意留下来的话QAQ)
明天停更一天,我攒攒存稿,周五入V三更!同居生活神马的你们懂的!
谢谢大家愿意听我讲故事,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大家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讲完这个故事~】




、心思【第一更】

第36章
心思【第一更】

“阿俨?”容清轻声地叫了他一句。

宋俨没有说话,甚至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直直地盯着容清看;直到容清脸上疑惑的神色越来越重,才终于靠着窗边慢慢地坐了下来;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容清过去。

容清见他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只是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微微皱了眉,到底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原本只是打算在他身边坐下的,谁知才刚走近,冷不防就被他拉了一把;一下子被他带进了怀里,坐到了他的腿上。

容清眼里的疑惑还是没有散去,仰着头看宋俨,动作间,颈侧那个不久前才留下的痕迹顿时清晰地暴露了出来,墨色的发丝和白皙的肌肤衬得那一抹粉色愈加的暧昧妖娆。宋俨继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色越来越深,半晌,终于伸手覆上了她的颈侧,在那个印记处轻轻地摩挲着。

宋俨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于容清,总是有一种想要触碰她的渴望,或许是拥抱,或许是接吻,甚至又或许是他一直期待着的更深一步的那种亲密,总之只有这样真正切切地触碰到她,感受到她的温度和气息,才能知道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他才能真正地安下心来。可是现在,哪怕她就这样乖顺地靠在自己的怀里,他还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阿俨?”颈侧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容清被他的手指蹭得有些痒,浑身的肌肤都像是战栗了起来,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脖子,刚动了动,就被他扣住了手腕拉了下去,颈上的动作似乎也越来越暧昧了起来,容清偏过头去,有些局促地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宋俨终于有了反应,手下的动作没停,只是低了头,看了她一眼,问:“今天有事?” 

容清微微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今天有些太过紧张了,不过她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把握,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已经没事了。”

宋俨手下一顿,眼神闪了闪,一双眸子愈加深邃了起来——这就是容清,不愿把事情说出来,却也不会骗他说没有,所以只是笑着回答他:已经没事了。

她好像总是这样,习惯一个人去解决所有的问题,每次都让他莫名地就有了距离感,就像刚才她拿不到书,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却还是自己去搬椅子。他希望她遇到事情的时候能想到依靠自己,即使像是她今天心神不宁想了一路的那件事,或许和医术相关,他帮不上忙,可至少能说出来,但是她没有……

他喜欢她温婉淡定的样子,可是其实有时候看着她太过淡定,他也很想问她,从来不撒娇,不害羞,也不过问他的事……这样的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

但是他不敢问。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宋俨还有害怕的时候,直到遇到这个人。

他知道以容清的性格,如果他问了,那么她就一定会照实回答,可是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握。

算了,至少她还在这里,触手可及。

不着痕迹地自嘲一笑,宋俨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及时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搬过来?”

“下周吧,那时候阿池差不多也该安心在学校复习了。”容清见他似乎是不想再提起刚才在想些什么,也不多问——如果想说,他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问再多也是白问。

宋俨“嗯”了声,看着她带了点笑意的侧脸又有些心痒,索性托在她的脑后低头又吻了上去。他总是格外喜欢看容清这种时候的模样,她总是闭着眼,仰起头,温柔地任由他索取,就好像是……对着他交付了自己所有的信任一样。

……

容清挂心着昨天的那个病人,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到医院的时候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上了四楼,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连一向早到的赵缘都还没有来,容清想了想,也不管时间还早,干脆就先套上了衣服往住院部的方向去了,一边下楼还一边后悔着昨天没有和那对母女留个电话,否则就可以早些知道情况了。

住院部的大楼离门诊大楼不算很远,不过因为要保证病人休息的环境良好,还是隔了一段路的。

现在还早,没有到探病的时间,按理说是不能进去的,不过这是对探病而言,有时候内部人员也还是会有些优待的,就比如容清被值班的护士叫住了之后,大致地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来检查一个重病患者的病情的,护士也没有为难她,又问了几句之后也就放她进去了。

容清向那个护士道了谢,就往病房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反应过来昨天是陈远安排她们住的院,她开完药就回去四楼了,这会儿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住在哪个病房。暗暗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疏忽,容清一个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退回到了服务台,有些不好意思地请她帮忙查一下病房。

“是昨天下午住进来的,六十多岁的女病人,主治医生是肿瘤科的陈远医生。”

“稍等,我替你查一下。”那位护士倒是好脾气,也不嫌容清麻烦,点了点头,开始替她查住院记录。

“容医生?”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容清愣了愣,第一次有人叫她“容医生”,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直到身边的光线被人挡住,抬头,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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