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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你这也叫脸皮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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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部其他人都围了上来,纷纷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希妙说不出话来,眼神却下意识地找到了那个傲气的少年。却见他此时背对着她站在了球场边,仿佛对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高大挺拨的身姿就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松树,孤傲独立,却离她如此遥远。
希妙突然觉得,也许在这件事中,最受伤害的不是她,是迹部。本该可以置身事外的少年,本该可以潇洒自由地过完这三年高中生活的少年,此时却被她拖累,空惹了一身麻烦。希妙心里突然一阵酸楚,这阵酸楚甚至淹没了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她突然想起了大木管家的那一句:“别院虽然也是自己家的地方,但少爷一个人住在那里,连仆人都没有几个,不知道有多冷清呢。”心里就觉得自己好自私,真是太自私了。
风间希妙,你这么自私,将来会遭到报应的。只是,让她怎么选择呢?希妙毫不怀疑,父亲那群所谓的兄弟真的能狠下心来把她们两姐妹推入地狱深渊,他们就像一群蛰伏多年的恶狼,终于等来了敌方虚空的一天。这样一群人,希妙自认斗不过,她从小就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一直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她将来想过的,也不过是这样一种生活。
风间家的败落曾经让她痛不欲生,可当这个事情无法避免地发生时,她却也释怀了。为人父母,最希望的不过是自己的子女能过得开心幸福。希妙凭着自己的意志在这场灾难中站了起来,也规划好了自己以后的人生,等到三年后,她年满20岁,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父母的遗产,有了最基本的经济支持,她便带着希灵,远走他乡,远离一切泥沼。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到中国,无论她是不是已经继承了那笔遗产,她相信爸爸的兄弟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的。所以其实和单阳那个三年之约,连她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人生就是一场取舍,她选择了自己和希灵未来平稳安定的生活,便不得不相应地舍弃一些东西。
只是,她从来不希望自己的选择给任何人带来伤害,如果说单阳是她不得不为之的舍弃,那么对那个傲气的、原本不该与她有任何交集的少年,她由始至终都是心存愧疚和不安的。
此时,这种愧疚和不安达到了顶点,希妙的眼眸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气,让她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咬了咬唇说:“不是……”
即使让她全身缠满骂名也无所谓,让她和希灵再次过上提心吊胆的生活,她也不会怨任何人,她只是不想再拖累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了。
急性子的向日受不了她温温吞吞的回答,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大叫:“不是什么,你说啊!难道说,报纸上的事情都是真的?风间希妙,你说啊!”
希妙不敢抬头看围在她身边的无数双眼睛,只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了三句话:
“报纸上的事情不是真的。”
“我和慈郎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我也不是迹部的未婚妻,他只是心善,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和我妹妹。”

那一晚,希妙是神情恍惚地回到家的。她粗粗地洗了个澡,便往松软的大床上一倒,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她的呼吸也似乎清晰可闻。
希妙突然觉得委屈,委屈得想哭。也不知道这阵委屈,是由于今天报纸上对她的诽谤,还是迹部连续半个多月对她的冷处理。
她知道不应该,自己明目张胆地占据着他未婚妻的身份,却还妄想着他和颜悦色的对待。她只是太寂寞了,一个人坚强了太久,背负了太多东西,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心情。
爸爸妈妈不在了,希灵也不在了。
她真的好寂寞。
希妙眼角悄然无声地滑下一颗泪珠,她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直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猛地翻过了身,抱着一个软软的枕头斜坐在床头,发呆。
她今天否认了和迹部的关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其实不是迹部家下一任女主人的消息就会发散出去,到时候,远在中国却还密切留意着她和希灵的那群饿狼,估计很快就会循声找来。
如果只是故人之女,那么只要处理的时候小心一点,世界上有太多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两个孤女消失在世间的做法,到时候,迹部家即便生气,即便要追究,也断不会白白耗费人力物力,对他们穷追不舍。
毕竟,说是故人之女,两家之间的感情在这几年早已疏淡了很多。即便她父母每年都会回一趟日本,但从妈妈说的话中,希妙还是可以听出,他们最近几年,都已经不会特意去拜访迹部家了。
犹记得,她决定跟随迹部优回日本的那个晚上,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一个粗嘎沙哑的男声恶狠狠地说:“有本事你就把你的姓改成迹部,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家和迹部家早已没有了交情!你以为逃到日本,就能逃过老子的手掌心?做梦吧!嘎嘎嘎!”
希妙虽然立刻就挂了电话,但那把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在那之后,时常出现在她午夜的梦里,往往让她乍一惊醒,便再也无法入睡。

以她这样的心情,是断然没法在第二天的音乐赛事上保持正常水准的。在去会场前,希妙就已经做好了被人秒刷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为她的搭档浅草一直没来,希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却听那边浅草说:“风间桑,不好意思啊,我昨晚把小提琴忘在学校了,我要回去一趟,我……我一定会赶过来的!”
虽然心里着急,希妙也没办法了,只好应了句,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在后台等浅草。浅草的性子一向稳妥,怎么会恰好在比赛前一天把小提琴忘在了学校呢?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某种猜测,希妙却都下意识地选择逃避,直到,主持人清脆明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对参赛选手是来自东京冰帝学院的浅草浩二和风间希妙,让我们掌声欢迎!”
外面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希妙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小提琴,心里微微一痛。
她还是给别人带来麻烦了,不管浅草是因为看了昨天的报纸后不愿意过来,还是因为她的缘故被别人暗算,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交响乐队里面的人对她一向是极好的,豪爽的部长,温厚的浅草,还有友好阳光的其他人。部长曾经指着被她珍而重之地锁在展览柜里的一众奖杯对她说:“咱们冰帝的交响乐队在全日本可都是数一数二的,拿过的奖杯无数,我这会儿既然成了新一任的部长,不敢说能保持跟前辈一样的水平,至少也不能给咱们队拉黑!”
如果现在,她不战而逃,那这场比赛,便会成为冰帝交响乐队一个抹不去的污点了。希妙抓着小提琴的那只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一会儿,终于用力收了起来,决绝地站起。
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把这场比赛比完。
被人笑话,总好过不战而逃。
幸好,还有小提琴陪着她,幸好。
当希妙慢慢走到舞台上时,底下的观众都唏嘘了。只因这美丽的少女独自一人走到舞台正中央后,便摆好架势,竟是一副准备开始演奏的样子。她的搭档呢?没有伴奏,她要怎么拉出一首完美的曲子?
希妙还没拉出第一个音符,便被评委们喊停了,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犀利地问:“16号,你的搭档呢?”
希妙一愣,咬了咬唇答:“没有,只有我。”
“这可是严肃的比赛殿堂,风间小姐,”另一个男人看了看他们组的资料,皱起了眉头,“恕我直言,你们选的这首曲子,若是没有钢琴伴奏,只怕会干涩单调,难以入耳。我不认为,你能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拉出使我们满意的音乐。”
希妙脸色一白,她没办法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在她无言以对的时候,底下似乎传来了嘲笑的声音,希妙一愣,余光见到就在舞台的正下方,几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女生正大剌剌地坐在那里,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希妙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由得紧握成拳。此时此刻,她是无助的,评委无情的视线,头顶上刺眼的光线,还有底下一众女生恶意的眼神,无一不在挑战着她敏感的神经。昨晚萦绕着她的那股委屈又悄无声息地涌现了,希妙不想的,却还是不自觉地湿了眼眸。
她生长在温柔多情的杭州,从小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都是一群心思简单的少男少女,父母对她也一向宠溺至极,这样的尴尬和难堪,是她从没有经历过的,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狼狈地走下去?还是顶着这不友好的一切,草草地完成演奏?
希妙的心乱成了一团。她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更偏向于第一个选择,只是被她极力地忍下了。
无论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声音温和却坚定,“抱歉,我搭档临时有事赶不来,但是,请让我……”完成比赛。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底下观众席里突然响起了一片惊呼,希妙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台边一扫,顿时无法移开。
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俊秀少年就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祗,单手撑着舞台帅气利落地翻了上来。他此时脸色凝重,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里沉甸甸的,盛着太多太多的情绪,这些情绪铺天盖地地朝希妙扑来,让希妙一瞬间,只觉得呼吸困难。他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朝她走来,身姿颀长,步伐平稳,希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
迹部怎么来了?
他是特意过来帮她的吗?怎么可能!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希妙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却又突然涌了上来。为什么每次她狼狈不堪的时候,每次她脆弱无助的时候,这男人都会在呢?
真是太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看着自己的文突然产生了一种把它填完的冲动,大爷我对你绝逼是真爱啊有木有TAT
两篇文一起更,所以可能有一篇要放缓更新了,主要看两篇文哪一篇反响比较好。亲们,因为现在同人不能V,我写下去的动力只有你们的留言了,所以,你们懂的!

、【十五】仅有的你

希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挺拔俊秀的少年直直地向她走来,那坚毅平稳的步伐一步步地踩在舞台上,希妙却有种错觉,那些步伐是踩在了她的心上,咚咚,咚咚的,让她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直到,迹部和她擦肩而过时沉稳的一句附耳低言,才终于拉回了她四散的思绪:
“准备。”
准备什么?希妙的视线愣愣地追随着他的身影,却见那个少年一直走到了舞台一侧的钢琴旁,右手轻轻抬起,抚上了黑白分明的琴键。他此时微微低头,眼眸幽深地看着那架白色三角钢琴,深蓝色的鬓发轻轻垂落,在他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却更勾勒出了他脸部完美的线条,忽地,他勾唇一笑,毫不犹豫地坐下,扬手就是一串美妙的音符。
希妙的心就像被烫了烫,有股灼烧的温度从心脏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渗透她全身。迹部带着唇边那抹微冷的笑意,抬眸看了她一眼,左手却同时拉过了搁在钢琴边的话筒,声音平稳有力地道:“It is show time!Are you ready,dear?”
他叫她dear……希妙一阵恍惚。舞台下面原本的喧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观众们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搞蒙了,那几个专门跷课来这里看希妙笑话的女生又羞又恼,完全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希妙却无法分出半点心思去注意这一切了,她愣愣地看着迹部,看着他唇边那抹似嘲讽似轻蔑的笑,握着小提琴的右手却慢慢抬起,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演奏姿势。
迹部在帮她……
她原本已经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他却再一次把她从无底的深渊中拉出来。她无声地一叹,再抬起头时,却已是坚定自信的眼神。迹部的唇角略微地往上扬了扬,没再废话,抬起修长的十指,便流利地奏出了他们比赛的那首曲子。
明明他们两个没有在一起排练过,每一个节拍却都合得恰到好处。这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连希妙都有点难以置信,直到他们演奏到一半,她才感觉出来了,所谓的合拍,所谓的默契,其实都得益于迹部单方面的配合,他以其超然的钢琴技巧,准确地跟上了她的每一个音符。
希妙的心微微一动,因为这一晃神,她那个点的节奏慢了半拍,迹部立刻抬眸看了她一眼,在琴键上快速滑动的手指却半点没差地跟上了她这一个小失误。
希妙顿时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男生,他是如此完美,世界上似乎没有可以难到他的东西,他嘴里虽然冷冰冰地说着嘲讽的话,却一次又一次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她,鼓励她,每一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一言不发地站出来,站在她身边,给予她面对的力量。
希灵失踪那次是,这次也是……
她觉得自己欠这个少年太多太多了,多得她也许穷尽一生,都无法偿还。

虽然希妙和迹部的合作堪称完美,但对于希妙擅自更换搭档这一点,大赛评委会是不承认的,因此最后,他们也没有得到名次,只是,这一场比赛,注定会成为冰帝的传奇,被往后无数的冰帝学子们啧啧赞叹。
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总是惹人向往的,何况,这一次,故事发生在了冰帝帝王的身上。
骄傲的帝王,终是敌不过宿命般的缘分,认命地牵起了公主的手。

比赛一结束,迹部便旁若无人地走下了舞台,原本一脸激动打算上来对他们进行一番采访的主持人看着面容冷峻和她直接擦身而过的少年,尴尬地扯扯嘴角,说不出话来。
希妙一愣,顿时也顾不上其他,小跑着追上了迹部,无奈迹部腿长脚长,他走一步相当于她的三四步,他们间又有无数的观众挡着,希妙一直追到了礼堂门口,才气喘吁吁地扯住了迹部的衣角,有点焦急地唤了一声:“迹部……”
迹部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眼眸深沉地看着她,出口的声音疏离而淡漠,“有事?”
希妙一怔,有点无法适应他突变的态度,呐呐地说:“今天谢谢你……”
那张漂亮的脸上此时带着无法掩饰的迷茫和慌张,饱满的脸颊因为刚刚的奔跑而染上了健康的红粉色,配上少女因为抹了点唇彩而分外水润光泽的小巧唇瓣,看起来分外的赏心悦目,惹人怜惜。迹部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那上扬的弧度却不带半点温度,“不值一提。”
希妙微微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不值一提,确实,对于迹部景吾来说,在她难堪无奈时拉她一把,不过是区区一件小事。他一向面冷心热的,因此希妙一点也不意外他刚刚的出现。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她却不知道,那股失落是因为迹部此时的冷漠,还是其他什么。希妙不自觉地加大了抓着他衣角的力度,微微低头,轻声问:“迹部,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呢?”
因为低着头,因此她看不到,迹部此时那双眼中的复杂和挣扎。两人间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迹部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了,“你不是讨厌本大爷?”
虽是他一贯盛气凌人的音调,却带上了不容忽视的自嘲。希妙一愣,猛地抬起头,眼眸微微睁大,“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迹部注视着她,眸色暗沉,不带一点笑意,“不是不喜欢跟本大爷有身体接触?”
希妙一噎,彻底说不出话来。迹部一看她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自取其辱,一向心高气傲的迹部景吾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卑微了?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一个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利用他的女人,甚至她在利用他的同时,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他是眼睛瞎了才会觉得自己对她的怜惜心软是喜欢!
希妙眼睁睁地看着迹部那双眼里盛放的光芒越来越冷,她心里也越来越慌,忍不住颤着声音说:“迹部,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
“免了,”迹部唇边带着冷冽的笑意,右手轻轻抬起,覆上了她抓着她衣角的那只手,微微一用力,便把它扯了下来,“风间希妙,警告你一句,别把你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在本大爷眼中,你就跟街上那些可怜的猫猫狗狗没什么两样,本大爷不过是怜悯你,才屈尊拉你一把。”
“风间希妙,本大爷这个盾牌,你尽管拿去用,别把你们家那群疯狗引来迹部家,否则到时候,别怪本大爷不留情面。三年后,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便身姿利落地离去。
希妙看着他淡漠到残忍的背影,动不了,也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随着迹部的远去,一点一点塌陷了。
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她一个人默默地在礼堂里坐了很久,直到比赛结束,人群开始疏散,才神情恍惚地走了出去。一出礼堂的大门,她便看到大木管家正站在门边,面容慈祥地看着她。
她微微一愣,走上去,问:“大木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是少爷吩咐我过来送风间小姐回去的,”大木管家温和地笑笑,微微弯腰,引导她走向早已停在礼堂外的黑色轿车,“少爷说,最近有一群行踪不明的男人一直在迹部家大宅外徘徊,让我转告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希妙心头一震,皱眉看着大木管家,眼里带了点掩不住的慌张。大木管家轻叹一声,顿了顿,有点不忍地说:“少爷还说,与其浪费时间做些无谓的挣扎,不如坚持最开始的想法,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有跪着也要把它走完的觉悟。”
希妙突然明白了迹部刚刚那句话——别把你们家那群疯狗引来迹部家,否则到时候,别怪本大爷不留情面。他应该早就知道了那群男人的存在,更甚者,她这些天的平稳生活,其实一直得益于他对她的庇护。
希妙的鼻子忍不住一酸,她这时候反而不想迹部对她那么好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好,她要怎么还?
还不了啊。
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希妙微微垂下眼帘,默默地咬着唇,不想泄漏一声哽咽。她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哭了,真不应该。
其实在父母还在世时,希妙是一点儿也不坚强的,她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连自己家小狗死了都会大哭一场,因为她知道,世界上有人舍不得她的眼泪,她一哭,就会换来他们暖心的安慰和温软的对待。
只是,现在,世界上最无怨无悔地宠着她的两个人已经不在了啊,她不应该哭的,她怎么可以哭。
大木管家看她快要把自己的唇咬破了,忍不住出声安慰,“风间小姐,少爷虽然有时候说话是不留情面了点,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应该想想希灵小姐。”
是啊,希灵,以前,是希灵带给了她坚强的力量,以后,她也会继续坚强下去的。
希妙扯了扯嘴角,拉起一个轻微的笑意,又哭又笑地说:“嗯,谢谢,”她接过大木管家递过来的纸巾,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扬起一个柔和的笑,低声叹息:“我自然知道,迹部是很好的,很好很好。”
好到她心窝微疼,好到她愿意为他做尽一切,只要能偿还哪怕一丁点的恩情。
作者有话要说:小虐是为了以后的爆发~我能说这一段我写得很爽嘛哈哈~
大家猜猜,这两只是谁先开窍,是谁先打破这个僵局?猜对有奖哦,哼哼~

、【十六】艳如骄阳

那天之后,迹部继续我行我素地住着他的别院,希妙心里虽过意不去,却也不好再去打扰他。迹部上回说的话,她细细咀嚼了好几天,悲哀地发现自己之前也许又一次会错意了,迹部其实并不喜欢她,他只是想把她当成普通朋友般对待,是她自己自作多情,才把他惹恼了,估计他现在都不愿意见她。虽然心里很是可惜后悔,希妙也只得认了,自己造下的孽,总要自己去承受的。
她继续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迹部大宅里生活,只是,却没有了前一段时间的落寞感。她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迹部其实一直在帮她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稳安定,每当她这样想,心里就会暖暖的。而且,即使迹部大宅里的其他人怎么看她不顺眼,她还有大木管家。希妙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他这么不放心迹部,却不干脆搬去别院照顾他?大木管家当时嘴角含笑,只说了一句话:“我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你,我的小姐。”
希妙的心微微一动,虽然大木管家没有明说,她却知道,这一定是迹部授意的。
她虽然失去了很多,却也得到了很多。那个傲气美好的少年,定然是上天怜悯她的遭遇,才让她遇见的,她对此只有感激,无法再埋怨什么了。
而每个周末,她都会去神奈川看望妹妹,看着希灵的性子一天比一天地活泼起来,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柳生一家对她也是极好的,他们知道她和希灵的身世,却从来不说一些俗套的安慰话,只是用他们独特的方式来关心她。每次她过来,他们都要留她住一晚上,拿出最好的东西款待她。柳生比吕士,那个如绅士般温柔体贴的男人,每每都在她过意不去无法安心接受他们盛情的时候,适时地站出来,对她微微一笑,“你就别推脱了,我妈妈就喜欢家里面热热闹闹的,你每次来,她都很高兴。”
柳生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是心里到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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