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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落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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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婷看着水萝卜，又道：“对了，你的武功进步了没有呢？”水萝卜得意地道：“我又学会了一套掌法，叫做‘开山掌’！威力可大着呢。”柳梦婷道：“有机会演示给我看看！”
水萝卜笑道：“放心吧！”柳梦婷道：“少年人就该勤奋上进！你这样子，姐姐才喜欢嘛。”水萝卜伸个了懒腰，起身看着柳梦婷道：“今天我真开心！”向柳梦婷一抱拳，又道：“多谢你的帮助！好了，打搅这么久，我也该走了，你忙吧。”说着就起身出了屋子。
柳梦婷送他下楼，边走边道：“吃过饭再走吧！”水萝卜听她一说，饿劲儿又上来了，笑道：“我是想吃，可兜里钱不多啊。”柳梦婷道：“瞧你说的！在这儿吃饭，还用你付账吗？”水萝卜道：“那怎么好呢？”柳梦婷道：“不必多说！”二人来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柳梦婷道：“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吧！”水萝卜道：“还是你点吧！”柳梦婷给他点了四道名菜，两碗馄饨。伙计点头答应着，向后厨走去。大厅里的食客不是很多，二人坐在这里无拘无束地谈天说地。不多时伙计将菜端上来，柳水二人就一块儿吃起来。柳梦婷看水萝卜道：“你喝酒吗？”水萝卜道：“能喝一些！”柳梦婷吩咐伙计道：“再来一瓶杜康，两杯菊花茶！”伙计答应着又转身走下去，很快就将茶酒都摆了上来。
二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不一会儿，伙计又端上了两碗牛肉馅儿馄饨。水萝卜好久都没有在正规的客店里吃饭了，平时对吃喝也不太讲究。这会儿，美酒佳肴齐备，又有美人相伴，没喝几口酒，他就感觉有些晕晕的。别人喝醉，丑态百出，可是他却很安静。柳梦婷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毫无掩饰。吃完之后，水萝卜再次道谢，起身要走。柳梦婷道：“你去哪里？”水萝卜道：“四处漂泊！”柳梦婷道：“凡事要多加小心！”水萝卜点头答应着，迈出大门。
不一会儿，柳梦婷跟上来，手中拿着几块银锭，看着水萝卜道：“这是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用！花光了再来找我！”水萝卜忙道：“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呢？”柳梦婷将银子塞到他怀中，笑道：“多保重！”水萝卜眼含热泪，道：“姐姐真好！”柳梦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水萝卜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过身子缓缓走去。和煦的春风拂在脸上，是那样的温柔！风中带着远处花草的芬芳，一阵阵地流进他的鼻孔中。水萝卜忽然觉得天空是那么高远，大地是那么广阔，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第十六章 红蜻蜓
世事无绝对，就利就有弊。拿有用与无用来说，有用的固然是好，但是它的作用有时也会成为弊端；无用的未必不好，只是它的作用不为人知罢了。老子说：“天下万物生于有，而有生于无！”万事开头难，有苗不愁长。凡事有了开端，才能延续，没有开端，事情也就没有影踪。无的境界要大于有！看不见的，想不到的，才是最可怕的。所以高手对敌，不动则已，动则伤人。有用是最低的境界，只要能为人所用就是有用的。而没用是较高的境界，不知有什么用就是没用。世间万物都在不停地运动变化。所以有用可以变成没用，没用也可以变成有用。如果换一个角度去看，有用的可以说它没用，没用的也可以说它有用。动与静是相对而言，有和无也可以相互转换。
人生想要幸福，就要保持各种平衡。不平衡就一定会出现各种问题！所以人在做事时，一定要讲求劳逸结合。动与静要结合，有和无也要结合。一个有理想有志向的人，当他空虚寂寞时就要有为，而当他迷茫困惑时就要无为。凡事不要刻意强求，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庄子认为，人生的最高境界是乘道德而浮游！也就是了无牵挂，无欲无争。无论有为还是无为，都要出于一个人的自愿！如果是受到外界胁迫，被迫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幸福。只有在真实和自由的基础上，做人行事出于本愿，而又符合道德规则，这样才有可能达到人生应有的境界。
林天愁重新回到飞鹰派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不但在帮会里觉得有些不痛快，就是在杨府中他也同样感觉空虚和郁闷。他心里面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但是期待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天上午，他又来到了山间的果树林。林中杂草繁茂，鸟声啾啾，各种树木杂错生长，一层层深浅不同的绿叶互相叠交在一起，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林天愁走着走着，忽然就听不远处有个少女的声音大喊救命。他没有多想，本能地就朝着声音来处跑去了。跑了没多远，忽然间一脚踏进了地上一个圈套，身子被高高地倒吊起来。他立即抽刀，随手一挥，绳索就断开了，跟着他一个翻身落到地上，四下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又往前缓缓走去。他边走边四下观看，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忽然一张捕鱼的大网从天而降，向他头上罩下来。林天愁抬手挥去，朝着大网耍了几个刀花。那张大网就变成了缤纷碎屑，如雪花一般漫天洒落下来。
紧接着翠绿的枝叶间一阵响动，一个粉裙少女在空中翻了几个番，落在林天愁对面。林天愁朝她仔细打量着：只见这个少女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段美妙，气质优雅，大约比自己矮半个头，穿一身水粉色的丝裙儿，领口和袖头儿分别接着杏黄的花边儿，前襟宽松，里面称着乳白的中衣，柔韧的纤腰上扎着一条嫩绿的丝绦。一头油黑的秀发在头顶上盘成一个云朵形发髻，上面点缀着几朵水粉色的小头花，旁边斜插着一支碧绿的玉钗，发髻前方还别着一串梅花形的珍珠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颤悠悠地闪着金光。发髻前面偏分出一道缝儿，秀发朝两边梳得很伏贴，最前面留出一绺长长的刘海儿，贴着额头倒向一边，发髻后面垂着一排长发，有两绺儿分从左右绕过肩膀，搭在饱满的胸前。白皙娇嫩的蛋圆形俏脸上两道轻柔的柳叶弯眉，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上下眼缘浓密的长睫毛微微向外翻翘着，闪动起来说不出的诱人；盈盈双眸似湖水一般清澈，似星光一样灿烂，眼神中透着一种机灵和自信；粉红湿润的双唇看上去嫩滑性感，微微上翘的嘴角上正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林天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时间呆住了。粉裙少女似乎有些不耐烦，看着他道：“喂！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她的声音娇嫩动听，清脆悦耳！林天愁脸上一阵灼热，吭哧了一下，喃喃道：“姑娘天姿国色，艳不而俗！在下一时无礼，还望姑娘恕罪！”粉裙少女微微一笑，柔声道：“你这呆子倒挺会哄人的！”林天愁道：“我是实话实说嘛！”粉裙少女笑道：“你这人虽有些傻气，倒挺有意思的！”林天愁看着她的衣襟，朗声道：“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粉裙少女道：“我叫红蜻蜓！你呢？”林天愁随口报上了名字。红蜻蜓轻轻点着头。林天愁又道：“看你像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红蜻蜓道：“难道这地方本姑娘不能来吗？”林天愁道：“当然可以。只是不知你一个人跑到这荒僻之地来干吗？要知道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到处都潜伏着危险！”红蜻蜓笑道：“多谢你的关照，不过我干什么你就不用管了！我是不怕危险的，越是危险就越有意思！”林天愁笑了笑，顺手将刀插入鞘中，朗声道：“你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是江湖险恶，凡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红蜻蜓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吧，我不要你来教训！”
林天愁道：“不敢！姑娘你多保重！”说着就低头往前走去。红蜻蜓朗声道：“站住！”林天愁立住脚步，转身看着她道：“干吗？还有什么事吗？”红蜻蜓道：“没什么。不如我们一块儿走吧！听你一说，我倒有些害怕了！”林天愁道：“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红蜻蜓微微一笑，红着脸道：“你真是个热心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另有图谋呢？”林天愁道：“这是什么话？”红蜻蜓笑道：“开个玩笑！”接着二人一块儿朝前走去。林天愁道：“这一带你以前来过吗？”红蜻蜓道：“没有。”林天愁道：“这片林子很大，你一个人弄不好会迷路的！”红蜻蜓闪动着长睫毛，轻轻点着头。林天愁又道：“方才那些机关是你布置的？”红蜻蜓道：“没错！”林天愁笑道：“你真调皮！”
红蜻蜓道：“我本来是想打劫的！可是见你这么穷酸，我还劫什么？”林天愁道：“难道你喜欢劫富济贫？”红蜻蜓笑道：“劫富是理所当然的，济贫就不一定了！我只救济那些善良本分的。”林天愁道：“穷人都是可怜的，不应该有所区别！只要我们有条件，就要尽可能去接济才是。”红蜻蜓道：“难道你善恶不分吗？”林天愁叹了口气，朗声道：“一个人到了极度穷困的时候，人人都嫌弃他，孤立他，不给他翻身的机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持生存。不能简单地用善恶去衡量他的行为。那些歧视弱者和伤害无辜的人才是最可恨的！”红蜻蜓笑道：“看样子你还深有感触！”林天愁道：“随便说说。”红蜻蜓立住脚步，看着他道：“你的身手不错，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功夫，怎么样？”林天愁道：“我一向尊重女人！和姑娘动手，只怕有些不妥！”红蜻蜓道：“咱们是公平比武，不用计较那么多。”
林天愁道：“我怕不小心伤了你！”红蜻蜓努嘴道：“人不可貌相。你别那么看不起人啊！还没交手，你怎么知道就能伤我呢？再说，习武之人出手，难道连个分寸也没有吗？”林天愁笑了笑，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喃喃道：“都是我不好！还望多包涵！”红蜻蜓道：“废话少说！你到底能不能和我交流功夫？”林天愁后退一步，冲她一抱拳，朗声道：“请姑娘赐教！”红蜻蜓以袖掩口微微一笑，绕着林天愁缓缓走了几步，忽然挥着粉拳头攻了上来。林天愁轻轻一闪身，避开她的招式。接着红蜻蜓拳脚并用，连续攻击，招法虚中带实，柔中带刚，如同舞蹈一般！林天愁随着节奏上蹿下跃，不停地闪避。
转眼间十来个回合过去，林天愁居然一直没有还手。他的刀不出鞘，反而成了累赘。这么一会儿工夫，他额上就已经浸出了颗颗汗珠。红蜻蜓越打越急，出招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完全脱离了常规套路。林天愁见她的招式灵活多变，不敢有丝毫怠慢。忽然红蜻蜓斜出一脚朝他下阴踢了过来。林天愁侧身一让，伸手去捉拿她的脚踝，谁料红蜻蜓飞身而起，又朝他脸上踢出一脚。林天愁连忙收招，蹲身闪了过去。他方一起身，红蜻蜓又是一掌朝他天灵盖打过来。林天愁见她的招数忽然间凶险起来，就抬手和她对了一掌。“嘭”的一声过后，红蜻蜓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林天愁只用了三层功力，但红蜻蜓还是招架不住。
林天愁见势不妙，连忙赶到红蜻蜓身旁，关切地道：“你怎么样？”红蜻蜓轻吟了两声，看着他喃喃道：“臭小子，算你狠！本打算和你切磋武艺，随便比划一下。没想到，你玩儿真的！”说着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林天愁伸手将她扶起来，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晃了晃她柔韧的身子，又喊了两声，可是红蜻蜓全没反应。林天愁喃喃道：“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的！你明知道接不住这一掌，为什么不躲开呢？”一时间他所有的烦恼都涌上了心头，仰头朝天空“啊——”的一声大叫，接着眼前渐渐泛起了晶莹的泪花。这时呼呼刮起了狂风，树上一些叶子随风飘落。红林二人的衣襟都在风中不住地飘舞着。林天愁将红蜻蜓横抱在怀里，一步一步缓缓向林中那片空地走去了。
他失魂落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住脚步，低头看着红蜻蜓的俏脸，喃喃道：“红姑娘，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你这么活泼可爱，我又怎么忍心伤害你呢？”说着抬头向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望去。这时他怀中的红蜻蜓悄悄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纤纤玉指，在他的腰间连点了两下。林天愁只觉腰上一麻，跟着就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红蜻蜓从他怀中翻下身来，一阵大笑，看着林天愁的眼睛，柔声道：“本来我想让你多抱我一会儿的，看你也挺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香喷喷的白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林天愁擦着脸上和额头的汗水。林天愁见她居然安然无恙，心里又是惊奇又是高兴，喃喃道：“你真的没什么事了吗？”红蜻蜓调皮地笑了笑，道：“你都这样子了，还在关心我？要是有事的话，我还能给你擦汗吗？”擦完之后，又将手帕揣到怀里。
林天愁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关心你是应该的。只要你没事就好！”红蜻蜓道：“你的武功的确是比我好，可是我也不至于和你相差那么多！要是你轻轻一掌就伤到我的话，我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啊？”林天愁笑道：“不知姑娘是哪个门派的？”红蜻蜓目光看向远处，朗声道：“人在江湖只要潇洒坦荡，问心无愧就行了。至于什么门派并不重要！那些有门有派的，整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要对外装作正人君子。实在太累，也实在很让人讨厌！”林天愁道：“可是你这么小就……”红蜻蜓道：“华山派掌门不小了，还不是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林天愁一时无话可说了。
红蜻蜓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痴痴看着他，柔声道：“你刚才抱着我的感觉，真是舒服啊！”林天愁道：“那你还不快放了我？”红蜻蜓笑道：“急什么？该放你时，我自然会放了你！”林天愁道：“要是你倒在地上，我不理你，你该怎么办呢？”红蜻蜓叹道：“你不理就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证明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林天愁道：“放了我吧，别闹了。”红蜻蜓努着嘴，朗声道：“我没有闹啊！你抱了我这么久，一定饿了吧？你等着，我去弄些饭来给你吃。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啊！”说着捏了捏他的鼻子，转身缓缓走去。林天愁道：“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红蜻蜓回头冲他轻轻一笑，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林天愁长叹一声，像一根木头桩儿一样呆呆地立在这里。
不多时一阵窸窣的声音从旁边草窠里传过来。林天愁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蜿蜒爬过来一条褐色的花斑长蛇，前端分叉的信子一吐一吐的，渐渐地离林天愁越来越近了。林天愁暗道：这下遭了！要是这条蛇向我发动攻击，我不但不能自卫，连躲也躲不了。一切只有静观其变了，希望它别咬我！这条花斑长蛇爬到离林天愁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此刻林天愁已经进入了它的攻击范围。花斑长蛇抬头看了看林天愁，接着扭头往旁边爬去了。林天愁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看来这条貌似凶恶的长蛇，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人和动物之间就应该这样互不侵犯，友好相处！
又过了好一会儿，红蜻蜓才提着食盒步履轻盈地朝林天愁走过来。林天愁见她走过来，连忙道：“你怎么才回来啊？”红蜻蜓笑道：“饿坏了吧？饭还是热的！”说着在林天愁脖颈上轻轻点了一下。林天愁道：“方才我险些被蛇咬到！”红蜻蜓道：“真是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一点！以后我会注意的。”林天愁道：“生死有命，我不怪你！”红蜻蜓笑道：“你真是个傻瓜！”蹲身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碗蛋炒饭来，又道：“来，让我喂你吃饭吧！”林天愁道：“不用了！”红蜻蜓用匙子舀了一口，轻轻吹了吹，柔声道：“趁热吃！”说着将饭喂到他嘴里。林天愁含着饭也不嚼，红蜻蜓努嘴道：“我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好！你不吃，我就饿你两天，看你还逞什么英雄？”说着就将饭放回食盒去。林天愁道：“别生气！我不是不吃，只是有些口渴！”红蜻蜓拿起一个葫芦，给他喝了几口水，随后又端起饭来喂他吃。林天愁一边吃着一边欣赏着红蜻蜓的表情。红蜻蜓笑道：“香不香啊？”林天愁道：“香！在你面前吃什么都香！”红蜻蜓哼了一声，喃喃道：“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林天愁一边嚼着饭一边道：“让你喂我吃，我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你放开我，让我自己吃吧？”
红蜻蜓道：“不会是你又打什么歪主意吧？”林天愁笑道：“当然不是。我从来不欺凌弱小！像你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我只会精心保护你！”红蜻蜓笑道：“你倒真是会说话，这张嘴像抹了油似的。”林天愁道：“不是啊！我想方便一下，你快解开我的穴道！”红蜻蜓笑道：“少来这一套，我不吃你的。”林天愁道：“我是说真的！你知道人有三急。”红蜻蜓笑道：“瞧你这点儿出息！”林天愁道：“算我没出息好了！”红蜻蜓道：“什么算你？你就是！”林天愁道：“好了，我也不和你争了。蜻蜓，你快点放了我！”红蜻蜓道：“叫我什么？”林天愁道：“我叫你蜻蜓！”红蜻蜓微微一笑，道：“还叫得挺亲切的嘛！以后你就叫我蜻蜓吧！”林天愁道：“好啊！”红蜻蜓又道：“不过我想看看你这么大的人，如果尿了裤子会怎么样？”林天愁道：“求求你了！别让我在你面前出丑啊！”红蜻蜓笑道：“越是这样就越有意思！你的样子，让我感觉很好玩儿！”林天愁道：“蜻蜓，别玩儿了！”红蜻蜓笑了笑，道：“叫我一声红女侠，我就放了你！”林天愁道：“红女侠！”红蜻蜓笑道：“你倒蛮乖的！”说着在他背上点了一下。跟着林天愁只觉经脉畅通，道了声谢，就走到一旁的草窠去。
忽然远处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过来。红蜻蜓一个纵身跃到大树上，跟着又翻了两下就人影不见了。不多时，林天愁悄悄走回来，四下扫了一眼，没见到红蜻蜓，心道：这小姑娘又在搞什么把戏？蹲身拿起食盒里那碗饭，用匙子舀着慢慢吃起来。吃了没几口，忽听身后的树枝上一阵响动，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过来。林天愁又吃了一口饭，只觉身后有人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林天愁心想：轻功这么好，不是红蜻蜓又是谁呢？转身一瞧，“噗”的一下将嘴里嚼着的饭喷了出来。身后竟是一个人不像人猴不像猴的动物，个子不算太高，没有尾巴，浑身毛乎乎的，头上长发垂腰，面部无毛，不算太难看，鼻子和嘴有些像猴子，眼窝很深，目光明亮！林天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心想：这究竟是大马猴还是野人啊？不过传说中大马猴很凶猛，会吃人！而这个动物正冲着自己裂嘴嘻笑，看来它没什么恶意，应该是老人们讲起的野人吧。
林天愁将饭碗递过去，那野人双手接住，坐在地上一手托着碗，一手攥着匙子往嘴里送饭吃。它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工夫大半碗饭就吃光了。林天愁将葫芦盖子打开，喝了一口，在嘴里漱了漱，“噗”的一下吐在地上，跟着他举起葫芦冲眼前的野人递过去。那野人将碗还给林天愁，把葫芦接到手中，嘴对嘴儿一扬脖儿，“咕咚咚”将里面的水喝了下去，跟着将葫芦丢在地上，站起来朝林天愁啼叫了一声，转身朝旁边走了几步，一下子跳到树上，连续几个蹿跃就不见了踪影。它走路的样子和人差不多，但是在树上攀跃的本领又像猿猴一样灵巧。林天愁不禁暗暗赞叹！接着他拾起葫芦，简单收拾了一下餐具，不知是要离开这里，还是应该继续留下来等红蜻蜓。他正犹豫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打斗声。林天愁暗道：会不会红蜻蜓遇到了麻烦？这样想着，他就匆匆往声音来处奔跑过去。没跑多远，前面又传来了惨叫声，接下来除了风声，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他几个空翻纵过去，边走边四下观望，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踏着杂乱的蒿草缓缓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地上躺着两具长大的尸体，一个全身黑衣，另一个全身白衣，二人都是中年男子，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手中也没有任何兵器，但是他们的太阳穴上都有一个小伤口，正微微往外渗着鲜血。林天愁暗暗奇怪：“这两个人是谁？怎么会死在这儿的？难道他们是一对仇家，在这里互相打斗，然后同归于尽了吗？”他正想着，忽然一阵轻风刮过来，紧接着翠绿的枝叶间一阵响动，一个容颜俏丽的粉裙少女在树上翻了几个跟头，立在林天愁近前。林天愁定睛一看，正是红蜻蜓。
红蜻蜓看着他，柔声道：“真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林天愁道：“不要紧！”朝地上两具尸体看了一眼，朗声道：“难道这两个人是你杀的？”红蜻蜓点头道：“没错！”林天愁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红蜻蜓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林天愁点着头，道：“他们究竟什么人？”红蜻蜓道：“据说他们俩就是纵横于白山黑水之间，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黑白双煞！”林天愁叹了口气，又道：“江湖中的传闻，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只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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