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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是病,得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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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闭上眼仰起头,任由他的吻一点一点从眼睛游移着往下,直到唇舌交缠。
“好。”
……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不紧不慢地过着,一直到了六月份的时候,容清终于毕业。
一直到后来,容清想起毕业那天的情形,还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天她办完手续,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同学们想着接下来就要各奔东西了,就商量着趁这时候一起出去吃个饭唱个歌,最后聚一聚,容清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宋俨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群人正在草地上拍合照,容清的衣着一向很低调,身高也不出挑,但他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浅笑着的女人,以及……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像是欲言又止的男生,当下就眯起了眼。
容清其实应该是很受欢迎的那种类型,尤其是在中文系——文笔学识好,长相清秀,脾气温柔,大学四年下来,按理说不应该是“无人问津”的,可问题就在于……容清实在是太爱安静太不喜欢出门了,再加上除了中文系本身的课,她平时还要继续钻研医术,于是除了上课,其他班级里的娱乐活动就很少出席,男生那边就算有人动了心思,也找不到机会,不过这天就不一样了,大家各自毕业,如果再不抓紧机会的话,大概以后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宋俨差不多也能猜到几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们收起了相机,估摸着是结束了,在商量接下来的活动,挑了挑眉,也不遮掩,直接就上去揽了容清说要先走。
“容容你男朋友啊?”班上女生一下子兴奋起来,纷纷挽留,不敢去拉宋俨,就伸手拉住容清不让两人走,“一起去一起去!”
“不了,我们还有事。”宋俨“好脾气”地笑了笑,婉言拒绝。
“啊?”容清不解,仰头看宋俨,“有什么事吗?难得今天大家都在,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边上女生齐齐点头,语气遗憾:“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好你家容容的!”
容清扶额,对这些同窗四年结果一朝“叛变”的人们表示极其无奈。
宋俨很显然对那句“你家容容”感到相当受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松口,容清看在眼里,只觉得他的笑前所未有的“温和”,而且好像隐隐还藏着些什么,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这人接下来多半是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了,果然,宋俨深深地看了容清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我一个人去不能领证。”
“领证?”众人不解。
宋俨伸手理了理衬衫的衣领,又去拉容清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有意无意地反射出夺目的光彩来,然后就听见男人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三个字:“结婚证。”
……
宋俨用那三个字惊呆了一群人之后,揽着容清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脱离了大部队。容清一开始还以为宋俨只是为了带她回去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这人真的就一路把车开到了民政局,然后从公文包里找出了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关上车门就拉着容清往里走。
“阿俨,”容清拉了拉他的袖子,“能不能过几天再来?”
倒也不是不愿意,容清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罢了,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对这样随随便便就跑来登记结婚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我们说好了的,清清。”宋俨停下步子,挑眉看她。
说好了的?容清皱眉不解,什么时候说好今天领证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容清满脸茫然,宋俨俯身凑近她,“好心”的提醒着:“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是啊,可是……”容清话说到一半,可是了半天突然卡住,仰头看着宋俨,满脸的难以置信——说是一毕业就结婚,谁会想到他这个“一毕业”还真就指的是领完毕业证就马上领证?可偏偏又没办法反驳他,确确实实是他说过很多次了……
容清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心里又怎么都觉得别扭,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咬着唇不说话。
宋俨叹气,就在这人来人往的民政局门口,毫不遮掩地低头吻住她。
“不是随便决定的,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不可觉的颤抖,“容清,嫁给我。”
容清一僵,随即渐渐地放软了身子,将重量全部都靠在了他的身上,伸手攀上他的背,同样地叹了口气,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好像也是等了许久的时刻终于到来,满满的都是心安与期待,低喃:
“好。”
宋俨笑,放开她,拉起她的手,容清反手握紧,和他十指相扣,一起不紧不慢地往民政局的大楼里走。
走过这段路,从此以后,就是一生的纠缠与羁绊——休戚与共,风雨并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里了,想了想还是没有写婚礼,不过关于婚礼的问题,会在阿池和阿砚的番外里提到的。
接下来就是番外了,会有阿池、阿砚和孩子的番外。PS,起名无能,求赞助孩子的名字QAQ
下一章周五更吧,首先是阿砚的番外,番外名字我都起好了——《医者不自医》(突然好桑感QAQ),欢迎到时收看~
新文会在下周番外全部完结前发出来,是阿池的故事,继续求包养!
最后,大家元旦快乐!学生党们期末都考个好成绩!】
、叶砚番外·医者不自医
叶砚番外·医者不自医
容清之于叶砚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叶砚一直到后来也始终没有理清头绪;他只知道他是喜欢她的;不,确切地说;他爱她;只可惜等到他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也已经迟了。
他来得比所有人都要早;可偏偏只晚了那一步,从此就是一辈子的错过。
叶砚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容清的时候,其实不是个好场合。
那时候容清的父母刚刚去世;他跟着师公和父亲去祭拜。那一年,容清十二岁,她身后护着的那个男孩子十一岁,她明明双眼通红满是哭过的痕迹,对着他们还礼的时候却还是规规矩矩,镇定得不失半分礼数。
那时候他其实不喜欢她。
他从前没有见过容清,可是他却不止一次地听别人提起过,容家的小女儿乖巧聪慧,天分过人不说,难得的是还极其勤奋,将来必成大器。那时候叶砚也还只不过十九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心高气傲,满心的不服——不过就是个装作大人、老气横秋的小丫头罢了,事实上,第一面的印象也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但是叶砚忘记了,那个时候的他,同样也就是个一心以为自己已经成熟了的孩子罢了。
那一天来了很多人,中医传到现在这个年代,不知道说不说得上衰败,但也绝对是称不上风光的了,难得能一下子聚起那么多人,吊唁完了逝者,大家就三五成群地开始交谈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有些烦闷,一个人出了灵堂随意地走着。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刚才还进退有度的小姑娘一个人蹲在拐角的墙边,抱着膝团成一团,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他却知道她此刻一定是哭得茫然无措,没有丝毫理由地,他就是这么知道了。
后来过了那么多年,在叶砚的记忆里,再也没有见过容清哭,甚至,哪怕她不笑的时候都是很少的。可是对于那一次,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终于也会有和她年龄相符的表现,脆弱、无助,却很生动。
鬼使神差地,他停了下来,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她哭够了,他伸手递了张纸巾给她。
那个时候的容清到底年纪还小,性子虽然早就定下了,却也远没有现在这样的淡定,一下子就红了脸,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嘴唇,脸上满是泪痕,接过纸巾,犹豫了一下,却终于还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意来。
一直到很久以后,他都还记得那个笑,他想也许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人见过那样的容清——羞涩、局促、哀伤,却还是有一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温柔。
那天走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身影,纤细柔弱,出乎意料地,背脊却挺得笔直,一如后来他每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那天傍晚的夕阳很漂亮,他走在她的身后,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投影到了他的身上,他忽然就觉得安心了下来,再也没有了烦躁。
后来,她就成了他的小师叔。
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女孩做“师叔”的。不过后来他发现,相较于他的讨厌,也许容清对于这个称呼更加不能适应。
容清很懂事,理所当然地,非常有礼貌。她比自己小了整整七岁,却偏偏成了自己的长辈,每次看见自己黑着脸叫她小师叔,讲礼貌的小姑娘总是觉得非常过意不去,虽然尽力装作镇定,但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局促。终于后来他们做了约定,抛开辈分,只称呼名字。
其实他一直没有说过,在那之后过了没多久,他就后悔了。他开始想念他叫她小师叔的时候,她局促而尴尬的神情和微微带着粉色的脸颊,但是又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好像意外的动听,渐渐地也就不再多想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旧事重提,用“小师叔”这个称呼去逗那个越来越淡然的人,看她和自己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终于步上了正轨之后,老爷子给了容清一本伤寒和一本本经,然后把人赶去了药房,再也没了下文。
那时候他和容清已经渐渐熟悉起来了,差不多也摸清了容清的底子,伤寒和本经可以说是经方派入门的医书,别说是他,就算是容清,那个时候也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他偷偷地溜进药房,本来是怕容清觉得闷,打算偷偷递几本书进去让她自学,就全当是解闷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靠坐在药柜边,身边是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味药材,她正认认真真地在书上写着什么,根本看不出半点无聊的样子。
你不是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么?他问她。
对啊,容清笑着点头,说但是无论有多熟悉,每次看的时候都还是会有不一样的体会。也许不管看上多少遍,对于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理解”,但至少,能够离真相近一些,也是好的。
他愣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就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轻声说,那些都是她的父亲告诉她的,家里的那些书,好些都已经翻了十几遍了,父亲每次看起来,却都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以前她也不懂,现在等她终于明白了,曾经教导她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他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伸手想抱她安抚她,却又觉得尴尬,终于只是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默不作声地陪着她。
叶砚其实也是勤奋的,对医术又是真的喜欢,再加上天分好,看过的医书早就烂熟于心,那天却第一次开始反思起来,第二天的时候就抱着厚厚的一沓书去了药房跟容清作伴——全部都是医学入门的基础书籍,也是那些他曾经轻而易举就“理解”了的东西。
叶砚和容清真正开始亲近起来,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虽然两个人共处一室,但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各自认真地看着书,互不影响,偶尔才会一起分辨药材、讨论方子,可他就是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同事都说叶医生性格温和,温润内敛,其实以前他根本就不是这个脾气。从十九岁到现在二十八岁,整整九年的时间,他终于从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成长到一个温和成熟的青年,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本身年岁的增长,还是因为学医使然,又或者其实是受身边人影响的缘故,他只知道,在他那九年的回忆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容清。
容清见证了他从少年到青年的蜕变,而他,陪伴着容清度过了整个少女时代。
叶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侧头的时候,会看不到那个总是和自己并肩而行、笑意清浅的女孩子,一直到宋俨的出现。
他见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容清,然而到了最后,终于也只能独自抱着那些回忆,看着那个叫做宋俨的男人为她戴上戒指,而容清温柔的笑意里,开始有了一种名为幸福和憧憬的东西——那同样,也是他以前所没有见过的容清。
其实真的怪不得别人,是他自己晚了。他后来甚至还觉得是容清把迟钝传染给了自己,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对她动了情,唯独他们两个当事人,懵然无知,就连想也没有想过。
能怪谁呢?
容清说,她喜欢宋俨。说话的时候,还是一贯的淡然,眼神却比以前所有的时候都要温柔。他觉得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她觉得好就够了。
他们的婚礼很隆重,宋俨将她护得滴水不漏,一举一动里都透着温柔和呵护,容清笑得很真实,前所未有的耀眼。
看,其实真的没什么不好,她很幸福——那不就是他的愿望吗?已经实现了。他也只不过是……觉得有些难过罢了,从此以后她就是那个男人的妻子,而不再是自己身边并肩而行的那个小姑娘,她还是自己的“小师叔”,可是这个称呼哪怕叫上再多次,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他从前觉得,容清那样的人,大概就应该有一个一样温和淡然的人陪着她,不束缚她,不给她压力,因为她虽然温柔,却是一个极有原则和主见的人,不能勉强。后来他看到了宋俨,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控制欲和占有欲都惊人的强烈,可偏偏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他不知道宋俨是不是有所改变,但是他看到了,容清在一点点的改变。
那种改变好吗?他说不上来,他只知道那个小姑娘的笑意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真实。
那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他到底不是那个适合容清的人。但其实没有那么容易释怀的,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他没有成长到现在这么“成熟”的地步,仍旧还是当初那个少年,任性恣意,是不是他和容清,今天就会是另一种结局?
只可惜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容清的那句话,他听到了,就在那天他经过厨房的时候。
她是对的。
其实这些他都懂,所以他也没想再去横插一脚,白白让三个人都不愉快,他只是觉得心口有些闷,闷到发疼。
他读过那么多的医书,开过那么多的药方,治过那么多的病人,所有人都说叶医生年纪轻轻,却已有一双回春妙手,可是心口疼了那么久,他到底也还是没有办法医好自己。
都说医者不自医,诚不我欺。
算了,其实真的已经足够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希望那个曾经红着眼睛无声哭泣、后来却总是笑着和自己一起学医的小姑娘能够幸福罢了,这个愿望现在大概是可以算作达成了吧?
叶砚笑了笑,视线划过相视而笑的那一对新人,顿了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他医不好自己的心,那就交给时间吧……不是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么?
恭喜你,清清。
能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高兴啊……小师叔。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把自己虐到了,“容清见证了他从少年到青年的蜕变,而他,陪伴着容清度过了整个少女时代。”“他见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容清,然而到了最后,终于也只能独自抱着那些回忆……”写完这几句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定是我自己泪点太低了T^T
下一章是阿池的番外,周一更新~大家考试都要加油!】
、容池番外·手足
容池番外·手足
宋俨说自己幼稚,容池其实是知道的;连同他对于容清过分的依赖和占有欲;他自己心里其实一直都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但是他不想改;因为他觉得;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姐姐是他的,没有人能抢走。
父母去世的时候;容池十一岁,说是个孩子,其实也不是一点事都不懂了,但是他对于父母的记忆;后来回想起来,其实真的不算多。并不是感情不好,父亲温和却又不失威严,母亲温柔体贴,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无论隔了多少年,容池想起来的时候,也还是觉得很温暖,也很怀念,但问题就在于——作为医生,而且是极其敬业的医生,父母实在是太忙了。
年纪小的时候还算好,就算再忙,父母之中至少会有一个人抽时间照看姐弟俩,后来两个孩子的年岁渐渐大了,也许更重要的原因是容清实在太懂事太乖巧了,父母忙于工作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了,常常接了个急诊的电话就出门,一直到姐弟俩都睡了,才堪堪回到家里。
容池虽然有时候也会抱怨,但到底还是个懂事的孩子,顶多也就在放学回来又看到略显空旷的屋子时撇撇嘴,然后去容清的房间骚扰自家姐姐——通常一户人家不止一个孩子的时候都会闹出矛盾,不过容家这对姐弟倒是处得极好。
幸好还有姐姐在,容池总是这样想,无论是小时候,还是过了许多年他早就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之后,这样的想法始终都没有变过。
容池小时候就跟所有的男孩子一样,爬墙上树,连带着和小男生们一起恶作剧吓唬女孩子,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干过,不过因为成绩极好,倒是没有什么老师上门来告状,父母忙得没有功夫去了解这些,容清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自然是没有人管他的,容池就这么自由自在地“惹是生非”了好几年——虽然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有分寸的。
其实不管将来有多成熟有多优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容池的顽皮,后来终于是惹得容清生了气。
好像,一共是有两次吧?容池回忆着,那真的都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其实爬树对于容池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小区里那棵杏树对于他们那群孩子而言实在是有些太高了,如果放在平时,那肯定是不会随便去尝试的,可惜年少气盛经不得激,那天被人撺掇了几句,脑子一热,容池很是豪气地抛出一句“上就上,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摘杏子下来给你们!”甩开膀子就爬起了树。
容清比容池高了一个年级,放学也晚了些,回来的时候容池他们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
过程还称得上是顺利,几人纷纷搭了把手,容池也就蹭蹭蹭地爬上去了,还真的给他摘了一大把杏子,挨个丢下来等其他人都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往下爬。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其实爬树这活也差不多,手脚都短,不好着力,偏偏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容清回来了,容池一个心虚,手一抖,就这么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摔了下来。
其实摔得不算很严重,虽然不少地方都擦破了皮,还有的也起了淤青,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可那天容池回家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容清红了眼睛。
容清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扶着他回了家,爸妈还是不在,但还好家里不管什么时候,药总是不缺的,容清找了药箱出来,仔细地替他上着药。容池本能地觉得容清有些反常,几乎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难得乖巧地打算认打认罚,结果等了许久,却是一下子被人抱住,他甚至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在不断地颤抖,还有……自己颈窝处那温热濡湿的触感。
“阿池,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容清后来再也没有提过那件事,容池也是后来年纪长了,才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那天她看到自己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究竟有多么提心吊胆。而那时候,他只是觉得,他让姐姐难过了,他很后悔。不过这样也够了,容池后来再也没有爬过树,包括翻墙,总之凡是这些危险的胡闹,他再也没有参与过,因为有人会为自己担心。
再后来那一次的事,容池只希望再也不要有人记得,因为实在是幼稚得让他后来只要一想起,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其实这种事大概很多男生都做过啊,容池这样安慰着自己,不就是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恶作剧,抓了毛毛虫往女孩子们的铅笔盒里放吓唬人嘛,也不是他挑的头,只不过就是恶趣味发作,顺手就插了一脚贡献了不少“道具”而已,谁知道那天容清难得放学早,过来想等他一起回家,结果他就被“家长”抓了个正着。
容清一向好脾气,小女生常有的闹性子耍脾气在她身上容池根本就没见过,那天她却是一下子就沉了脸色,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就走。
容池本能地就觉得有危险,心虚地跟了上去,只是看着沉默的姐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终于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在了傍晚的路上,气氛前所未有的僵。
容池又犹豫了很久,到家了之后终于期期艾艾地向容清道了歉,说自己不该胡闹吓唬别人,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看容清的脸色。
容清沉默了很久,一直等到他说完,才终于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阿池,如果这些恶作剧的对象是我呢?”
如果是容清?那她一定不会像那几个女孩子一样被吓得尖叫,但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姐姐这么白白地受委屈……小小的容池愤愤地想着,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容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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