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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落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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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强盗“哈哈”一阵大笑,就一块儿冲了上来。水萝卜毫不畏惧,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朝四人挥了上去。一寸短一寸险。四个强盗和他周旋了几下,碍于他手中的匕首,一时间也靠不上前。刀疤脸的秃子性子急,绕过水萝卜直奔柳梦婷扑了过去。水萝卜一个翻身跳到秃头身前,顺势一刀划在他的脖颈上,随着鲜血从刀口涌出,秃头就瘫倒在了地上。其余三个强盗见此情形,一齐拔出腰刀向水萝卜扑了过来。水萝卜连闪带躲,和他们拼斗了几个回合,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果在往常,见势不妙他早就跑了。可现在有柳梦婷在旁边看着他,需要他保护,无论如何他也要当一回英雄。但是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多时水萝卜就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汗水也湿透了衣衫。在他闪过酒糟鼻子一刀之后,虬髯客和独眼聋的刀分从两边挥了过来。水萝卜无法还手,一个翻身跳到旁边一颗小树上。三个强盗也都赶到了这颗树下。酒糟鼻子笑道:“看你还往哪儿跑?”轮刀就朝树上砍去,水萝卜连忙跳下来,避开了这一刀。在他身形落地时,一跤摔倒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独眼聋就赶到近前,挥刀朝他砍去。不料他刚一抬臂,忽然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接着酒糟鼻子和虬髯客也都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水萝卜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迅速爬起来,上前每人给了一刀,两个强盗就直挺挺倒了下去。这时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朝不远处的柳梦婷走过来,笑道:“全解决了,咱们走吧!”柳梦婷道:“那些人好凶啊,幸好有你。”水萝卜道:“小菜一碟。这回相信我的功夫厉害了吧!”柳梦婷微微一笑,低头走路。出了这片林子,柳梦婷侧头向水萝卜道:“你不用送了,我自己会小心的。”水萝卜痴痴望着她,缓缓道:“可是,我……我有点舍不得离开你。”

    柳梦婷噗哧一笑,道:“傻孩子,有缘自会再相见的。”水萝卜缓缓垂下了头。柳梦婷柔荑般的手掌在他头上缓缓抚摸着,接着道:“你的机灵劲儿到哪儿去了?抬起头来笑一下。”水萝卜抬起头来,喃喃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柳梦婷道:“我也挺喜欢你的!”水萝卜立时笑逐颜开,道:“真的吗?”柳梦婷放下手道:“真的,我把你当成弟弟一样。”水萝卜笑容渐渐收敛,道:“仅仅当我是弟弟吗?”柳梦婷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水萝卜道:“我……”柳梦婷道:“你别乱想了!否则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水萝卜道:“我明白!是我奢望太多了。”柳梦婷道:“你明白就好!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要过分求全。天下间没有完美的事物,如果奢望的太多,就会得不偿失。从某种意义上说,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失去一样东西。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水萝卜道:“我知道了。”接着二人都不再说话。一片寂静中,只听见阵阵轻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二人走出荒林就各奔东西了。水萝卜的确是个奇怪的孩子,可柳梦婷也是个奇怪的女人。两个奇怪的人聚到一块儿,总是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没两天,柳梦婷绕过湖泊,翻过高山,终于到了飞鹰派领地。她立在一条山道的转弯处,朝飞鹰派总坛的大门看去,只见凡是进出的行人都要出示腰牌。她从怀中掏出那块飞鹰派腰牌看了看,心想:不是飞鹰派的人,如果使用飞鹰派腰牌,只怕不但进不了飞鹰派,反而还会带来麻烦。想到这里,不由得止住脚步。忽然身后传过来一阵脚步声,柳梦婷悄悄伏在路边的草丛中。不一会儿,过来两个蓝衣青年,边说边走。从这两个蓝衣青年的谈话当中,柳梦婷知道原来他们都是飞鹰派的执事人员。

    于是柳梦婷没等他们二人走远,就一个翻身跃起,落在二人身后,将他们俩点住了穴道。两个执事人员心中一阵恐惧。跟着柳梦婷出现在他们身前,二人见到了柳梦婷的容貌气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想:如此绝色女子就算是大奸大恶之辈也无所谓,能栽在她手上也算是一种幸福了。二人正胡思乱想,柳梦婷道:“你们是飞鹰派的?”他们都道:“不错。”柳梦婷道:“方才你们去了哪里?”其中一人道:“出去联络事务!”柳梦婷点点头,接着又向他们问起飞鹰派的人员分布是怎么样的,飞鹰派有哪些规矩,在江湖上都做些什么事情等等。二人也都老老实实逐一回答了。柳梦婷不知道他们说得对不对,但是对他们的表现还算满意。咨询完毕,就朝旁边的山林中缓缓走去了。两个执事人员直挺挺立在那里,不知道何时穴道才能解开。幸好这一的带山路经常有人走动,山中的野兽全都吓跑了,要不然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变成野兽的美餐了。

    这天下午,水萝卜一个人来到深山老林里,转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一些野果吃。等他吃完之后往出走时,太阳就已经落山了。西方靠近地平线的天空澄黄明亮,向上渐渐变成浅黄色,再往上又过渡成水蓝色,一些乌青的云朵分散地飘浮在西边的天空上;而另外大半边天早已经是深蓝色了,天空中星光闪烁,月色迷人。水萝卜朝进山的方向走了好半天,结果又返回到原路上。天色渐渐黑下来,幽静的丛林变得说不出的神秘!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和一阵阵狼嚎。于是他就爬上了一颗大树,倚着一颗树杈休息。旁边一颗大树上蹲着一只猫头鹰,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很机灵,时而还用长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四下里光线昏暗,远处什么也看不清,于是他就闭上了眼睛。耳畔一会儿传来某些鸟类“咕咕嘎嘎”的叫声,一会儿又听到扑腾翅膀的声音,在这些噪音的吵闹下,水萝卜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他睡了多久,冷飕飕的一阵夜风将他吹醒了。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四面黑黝黝的,天上一轮皎洁的圆月将银白的月光洒向丛林中,但丝毫也不能驱散黑暗。他刚要合上眼睛,只听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渐渐地不远处有一些人掌着火把走过来,他们到了附近的空地上都停住了,一共有十来个,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少年,有的穿着黑衣,有的穿着白衣。这些少年离水萝卜所在的大树不远,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掌着火把,所以水萝卜看得很清楚。他们在附近拾了一些枯枝,用火把点了一个大火堆,然后都围着火堆坐下。没多久,一个身穿红衣的中年男子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这些少年都起身道:“师父!”红衣男子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这些少年又坐了下来。

    水萝卜听见他们叫师父,心想这些人一定是练武的,于是来了精神,就扶着树枝坐起身朝他们看过去。红衣男子背着手,朗声道:“你们的大擒拿手练得怎么样了?”众少年没有答话,红衣男子接着道:“阿广、阿源,你们两个切磋一下!”一个白衣少年和一个黑衣少年站起身来,二人各自摆了两个架式,就交起手来。他们一来一往打了不到十个回合,结果互相钳制,就停住了手。红衣男子点点头,道:“好了,你们练得还不错,就是招式太死板了。以后还要多加练习。”两个少年又在火堆旁坐下去。红衣男子接着道:“从今天开始,师父教你们新的拳法——伏虎拳。我先完整地打一套,你们仔细看着!”众少年一齐叫好。接着就见红衣男子挽了挽衣袖,一招一式练了起来,招法刚柔并济,形神兼备。水萝卜一招一式都看得很清楚,暗暗记下。不多时,红衣男子打完了一套拳,众少年一齐拍手叫好。其中一个少年道:“师父,你这套伏虎拳真厉害。”红衣男子朗声道:“这套拳法本是少林派的!我们苦生门源于少林,所以本门的武功套路也大都出自少林。”水萝卜心想:少林派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武功博大精深,江湖中人有哪个不津津乐道呢?想不到居然有机会能在这里见识到,真是上天赐给的机缘啊!

    红衣男子又讲述了一番练伏虎拳的要领和技巧,接着那些少年都站起来,分成两排整齐地在空地上站好,红衣男子又打了几个招式给他们看,接着他们就习练起来。红衣男子只教了他们五招,所以众人就只能反复练习这五招。红衣男子看着他们练了一会儿,朗声道:“不要光走形式,要注意每一招的变化。”随后他又让那些黑衣少年和白衣少年两两对打。他们打了一会儿,红衣男子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各自习练吧!”这些少年又各自练了起来。他们一直练了有半个时辰,才停下来。红衣男子道:“今天到此为止!我看你们还是要加强基本功的训练。我们回去,七天后再过来!”这些少年分成两排规规矩矩地跟随红衣男子朝远处走去。水萝卜又倒在树杈上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星光还没有淡去,水萝卜就醒了过来。他十分清晰地记着红衣男子打的那套伏虎拳。于是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招一式练习起来。练了一会儿,裤脚上挂满了露水。那些少年夜里点的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于是水萝卜坐到火堆前,一边烤火一边想着伏虎拳的技法和要领。很快从他裤脚上冒出了一缕缕水汽,等他休息好了,就站起身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小路走去了。这时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于是水萝卜四下里找了一些认识的野菜,随手揪下来,擦了擦上面的露水,就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往前走去。左拐右拐,到了正午时分,他才走出了这片幽暗的丛林。

第十一章 青出于蓝

    风凉飕飕的,吹拂着满地黄叶。天边的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将一道道金色的光线投射到树林里。林中一个英俊少年正踏着落叶一步一步缓缓走着。他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衫,里面是一身黑色短打衣裳,眉峰高挑的浓眉之下是一双深沉忧郁的眼睛。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时运不济的林天愁。而这片林子就是林天愁落脚的那片果树林,林子已经不是夏天和初秋的样子了。很多树上的叶子都七零八落的,只有那些带着几片黄叶的干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着,向这个世界诉说着一种无奈和哀伤。也许生命本就是这样,繁华过后,必然就是凄凉。只是树叶脱落,明年还会再生,而人若老去,将不复少年光阴。

    林天愁搭建的小木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依旧矗立在林间空地上,只是房屋没有了主人,就显得异常荒凉。林天愁走进木屋四下扫了一眼,简单收拾打扫了一下,决定暂时在这个小木屋里栖身。房间虽然简陋,但是有这么一间屋子住总比没有要好。每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做家务,就是不停地练刀,有时还到附近的河沟里捕鱼,去远处的荒山上狩猎。久而久之,他学会了在林中挖陷阱、设圈套,再加上他本身技能好,所以他总能吃到香喷喷的野味儿。在木屋里,他还用一些木板兼并出一个厨房,在厨房内用泥土搭建了一个炉灶,灶台边儿上锅碗瓢盆、刷帚水桶、瓶瓶罐罐等等,应有尽有。

    白天休息时,他时常透过枝叶的缝隙看那星星点点、闪闪烁烁的阳光。到了晚上,他就侧躺在矮床上倾听微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有时他会怀念在杨府中那些美好的时光,还有在飞鹰派中一些愉快的往事。可是一转眼,飞鹰派中的弟兄都成了他的敌对,连杨府他也不想回去了。昨天还是阳光明媚,今日却是阴雨绵绵。世事总是这样不停地变化着。而人也总是在自由和约束中挣扎着。虽然杨雨珊上次给了林天愁一笔银子,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花销,剩下的银子也不太多了。他不禁为生计暗暗忧虑起来。真正的君子不求名利,不忍心伤害别人,所以是往往是很难挣钱的。他们虽然有崇高的道德,但生活条件通常却很清苦。而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和庸碌小人整天忙着损人利己,为了权势利益什么都不顾了。有了钱势和名声,他们就可以更加堂而皇之的去略夺财物,然后再厚颜无耻地炫耀奢华的物质生活。

    林天愁对自己的前途感到很渺茫。他的性格内向好静,不喜欢为了利益和别人争执。他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让他变得很窘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人的一切利益都是争来的。如果你不争,现有的利益也会失去。可如果去争的话,就一定会伤害别人。在道德和利益之间,选择道德往往贫穷,选择利益常常富有。一般人们都会选择利益。没有利益,肉体无法存活,而没有道德,精神就无法存活。人要活得真实自然,活得有意义,就一定要处理好二者之间的关系。如果为了利益完全不顾道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世间的财物本就该天下人共同分享。一些人凭借着权势和资本搜刮和剥削了大量钱财,无形中也就陷那些穷苦百姓于饥寒交迫了。人的钱财得到的越多,良知失去的也就越多。

    所谓挣钱就是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掌握权力则是为了操控别人,用制度去约束别人,让别人按自己的心愿去做事,把别人的功劳变成自己的功劳。权力是通过武装革命打出来的,在体制内则是上级分配过来的。金钱除了按劳取酬以外,其余都是用不道德的手段非法得来的。由此可见,一个纯真善良的人是不可能大富大贵的。权力越大,操控别人的能力越强;金钱越多,侵吞别人的血汗也就越多。没钱没势的固然倍尝艰辛,但是却问心无愧,潇洒坦荡,雨天出门不怕遭雷劈,夜晚睡觉不怕鬼叫门。有钱有势的物质生活优越,但是不知道仇人在哪里,一辈子也只能在惶恐不安中度日。欠下的血债只有用血去偿还!林天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切都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每天他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练刀,他希望将武艺练到炉火纯青,那样以后他就不用再四处逃避仇家,也不用再担心有人和他为难了。可是就像摆渡老人说的那样,如果心里不能安宁,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摆脱烦恼的。心灵的安宁在于一种对世事的坦然自如。所以有时人越是有所盼望,就越是烦恼重重。

    转眼到了秋末冬初。每天清晨,树上和地面上都结着厚厚一层霜。林天愁的衣衫仍然很薄,虽然木屋中生着火,却依然不能抵挡刺骨的严寒。这天早上,灰蒙蒙的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起了如柳絮一般的雪花。林天愁立在木屋前,静静欣赏着眼前的飞雪。忽然他拔出刀,一个翻身落在空地上,在漫天飞雪中“唰唰唰”地舞了起来。他的刀法错综复杂,刚柔并重。有一部分是在杨府时独孤雪传给他的,而另一些则是他自悟的,刀法中融合了许多名家精妙的招数,但最终还是以速度和精巧见长。只见他一刀挥出,快如闪电,光影拖得长长的,仿佛黑暗中的一道闪电。他的刀甚至可以将正在飘落的雪花一分为二!

    在飞雪中舞了一会儿,感觉浑身好热,林天愁就停了下来,收刀入鞘。他打算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小木屋,到附近的市镇上租一间暖和一点的房子过冬。回身走了没几步,忽然旁边一阵脚步声响起。林天愁侧头看去,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在树林中翻了几个跟头,接着一纵身,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立在林天愁身前不远处。这人体格健壮,中等身材,脸形方正,面色微红,两道粗实的浓眉下面是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嘴边及两腮有一些青黑的胡茬子。他正是武功涉猎百家、行动有些神秘的独孤雪。林天愁进入杨府之后,就一直跟他习练武功,是独孤雪将他带进了武学之门。林天愁看着他愣了一下,惊奇地喊了声:“师父!”独孤雪轻轻点了一下头,缓缓走到林天愁近前,看着他道:“我已经不再是你师父了。以你现在的功夫和悟性也用不着再让我指导了。”林天愁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始终是我的师父!”独孤雪道:“你的功夫越来越好,今天我是以一个普通江湖人的身份来向你讨教的。”林天愁道:“难道你不是来让我回飞鹰派的吗?”独孤雪道:“你并没有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要难为你?”林天愁笑了笑,道:“师父,你真好!”独孤雪道:“好了,你拔刀吧!”说着从背上“锵”的一声拽出一把柳叶刀来,又道:“我今天是专程来和你切磋刀法的!”

    林天愁见他手上的刀很一般,朗声道:“师父,你一向很少用长兵器的。这把刀你是从哪儿弄的?”独孤雪道:“大街上五两银子买的!”林天愁点了点头。独孤雪挽了个刀花,道:“请!”林天愁解下钢刀,缓缓将刀抽出,刀鞘随手扔在地上,纵身一个侧空翻,立在一旁的空地上,朗声道:“师父请!”独孤雪转身和他四目相对,二人都是一动不动。不动也就是不给对方破绽。雪越下越大,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二人互相对望了一会儿,独孤雪持刀缓缓朝林天愁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暗暗关注林天愁的动向,防止他突然出招发难。林天愁还是一动没动,一边看着他的眼神一边盯着他手中的刀。随着二人越来越近,林天愁隐隐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杀气紧逼过来。就在独孤雪离他还有五步之遥,林天愁抬起手中刀,将刀尖指向独孤雪。独孤雪飞身而起,一记凶狠的“力劈华山”朝他招呼过来。

    林天愁见来势太快太猛,刀锋直向自己的头顶砍过来,他连还招的余地也没有。于是只好迅速侧身躲闪。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独孤雪一招占了上风,跟着又是一招“横扫千军”,刀锋朝林天愁肩上挥过去。林天愁身子向后仰去,就地一个仰首翻,躲过了这一刀。独孤雪赶上前去,又连着挥了两刀,林天愁左躲右闪,迅速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忽然独孤雪一脚朝他小腹踢过去,林天愁抬腿相迎,朝他膝盖上踢过来。半途中独孤雪迅速收招,又使了一个扫堂腿。林天愁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闪了过去。独孤雪见他反应敏锐,心中不禁暗暗叫好。在他微一犹豫时,林天愁的刀尖已经朝他小腹刺了过来。独孤雪侧身一闪,一脚踢向林天愁的手腕。林天愁身子后退一步,伸手一把抓向他的小腿。就在林天愁伸手握住独孤雪的脚踝时,独孤雪另一脚也踢了过来。林天愁连忙松手,但手臂上还是被踢到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轻轻揉了揉手臂。独孤雪凌空踢了林天愁一脚之后,身子落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又立起身来。林天愁深吸了口气,挽了一个刀花,又攻了上去。

    独孤雪侧身一让,迅速避开了这一招,接着挥刀朝林天愁拦腰扫过去。林天愁一个纵跃,向后翻了个身,躲开对方刀锋的同时,就着空隙向下挥出一刀,独孤雪连忙撤手回防。在林天愁身子落地之后,他又挥出一刀,朝林天愁肩上削过去。林天愁身子一蹲,闪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挺刀朝独孤雪腰间刺过来。这一招迎着对方的招数攻去,速度又是如此之快,让独孤雪大吃一惊,当下一个凌空侧翻身,避开了这记险招。林天愁又是一刀划过去,独孤雪身子向前一跃,翻了过来,刀尖划向下面的林天愁。他这一招也同样很巧妙,林天愁连忙仰倒在地上,挥刀外划。“锵”的一声,双刀相交,碰出了几点火花。随后独孤雪翻了个身,稳稳立在雪地上,林天愁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二人背对着身子,相隔有五步之遥,都没有听到风声,同时微微侧头向后看去。在二人目光相接之时,独孤雪抢先出刀,刀尖直指林天愁的咽喉。林天愁犹豫了一下,身子后仰,用手中钢刀朝独孤雪的刀上挥了过去,“哐啷”一声,将独孤雪手中的刀削成两断。独孤雪将手中的半截刀扔在地上,喃喃道:“这场比试,你赢了。”林天愁笑了笑,道:“其实是师父赢了!”独孤雪道:“我的刀都没了,还不输吗?”林天愁道:“可你的招式明明是赢的。方才那一招如果你乘势发难的话,我哪还能有挥刀的余地呢?”独孤雪道:“我没料到你的刀这么坚硬!这是我的失算,所以终归是我输了。”林天愁将刀插入鞘中,看着独孤雪道:“真是多有冒犯!还望师父不要见怪!”

    独孤雪笑了笑,道:“不会的。没想到你的功夫进步这么快,我真为你高兴!”林天愁笑道:“真的吗?”独孤雪点了点头,看着他道:“你真是青出于蓝啊!希望你能坚持不懈。”林天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的。”独孤雪道:“既然这样,我也该走了!”林天愁道:“我也正想离开这儿呢,要不我请你到附近的镇上喝一杯吧?”独孤雪道:“不用了。”从身上又拿出两张银票,看着林天愁道:“对了,这一百两是你姐姐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这些日子变天了,希望你收下银子,到城里租一间暖和的屋子,再买一些过冬的衣服穿。”林天愁心中一阵激动,接过银票,看着独孤雪道:“姐姐她还好吗?”独孤雪点了点头,喃喃道:“看你姐姐对你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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