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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恶毒男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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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已经吩咐人放好水了。”

程家别墅,管家老吴身体挺得直直的,恭恭敬敬回文卿的话,旁边仆人作势就要上前接过她怀中的人。文卿摇了摇头。

“不用了,忙你们的去吧。”

程静刚才在她车上睡着了,连到家了都不知道,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他现在怀着身子,万一哪个仆人不知道轻重摔了他,她之前的小心翼翼都白费了,不如自个儿抱着,出什么事都好有个照应。

“少奶奶走好。”管家老吴低眉顺眼道,声音不大,却恰好引起了文卿的注意。

经过老吴身边的时候,文卿一直在暗中打量老吴,若她没记错,这个老吴是程家老宅那边派过来的,多多少少带着点监视的意味。再加上上辈子的事,她怎么都没办法对眼前这个看似忠诚无二的女人放心,就是这个据说跟着程静多年、对主子忠心耿耿的人,程静最落魄的时候、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老吴却不见了踪影。这其中的蹊跷,她现在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这个老吴总是给她一种本人不像外表这么忠厚老实的感觉,越是谨慎小心,她就越觉得这人不简单,越令她起疑。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朱门高户的地方还是多留个心眼好点,不然哪天送了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上次不是说要请假回乡下一趟吗?这个月你好好休息。”进屋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思索多时终于想出一个对策来。

“少奶奶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少奶奶这是想辞退我吗?”

管家老吴抬起头与她对视,态度不卑不亢。

有意思!文卿饶有兴趣地转身,迎上老吴的视线,想不到看起来木讷的人脑筋转得挺快的,既然都猜到了,那她也不必顾忌什么了。

“确实是这样。”

“少奶奶可知道当初是主母让老吴我过来这里的?主母没有开口,少奶奶恐怕没权利让老吴走。”

“是吗?那我岳母有没说在这里谁是主人?”

闻言看过去,就见面前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看着她,老吴自是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她的父亲跟着程家主母多年,掌管程家许久,在老宅底下人谁看见她不是恭恭敬敬的,虽然只是个仆人,却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连程家主母都要敬她父亲三分,就是这个原因,她被来了程家别墅给程家三少爷当管家,上上下下都是她打理的,完全没了当初的主宅的安逸舒适,论主子,她只能算是一个奴才!越想越不甘心,双手攥成拳,几个字似从牙缝中挤出一样艰难:

“是您和少爷。”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有权利决定辞退哪个人?少爷这些年多亏了你的照顾,往后就由我来照顾他,老吴你忙了这么多年也该去休息休息享受下家庭之乐,我定不会亏待你。”文卿拍了拍老吴的肩膀,掌下的肩膀僵硬如铁,再看看老吴的脸色,阴沉沉的。

家庭之乐?自从她的独子出了意外后家中就,听不到一丝笑声,若不是那个人,她岂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人到中却无法享受天伦之乐,这笔帐她会记得的!老吴脸上肌肉紧绷。

文卿一直在打量老吴,从她进门那刻开始,她就一直在揣度这个女管家的意图,或者说是她的岳母程家主母的心思,此刻老吴脸上的表情变化都尽收她眼底。不甘心?拿着比普通的工薪阶层高十倍的薪水的人还如此不甘心?金主是他们,发薪水的人也是他们,现在居然说她连炒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还要过问程家主母,也不想想是谁一个月一个月发薪水,还从不拖欠工资,这么高的薪水还是从她和程静的钱中出的,这么高的薪水除了他们也少有人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了。

翌日

葬礼进行的当天来了不少人,死一般寂静的墓园平添了一股人气。一眼望去,无不是扎堆的黑色正装。到文卿献花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会,雕工精细、造价不菲的墓碑她没有兴趣,上一辈子她已经看够了,这些造的再美、再精致,也不能让人复活。她感兴趣的是照片。照片上的人面容丰腴,正色肃穆,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程家主母。

葬礼的主角是程静的叔祖父,刚过完九十大寿,一口气喘不过来就去了,是夜里去世的,早上家人来叫老人起来吃早饭,才发现床上的人身体早已冷了。叔祖父在世的时候,文卿并没有见过本人,只是偶尔从别人口中听说,说的最多的还是老人妻主去世后一直未改嫁,忠贞不渝,后来精神出了点问题,醒来开口就要找他的妻主,日日扶额垂泪,享年九十一。

她献完花后,程静跟着上前,只见他黑眸沉沉,定定看着墓碑不言不语,对他人的叫唤无动于衷,好久,才迈步向前。

动身出发前,她曾想瞒着程静悄悄出门,岂料那人比她还早起,梳洗完毕,一身整齐坐在饭桌前吃早餐,举手投足间,无不高贵优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程静的性子本就倔,不撞南墙不回头,上一辈子也是,如若他并非倔性子的人,她和他之间也不会闹到离婚收场。上一辈子都这样了,这一世想要他改变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强扭的瓜不甜,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差也能保他们两个性命无忧。

叔祖父吗?程静慢慢放下手中的花,眼睛始终未离开过墓碑。所谓的叔祖父,他总共见过几次,一次是他精神失常的时候,一次是在他的葬礼上,其他的记不太得了。他记得,苏怀是叔祖父的名字。

程家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身旁总是有叔祖父陪着,总是说除了她死去的丈夫,也只有苏怀懂她了。程家老太太不喜欢程静,这是程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程家老太在的一天就没他好过的时候,对程素姐弟宠溺,对他却是严厉挑剔,程家老太从没夸过他一句,一句都没有,他做的任何事都得不到她的笑脸,哪怕是扯下脸皮子都没有。

每当程家老太太责怪他的时候,那个叫苏怀的男人三两句话就令老太太眉开眼笑,对他的责罚越来越少,老太太总会说,苏怀你就是太心软了,哪天被小丫头片子骑到头上就该受苦了。这个时候,男人总会笑而不语。

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个温婉沉静的男人为何会找一个性子暴烈的纨绔子弟当妻子。他该叫叔祖母的女人跟程家老太太一样,横竖看他不顺眼,有时候只因他顶嘴了几句,女人就暴跳如雷,他们家他一向不喜欢去。后来那个女人得罪了黑社会,被人乱刀砍死在小巷里。看似柔弱不堪的叔祖父程苏怀镇定为女人收尸,继而独挑大梁,养活女人家老老小小。叔祖父精神失常那个时候,整日疯疯癫癫,抱着死去的妻主的遗物哭哭啼啼,以泪洗面。这样的人,程静受不了也看不起,没遇到文卿前,他独来独往,不愿靠女人生活,到后来,他的心开始动摇了,已经慢慢怀疑,如果有一日她离他而去,他会像那个男人一样疯了。

叔祖父墓碑不远处是另一处坟墓,照片上的人就算化成灰程静都记得,程老太太的坟墓。只因苏怀叔祖父曾说过,程老太习惯了他的陪伴,万一哪一日他不在身边,程老太会不习惯,吩咐人他死后就葬在程老太隔壁。

程静恨透了程老太太!

只因他是程老太女儿程怀楠在外的私生子,他从一开始就不被程家人接受,程老太尤其不喜欢他,富贵人家一向讲究门当户对,就算不是有钱人,也得出身名门,他父亲是什么?不过是穷人家的儿子,只是程家一个下人,如此低贱卑微的男人所出的孩子怎么可能被程家接受,更别提对门当户对思想深刻的程老太太。程老太活着一天就没程静好过的日子。仇恨的种子在年幼的他心中扎根发芽,他想要有名有利,要昔日看不起他的人仰视他,程老太就是他得到这些的绊脚石,他做梦都想除之而后快,他刚准备动手,程老太就脑中风死了。

他失神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令他不悦皱了皱眉头。

“哟,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还以为你今年不来了呢。”

说话的人是程素,程静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是一如既往令看了就觉得心烦。他越不想理会眼前乱吠的狗,那狗越是叫个不停。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大姐这话说有点奇怪,我怎么就不会来了?哦对,我想起那件事,老太太那次的葬礼,若不是大姐弄丢了老太太的遗物,我怎么会不能出席老太太的葬礼?大姐不会是忘记了吧。”

三言两语就堵住了程素的嘴,只见她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圆,手指着她面前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

那个时候,程素偷偷拿老太太的遗物去玩,结果弄丢了,死活不承认,最后还栽赃给程静,程静被禁足一个月,以致连老太太的葬礼也去不了,这样更让程家其他有话说,说他不孝、心高气傲,连葬礼也不出席。就因为这件事,他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个说的比一个难听。

“姓程的,你他妈不是人!”

这边,文卿刚转过头就不见了程静的身影,之前她的岳母叫她去帮忙,刚弄完回头想找人,偏偏看不到他的身影,最后还是墓园门口的吵闹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提着一只油桶朝程静的方向奔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昨晚更新的,但是JJ抽风了,死活更新不上,现在再试试

 第39章 

晚上时间七点整

她到皇名大酒店的时候;约她来这的凌幼菡还没有出现。

下车的时候,被酒店门外金灿灿的招牌晃花了眼,上一世的事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上一世,程静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些风声,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就被他恶狠狠的质问吓住。他问她;那个男人是谁?我要让那个人后悔碰见你!

结果是什么?她半夜三更离开跟程静生活了三年的屋子。那个时候,程静一袭雪白睡袍,静静立在走廊上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很怪异。她那时是铁定了心要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收拾行李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弄得整栋屋子的人都醒了;不止程静;连仆人都一并挤在各自的房门口看热闹,有几个人来劝她留下,但她很决然地甩开那些人的手,抢回自己的行李。

“你可要考虑清楚,出了这个门程家就跟你没再半点勾搭,你会一无所有。”他的声音冷如冰,冷到人骨头里都忘不了颤抖。

在所有人听来,那声音里透着危险,尽管事实是如此,但她还是听到了他尾音处的颤抖。程静是真的生气了,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要来得生气,她是知道的,但那时候她还是毅然地握住门把,狠狠一拉开门。

“如果这样可以让我今生今世不再看见你,我很愿意,甚至可以说是,”她顿了顿,突然扯开一道笑容,扬眉看那个站在上方俯视她的人说道,“我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事!”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冷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其中还有点嘲讽的意味。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你手上提的行李箱是我给你买的,你的手表也是,你的项链也是,连你身上穿的都是我给你的,既然决定要离开这里,那是不是,把属于我的东西留下?”

她当时真的是气到极点,恨程静很到入骨,不然也不会口不择言了。

“那我睡了你程静那么多次,是不是也得给你点钱,不然你不是挺亏本的?”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她笑得很开心,程静却脸发白,惨白到似乎快死的样子,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所有的目光,修长的食指直指她:

“滚!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甚至记得,她回头看的最后一眼,之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低垂着脑袋,如墨的黑发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巴掌大的脸埋在手心里,莹亮的眼泪顺着微张的指缝点点掉落。

之后有四个月,她没有再见到程静,程静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杜红雪给她生了个女儿,她帮着给女儿做满月酒,压根没有心思去想另一个男人,她甚至没有想到,一个月后程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挺着大肚子站在她面前。

在她抱着女儿走出酒店门口的时候,旁边一个穿着深色宽松大衣的男人一把扯住她的手。她女儿看到陌生人吓得哇哇大哭,她甩开那人的手哄起女儿。

她只顾着女儿,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一甩手,那人就跌倒在地。随后有些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身,和她正视。

“文卿,我怀孕了。”

几个月不见的程静,身材臃肿了不少,肚子隆起,很大很大,脸却浮现疲惫,很是苍白,整张脸瘦了很多,脸上却带着笑意,如墨的眼睛里依旧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还在惊讶他那么大的肚子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程静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她手里抱着的小小软软的女儿。

“这是……”

他惊讶地睁大眼睛,伸出手想来抚摸她的女儿时,她紧张地挥掉他伸出的手,防备地后退。

“不要碰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真是好笑……”

他似乎很累的样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墙站着,却像疯了一样大声狂笑,似乎她说了什么无知的话一样,却又突然收住笑声,桃花眼里盛满愤怒,狠狠地盯着她看。

“她是你的女儿,我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个贱人生的杂种,也值得你这般紧张?”

他嘲讽的样子让她很是不爽,忍不住,手一扬就甩了他一巴掌,他苍白的脸上顿时红红的,但桃花眼里尽是不屑。

“你肚里的是什么关我什么事!说不定你的才是个野种,跟哪个野女人搞上了却要赖在我头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被她这么一气,程静似乎动了胎气,紧紧捂着肚子的手青筋微显,手握成拳,靠着墙壁呼吸,眼睛眼眯,嘴里却一直在说话,“是你的……真的是……我没有跟其他人……”到最后,他整个人软瘫在地,白净的额上香汗细细,原先捂着肚子的手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眼睛固执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痛楚和隐约的悲伤,想伸手扶他,却被人一把握住手。

阳光下,杜红雪的整张脸都带着笑意,连眉眼都笑弯了,直直地看着她。生了孩子后的杜红雪,身材不但没有走样,反而越发地妩媚动人。他就那么笑着看她,声音很是好听:

“你在干嘛啊?”

她示意了下杜红雪的身后。

“啊,这不是程家赫赫有名的小公子吗?怎么在这里?”

那时候杜红雪笑得那么假那么虚伪,她却看成了他是一个善良,有怜悯心的人。

一直到后来,大着肚子的程静错手将她推到马路上,她被撞飞了好几米远,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个酒店门口,她就算死,也忘不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回想起来,程静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能推她去死,这一点就够诡异的了。不是程静力气真的非一般人,就是推她的人根本就不是程静!又或者,当时程静是伸手想来拿她,而不是推她?

她能看到的只是被车撞飞后,整个人浸在血泊中,远远地看到程静伸着手站在马路边,木然地看着她这边的样子。而杜红雪是整个人都坐在地上,脸埋在怀中孩子的肩膀上,看也不敢看她这边。

“这酒店的门口有好看到让你发呆啊!”

脑门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下,这一拍让她瞬间回神,顿时看到凌幼菡笑得像花一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跟记忆中一样,她的多年好友凌幼菡,同她是小学、初中一直到大学毕业都读同一间学校的人,参加完她的婚礼后,突然说要去进修,去了两年后归国,在家里呆不到两个月又飞去了国外,说是那里还有未完成的事紧急需要处理,第二次归国,是在她的葬礼上,其他跟她读书时代只算得上一般朋友的人哭得妆容都花了,而凌幼菡,倒是很冷静地站在她坟前给她献花,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个时候的凌幼菡,去国外进修刚回国,一身书生气味的凌幼菡跟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有半点正经的样子有些区别,说起话来文绉绉的,酸的要命。

她挥挥手,打掉凌幼菡脸上感伤春秋的表情,“得了吧,给我好好说话,你那些酸话我听不懂。”

“哪里酸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两年不见,我想你想得想死了,这不,一回来就来请你吃饭了?还是这么高级的大酒店!”

“请我吃饭?是我请你还是你请我啊?这话说得有些不清楚。”

凌幼菡跟她不一样,家境比她要宽裕一些,她连读研都没钱读,不像凌幼菡,有家里撑着送去国外进修,不过凌幼菡去国外的这些日子尽是逍遥快活,霍老太太想管都管不着,据凌幼菡后来说的,是霍老太太妒忌凌幼菡太逍遥太快活,一狠心,断了凌幼菡的资金,逼得她只能回国。

凌幼菡的话只能听三成,她也没全信,自己也猜得到,霍老太太这是催着女儿赶紧找对象过日子了。

而凌幼菡的对象找到没有?她到死都没见到凌幼菡去领结婚证,身边除了一个唐瑾外没有另一个雄性动物。凌幼菡的嘴很花很会讨男孩子开心,心也花,她很木讷,四年大学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凌幼菡是感情事业一路笙歌,每一段恋情都让全校的人津津乐道了好几天,凌幼菡的最后一段恋爱,所以人都以为凌幼菡会在拿了毕业证后连结婚证也一起领了,两人却突然对外宣布,他们分手了,还是和平分手,男方没有闹也没有哭,只是到最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至于唐瑾,凌幼菡跟她说过,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连点暧昧都没有。凌幼菡只是习惯了唐瑾的照顾,而唐瑾也习惯了照顾人,仅此而已。

跟凌幼菡的吃饭,聊的不过是两人读书时代的趣事或者凌幼菡这两年在国外的生活。聊着聊着,这顿饭吃到晚上10点多才散场。

“哎,怎么是你们两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陆文卿耳边响起

她和凌幼菡同时拉了拉耳朵,那声音的高分贝实在受不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隔壁房间碰到也刚好走出门的李甜。

李甜是她和凌幼菡读书时候的同学,人长得小小的,脸圆圆的,但声音绝对是尖锐刺耳,李甜一开口,她们都习惯性地掏掏耳朵才不至于耳聋。李甜是他们那一届中最早结婚的人,女方是他们隔壁班的,两人从大一军训的时候认识一直到大四毕业,两人就领了结婚证,是众人口中的模范情侣,只是是否名副其实就只有他们知道了。就她读书的时候,就和凌幼菡无数次碰见李甜夫妇吵架的样子,通常吵得最大声的也是李甜,那把声音比以往要尖锐了数十倍。不止是跟他吵架的人受不住,她们两个经过的都受不了。这种情况下,李甜还没吵完,对方就跑了,没有谁吵赢了也没有谁吵输了。

 第40章 

晚上时间七点整

她到皇名大酒店的时候;约她来这的凌幼菡还没有出现。

下车的时候;被酒店门外金灿灿的招牌晃花了眼,上一世的事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上一世;程静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些风声;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就被他恶狠狠的质问吓住。他问她,那个男人是谁?我要让那个人后悔碰见你!

结果是什么?她半夜三更离开跟程静生活了三年的屋子。那个时候;程静一袭雪白睡袍,静静立在走廊上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很怪异。她那时是铁定了心要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收拾行李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弄得整栋屋子的人都醒了,不止程静,连仆人都一并挤在各自的房门口看热闹,有几个人来劝她留下,但她很决然地甩开那些人的手,抢回自己的行李。

“你可要考虑清楚,出了这个门程家就跟你没再半点勾搭,你会一无所有。”他的声音冷如冰,冷到人骨头里都忘不了颤抖。

在所有人听来,那声音里透着危险,尽管事实是如此,但她还是听到了他尾音处的颤抖。程静是真的生气了,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要来得生气,她是知道的,但那时候她还是毅然地握住门把,狠狠一拉开门。

“如果这样可以让我今生今世不再看见你,我很愿意,甚至可以说是,”她顿了顿,突然扯开一道笑容,扬眉看那个站在上方俯视她的人说道,“我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事!”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冷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其中还有点嘲讽的意味。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你手上提的行李箱是我给你买的,你的手表也是,你的项链也是,连你身上穿的都是我给你的,既然决定要离开这里,那是不是,把属于我的东西留下?”

她当时真的是气到极点,恨程静很到入骨,不然也不会口不择言了。

“那我睡了你程静那么多次,是不是也得给你点钱,不然你不是挺亏本的?”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她笑得很开心,程静却脸发白,惨白到似乎快死的样子,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所有的目光,修长的食指直指她:

“滚!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甚至记得,她回头看的最后一眼,之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低垂着脑袋,如墨的黑发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巴掌大的脸埋在手心里,莹亮的眼泪顺着微张的指缝点点掉落。

之后有四个月,她没有再见到程静,程静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杜红雪给她生了个女儿,她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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