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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落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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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派是江湖上一个很强大的帮派。帮内聚集了一些武林上的顶尖高手,但是飞鹰派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水火不相容。虽然那些名门正派对飞鹰派没什么好感,但是没有人敢和飞鹰派正面发生冲突!飞鹰派有一条规矩就是不允许帮中任何人反叛,否则一律处死。这次追杀林天愁的命令,是由飞鹰派帮主云盖天亲自下达的。云盖天除了会用人之外,本身武功也很厉害。他的回风掌也曾经在江湖上名震一时。
宽敞雄伟的大厅上火光闪烁。飞鹰派的一些武术精英,如独孤雪、杨雨珊、韩家四艳冰凌霜雪等等,以及飞鹰派的执事总管沈世权、金花坛坛主刘坚、木香坛坛主华艳浓、云锣坛坛主傅佳声、风车坛坛主尹泉等一些职位较高的头目全都聚在这里,大家似乎都很急切。不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两个灰衣侍卫的陪同下威风凛凛地走进了大厅。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黑色长衫,腰间扎着一条紫色的宽丝带,面色红润、目光炯炯,嘴边以及下颌处留着一些漂亮的黑胡须,一头乌黑的长发向后梳得整齐。他缓缓走过人群,几步迈上大厅前方的台阶,坐到了上面的一张宝座上。
这个气度不凡的黑衣男子正是飞鹰派的首领云盖天。二十年前,他只是飞鹰派的一个手机小卒,由于机缘巧合,在一次奇遇中他练就了一套回风掌。凭借着武功出众,胆识过人,在江湖上逐渐崭露头角,于是他得到前任帮主的器重和飞鹰派帮众的认可,后来接任了飞鹰派帮主的位置。云盖天做帮主已经有十余年了,这十余年间飞鹰派广纳人才,搜罗江湖异士,各项事业蓬勃发展,在江湖上影响越来越大。飞鹰派与江湖各大门派之间虽然有一些小冲突,但基本上相安无事。
云盖天坐在大厅前方的宝座上缓缓向众人扫了一眼,朗声道:“居然让林天愁这小子给跑了!其实他的武功和人品都不错的,飞鹰派并没有亏待他,为什么他要背叛飞鹰派呢?”众人互相看了看,都轻轻摇头。杨雨珊看着云盖天,朗声道:“我看这件事情十分可疑!”云盖天道:“有什么可疑呢?”杨雨珊道:“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的个性我很了解。他有时是很倔强,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叛逆的。青衣客等人探听的消息也必未是真实的,也许有人想故意让我们起内哄呢!”云盖天眼珠转了转,看着她道:“哦,这么说青衣客是内奸了?”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都有些疑惑。
杨雨珊道:“也不一定。华山派守卫那么森严,岂是外人容易混进去的?再者那天在华山派密室中说话的人很可能不是华山派的。据青衣客等人讲,那些人说话的口音像南方人,说的什么没有听清,只听到那句‘一接到林天愁的消息,就联合起来攻入飞鹰派。’这分明是一个反间计,对方就是想给我们制造混乱。”云盖天略微点了点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杨雨珊道:“我们从来都是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互不侵犯的。这件事说明有人不但想让我们发生内哄,而且更主要是想挑起我们和名门正派之间的冲突。还望帮主三思。现在首要的是找回林天愁,向他说清楚一切全是一场误会。”
云盖天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办!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说?”众人都望着他,一言不发。云盖天又接着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各位兄弟了!”众人答应着,纷纷退了出去。杨雨珊的一番辩解,扭转了飞鹰派紧张的局势。有些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可一旦澄清了,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四章 被遗忘的角落
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美中不足,求而不得,都是世间常情。物各有其性,人各有其情,万物有相似却没有相同!得意之人怕讲死亡,失意之人怕谈生存。如果什么都不在乎,就什么都不用怕。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越是在意执着,越无法摆脱痛苦。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的。变中有不变,不变中有变。人生苦短,又何必为了身外之物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一个人没钱没势并不可耻,没名没分也不可耻,没有作为没有机会都不可耻,没有道德才是最可耻的。道德不在外面,它就在每个人的生命中。没有外在的虚荣无所谓,如果没有道德,就失去了人生的美好。
林天愁一直走了整整一天,也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也许他走的方向不对,但是这片林子也确实够大的!走在林子里,时而能听见一些“啾啾”的鸟叫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些活泼可爱的小麻雀和黄鹂在翠绿的枝叶间蹿来蹿去。渐渐地太阳坠到天边,金色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斜射在林子里,将斑驳的树影印在林间草地上,也印在林天愁那张英俊的脸颊上。走到这个时候,林天愁觉得有些腿酸,他正要停下来休息,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块宽阔而平坦的空地,他就奔了过去。这片空地上丛生着长短不齐的杂草,草叶上方还萦绕着一些不知名的小飞虫,四周树木环绕,将这里围得像个小天井一样。在不远处还立着一块大石碑,于是他走到碑前,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碑文。
碑文的大意是:一个没落王族的王子逃难至此,在这片林子里开了一块旷地,还在这儿生活了一段时间。他盼望有朝一日能够复兴大业,但他势孤力单,力不从心,于是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每日在这里潜心钻研武艺,后来写下一些心得,与王族的藏宝图一块儿埋在石碑之下,以便留给有缘之人。他希望有缘之人在得到宝藏之后,能够做一番造福百姓的事情。而这个王子后来四处飘泊,闲云野鹤。他的下落没有人知晓。
林天愁见碑上苔痕斑斑,四周长满了长长的荒草,他心中暗道:碑上所记的一定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也许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来过这里,所以这里的花开得再美也不会有人欣赏,直到鲜花落了满地,随风飘散;树上的果实成熟之后再可口,也一样不会有人理睬,直到落在地上,任其烂掉。想着想着,他心里泛起了一阵淡淡的忧伤。陆游的一首《卜算子》写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这首词明写梅花,实际上是以梅花自比,直抒胸臆。是否寂寞只有自己知道,别人又怎么会明白呢?看上去寂寞的,也许并不寂寞。看上去不寂寞的,也许才是真正的寂寞。客观事物就要客观去分析。
碑身是由坚硬的岩石做成的,很大一块,看样子在千斤以上。林天愁心想:那位前辈想必是从很远的地方将这块大石移到这里的,如果没有深湛的内力,无论如何也搬不动这块巨石。想到这里,他不禁对那位前辈暗暗佩服。可是他又想:要想取出埋在碑下的藏宝图,必须首先设法将石碑移走,可是自己并没有那样的功力。他往怀里一摸,身上还有些略微潮湿的火药。于是他就来到空地旁边,将火药取出来,放在一些圆滑的小石子上晾晒,心想:等火药干了,就可以用它将石碑炸开,到时不就能取到藏宝图了?这么想着,他一纵身蹿上了一颗坠满水果的大树,从枝头上扭下一个红色的果子,用衣襟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树上的水果比市集上的新鲜,而且甘脆可口。不过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很想到外面找个事做,自食其力,维持生计。乍一离开飞鹰派,林天愁心里总感觉没着没落的,好几次他都盼望能够回到帮会去,和大家好好相处。可是帮内所有的人都已经把他当成了敌人,再回去只能是自找苦吃。他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杈上,痴痴想了很久,始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飞鹰派的弟兄一定要追杀他,说他是叛徒?难道是那件事情让他们知道了?
他心里忽然泛起了一年前的场面。那是他习武六年之后,第一次执行上面的命令。飞鹰派受雇于人,要铲除一个卸任的武官。他只花了三天时间,就侦察出了这个武官的底细:那是一个忧国忧民、胸藏韬略的好官,不知为何被卸去了职务,流落到边远的角落。朝廷腐败,奸臣当道,一个刚直不阿的清官受人排挤和诬陷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林天愁不知怎么就有了恻隐之心。可是他的师父独孤雪曾经说过:“你的对手就是敌人,不能对敌人有任何感情。一旦有了感情牵绊,出手就会大打折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林天愁当时考虑了很久,决定先见见那个武官再说。因为很多人都是虚有其表,名不副实的。
那天一早,林天愁收拾妥当,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钢刀,伏在古道边一处茂密的长草丛中,专等那个武官的到来。他已经算准了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没多久,果然有一辆马车沿着山道“骨碌碌”行驶过来。于是林天愁一跃而起,空中一个前滚翻,立在车前不远处。赶车的见他突然挡住去路,不禁大吃一惊,立即一勒缰绳,将马车停住。林天愁挽了个刀花,赶车的和路上几个随从都吓得东跑西散。接着车厢门上的布帘拉开,从里面走下一个身穿绸缎衣裳的中年男子。林天愁见他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举止间颇有大将风度,于是朗声道:“尊驾可是朝廷卸任的武官?”中年男子道:“不错!这位小兄弟拦住在下有何贵干?”林天愁道:“我是受人之托前来取你性命的。”中年男子面不改色,朗声道:“我早料到事情会如此!既然你是一个人来的,想必身手一定不错!你动手吧!”说着侧过头去,闭目待死。
虽然这个中年男子在朝廷做官,但是胸襟坦荡,两袖清风,他的情形还算是光明磊落。林天愁犹豫了一下,轻轻收起刀,伸手在他衣襟上拂了一把,就转过身去连续几个起落,身形消失在远处。这个武官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除了方才一阵衣袖的响动,就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了。他再睁眼看时,眼前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路边的长草被风吹得不停地摇晃着。远处一望无际,长长的野草一起一伏如海浪一般。他轻轻叹了口气,心想:难道世间真有这种义薄云天的侠客?随手在腰间一摸,发现身上的腰牌不见了。中年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从此他隐姓埋名,再也没有了任何音信。
林天愁拿着中年男子的腰牌直接回飞鹰派去了。他先见了姐姐杨雨珊,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杨雨珊对他大加赞赏,接着就带他一块儿去见飞鹰派帮主云盖天。这一天,云帮主正在书房里处理事务,天雨二人就一块儿走了进来。林天愁立在一旁没有出声,杨雨珊上前向云盖天说明了情况。云盖天上下打量着林天愁,赞道:“真是少年有为啊!继续努力,将来一定会前途无量。”林天愁道:“帮主过奖了。”云盖天又道:“以后你就是我们飞鹰派的一员勇士了。”说着拿了一块飞鹰派的腰牌送给他。林天愁双手接过来,笑道:“谢谢。”杨雨珊看着林天愁满意地点点头,美丽的眼睛里流落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而林天愁虽然面带笑容,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坐在树上想了一会儿,又吃起了水果,直到吃饱了才从树上跳下来。接着他在附近缓缓走了一圈儿,等回来再看那些火药,已经基本上干了,而他身上也带有火石和火刀。林天愁就想把火药放在石碑周围,然后用药引子点着,轰炸石碑。可他突然又转念一想:若用火药炸碑,声音会传出很远去,这样可能会引人注意,而且秘笈和藏宝图很可能也要随之炸毁。这样做实在太过鲁莽。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四面雾蒙蒙的。他决定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就离开这里,取藏宝图的事以后再说。接着林天愁来到附近一条小河边,蹲下身子挽起衣袖洗了把脸,然后就在河边盘腿打坐,闭目养神,静听小河淌水、鸟叫虫鸣。
忽然一只蚊子哼叫着飞过来,落在他手腕上,一口叮住了他的肌肤。林天愁只觉手腕上微微一阵刺痛,但他既不打也不动,任由那只蚊子吸他的血。蚊子叮了有一会儿,直到吸饱了,才挥动翅膀唱着歌儿飞向远去。有趣的是林天愁被这只蚊子叮咬之后,手腕上不痛不痒,也没有起红包。天空中星光灿烂,但他没有心情去数星星。漫漫长夜,让他渴望有一个避风的港湾!第二天早晨,他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向前走去。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离开了果树林,前面遍地都是参差不齐的荒草,也有一些野菜和野花夹杂其间。于是他就施展“草上飞”的轻功,只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踏上了一条宽阔澄黄的土路。路面有些凹凸不平,时而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黑蚂蚁匆匆忙忙地爬行着。林天愁低着头缓步行走,尽量不踩到它们。沿着这条黄土路行不多久,转了一个弯,前面的青山脚下就出现了一座茅草房,旁边一颗大树上还挂着一个酒幌子。
林天愁加快脚步来到草房近前,推门就走了进去。在屋内四下打量了一圈儿,只见地上放着五六张桌子,每张桌子周围摆着几个长条凳子,坐着吃饭的只有两个布衣客人。林天愁随便找个空位坐下了。这时一个小伙计从后厨跑出来,看着林天愁笑道:“客官,你要吃些什么?”林天愁道:“三张油饼,一盘青菜!”伙计答应一声,匆匆跑了下去。林天愁双臂伏在桌上,只听旁边两个食客一会儿谈生意一会儿又谈收成,就是不谈江湖上的事情。歇了不一会儿,伙计将油饼和青菜都拿了上来,放到林天愁身前,笑道:“客官慢用。”林天愁点点头,顺便打听了一下附近的路。伙计道:“出门一直往东走,不出五里地就有一个比较繁华的小县城。”林天愁道了声谢,拿了双筷子就夹着青菜吃起来。不多时盘子就空了,油饼和青菜都进到了他的肠胃里。林天愁从身上翻出一摞铜子,放在桌上,就起身出了屋子,沿着大路往东走去了。屋内两个布衣食客仍然在那里款酌慢饮。
大路两旁各有一排大树,后面是绿油油的麦田,远处淡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林天愁沿着这条大路约莫走了两刻钟,就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县城。穿过一些院落房舍来到大街上,只见三教九流的行人络绎不绝,两旁的建筑也都各有特色。他身上已经没有几个铜子了,看到什么东西也不能买,就连一件最便宜的衣服也买不起。兜里的钱,他还要用来吃饭呢。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处于贫困无助的境地,除非有意外发生,才能扭转不利的局面,否则即使是智勇双全的英雄,也只能苟且偷生了。林天愁不喜欢江湖上的明争暗斗,他想要回到朝廷管辖范围内,做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只要能过得舒心就行了。可现实和想像完全是两回事。那些干净、体面而又有油水的差事都让那些有钱有势有后台的霸占了。穷人也只能在那种又脏又累、没有前途的工作上默默付出。有些付出是没有回报的!但林天愁只想找个落脚点生活而已。在县城里沿着大街小巷转到天黑,经过一番寻访交涉,他总算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差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次,他是在济生巷的一家回春药店里做伙计。回春药店在这一带很有名,也很有信誉。林天愁能在这里做事,感到很高兴,做起事来很认真也很勤奋。掌柜的和同事对他的印象也都不错。这天一早,大掌柜外出办事去了。恰好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过来买药,二人都穿着粗布衣裳,男青年的衣服肩头还打着一块补丁。二人看着林天愁,说是要买药赶着救命。于是林天愁就给他们抓了一些名贵的药,打包之后用秤称了称,朗声道:“一共纹银五两。”一老一少两个男子互相对望了一眼,都露出惊异的表情。老汉道:“我们身上没带多少钱,根本付不起药费。你还是给我们开些便宜的吧?”林天愁笑道:“便宜的药效不明显,岂不是白花钱吗?”老汉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不买了!”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男青年往外走去。林天愁道:“两位等一下。”二人都立住脚步,转过身来。林天愁将包好的药送到老汉怀中,道:“随便给些钱就行了,病好了比什么都好!”老汉道了声谢,给了他一小袋儿铜钱,随后就和男青年一块儿离开了回春药店。旁边几个小伙计聚在一块儿,看着林天愁“嘁嘁嚓嚓”嘀咕起来。林天愁也不在意,仍然回到自己的摊位前,坐在那里翻看药书。
傍晚时分,大掌柜带着几分醉意骑着一头毛驴从外面赶回来。到了回春药店门口,他从驴背上跳下来,将毛驴拴在房前一颗碗口粗的绿柳树上,跟着就大步流星走进了药店。几个伙计见他进来,纷纷向他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个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茶,还有一个伙计连忙提着一桶水跑出去饮驴。大掌柜查看了一下当天的账目,又对了对货,发现林天愁的账目不对,就将他叫到后屋,问他怎么回事。林天愁也就照实说了。大掌柜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一张烧饼脸由蜡黄变成了绛紫,指着林天愁嚷道:“你可真是个活菩萨!我这里庙小,请不起你,你赶紧收拾行礼,到别处去!有多远走多远,再也别回来!”说着一摆手,让他马上走。林天愁轻叹了一声,喃喃道:“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掌柜厉声道:“算我晦气,你马上给我滚!”林天愁被他说得下不了台,红着脸道:“你这人也太小气了!我不过是接济一下穷人,你就气成这样子?”掌柜的道:“我不是开善堂的,也没有你这样的胸襟!”林天愁道:“好,今天算我错了。我也不和你斤斤计较了,咱们既然不是一路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掌柜的道:“当初我真是看错了人。”林天愁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就这样,他一甩手离开了这家药铺。人与人不同!别人能走的路,未必就适合自己。
没几天,林天愁又在惠民街的一家饭馆里做起了跑堂。他很勤快,做事也干净利落,深得大家的喜欢。忽然有一天,饭馆里来了两个衣着华贵的纨绔子弟,二人点了很多菜,又要了一壶名贵的酒,一边吃着一边山南海北地聊着。林天愁正忙着在一旁收拾桌子,其中一个刀条子脸就冲他瞪着眼睛嚷道:“喂!你这个鱼太淡了,给我拿去换!”林天愁看了他一眼,走过来将鱼端到后厨去。不多时他又端了上来。刚把鱼摆到桌上,另一个猪肚子脸往嘴里挟了一口,马上又吐了出来,看着林天愁道:“我的老天爷,你想把人齁死啊!”一拍桌子,吼道:“再拿去弄一下!”林天愁只好把鱼再端下去。猪肚子脸不耐烦地道:“真是个废物,干啥啥不行!”等林天愁再把鱼端上来时,猪肚子脸看了看盘子里的鱼,道:“都已经弄烂了,还吃什么?”指着林天愁道:“最近你们这儿做菜的水平越来越次!服务质量也不行。”林天愁看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刀条子脸看着林天愁,厉声道:“你看什么?还想和老子较劲儿是怎么的?连你们老板都得让我几分,何况你一个区区的小伙计!”林天愁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就扭过头去。这一下刀条子脸以为林天愁害怕了,越发得了意,又道:“你个臭小子,没名没分,没钱没势,居然还跟本大爷瞪眼睛,挺腰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像你这种笨手笨脚的废物,就连提鞋本大爷都不用你。”说着拿起一杯酒就朝林天愁洒去。林天愁微一闪身,一杯酒都泼在地上。刀条子脸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林天愁身前,抡起巴掌就要打。不料林天愁轻轻一抬手,就把他手腕拿住了,紧跟着用膝盖在他小腹上一顶,乘他弯腰之际又在他背上砸了一拳,刀条脸就大吼一声,趴在了地上。旁边的食客都愣住了。这时猪肚子脸也走过来朝林天愁抡拳头。林天愁蹲身一闪,从他腋下钻过去,顺势抓住他的衣襟将他举过头顶,向远处一扔,“嘭”一下砸塌了一张桌子。两个纨绔子弟都是娇生惯养的,经不起摔打,倒在地上不住地(口申)吟,一时间爬不起来,面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一部分食客也都吓跑了,还有一些人小声议论纷纷。过了老半天,两个纨绔子弟才支撑着站起来,头也不抬,就匆匆跑了出去。
这时旁边过来一个青年伙计,看着林天愁道:“你这下可闯祸了。那两个人都是有来头的!”林天愁道:“管他什么来头儿?这种气焰嚣张、不明事理的无赖就是皮子紧!再说是他们欺人太甚,先动手的,这可怨不得我!”伙计道:“咱们做工的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除了吃苦耐劳,还要能忍气吞声,装聋作哑。笑脸送给别人,苦水咽到肚子里。这样才能干得长远!”林天愁看着他道:“老兄,你是不是疯了?”伙计道:“我说的是正理。不这样,人能说你好吗?”林天愁道:“什么正理歪理的?你自己委屈,别人说你好又有什么用?”伙计道:“受了委屈可以自己调解啊!再说人不就是要活给别人看的吗?”林天愁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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