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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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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吼道:“给他开开肚,让他泄泄水儿。”

只听得“扑”的一声闷响,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惨叫:“啊!”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远去了,四周一片死寂。

宋丽娆不知道自己呆呆地站了多久,周围除了一阵越来越大的风声外,再无其它的声息,她昏昏沉沉地的站在那里,身子死死的不能抬腿,直到那条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哎哟”的□声后,她才感到一阵恐怖,恐怖的震慑人心,可是腿却不由慢慢向那个巷子里走去。

那条巷子里一片寂静,也一片空旷,只有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不用细看,宋丽娆也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她在瞬间就迅速加快了脚步,她疯狂的往他身边跑去,心脏也一下紧似一下的加快跳动,巨大的恐惧和慌乱充满了她的身体。

安维克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眼睛紧闭着,一张脸白纸一样痛苦地扭曲着,细密的汗水布满他的整张脸,前额上的头发粘满了血迹紧贴在脸颊上,他两只手捂在左边的肚子上,肚子流淌出大量的鲜血,他手上、身上一大片红通通的血迹很吓人。

望着安维克这种惨烈的景象,宋丽娆扑上去大叫:“安维克!”。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证明他生命力还在最后燃烧的只是那只微微颤动的嘴唇。

宋丽娆的心脏停跳了几拍,“安维克。”她的声音颤抖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他的上半身抱进怀里,安维克的身体下一滩暗红的血液渗到地上的泥土里。

宋丽娆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模糊,脸上一派慌张,她用哆嗦的音调喊道:“你醒醒啊!”

安维克使劲睁开眼睛,他看到抱着他的是宋丽娆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想说什么,可宋丽娆不让他说,她轻轻摇着头说:“你别说话。”

安维克又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宋丽娆掏出手机打了120。

安维克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失去了底气。

“安维克,你千万别死,你不能死,儿子你还没养大呢。”宋丽娆焦急地嘟囔着,向路的尽头望去,可还是看不见救护车的影子,也听不见那种尖锐的鸣笛声。

“安维克,安维克!!”宋丽娆又大声叫他,可依旧得不到任何的反应,她觉得他要死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大喊:“安维克,你别死,我跟你回S城去还不行吗?”她终于呜咽出声。

安维克有点恍恍惚惚的知觉,他迷迷糊糊的听见了宋丽娆的哭声,他用最后的一点点力气,抬了抬手臂,他想给宋丽娆擦擦眼泪,但是手臂实在是动不了,他只把嘴唇动了动,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在死亡面前那些过往恩怨爱恨都可以放下了,宋丽娆还是十分心疼这个男人的,她抱着他凄凉而绝望,她看着这张英俊苍白的脸不由把手掌放到他脸上抚摸着,这是让她痴迷了多少年的一张脸。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终于传来救护车鸣笛的尖叫声,那闪烁的红灯带着希望渐渐向他们靠近。

救护车在她们面前停下,后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车上跳下来,把安维克从她身上抬起放到担架上抬上车,宋丽娆机械地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一片忙碌,医生们围着安维克人探测呼吸,检查瞳孔,测量血压,最后给他插上了氧气,安维克始终闭着眼睛没有一点生气,嘴唇半开半合好像在说着什么,似有似无的语言表明他还活着。

宋丽娆立即凑过去握住他的一只手,他的手冰冷冰冷,可是当宋丽娆热乎乎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时,他感到了,手指微微在她的手掌里颤动着,宋丽娆一瞬间兴奋起来,她喜悦地对医生们说:“他还活着啊。”

医生们没有人理她,继续围着安维克忙活着,也许他们对病人家属的这种表现见怪不怪了吧。

“他伤得厉害吗?”宋丽娆抬头问医生,医生却反问她:“他怎么回事?什么人捅得他?仇杀?还是情杀?”

仇杀?还是情杀?宋丽娆摇头,她回答不上来,她觉得捅安维克的人似乎是王冠杰的人,可是凭她对王冠杰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明一套暗一套的男人,他做事讲究光明磊落,从来不用暗箭伤人,可到底是谁指使的这帮混混,她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又有一个医生问道:“他是你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宋丽娆沉默了,安维克和她是什么关系,哪真是有太多的关系了,上、下级的关系、情人的关系、和他生了一个孩子的关系,最后她说:“她是我孩子的爸爸。”

“什么?你孩子的爸爸?”一个医生不解地向她瞅来,她不能再回避了,只好索性答道:“哦,他是我爱人。”

“切!不就是没结婚就生出孩子来了的这种关系吗?绕什么绕啊?”这个医生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宋丽娆知道,出了这种被人用刀子捅的事情,她刚才又是那样的回答,人家肯定把她当成很时兴的“二奶”了。

宋丽娆现在顾不上人家怎样看她,她只是关心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不会死了吧?”

“难说,到了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他伤到内器官没有才能确定。”医生不冷不热的答道。

宋丽娆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声,可是握在手里的手掌还是不时地颤动着,宋丽娆觉得他不会死的。

车子飞驰到医院的大门口停下,车门被豁然打开,安维克被抬下车,医生们又簇拥着病床往医院里快跑,宋丽娆紧张地一路紧紧跟随。

医院是个奇妙的地方,人的生和死大都会在这里,所以这地方总是有股凝重的庄严气息。宋丽娆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条休息椅上焦急地等待着,安维克留在她掌心的温度到现在还感觉到一阵冰冷。宋丽娆这时候才有时间想到给王冠杰打个电话,告诉他安维克出了意外。

宋丽娆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们的感情纠葛让她很疲惫,从理性上来说她应该十分痛恨他才对,可是从感情上又总是放不下他。本来她们已经桥是桥路是路多少年了,可如今却又纠缠到了一起,这个世界冥冥中总有一种叫命运的东西让人抗拒不了。

王冠杰赶来医生的时候,看到宋丽娆双手捂脸坐在长椅上,不知是在哭,还是在休息。

他把手放到她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说:“不怕,没事,我刚才去找医生了,还好,没有伤到重要的器官。我要他们用最好的药物来给他疗伤。”

宋丽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突然感到十分虚脱,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一下子扑到王冠杰的怀里痛哭流涕。

王冠杰安慰地拍拍她的双肩轻轻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被什么人捅的?”

宋丽娆摇头,稍停一会儿后她说:“好象他们是为了你……而捅的他?”

王冠杰有些惊奇,这惊奇不是装出来的,他轻轻地“哦?”了一声,似乎略有所思:“是吗?”
 
 
 
第三十五章

安维克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十二点多;四周静悄悄的;昏睡的灯光竟然晃得他眼睛有些难受。他极力辨别着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向四周望去;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满眼睛全是白色,只是腿边埋着一个黑漆漆的脑袋,他这才想起白天所遭遇的事情来;他正在宋丽娆的办公楼下的马路边等她下班;想接她回家;可是却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滚开这里!否则要了你的命!”安维克把那纸条当下就撕碎了,因为他不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纸条了,他在王家门口就接到过好几回了,安维克是长大的,不是被吓大的,他知道这是王冠杰的“帮派”们干的,他觉得估计不会是王冠杰的自己的主意,这些人也就是约老虎,吓吓他罢了。

可是他刚刚撕碎那纸条,眼睛就被从背后蒙上,同时嘴也被堵上了,紧接着就被推上一辆汽车拉到那条巷子里收拾了几刀。

安维克知道他床上的那人是宋丽娆,他心中还不由庆幸肚子挨的那几刀,要不是这样她能这样和他亲近吗?安维克感到自己还是很虚弱,伤口还在疼痛,他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他现在对她的爱已经清清楚楚了,他真的不能没有她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皮,眼泪默默的滑下他的眼眶,她终于又守在他身旁了。

她感觉到有人抚摸她了,立即直起身子欣喜地说:“你终于醒啦?”

她拉过他的手埋在自己的脸下,经历过死亡的恐吓,她倍加珍惜的亲吻着那只还是没有温度的手掌,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他伤害过她,舍弃过她,最后还是又来找她,她恨过他,怨过他,但还是放不下他,这,大概就是纯纯的爱吧。

“我没事,别担心,我还没有娶你为妻呢,怎么会死啊?”安维克微弱的声音安慰着宋丽娆。

宋丽娆默默的,什么话也不想说,她抬起头望着他,眼睛红红的,说不出的一种心情。

安维克问她:“你怕我死了吗?”

宋丽娆没有回答,但握着他的手不放松。

安维克生做了手术,不能马上进食,只能喝一些水和进吃一点流食。宋丽娆用小勺一点点的喂安维克一点鸡蛋汤,并问他:“还疼吗?”

安维克心情不坏,他笑着摇头说:“不疼了,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是疼也不觉得了,我觉得我得感谢那些向我动刀子的男子汉们。你千万不要怪他们,要不是他们用这种方法帮我,我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坐在我身边呢,是吧?只要你不怀疑我用了苦肉计就行。”

宋丽娆躲开他欣喜的目光不回答她,一勺一勺的继续喂他喝汤。

安维克被捅了几刀,王冠杰很是恼火,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愚蠢,竟然能做出这种非常幼稚的事情来,他知道这事情一定是他的入下所干,立即安排下去查究到底是谁办得这种荒唐事。可是查出的结果让王冠杰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任湛这个女人在背后指使那些小混混们干的。

任湛被叫到办公室来,王冠杰黑着脸说:“你知道老熊是怎么死的吗?”

任湛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的上司发愣,老半天也回不过味儿来。

王冠杰把黑脸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果然不知道,她是笨死的!”

任湛似乎有所醒悟,她低下头没有吭声。

“是你干的?”王冠杰似乎希望这次派出去调查的人这次犯个马失前蹄的错误,来个冤假错案,冤枉了任湛,他虽然黑着脸,但心中还是暗暗有点希望。

“是,是我!”谁知任湛干脆利落地供认不讳,敢作也敢当,真算是女中豪杰,虽然有点笨,但却很勇敢。

“为什么要这样干呀?”王冠杰简直快气疯了。

任湛竟然没有认识到自己有一点错误和悔恨,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许多年以前就喜欢上了你,因为你的眼睛是瞎的看不到我的感情,也因为我知道你王冠杰一辈子也不会喜欢我,更因为我敬佩你的为人,真心诚意希望我自己喜欢的男人过得好,只要你过得开心,我就高兴。你喜欢宋丽娆,我不恨你,哪是你的自由,我只盼你能幸幸福福和你喜欢的人过日子。可这段日子你的心情很糟糕,常常独自发呆,还总是长吁短叹,过得很不开心。我十分纳闷,于是就留心查看,到处打探,这才知道,原来在你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情敌,你的儿子和老婆都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家的儿子和老婆,我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心痛,我就心疼,我只是为了帮助我所爱的人走出困境,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不管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用不着别人为我瞎操心。”

王冠杰语塞了,他真没有想到这个每天只知道机械工作的死板女人,内心的情感竟然是这样的。这女人做下属是十分称职的,可做老婆太无生趣,他还真愧对这女人了,作为男女感情方面,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点让他心动的地方。

任湛这女人虽然是做法律工作的,可是也敌不过“情”字的折磨。她暗中找了几个小混混,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可恶的男人,谁知这男人胆大包天,竟然不屑于理会他们,这些小混混们十分恼怒,没得到上级的指示,就自主决定狠狠地收拾了安维克的一顿,顺便给他放了放红血,没想到没控制好手劲下手多少重了点。

王冠杰正要治任湛和那帮小混混的罪,谁知安维克打来了电话,说他十分感谢那帮捅他刀子的人,因为他们帮他实现了梦想,让他走了捷径,宋丽娆现在才会天天守在他身边,安维克求王冠杰千万要放过他们,这让王冠杰哭笑不得,安维克再三为那些“恩人”说情,王冠杰只好作罢,只是赔了一大笔医药费而已。

这几天宋丽娆每天一有时间就去医院看安维克,安维克在重庆没有亲人,她只得常去看看他。

这天傍晚下了班她又来到了医院,她给他带来了一碗水蒸鸡蛋糕,坐在床前喂她,安维克觉得肚子很饿,他对宋丽娆说:“能给我来点面包或者火腿之类的东西吗?我饿得厉害。”

宋丽娆喂进去半碗鸡蛋糕后,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对他说:“先吃这些软食,医生说要慢慢来,现在还不能给你吃硬的东西,软的也不能吃多了。”

安维克皱眉说:“唉,那得要多长时间呀?我得多吃东西,多吃东西才能快快好起来。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家去结婚,你必须嫁给我。”

宋丽娆避开他的目光,不吭声。安维克又说:“你别光听医生的,医生有时候是小题大做,你明天就多给我带些有营养的东西来吧,我得快快好起来。我现在身体不好了,以后得你跟着我每天照顾我了。”

宋丽娆静静的望着他不说话。安维克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她也不回应,却凑近他轻声的道:“我先给你擦把脸吧。”

安维克无奈的垂下眼睛,宋丽娆拿毛巾去洗手间湿了,回来给安维克擦脸,安维克乘机握住她的手,嘴唇也凑上她的脸跟前,宋丽娆迅速躲开了,她轻声说:“别捣乱,身上有伤呢,好好安心养伤!”

宋丽娆给安维克擦了脸去放毛巾,安维克说道:“你今晚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宋丽娆揉了揉眼睛轻声慢气地说:“是有点累,前几天没睡好。”

安维克的病房是个单间,旁边还有一张陪视床,床上放着一大堆东西,这几夜宋丽娆就是在这张床上将就睡觉的,她一夜听着安维克的动静,生怕他发生什么状况,所以根本没睡着。

安维克又指指自己身边的床笑咪咪地说:“要不挨着我躺会?”

安维克扭过头看着她,一种特别盛情的邀请眼神,紧接着还慢慢挪动着往里面动了动身子,宋丽娆侧着脸用眼睛和他静默相对,这个男人,原来她是多么爱他呀,可时隔这许多年再次见到,内心隐隐感到安维克好像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安维克了,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他变了,也许她内心里的那个男人,是她年少不懂事的时候美化过的男人,她把他定格在了自己的心里,觉得永不可侵犯,可是等到他终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怎么感觉如今的安维克和内心里的那个男人有了一些差距了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可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她也说不上来。

可是宋丽娆从骨子里还是不愿意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她不知道是为了安慰安维克的情绪,还是内心真想和这个男人亲近亲近,也许她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吧,或者是安维克为她险些丧命被感动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身体挪上床,贴上了他的身体,慢慢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躺倒安维克身边,安维克立即伸出手臂插到她身下,他轻轻收拢手臂,把脸埋进宋丽娆的胸上,他兴奋出声:“宝贝,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真高兴。”

宋丽娆望着屋顶,呆呆长叹,复杂的心境上让她妥协了,也许她内心深处虽就盼望有这么一天的吧,反正她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为什么放不下这个男人。

宋丽娆没有睡着,而安维克却很快睡着了,他睡得的沉沉稳稳,气息悠长平稳,多少日来他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踏实,他所有的伤痛,担忧终于在这一时刻得到了释放。

医生来查房,宋丽娆立即轻轻放下安维克的搂着她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

一个带着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医生走进来,他站在床头望着宋丽娆微笑,他用低缓的声调说:“怎么样?他感觉好些了吗?”

宋丽娆对他点点头,立即下床来。

这医生走过来,轻轻掀开安维克身上的被子亲自给他换药,他一边换药一边说:“他年纪不小了,以后可要注意了,不能过早有性生活,得好好保养身体。”

宋丽娆十分尴尬,她没有吭声,安维克也醒来了,他毫不顾忌地把一只手臂围在宋丽娆腰上,宋丽娆不高兴地把他的手推下去,并离他远了一些。

医生换好药,又帮安维克把被子盖好,直起身对他说:“好好养伤,不要早有房事,对伤口不利,虽然你的伤口恢复的不错,但也得注意保养,你不比她们年轻人。”

安维克心情很好地轻声的对医生说:“谢谢,知道。”

医生很有深意地笑笑,看了一眼宋丽娆,给了她一个微笑,转身走了出去。

安维克住院的这些日子,白天基本都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除了睡觉就是好好吃饭,晚上的时候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等待宋丽娆下班以后的到来。他身体还算恢复的不错,刀口愈合的也很好,他的心情也极其快乐。

王冠杰在安维克住院的这段日子,天天在家带孩子,他只带豆豆来了医院一次,还是给豆豆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后才如愿以偿的。来到医院,安维克还没拉拉儿子的小手,豆豆就嚷嚷着要走,他怎么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冒充”他爸爸的男人。以后不管王冠杰怎样宣传、发动,豆豆再也不肯来医院了。

所以王冠杰来医院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不知怎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安维克,好像自己略夺了他的儿子一样。

时间进入冬季,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但重庆的阳光依然热烈而明媚,只是空气里有些冷清的湿气。

安维克已经痊愈出院了。他天天是追着宋丽娆商量回S城的事宜,可是宋丽娆一直不明确表态,让他心里很是没底儿,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星期天,宋丽娆休息,没去上班,院子里阳光灿烂,厨房里阵阵锅碗瓢盆的“叮咚”声,厨房门口安维克坐在一张木椅上,腿上搭着一条毛毯喜咪咪地盯着厨房里的女人看。

自从安维克出院又住回到王家别墅里后,王冠杰就又住回到了他原来和妻子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去了,豆豆一开始留在妈妈身边,可是每天哭喊着找爸爸,对安维克更是一种仇视的情绪,根本不和他说一句话,宋丽娆要上班,还要照顾伤员,再拖个孩子,又接又送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宋丽娆让王冠杰把豆豆接走了,这个院子就成了他们俩人的天下,可两人虽住在一栋楼里,但似乎还是各在各的屋子住着,安维克当然想要搬到宋丽娆的屋子里住的,但女主人不同意,并威胁他:“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扔下你不管了!”。

安维克也怕惹毛了宋丽娆后果不堪设想,他也感觉到了,这个小女人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一切都可以随他意的小姑娘了,她长大了,成熟了,对他似乎没有原来那么痴迷了,也许现在的安维克只是当年安维克的影子,她的心里住着一个安维克,已经住了多少年了,如今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也和心里的那个男人重合不到一起,她好像只爱心里的那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只是个替代品。

可是安维克却越来越喜欢现在的宋丽娆,她成熟了,是个有品味、有主见的漂亮女人,比起当年来更有韵味,所以只要宋丽娆一走进这栋大楼,安维克就要把她放在他的眼界内,她做饭,他就要把椅子放在厨房门口坐在那里看她做饭,她打扫楼道、院子,他就就把椅子放在院子里,她出出进进的也不看他一眼,但他的眼睛一直是跟着她的运动到处乱转,宋丽娆也不说什么,只是由着他,既没有什么喜悦的心情,也没有不耐烦,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再也不是那个纯洁、透明的小姑娘了。安维克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丽娆会有这样对待他的一天,可能是经历过太多,心已经被磨砺的刚硬、坚强了,原来的那种爱意他已经永远感受不到了,他和她各自激情燃烧、心动的时间和时机恰恰相互错开了。

吃饭的时候宋丽娆把排骨上的红肉剔下来放到安维克的碗里,她不说话却做的极其自然,只是少了一份喜悦,安维克知道她虽然还是和原来一样心疼着她,好好对待着她的,可是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了原来的那份欢天喜地的欢快劲了,他和她之间的那份爱已经变了味儿,到底还是分手的时间太长了,他们之间横陈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爱他的感情虽然没有变,但他和她都变了,要想回到当年似乎已经不再可能了,只能重新开始。

吃了午饭太阳不错,安维克对正在洗碗的宋丽娆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宋丽娆有点不想去,安维克用恳求的眼光望着她,她只好点点头,安维克高兴至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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