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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联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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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拉紧他的衣服,手心很凉。
博野轻拍她的肩膀,似笑非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她轻挽嘴角,还是没能勉强笑起来“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你给人的感觉,总是很不一般。”
博野执起她的手,凉意莫名从她身体传来,他不知道一个人究竟有多冷,才能冻僵别人?
……
!
028。为她,大动干戈
施以默惯性的甩开他,“谢谢,我自己能走。”
“有时候,我们也要适当接受别人好意的帮助。”
博野的话在脑后扬起,他瞧不见她唇瓣撑起的苦涩“没人能够帮到我,今晚真的谢谢你!”
刚才在与之挣扎里,她不慎崴伤脚,走起来一瘸一拐,博野双手入兜杵在原地审视她柴瘦的尾背,欣长的身影高大挺拔,她停顿的话让他背脊挺得更直。
“衣服洗好后会还给你。”
皇廷离电台并不远,博野目送她在拐角消失,打下的半片睫影,挡去他黑眸里最后一丝深邃。
江凤美转为绿牌,夜晚几乎不回寝室,房内只剩秦诗雅躺在叠好的被子上玩儿手机游戏。
施以默从抽屉里找来跌打扭伤的药水,瓶子一开满屋子酒臭。
秦诗雅斜眼扫过来“大半夜的你烦不烦?”
她这才发现她身上有男人的手工西服,那材质再不识货之人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秦诗雅敏锐的撑坐起身,前些日子皇廷的流言蜚语遁入脑海,她的口气颇为不爽。
“这衣服谁的?你干什么去了?”
施以默并不理会,蘸着酒精往脚踝上轻按,秦诗雅随手抡来一块枕头,枕头擦过她头顶缭乱不少发丝。
“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又去勾引唐少了?”
施以默将散落的发丝拨至耳后,腾出空子看着唐朝的小粉丝“这个时候,最好别惹我!”
她将药酒放回原位,换上睡衣,博野的外套她叠放整齐后放入盆子准备洗,没想到爱使性子的秦诗雅真的闭上嘴,倒回去接着玩儿游戏。
“报纸上都说了唐少去加拿大出差,想他也不可能来找你。”
施以默还以为唐朝真的忘了她,原来只是出于工作,浴室里,她不禁失笑。
翌日,她还在床上熟睡,就被一阵手机铃吵醒,施以默半阖着眼,支手到柜台上胡乱摸起电话,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喂……”
她声音透出股沙哑,明显的起床气听起来竟如此动听呢噌,甚至有撒娇的意味。
电话那头除去呼吸声,什么话都没说,施以默以为是骚扰电话,想也没想便掐断,身子整个拱入被窝内,方才凉在外头的手臂还未捂热乎,手机铃再次荡起。
隔壁床的秦诗雅也被惊扰,不悦的蹙眉,声音怒中带无力的软绵“要接就接,不接就关机,真是烦。”
她一翻身,不耐烦的背过身去。
施以默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清醒了,执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陌生的号码,又似乎在哪儿见过。
接通后,她尽量压低嗓音“喂,请问哪位?”
少顷,那头才扬起一阵浑厚性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默默,你竟敢不存我的号码?”
闻言,施以默最后一丝睡意尽散,她一双眸子瞪得浑圆“唐先生?”
“唐少?哪里?哎哟——”
迷糊里听到这个声音,秦诗雅咻然翻身,由于太激动直接从床上摔下来,疼的她哇哇大叫。
施以默平静的睨她两眼,换到靠里的耳朵听电话,秦诗雅赶紧爬起来,睁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的手机,还用嘴型和手势比划让她开扩音。
施以默自然不理她,将身子折入里面“唐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见状,秦诗雅气得吹胡子瞪眼,跪上床就去抢她的手机,尖锐的指甲差点自她脸上划出道口子,“你做什么?”
施以默怒瞪她,秦诗雅抢过手机刚按上免提,唐朝近乎完美的声音就由里头响起“想我了没?”
这话可让秦诗雅目露凶光的瞪着她,男人在那边也听到动静,半阖眼锋“你房里有人?”
她斜睨着秦诗雅转瞬泛白的脸色,从她手里拿回电话放到嘴旁“先前这里跑过几只臭耗子,不过被我打死了。”
这话,男人自是不会信的,他自办公桌走向落地窗,纤手轻撩开窗帘一角,璀璨的霓虹灯在他绝俊的脸上烫染起斑斓,衬的他一对眸子愈发雪亮。
他勾了勾唇角,“懒猪,七点了还不晓得起床。”
如此亲昵的称谓,让施以默不由陷紧电话,手机菱角扎入她掌肉内,很疼。
还好她消除了扩音,不然杵在床前不肯走的秦诗雅会疯掉的,就因为起先唐朝问的那句话,她现在已经在抓狂了。
加拿大那边,应该是晚上。
将近半个月不见,唐朝的这一转变太让她吃惊了,以至于她几次张嘴都溢不出一个字,只觉得那颗心脏受不住的狂跳,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不寒而栗。
他似乎能摸清她的心思,抬眼望向夜空那轮圆月,今晚的月亮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早前把我的猫咪吓坏了,我准备换个策略。”
他的雅笑尤为动听,探入施以默鼓膜,于她来说,是刺耳的。
他说,她是他的猫咪……
一股冷汗在心底紊乱,施以默想也没想就掐断电话,心里莫名的恐慌让她捧着电话的手不住颤抖,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害怕过,就连旁侧准备动怒的秦诗雅也被她这动作给震到了。
唐朝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是想将她逼疯才甘心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耳旁不断传来忙音,男人深泽的眼锋似一个无底洞,他扬起的唇瓣放直,欣长的身影杵在落地玻璃前,身后的办公室一直没有开灯,他在黑暗里显得越发危险。
没有谁,猜得透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猛地,有人轻推开他办公室的房门,秘书一眼端望住窗前被外头的灯光包裹的男人。
他信步走近“老板,昨夜欺负施小姐的人已经查到,的确是她电台的主播。”
男人并不回头,眼锋放远,男子一时只能瞅到他隐约的背影,根本看不见唐朝的表情。
尔后,他补充道,“我想,博少应该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会对施小姐好的。”
况且,博野事先根本不知道唐朝派人监视着施以默,即便他不出现,她也绝不会有事!
唐朝依然保持那样尊贵的姿态,只是身影异常清冷“把那个人给我做了!”
秘书一愣,跟着他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唐朝为哪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过,到底,对方是个怎样的女人?
“是,老板。”
!
029。黑名单
经过那个电话,秦诗雅自然没少跟她闹,江凤美回来后倒床就睡,秦诗雅在房内吵得不可开交,气得施以默一巴掌抡在她脸上“你疯够了没有?”
秦诗雅捧着脸一震,虽然知道施以默脾气古怪,但还从来没有同今日这般对她动粗“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施以默恶狠狠的指着她“要是你再敢吵着美美,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
秦诗雅的气焰在见到她那张阴冷的脸时,变得没有先前高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心里虽横,还是难免有些害怕,捧着脸退到床前坐下,心里的委屈也不知怎就上来,眼眶开始变湿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一个人坐那儿小声抽泣,袖口上全是抹下的眼泪,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爱欺负她似的。
博野的衣服她洗好后整齐的叠在一旁,想着哪天他上皇廷的时候在还给他。
江凤美睡到下午才起床,自从转为出台后,她变得少言寡语,有时候施以默同她说话,她也是敷衍了事,似乎有意躲避她的眼神,整个人也显得颓唐不少。
施以默知道凡事都有个过渡期,她故意给出江凤美私人空间,让她独自想想,有些坎儿,只有自己才能帮到自己,毕竟脚下的路,不是别人替你走。
这些经历虽然惨,若是换个角度想,难道不是一辈子的财富么?人这一辈子,磨难越多,越懂得珍惜生活。舒服,是给死人准备的!
施以默有的,是一颗不怕经历挫折的心,她不怕生活出给她考题,因为她相信自己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颗强大的心,比一个强大的人,更要强大!
美美,加油!
施以默带上房门出去时,夕阳正巧洒下橘色光晕,染得她一张俏脸特别嫣红。她嘴角笑靥轻荡,那是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一到皇廷,压抑、沉闷、黑暗的气氛尽数打来,这里的人都是被阳光舍弃的戏子,只有施以默背后,缭绕着一团热情。
只是今夜,注定是她一个不小的转折点。
她被皇廷列入黑名单,进过几个包房,没一个客人敢点她,甚至有几个有权有势的本来看上她了,但一听她名字,脸色骤变,像推瘟神一般让花季芳带出去。
施以默不用想都知道,是唐朝在背后搞的鬼。
她坐上楼道口的石阶,目视花枝招展的姐妹一波波经过,若是没有收入,严佳佳就不能继续化疗,也没有生命力去等待匹配的肾脏源,而严兮兮,也要面临辍学。
她扬笑,目光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淬出的橘色光辉,尔后,那抹笑越扯越大,直到眼里见着潮湿。
没关系,她还能忍!
她耸耸肩,随着深呼吸,方才湿润的眼帘又恢复干涸。施以默取出手机,花季芳远远看着她拨出个电话,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加拿大早上八点,唐朝趴在五人宽的大床上,半张脸窝入软枕内,这般睡相剥去不少往日的邪佞与危险,没有对人事物的戒备,细碎的头发被斜侧落地窗外覆进的阳光渗的发亮,如此安详的他,构不成威胁,反倒增加几丝可爱。
他一个‘大’字型摆在床上,若是不小心被迷恋他的那些女人看到,指不定又要花痴成什么样。
床头柜的手机开始原地震动旋转,男人眉宇稍稍蹙拢,他久不见动静,手机却不耐其烦的一遍又一遍似撒娇般的震响,唐朝侧脸管枕头上摩擦,一对深曜的瞳仁贪婪的微睁。
两边床头柜共放着三个手机,只有震动的这个离他最近,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号码,男人醒来的第一个表情,是盯着那只手机勾起浅笑,颠倒众生的脸转瞬邪肆。
他没有伸手去接,施以默在打出十个电话未果后果断放弃,男人翻个身坐起,枕上床头,身上的白色棉被随他的动作微微下滑,他精壮的胸膛溢出,腹部上六块腹肌性感的令人抓狂。
他自烟盒内取出只烟点上,施以默受不住发来条短信:‘唐先生,您还没睡醒吗?’
他依然没管,拿过床头柜的烟灰缸放上腹肌,那头许久听不见动静,似乎有些着急:‘唐先生,您究竟想要怎么样?’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施以默巴掌大的小脸埋入双手内,并拢的双腿上那只手机一直不见音信,加拿大那边目前也是快九点了,她也料不准唐朝到底醒没醒,只能耐心等着。
这一等,便是一夜,她的电话、短信如石沉大海。
连着一周,她在皇廷没有一分钱收入,近两日电台老总又给她打来电话,说罗峰辞职了,一时间也人间蒸发找不到人。
在那个节目找不到新的接班人时,她必须每天去顶着,就电台那些收入,连皇廷十天赚的钱都抵不上。
她试着给唐朝打过无数次电话,发件箱内的短信堆起来足足有一百多条,可他却没有半点回复。
惹得施以默浑身发毛,执起枕头一把砸到墙上“唐朝!你是死了吗?你是死了吗!”
死了倒还好,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死?
前几日秦诗雅被她打过巴掌后,她到没敢多惹她,知道这个女人发起疯来还是有点吓人的。
第二日醒来,施以默的床头柜赫然出现一张银行卡,旁侧的纸条上写着一串密码。她有些木讷,抬眼望向对面的秦诗雅,她正睡得酣,呢喃里还有些梦话。
她知道,江凤美回来过。
她出台的钱要比她坐台的高出两倍,但这些钱,她不会昧着良心要,这笔钱对江凤美的意义,没有人比她更懂。
钱有价,尊严,无价!
施以默收起那张卡,她是实在没办法才会去博氏找博野问唐朝的下落。
可她没有提前预约,秘书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唐梦刚入博氏大厦,就听见施以默在向秘书求情。
她信步过去,秘书见着唐梦,甚是恭维“三小姐。”
她点点头,一身轻熟女的装扮,目光转至施以默身上,问着女秘书“张姐,什么事啊?”
秘书职业的笑着,“这位小姐说有急事找总裁,但她没有预约。”
依着博氏的规矩,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总裁的。
施以默瞥见唐梦手里拿着个便当,想必是特意给谁送来的,女人看似比她小点,身上却有股她不能攀比的高贵。
唐梦一眼定在她脸上,“你认识博野哥?”
!
030。求助博野
听女子的口气,似乎同博野很熟,施以默仿若看到希望。
她隐住眸中的炯亮,声音放缓,“我是孤儿院的义工,博野先生之前为我们孤儿院募捐,我代表院方必须对他做出当面致谢。”
唐梦扬扬修剪整齐的眉毛,上下审视施以默的着装,穿着这般朴素,也就是寻常百姓,并不是她心里料想的哪个缠上门的女人。
想来,她立刻露出友善的笑容,“博野哥就喜欢做这些善事,好吧,你跟我来,我带你上去。”
她一开口,秘书没有阻拦,施以默感激的看着她“谢谢小姐。”
唐梦挥挥手,往她俏皮的眨眨眼“举手之劳。”
她们乘坐私人电梯上到十五楼,这期间唐梦询问了她有关孤儿院的情况,小时候她被一户人家抛弃在孤儿院过,所以对于里面的情况她比较熟悉,算对答如流。
看得出,唐梦很喜欢博野,两人一同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唐梦抿唇傻笑,偷偷推开房门,半只脑袋先探进去。
时至中午,博野还在电脑前办公,发现有双眼睛直勾勾的睨着他,博野扬起俊脸,就见唐梦囧囧伸出舌头,还朝他抬了抬手里的便当。
“唐管家送东西来啰。”
身后的施以默听到‘唐’字,凤眼有明显的异样,她姓唐?
博野笑了笑,目光又落到电脑上,并没有发现唐梦身后还跟着个人“你怎么还没回学校?”
唐梦大步进去,施以默也跟着进入,唐梦嘟着嘴,搁下便当在他身侧“你这么想我走啊?”
她身子半俯上桌,盯着博野专注的俊脸傻笑,“博野哥,听我大哥说,你最近老实不少哎。”
博野依然没抬眼,“朝回国了?”
施以默眸光一亮,这个女孩是唐朝的妹妹?难怪这里的人对她很恭敬。
唐梦摇摇头,“前天大哥打电话回来过。”
“是催你去上学吧?”
他微抬眼,目光偶然撞到电脑前方的施以默,俊眸内有顷刻的愕然,以至于唐梦后来说的话他都没有听入耳里。
见他没有反应,唐梦随着他的视线移到施以默脸上,身子也跟着挺直起来。
两道目光打在她脸上,施以默怕唐梦误会,忙上前冲博野道“博野先生,您还记得我吗?上次孤儿院那个义工?”
义工?博野一脸呆愣,她寻着施以默的眼神看向唐梦,一下明白她的意思,手里的工作也停下,他整张背枕入椅背,似笑非笑的看着施以默,只是点点头后就等着她演出下文。
施以默正色道,“我是特意来感谢您对孤儿院的帮助。”
她说的倒也有模有样,还顺势将手里一直拽着的一个盒子放到他跟前“这是我院送出的谢礼。”她耸耸肩,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貌似是院长准备的红内裤,希望您年年大发。”
旁侧唐梦脸蛋一红,随即窘迫的笑起来“红内裤?哈哈哈,博野哥,这家孤儿院好有趣。”
博野嘴角扬起浓浓笑意,她骗得过唐梦,还瞒的了他么?这个女人是怕唐梦好奇心重想要拆开包装,所以才故意说是内裤的。
随后施以默简单表示几句就走了,博野并不拦着,两人看起来倒也像她说的那么回事。
出了博氏大厦,施以默有些懊恼,方才听那个女孩说唐朝前天打回电话,可他不接她电话又是什么意思?
想想,她又掏出手机,为了方便找到他的号码,施以默直接设成1号键。
加拿大那边,已是深夜,唐朝慵懒的枕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双修长的腿优雅交叠在茶几上,身上只一件单薄的连体睡衣,腰上的束带松松垮垮,以至胸膛处大片性感都流液出来。
那个手机上只有她一个号码,也只有她一人才能打得通。
当铃声在百平米的客厅盘旋时,他唇瓣隐约牵起抹弧度,不深,却是让整张冷骜的俊脸转为柔情。
阳光自施以默脸上射来,她因为电话里一阵机械的女音而显得颓然,好吧,她彻底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面对博氏大厦外整片整片的绿化带,施以默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好,她双手做成喇叭,冲着天空扬声大吼“唐朝!你就是个鸡蛋、鸭蛋、王八蛋!”
半个多月的折磨,够了!
唐梦走后,博野拆开施以默送来的包装盒,里面放着那日他给她的衣服,叠放整齐的衣服上有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她的电话号码。
他扬起朱唇的笑容,这个女人的出场方式,总是很特别。
其实不用猜都知道,她留给他电话号码是因为什么事,博野没有直接打去电话,而是划给她一串数字。
唐朝关掉电视,起身步入卧室,时钟已快转至凌晨两点,他冷峻的脸才有些倦意,只是还未进屋,手心握着的公事电话便响了。
他接电话从来不习惯看来电显示,按到接听键放在耳旁,顺势拍亮房内意大利灯饰,然后将欣长的身骨甩上大床。
“什么事?”
他声音是睡意的沙哑,依旧习惯趴着,半张脸埋入枕头,鹰眸浅阖,两指在眉峰轻按。
那头顿了顿,发出一阵试探性的声音“唐先生?”
男人睡意似乎很浓,并没有立即分辨出施以默的声音,他枕头上的半张脸又往下压了几分,“嗯。”
这样单字的音节,极为蛊惑。
真的是他?
施以默心底窜起股激动,这抹许久都不曾听到的声音,如今再次真实的回旋在耳蜗,她仿佛抓住一根希望的绳索。
她就站在寝室外,消瘦的背锥偎在门边的墙上,平缓的呼吸透过电话有片刻的紧张。
她知道,自己必须得抓住此次机会,她猜不透这个男人,若是这次不好好把握,她不知道他又要搞出多少事来。
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冷静些“唐先生,您好,我是施以默。”
闻言,唐朝的眼锋,骤然睁开。
!
031。被挟持
久久都没有得到唐朝的回应,施以默以为是他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到眼前一看,显示的依然是通话中。
“唐先生,您还在吗?”
她又问了声,害怕男人在这个时间段睡着。
少顷,男人鼻孔溢出个同样的单音,她才稍稍松口气。
阳光照的她凤眼特别盈亮,“唐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我被皇廷封杀了。”
可能过不了多久,老总就会带话来让她滚蛋!
唐朝电话里的声音软绵绵的,听不出情绪,“原来你这般千方百计打电话找来,不是因为想我?”
可恶!施以默握着电话的手一紧,这个恶魔,明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竟还有空这样戏耍她。
她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接着是男人懒懒的伴着困倦的沙哑,“就这样,我挂了。”
“等等!”她急切的喊住他,唐朝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双眸紧闭,饶有兴致的等待女人的下文,尔后,她的声音犹豫的探来“我,我想你。”
若不是她没那个胆子,她一定狠狠甩他一巴掌。
她听到男人逸出的笑,“真的?”
她有胆量说是假的吗?
“嗯,真的,比珍珠还真。”
施以默想笑,勾勾唇角,却发觉此刻连笑都是那样困难,两根指腹头疼的揉着眉宇,在这样下去,她真的快被钱逼疯了。
她现在算是相信,对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尊严,在金钱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就如同一个当官的,刚开始谁都想做个清官,可真正跳入了那个大染缸,上梁不正下梁歪,谁都不能受得住那个诱惑。
社会,就有这么残酷!
法律,是拘束平头老百姓的,压得住正,压不住邪。
她也别妄想在权势面前寻求什么别的帮助,呵,无稽之谈。
唐朝听起来心情不错,“明天等我电话,晚安,默默。”
她还来不及多说,那头的电话就掐断了,想来他是真的很困了,施以默叹口气,对着天际那一缕阳光笑得灿烂。
所有的真理,都走在金钱权势屁股后面,她唯一相信的,就是打在她脸上的这把金黄色。
她不知道唐朝又会玩出什么花样,伸手推开寝室门,秦诗雅照例在床上玩手机,她又换了苹果最新款,手机背后那缺角的苹果晃得刺眼。
施以默随手将自己的天语手机放上柜子,秦诗雅扫了两眼,价位也就几百千来块,比起她的功能少的可怜。
她扬起嘴角的嘲讽,“默姐,换个苹果呗,那种破手机有什么好用的?”
施以默正眼也没瞧她,“那种街机有什么好用的?”
“你懂个屁!”秦诗雅瞪视她,“现在没iphone的人都落伍了。”
施以默没有反驳,她曾看过两篇报道,学生妹卖肾买手机,还有一个大学生以退学要挟打工的父母买苹果,那些人被所有人批判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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