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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是病,得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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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等了许久,对面的人却只是直直地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心知她多半是不想说了,也不勉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忽然就听见了一句“容清你怎么就这么不求上进!亏我还把你当成唯一的对手,谁知道你……”然后紧接着,就是那人一贯的冷哼,一下子怔住,而后忽然就笑了起来。
原来她是……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所以才一直挑刺吗?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意外的可爱啊。
“上进心这种东西,我大概的确是没有的,”岳文菁原本就比容清长得高,鞋跟又高出容清不少,容清要微微扬起头才能和她对视,“我只想要用一辈子去学习医术,尽全力去救我所遇到的每一个病人,只是这样而已。我很喜欢我的专业,这份工作也很好,可是却都不是我最终的追求。很荣幸你能将我当做对手,但……我想我大概并不能胜任这个角色。”
说起医术的时候,容清那向来温柔的眸子里好像一下子掺进了什么,亮得惊人,让岳文菁晃了神——她印象中的容清,总是温温吞吞,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执着和认真。
……
辞职的事,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容清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写完了辞职信,打印出来,找了信封妥妥当当地封好。在第二天早上略微犹豫了一番,还是将信放进了包里,跟着宋俨上了车,依然在老地方下了车。
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并没有见到什么面熟的身影,容清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天说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作为实习的新人,一起吃饭交流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她的午饭总是和宋俨一起,工作又忙不过来,和他们自然也就没了交集,连脸都认不全。现在想想,大概是真的很失败吧?不过也好,到今天就都结束了。容清想着,不由得长出了口气,第一次有些期待地走进了宋氏的大楼。
辞职信是交给李欣的,到底还是没有勇气直接拿给宋俨。李欣看着“辞职信”那三个字,面露惊异,容清只是笑着说这些天多谢欣姐,但是自己实在是不能胜任。李欣似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收拾东西的时候,恰好对上了岳文菁的视线,容清对着她扬了嘴角,然后看到她很快别开了脸低着头继续工作,忍不住笑意更深。
“容清,宋总叫你进去。”李欣从里间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容清,低声道,“宋总似乎心情不好,你小心些。”
“好,谢谢欣姐。”感激地冲李欣点了点头,容清起身,有些忐忑,但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了宋俨的办公室——他应该是……看到辞职信了吧?
“唔……”容清刚推开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被按住肩膀压在了门板上,巨大的冲力让门在关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嘭——”的巨响,然后是“咔哒”一声清晰的落锁声,背撞得生疼,却远远不及唇上的触感来得令人心惊。
不是第一次和宋俨接吻了,却从来没有像这样……他几乎像是失了控一般把自己死死地压在了门板上,身后是泛着凉意的门板,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胸膛,这样的反差让容清有些招架不住,被他禁锢在胸膛和门板之间,几乎没有丝毫空隙,而唇上……
与其说这是吻,不如说他根本就是在咬自己,口中的血腥味如此明显,他却仍旧不管不顾地缠着她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扫过每一分牙床,吸走她每一丝空气。
是该心慌的,容清却不知道为什么,渐渐觉得心酸起来,他的动作如此粗暴急切,身子却是在微微的颤抖,就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恐惧着什么呢?是……因为她吗?
鬼使神差地,容清居然就这么不由自主地伸手攀上了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抚性地拍着,一边放软了身子,任由他在自己口中不断地索求着,意识却越来越混沌,脚下越来越软。
身上的男人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渐渐地动作就变得温柔和缓了起来,放开她的舌头退了出去,然后在她的唇上辗转轻吻,终于在容清还剩下半丝清明的时候,放开了她的唇,却仍旧将她紧紧地圈在原地。
容清早就没有了力气,几乎是整个人靠在门上,又靠着他扶在自己腰间的手,才勉强站住,面色潮红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终于缓过神来。
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一样呼吸凌乱,眼神阴沉得有些可怕,唇上带着点点殷红,却并没有伤口,看来这些血都是自己的了,容清想着,扯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意来。
“嘶——”笑意牵动了唇上的伤口,容清一时不防,生生地抽了口冷气,然后就看到宋俨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却被男人硬是掰了回来。
“疼么?”唇上的血一下子就将男人的之间染得同样殷红,男人却不管不顾地继续摩挲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知不知道我比你疼多了?容清,你写辞职信的时候,想过我没有?”
“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今天更新了,松口气……说好今天早更的,但是晚上临时有事,九点多才回来,大家见谅~
、辞职
第16章
辞职
“抱歉?”宋俨忽然间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怒到极致真的是会想笑的,摩挲着容清嘴唇手指加重了力道,几乎已经止住了的血一下子又沁了出来,宋俨用手指抹去了她唇上的血,眼神微黯,“你有没有算过就这几天,你对我说过多少次抱歉了?你以为我很稀罕这两个破字么?”
说好给她时间,说好等到这次忙完就在一起,她现在居然一声不响地就递了辞职信过来,当他是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推开他吗?
“宋俨。”刚才的吻几乎耗掉了容清所有的力气,她有些无力地攀住宋俨的背,尽力地支撑自己站住,唇上是火辣辣的疼,可现在却也顾不上这些了,她满脑子都是宋俨刚才带着颤抖的吻,低声解释着,“我并没有那些意思,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宋俨似乎是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还没等容清反应过来,忽然就被一阵失重感笼罩,宋俨毫不犹豫地打横将她一把抱起,三两步就跨到了沙发前,就这么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他的怀里,在她腰间的手圈得死紧。
“就这么说。”
容清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他的怀抱,他不愿放开,她居然也生不起半点想要挣脱的念头,心下一沉,微微别开头去,却见地上四处散落着被撕碎的纸屑,上面的字迹隐约可见。这是——自己的辞职信?
“说吧,你说不是那个意思,那么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见容清迟迟没有做声,宋俨忍不住开口催促。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但是却比先前时的冰冷阴沉要好太多了。
“我累了。”容清低着头,眼前是宋俨那做工考究的衬衫衣襟和扣子,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一字一句,却带着格外的坚持,“这份工作很好,也很重要,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胜任。我想我到底还是一个医生,不该再继续占着这样一个职位浪费资源了。”
腰间的手好像圈得更紧了,甚至勒得她有些隐隐作疼,容清没有抬头,仍旧安静地盯着他的扣子,直到下巴被人托住,强迫着抬了头,对上男人再次染满墨色的眸子。
“容清,你告诉我,”男人的脸凑得极近,两人的呼吸就这么交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除了这些所谓的原因,你要辞职,是不是为了躲我?”
容清敛眸,没有回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宋俨突然很想放声大笑,枉他高兴了那么久,以为她答应了,以为她至少会认真地考虑,这几天拼了命地工作,想要早一点把事做完,多一点时间和她在一起,可是原来她也不过是敷衍,满心满眼地都是想要离开自己。
容清,你做梦!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宋俨虽然极力克制,面上还是忍不住黑了几分,托着她的下巴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你想辞职是么?好,明天晚上有个宴会,李欣没空,你陪我去,然后我就同意你的辞职。”
“好。”容清应下。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回复,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涩意就这么在舌尖一点一点蔓延了开来。
……
容清唇上的伤口着实明显地很,出了宋俨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收拾东西,马上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容清抬头,李欣只是笑了笑便移开了视线,做秘书这么久,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她心里都清楚得很。至于岳文菁……一和容清的视线对上,就面无表情地扭开了头。
还不错啊,至少这次没有鄙视自己。容清在心里想着,继续整理着办公桌,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握着盒子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显然被用心的修剪过,圆润可爱,红色的指甲油鲜艳却不显得俗气,让容清忍不住想起蔻丹来。
“也不知道遮一遮,还嫌传得不够难听?”大概是实在不习惯这么关心她,岳文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却让容清觉得异常的可爱,心上的涩意淡了些,接过她递来的东西,笑着道了谢,然后就见岳文菁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转身又踩着高跟鞋身姿妖娆地回了座位。
……
宋俨今天中午带着李欣一起出去赴一个饭局,容清看着两人一起出门的身影,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打开岳文菁给自己的唇彩,对着镜子小心地遮掩着宋俨留下的痕迹。
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遮去,但也比什么都不遮掩要强多了,只能希望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吧。
“你说你弄成这样,丢不丢脸啊!”岳文菁吃了午饭回来,把一杯奶茶放到容清桌上,嘲笑道。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也不用像平时那么拘束。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容清道了谢,把吸管□杯子里,喝了口奶茶,胃里顿时一点一点暖了起来。
“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折腾来折腾去的你也不嫌累?”岳文菁背对着容清,靠着她的桌子不看她,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主动聊天开导这个人的时候。
容清笑了笑,仰了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她想她大概是喜欢他的,喜欢看他偶尔像个小孩子一样,又别扭又傲娇,却小心翼翼地关心着自己;喜欢他抱着自己的时候,身上带着暖意的温度透过衣服一点一点地传到自己的身上;甚至……喜欢他吻自己的时候,呼吸交缠,分不清彼此……
可惜,到底是没那么简单的。
阿池后来给她看过很多前些年的新闻,都是关于宋俨的,她从不关心这些,所以也就从来不知道,原来五年前的那时候,宋俨的祖父刚刚去世,他接手了宋氏;宋氏在他的手上一点一点发展了起来,兴盛更胜从前;当然也不知道……那时候很长一阵子,除了财经版,宋俨更是八卦版的头条,后来才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想起那天他说五年前就爱上了自己的话,容清微有些愣神,然后苦笑着摇了头。
女人们总是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可以让一个男人为了自己,放弃整片森林。容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很清楚——她一点也不想尝试。
“喂!和你说话呢!”久久得不到回音,岳文菁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见到容清有些神色恍惚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容清回过神来,对着对面的人弯了嘴角,然后就听到她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好像谁看不出来你喜欢他似的”转身就走。只留下容清一个人怔怔地出了神,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
宋俨走之前说,明天到了时候会来接自己,容清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留下去,收拾完了东西就自己一个人回了家。下楼的时候,虽然不在意,但是那些带着复杂神色的目光还是让容清忍不住想要叹气。
好在不是下班的高峰时间,不仅不堵车,公交车上的空座也多得很,上班才半个多月,东西也不多,容清很轻松地就回到了家里,长舒一口气,给师兄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后天去医院报到,然后脱了衣服卸了妆,倒头就睡。
……
容池是回来拿作业的,明天要交的一份实验报告落在了家里,正好下午有空,就想着回来一趟。
现在还没到容清下班的时间,他本以为家里是没有人的,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个装着办公用品的小箱子,还有沙发上那个容清的包,怔了怔,连背着的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想也没想就跑进了容清的房里。
看到容清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觉,容池原本已经被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原地,松了口气,把包放在地上,俯了身子去替她将被角一点一点掖好,余光扫过她的脸,忽然手下一顿,神情立时沉了下来。
“阿池?你怎么回来了?”
“姐。”容池在床边坐下,扶着刚醒的容清坐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我回来拿东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辞职了。”容清的声音还带了些睡意,咬字却很清晰,短短四个字,让容池的脸色更沉。
“姐,是不是宋俨……”
“没有。”容清摇头,“我只是觉得工作好累,又不适合我,所以就辞职了。”
“姐!”容池皱眉,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覆上了她的嘴角,“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自己咬的么?”
“我……”
“宋俨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我去替你收拾他!”
“阿池!”抬手抱住容池的腰将他想要站起来的身子拉了回来,容清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里居然有了些颤抖,“阿池,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容池整个人身子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人,却只能看到她披散着的一头长发,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犯傻的。”
“嗯,”容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容清,忽然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声道:“姐,我陪着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宋俨:作者你妹!我是清白的!二十好几了还是个【哔——】你以为我守身如玉很容易么?!
作者:哦……等你被折腾够了,会让你解释的。
宋俨:!!!
、宴会
第17章
宴会
容池到底还是不放心,索性留了下来,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学校。
容清后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安安静静地看书、抄方,书房的台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虽然容清从来不说,可是容池很清楚,她其实是不喜欢书房的,或者不能说是不喜欢,而是该说……有一种近乎抵触的情绪吧。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惹事精,他家的小姐姐就已经乖巧地坐在父亲的膝头,一点一点地跟着父亲背医书、识草药,就在……这间书房里。
那时候的父亲总是带着温和又骄傲的笑意,捏着小丫头的鼻子听她稚声稚气却一本正经地念着艰涩的医理,然后转头见到玩得满头大汗的自己,总是忍不住斥责几句,可是眼里却从来都是是带着笑的,和姐姐一样温柔的母亲会住了凉茶给大家斟上,无奈地擦着他额头的汗……
后来……后来就出事了。那么温暖的家,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他们姐弟两个人,容清好像从此就突然变了喜好,把桌椅都搬去了阳台,但凡光线足够的时候,就绝不会去书房,除非万不得已,也从来不会熬夜。而现在……
容池在书房门外静静地站了很久,终于还是推开了门,容清似乎是有些慌乱地把什么塞进了书里,似乎是一张纸?一晃而过,他只来得及看到纸片的一角,和那上面写着的“我走”两个字,很明显并不是容清的笔记,微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弯了腰柔声道:“姐,不要熬夜了,去睡吧。”
容清点头,起身关了台灯便去了浴室。容池站在书房门口,整个人被拢在一片黑暗里,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忽然就觉得,他家姐姐的背影,竟然这么单薄,单薄得……近乎柔弱。
容池赖在容清的卧室里,抱着她的腰撒着娇耍着赖,怎么也不肯回自己房间,容清无奈地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抖开了被子,替容池那一边把被角通通掖好,才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容池就出门了。容清睡得很沉,容池看了眼自己睡衣胸口前的水渍和容清有些红肿的眼睛,低低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容清醒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人影,出了房间,就看到桌上摆着豆浆和包子,压着的便签上是容池硬挺的字迹。
“姐,我去学校了。早饭已经买了,记得热了再吃。”
容清笑了笑,有一种满足感在心里一点一点滋长——她的弟弟,也已经长大了,学会照顾人了呢。
虽然没什么食欲,但容清还是乖乖地把已经有些凉意的豆浆和包子分别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就着豆浆,有些心不在焉地啃着包子,直到门铃响起,容清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拉开门,对上门口那张神色有些阴沉的俊脸,微愕。
“这么早?”容清很快反应过来,习惯性地笑了笑,侧身让出了空间,看着他走了进来,“不是说……宴会在晚上吗?”
宋俨没有说话,进门之后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包子,微微俯了身子。
“宋俨,你……”看着男人压得越来越近的脸,容清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容清,”男人的脸在离她还有寸许的距离时终于停下,面无表情,“我今天还没有喝中药。”
说罢,起身,直直地就越过了她,往客厅走去。容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怔愣,忽然就摸不清弄不懂他的心思,如果他还是没有放手,怎么会这么平静?可如果说他觉得无趣了,想要放手了,又怎么还会特地跑来要药喝?他不是一向最讨厌药味的吗?
一问一点一点在心里积聚,挠得心也开始痒了起来,容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返身关了门,去厨房找出了紫砂的药锅,取了药材开始煎药。总觉得……最近自己的定性好像越来越差了。
原本一个人在家,容清打算简单炒个蔬菜就全当午饭了,可宋俨喝了药,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容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微有些发怵,到底还是炖了汤,又多做了盘鱼。
菜全都端上了桌,容清下意识地伸手向身边探去,却意外地摸了个空,抬头对上对面已经落座的男人,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僵了僵,嘴角却还是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来,然后垂眸,转身进了厨房——原来只要他在,她就已经习惯了不拿碗筷了吗?
吃过饭,容清就被宋俨带着出了门。到底是要作为“宋总”的女伴出席,若是衣着装扮不合时宜,那么丢的可就不止是自己的脸了,这个道理容清还是明白的,乖乖地上了宋俨的车,安分地坐着,直到车子在一家似乎是工作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
“容清。”在宴会厅的门口停下步子,宋俨有些失神地看着身边的女人。大概是因为学中医的关系,她极少用化妆品和护肤品,皮肤却异常的细腻白皙,一身红色的长裙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明明是正红色那么张扬的颜色,她却偏偏穿出了安静的味道,只是这么看着她,他就觉得好像……整颗心都安宁了下来。
宋俨微微抬了抬手,容清怔了下,会意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今天第一次仰了头,直直地盯住宋俨。男人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喜,然后就听见她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的胃不好,喝酒伤胃和肝,你……”
好像是兜头一盆冷水,让宋俨整个人一下子从头凉到了心里。他不会傻得以为她是因为心里有自己才关心他的身体,在她心里,凡是病人,就一样的嘘寒问暖,他有时候甚至会恶意地想着,如果哪天要她替自己的病人去死,她是不是也会就这么温柔地笑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容清,你不想我喝酒?”看着容清点了头,宋俨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眼里居然带出了几分邪气来,俯了身凑到容清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容清本能地有些战栗,然后就听见宋俨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应酬怎么能不喝酒?或者……你替我喝?”
“好。”容清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宋俨的眸色一瞬间就暗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起了身,整了整袖口,扶正了容清挽着她手臂的手,进了门。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容清自认并不是灰姑娘,但这确实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好在虽然没有经验,但容清素来淡定,也只是微有些不适应地敛了眸,接过了侍者递来的酒杯。
“宋俨,你怎么才来?”齐逸一身粉色的西装,臂弯中挽着的是一个美艳却不失庄重的女人,语气是一贯的吊儿郎当,“哟,这不是你新招的小秘书吗?看来你挺喜欢她的嘛……”
“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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