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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落花-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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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人道:“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李慕容看着中年妇人,又道:“今天这场祸患究竟是怎么引起来的?”中年妇人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罢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老头子也死了,小儿也安静了。”接着发出一阵怪笑。李慕容道:“你别难过了!我相信令郎也是一时错手,这件事情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为好。”中年妇人长叹一声,放声痛哭起来。李慕容安慰了她一下,扔下了十两银子,就来到院门前,纵身翻了出去。沿小巷走了一会儿,上到大街上。这时街上行人多了起来。李慕容直奔客栈而去,到客栈吃了些东西,上了趟厕所,他就牵着马离开了客栈。走在街上,一直想着早上那户人家的凶案,心想: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是普遍存在的。亲子之间也不例外,如果常常发生凶恶的吵闹,那就表明他们的关系已经出了问题,有了隐患。但是家庭矛盾又与其它矛盾有所不同,常常爱恨交加,难以分明。如果不能减缓,就要包容,实在不行只有分开,否则会很危险。亲情这东西,远了吸引,近了排斥,分开两地就温情脉脉,天下太平;聚在一块儿则互不相让,非吵即闹。由于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不信任,即使是有亲情关系,天长日久也会将小的摩擦渐渐变成大的死结。所以有了消极情绪,要及时疏导和发泄,以免越聚越多。否则等消极情绪转化为刻骨铭心的愤怒和仇恨,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一百一十章 含冤忍痛君知否

    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也许正因为这个世上常常缺少关心和体贴,所以人们总会觉得世事是凄凉无奈的,人情是虚伪冷漠的。人生不如意事太多,所以人总免不了苦痛挣扎。有的痛苦只是生命中的过客,而有的痛苦却是伴随一生的。痛苦有心灵上的,也有身体上的,二者往往相伴相依。一个人的痛苦太多,往往就会麻木,就会逃避,就会自我欺骗。也许这是生命的本能。当一个人到了前进无路,后退无门的地步,是整日长吁短叹,怨天尤人,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摆脱困境,或者是顺应形势自甘堕落?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做法。人生在世,往往都是各人顾各人。有的人为了自身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牺牲亲情、爱情和友情;有的人挂羊头卖狗肉,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还有的人经常打着为别人着想的旗号,不经别人同意,擅自侵犯别人权利,最终将别人应得的好处窃为己有!而世间也总有一种忠厚老实之人,常常被感情因素所纠缠,所蒙蔽,有的被人利用却还要称赞别人的恩德。这个世上,经常是英雄落难,小人得志,是非颠倒,真伪混淆,永远没有一个公平。

    出了郴州城,李慕容翻身跃上马背,双手提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身体略微前倾,沿大路一直向北飞奔而去。马蹄踏在干土路上,溅起了一缕缕轻尘。傍中午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丘,旁边有一间二层楼的四角形亭榭。底层外围匀称地分布着一些粗实的红柱子,向里一步就是木板墙围成的房间。每面墙上各有两扇窗户,窗扇上镂空雕花。亭榭顶棚上是灰瓦飞檐,朱梁斗拱,上下两层的八条屋脊如八条龙一般自上而下呈放射状燕翅张开,最上方一条横着的房脊两端蹲着两只相互对望的石刻小兽,每条支出的脊檐下还挂着一个铜制风铃。亭榭四周绕着三级青石台阶。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溪哗哗流淌着。整个亭子远远望去气派大方,幽雅古朴。李慕容在附近一颗大树的树干上拴了马,就上了台阶,来到对开的大门前。门口上方一块乌木匾上写着“野趣茶亭”四个鲜绿大字。他拽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桌椅摆放整齐,地面也扫得很干净。一个伙计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听见脚步声,向门口看来,上下打量了李慕容一眼,见他形容俊朗,气质不俗,忙走过来,笑道:“客官随便坐!喝点什么茶?”李慕容道:“随便上一杯茶水,再来两样点心就行了!”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走入间壁。李慕容坐下来欣赏窗外苍翠葱郁的景色。

    不多时,伙计用一个竹制的托盘将茶水和点心端了上来,一边往桌上摆放一边介绍道:“铁观音一杯,云片桂花糕、江南一品酥各一盘。”李慕容从筷子筒拿出一双竹筷子正要吃,忽听远处马蹄声响。顺着声响向外一看,路口转弯处尘土飞扬,接着有三骑马出现在视野中,很快就到了茶亭近前。三匹马停住脚步,马背上三个人纷纷跳了下来。伙计这回听到马蹄声响,老早就跑出去迎接,站在门口弯腰赔笑将三个来客引入茶亭内。这时李慕容吃了一块点心,喝了口茶,只见有三个彪形大汉大踏步走了进来,每人腰上挂着一口刀,刀鞘都是皮制的,吞口和刀柄都是黄铜的,上面刻有繁琐花纹,刀柄末端都垂着黑绸子。三人正要往楼上走,伙计从后面赶上来,笑道:“楼上已经有人包下了!三位大爷还是在楼下喝茶吧!”一个虬髯大汉道:“楼上什么人?”伙计道:“是一个姑娘!”虬髯大汉疑惑道:“一个姑娘?”伙计点头道:“是的。”这时一个两撇小胡子的笑道:“难不成是在楼上等着陪我们哥儿几个一块儿喝茶?”虬髯大汉道:“不要乱讲话!”小胡子敛住笑容和另一个麻脸汉子坐了下来。虬髯大汉吩咐伙计道:“随便上三杯茶就行了!我们进来只是歇歇脚!”伙计应声退去。

    三人围着一张空桌就座,见屋内就李慕容一个茶客,而且李慕容又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三人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互相谈论起近来的江湖纷争。就听小胡子道:“跑了这些天,腿都跑软了!”虬髯大汉道:“帮主如此看得起我们,千万不可说这样抱怨的话!”麻脸汉子道:“是啊!整个青龙帮那么多人,帮主千不选万不选,单单只是挑了我们三个外出联络其它帮派,这就足以证明帮主对我们的信任!”虬髯大汉道:“不错。咱们三个能代表青龙帮是一种光荣!”李慕容喝了口茶,心道:原来这三人是青龙帮的!却不知所为何事奔波劳苦?只听小胡子又道:“这次我们联络了五湖派和丐帮,一块儿有计划地攻打飞鹰派,相信一定可以出其不意地夺回我们青龙帮原有的地盘!”虬髯大汉道:“要是黄山派也能和我们一块儿结盟就好了,只可惜上次的误会始终都没有消除。”小胡子道:“兵在精而不在多。相信只要我们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就一定可以让飞鹰派一败涂地!”这时伙计端了三杯茶水过来,放于青龙帮三个联络员的身前,三人接过杯子各自轻轻喝了一小口茶水。

    伙计方要转身,小胡子道:“再上两盘点心!”伙计应声而去。小胡子接着道:“等我们带着信物回去时,帮主一定会重赏我们三个!”麻脸汉子道:“赏不赏无所谓,只要帮主肯信任我们,重用我们,比什么都好!”小胡子道:“我们青龙帮虽然遭到了挫折,想不到那些门派还是很看重我们。我还以为拉拢他们要费多少事儿呢?原来五湖派和丐帮也都是通情达理之帮!”虬髯大汉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要我们行得正做得直,就不怕没有人支持我们。更何况我们武林同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那些盟友们也不会看着我们处于危难而坐视不理的。”麻脸汉子道:“说得对!我们武林正道千百年来经历多少风吹打雨,依然能够代代相传,就因为我们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精诚团结。”小胡子笑道:“这就叫‘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说到这里,伙计从间壁走过来,手中端着一大盘芝麻南瓜饼和一大盘奶油松瓤酥卷。等伙计在桌上放下点心退去之后,三个青龙帮弟子就抄起筷子挟着点心,就着茶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三个青龙帮弟子吃完点心,结算了茶钱,就匆匆走出茶亭,各自翻上马背,打马飞驰而去。李慕容继续品着茶水,欣赏着窗外的山野风光。一杯茶喝完,盘子里还剩了些点心,他回想着方才三个青龙帮弟子的话,心里在盘算着一些事情。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李慕容顺着脚步声朝楼梯口看去。首先看到两只土黄的银线绣花靴子,跟着就看到了淡黄轻纱的裙摆,橙黄闪缎的腰带,衣裙包裹下依然可以清晰地展现出丰满圆实的臀围、纤细柔韧的腰肢。仅凭这女子的身段和下楼的步伐就能断定她一定长得很美!就要看到这女子的容貌了,李慕容不觉深吸了一口气。可这女子就像在和李慕容玩闹一样,似乎她知道李慕容在等着看自己的脸,所以在李慕容刚刚能看到她挺实鼓涨的胸部时,忽然就停住不动了。接着这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一样,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了。李慕容走入间壁结算了茶钱,跟着就出来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去。伙计赶过来,轻声道:“客官,不可以上去的。”李慕容食指竖于嘴前,“嘘”了一声,缓缓走上楼去。他的脚步踏在木板楼梯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等他走到楼上,只见一个身形婀娜的黄衣女子正站在窗口处,背对着自己。她那油黑的秀发上一颗碧绿的翡翠头饰光鲜夺目。李慕容轻咳了一声,黄衣女子转过头来,和李慕容四目相对。黄衣女子的明眸固然清秀柔媚,李慕容的双目也是温柔多情。二人呆呆对望了一会儿,黄衣女子“噗哧”一笑,软绵绵的声音道:“李大哥!”李慕容轻声道:“蓉蓉!”黄衣女子点点头,又道:“想不到在这个地方遇到你,真巧啊!”这个黄衣女子正是辞别师父下山来的田蓉蓉。李慕容走到桌前坐下来,笑道:“是啊!真的很巧!方才只听说楼上被一个姑娘给包下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上楼。没想到那个姑娘就是你!”田蓉蓉也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柔声道:“可你还是上来了!看来只有你没被我的话吓住。”李慕容笑道:“我是吓不住的!”说着他拿起一只杯子,用桌上的紫砂壶倒了半下茶水,慢慢喝着。

    田蓉蓉看着他道:“你是闲游至此,还是赶着办什么事而路经此地呢?”李慕容放下茶杯,淡淡地道:“随便走走!你呢?”田蓉蓉道:“我要去柳堂主身边,帮她做事!”李慕容缓缓点着头,又道:“你是怎么加入鹦鹉堂的呢?”田蓉蓉看着窗外,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小的时候,我家里很穷,生活很苦。父亲是个佃农,仁厚懦弱,母亲却刁钻刻薄,经常对我和父亲呼喝怒骂,我们都不敢还口。平时她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和父亲则穿得很寒酸。在我七岁那年,母亲拿走了家里微薄的钱财,和一个小货郎跑了。我和父亲只好相依为命,艰难度日。”李慕容道:“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做子女的也只好安守本分。”田蓉蓉道:“小时候只要我犯了点错,母亲就会对我又打又掐的,还让我帮着做家务!如果我有半点瞒怨,就会招来更厉害的毒打。当时我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别说躲闪逃避,就连哭也不敢大声哭的。直到她打够为止,否则谁来求情也不行。不管我怎么乖,她说翻脸就翻脸。都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可我始终不明白娘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啊?我又不是捡来的。”说着叹了口气。

    李慕容笑道:“也许她有些看不上你吧!人的喜好和厌恶本就没什么道理。不过令堂对你那么严厉,也可能是性格个性造成的,我相信她始终还是爱你的。”田蓉蓉轻轻点着头,又道:“等我十岁时父亲生了一场大病,没钱请大夫。有一天我就去了十里外的县城,想找些挣钱的门路。一连寻了两三天,终于我发现有一个大户人家门口张贴着告示,听人说那户人家好像是招小丫环,于是我就到那户人家应聘去了。结果招人的管家婆看我长得还行,就留下我做了那家的小丫头。当时我把家里的情况和管家婆一说,管家婆就给了我一些银子,并且派了两个家丁送我回去,回到家中我就把那些银子都留给父亲看病了。接着我和父亲说明了情况,尽管父亲有些不赞同,但木已成舟,他叹息之余也只好让我多保重,做事要小心勤勉,别出什么差错。我含泪点头答应着,就随着家丁又回那个大户人家去了。管家婆告诉我,以后不可以擅自离开那家的大门口。我心想:反正父亲的病有钱治了,做丫环就做丫环吧。”李慕容道:“你真孝顺!”田蓉蓉又道:“刚开始我在那户人家做些端茶、倒水、扫地、洗衣等等的杂活,渐渐地那家大小姐见我做事手脚麻利,跟我说话也挺投机的,就把我留在她身边,和另一个小丫头一块儿专门负责伺候她。大小姐对我们都还挺好的,由其是吃用方面比在家里时不知好多少倍呢!我当时已经打算要一辈子服伺那家大小姐的。”

    李慕容道:“那你后来怎么又离开了?”田蓉蓉喝了一口茶,又道:“世事总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大小姐虽然待我不错,可是在大事情上她也得听她父母的。在我十四岁那年,那家的老爷硬要把我许配给府上一个到成婚年龄的小厮,那个小厮品行不好,模样又讨厌,我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可是身为一个下人,就算终身大事,也没有权力按自己的愿意行事!当时我想了好半天,最后终于决定一个人出逃。我先假意答应他们,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等到晚上大家都休息了,我就收拾好东西,趁夜深人静,悄悄跑了出去。我怕那户人家的家丁护卫四处寻我,也怕外面的一些歹人对我用心不良,于是我就女扮男装,用手头儿积攒的一些零用钱跟着四方客商跑买卖,同时我也多方打听父亲的下落。只是一直也没有父亲的消息。”李慕容笑道:“你这样也够野的了。”田蓉蓉道:“不然能怎么办?一旦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一辈子痛苦的。难道我就应该听凭别人摆弄自己的命运吗?”李慕容道:“当然不应该。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面对人生的十字路口,如果做了错误的选择,将会影响人终生的发展前途!”

    田蓉蓉笑道:“所以嘛,我当时若是不抗争一下,后果真是不堪想象。”李慕容道:“可你这样也很危险啊!”田蓉蓉道:“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有时明知危险也要搏一下,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嘛。”李慕容端起茶来,沾了沾嘴唇,放下杯子,看着田蓉蓉道:“我真是佩服你!可你后来又怎么入了鹦鹉堂呢?”田蓉蓉道:“我在那个大户人家做了将近五年的丫环,早就学得乖巧了,处理事情上也有些见地,也知道怎样接人待物了,也懂些眉高眼低了。所以跟着那些客商四处跑买卖,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觉得都很自然,很从容!很快我就通过经营渠道赚得了丰厚的利润。忽然有一天,一个外地客户和我身边的一个客商串通好了,把我骗到了暖香阁。就这样我沦为了暖香阁里的一分子。原来那些客商早已看出我是女孩子,起先见我还有利用价值,就没有揭穿我。等我赚了些银两,他们为了合伙儿分我的银子,就一唱一答的出卖了我。”李慕容道:“那些人太可恶了!真是无奸不商!”田蓉蓉道:“后来我学了些功夫,就把当初那两个出卖我的人都杀了。”李慕容道:“他们是出卖了你,可也罪不致死啊!”田蓉蓉喝了一口茶,道:“出卖我的人,我就一定要让他死!”李慕容道:“可你后来怎么找到他们的?”田蓉蓉道:“山与山无法会聚,人与人定能相逢。何况我很熟悉他们的出入场所和活动规律。当我想对付他们时,他们是逃不掉的。那天我蒙着面悄悄潜入一家娱乐场所,二人恰好在同一间房内洗澡,还没等他们发现有人持刀闯入,我就已经出手了,结果二人都光着身子死在了浴缸里。”

    李慕容听到这里,笑道:“看来你身上生来就有一种侠气!”田蓉蓉道:“哪里?不过是被环境给逼的。世上那些所谓的英雄好汉还不都是给逼出来的吗?”李慕容道:“如果你的血液中没有侠气,就算把你放到那个环境中也没用的。说到底一个人是英雄还是狗熊,他的个性气质最关键。”田蓉蓉微微一笑,柔声道:“你看我像个女侠吗?”李慕容道:“现在我只看出你很漂亮!再说一个人是不是侠,也不是写在脸上的。只有关键时刻,才能显示出来。就好比君子和小人,平时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别,因为他们常常掩示自己的本性,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将他们区分开。”田蓉蓉摸着茶杯,笑道:“有道理!”李慕容道:“你在暖香阁里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田蓉蓉道:“刚开始是挨了些打骂,但后来我跟那里的老鸨讲了条件:只卖艺不卖身。老鸨见我能歌善舞,又懂诗词音律,就答应了我的条件。因为暖香阁的品位比较高档,不同于一般的花街柳巷。所以去那里找乐的男人多数都是有些修养的,只有个别人没规矩。对那些没规矩的,我坚决不接待。刚开始老鸨和茶壶见我为他们赚得了丰厚的利润,对我很和气。后来我拒绝了几个无礼的,老鸨就开始对我不好了。有两次她还指使茶壶用鞭子抽我,但我始终坚持原则,他们还指望我继续为他们赚钱,所以也拿我没有办法。”李慕容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如此辛酸的经历!”

    田蓉蓉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含在眼圈儿上,柔声道:“那一天,来了个什么张老板,六十多岁的人了,非要让我赔他上床。我跟他说了我的规矩,可这人什么也不听,拉着我的衣服,硬要对我无礼。于是我推开他,就跑开了。也不知他给了老鸨什么好处,当时老鸨很生气,找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乌龟把我脱到大厅内,跟着就开始打我。我哪里反抗得了,只有默默忍受着。正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柳堂主就出现了,她给了老鸨一大笔钱,把我赎了出去。我当时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所以就决心跟着堂主,她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她当时给了我一些银子,让我独自去谋出路,还说银子不够用了,可以到迎宾客栈找她。我头一次见到堂主这样与众不同的人,居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慷慨解囊,帮助弱者,真是太了不起了!当时我对堂主感激万分,只盼以后有了钱加倍还她。”李慕容疑惑道:“柳堂主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也到暖香阁去了?”田蓉蓉抬手抿了下眼角的泪水,笑道:“当时堂主是女扮男装,不过我第一眼看到她,还是觉得她很漂亮。据堂主后来讲,她去暖香阁不过是想见识一下那里的服务,观察一下那里的环境,顺便看看那里的漂亮姑娘。”

    李慕容轻轻一笑:“怎么你们女孩子也喜欢漂亮姑娘?”田蓉蓉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漂亮姑娘?”李慕容点头道:“可也是!”田蓉蓉又道:“我用堂主赠送的一百两银子打底儿,先做小本生意,后来摸清了规律,渐渐扩大规模,像滚雪球似的买卖越做越红火,也盖起了大宅院,买了些丫环仆役、家丁护卫等等。我的生意铺子也请了些能人帮助打理。铺子里的人员管理和运作细则,我都交由别人去处理。每日我只查看那些货物进出和财务账目等等。许多媒婆见我单身,不是给我介绍这家的公子,就是给我介绍那家的少爷,我也看了几个,跟他们实在合不来,所以都拒绝了。也有不少亲自上门的彬彬有礼的风流公子,通过言谈和交往,我发现只能和他们成为普通朋友。”李慕容道:“那你想要嫁一个什么样的?”田蓉蓉笑了笑,红着脸道:“适合的就是最好的。”李慕容轻轻一笑,端杯喝茶。田蓉蓉又道:“有一天早晨,我和几个管事在一块儿商讨经营策略,忽然来了一个化缘的尼姑。一个管事就赶那尼姑走。我见那尼姑风尘仆仆,双目有神,知她是个不俗之人,所以就取了五十银票送给她。尼姑谢过之后,转身走了。几个管事见我舍财给尼姑,都称赞我宽宏大量。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在笑我妇人之仁,只是没人敢说出来。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笔财舍得可不一般!”李慕容道:“有什么不一般?”

    田蓉蓉道:“那天下午,我坐车回家时,这个尼姑又拦住了马车。车夫停下马来,告诉我有个尼姑拦路。我就在小丫环的服侍下从车厢里跳下来。原来拦路的尼姑正是早上我舍钱的那个。我就问她:‘有什么事吗?’尼姑道:‘你想不想学武?’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尼姑就给了我一本书,让我按书习练,有不懂的地方去三里外的尼姑庵找她。我就收下书,谢过她的好意,并且叫了她一声‘师父’。尼姑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纵身跃上旁边一颗大树,又连续几个翻身,就踪影不见了。我心想:要能练成这样的功夫,遇到坏人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于是回家后,我就废寝忘食钻研那本书,里面除了介绍一些基本功之外,还有一些擒拿格斗的技法,拳术套路、器械使用等等,当然也有轻功。也许因为我会跳舞,有些武术技法和舞蹈动作有相似之处,所以我的武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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