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二战]灰雾尽头 作者:酱油铺老板-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硕蓟嵊械牡跖啤I厦婵套诺囊桓雒趾苣吧疾亍な返俜摇�
也许是天使指引的,蕾哈娜找到了他爸爸的名字……
真的要离开的话,有一个地方不得不去。我马上就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了火车。我们只能停留三天,教堂里有不少顺路回国的人,我们商量过了要一起回去。
我去商店里买了最好的衣服穿上,把塞米尔和蕾哈娜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到达德朗西之后我们又租了一辆车开往了集中营。塞米尔应该记得,这里是地狱。也是瓦奥莱特和他小弟弟的归属地。“离开前至少要打个招呼。”
我抱着一岁半的蕾哈娜走进了集中营,闭上眼睛,那些惨叫声人头攒动的景象仿佛还历历在目。但睁开眼又全部消失了。我把蕾哈娜交给了塞米尔,他一定也有很多话要和瓦奥莱特说。“请原谅我也用蕾哈娜这个名字。”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突然地,我就想去看看那幢别墅。我的琴还在里面。
我走进了关了我四年的集中营,它再次被灰尘笼罩着,就像我当年我刚看到它时候一样,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盖住了。我的身后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我直接去了二楼斯米特的房间。打开门,我仿佛看到了斯米特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看书的背影,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在地板上留下了星星斑点,他的书都没有带走。我的琴依旧在衣柜里,我重新打开封印的琴盒,这个手感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声音却陌生又熟悉。我背上了我的大提琴,沉重感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拿起了斯米特的书,书本里像是夹着书签似的。我翻到了那一页心猛地一颤,他还是捡回了那张照片,他还是找到了它。但是照片四分五裂的,被撕成碎片后又粘起来了。是谁撕的?斯米特没有和他拼命吗?还有就是为什么他会把这张照片留在这里?这不是他最心爱的东西吗?我这么想着拿起了照片,却发现照片的背面写了一个行字。
“奥黛尔不是米蒂。”
我失声痛哭。
我走出别墅的时候眼睛通红,我把照片又夹回了书里,连书一起带走了。我们接着去拜访了当年好心收留我们的老夫妇家。我很担心塞米尔的情况,蕾哈娜就是在这里死去的。不过可惜那对老夫妇不在家中,我记下了地址后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塞米尔并没有表现出悲伤或者难受的,他把自己隐藏的很深。我抱住了塞米尔,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房子的屋顶,那时候我们趴在屋顶上躲避追捕。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愿能冲走塞米尔对蕾哈娜的悲伤。
****
我们在波兰和德国的边境下的车,如果我不是长着黑色的卷发和挺鼻梁,我恐怕很难活着回到德国去。波兰人对德国人痛恨至极,我甚至在大街上看到了被当众吊起的德国士兵的尸体,原本那些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现在关满了士兵。我捂着蕾哈娜的眼睛匆匆的离开了波兰。生怕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塞米尔帮我背了琴,我抱着蕾哈娜和行李。东德西德,界限分明。我不会英语,身份证明早就不知所踪,我想我能顺利的回到德国无外乎是盟军觉得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在这种时刻回来,而且还是个犹太人。
德国比我想象中要更凄惨的多。到处都是伤员和妇孺,他们说柏林失去了一半的人口,他们说元首在最后下令往避难所注水。德国灭亡了,人民也灭亡了。我站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胸口有一种疼痛。蕾哈娜含糊不清的问我,“这里是哪?”
我抿了抿嘴,“是家。”



、尽头:十五

和西德比,东德看上去更加的残破。我几乎几天没睡觉带着孩子搭好心人的车一路回到了汉诺威,回到了原本是我家的地方。一座原本热闹的城市已经变成了残破的遗迹。建筑物的碎片和鲜血填满了整条大街,在路边还堆着盖了白布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焦味。但是在这个城市里不乏喧嚣和笑声,是苏联人的笑声。我看见他们把苏联的国旗插在了柏林议会大厦的顶端宣布了领土所有权。我抓紧了塞米尔像逃似的离开这里,我不想听到那样的笑声。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许在说是怎么把德军打得溃不成行,也许是在说刚才强'奸'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我呆呆的站在家门口,这里曾经是一幢两层楼的大房子,有妈妈精心种植的植物。现在焦黑一片,就只剩下了烧得焦黑的木头框架子。说不定妈妈在莲卡舅妈那里。一个地方不可能反反复复的轰炸,莲卡舅妈那里一定是好好的。
“走吧,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去莲卡舅妈家里。塞米尔没有多问,他只是拎起行李跟着我继续走。我和塞米尔实在走不动了,就把蕾哈娜放了下来让她自己跑几步。我明明才21岁却感觉像41岁,我走着走着就觉得很累。我终于是回到了这里了,可又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好想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掉仰面躺在地上。这么想着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了。琴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我大概摔得很厉害,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奥黛尔!”塞米尔听见声响回头,即刻冲到我身边要把我扶起来。可我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像一滩烂泥糊在地上不肯起来。
“奥黛尔你快点起来!”不管塞米尔怎么拉都没有办法把我拖起来。他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环顾着四周,“有没有人!请帮帮我们!”
“没用的……”不会有人帮我们的。大家都死了,都不见了。我看着被烟雾灰尘遮住的天空,像是一场笼罩着的灰雾让这个地方陷入了最黑暗的时期。这里的天空曾经瓦蓝如洗,这里曾经有最豪华最漂亮的歌剧院。现在都不见了,和人一样。脆弱的不堪一击。就连曾经嘲讽我们的坏邻居家里也被夷为平地。我眨了眨眼睛,干涩不已。如果这时候会下雨那该多好,脸颊立刻湿漉漉了起来。背后和脑袋疼的让人崩溃。我一直坚持着是有一个信念,我要回家,到家后我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战争已经结束,我可以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我可以继续没有完成的学业。
****
我也没有找到莲卡舅妈,我认识的人都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我找不到半点痕迹。我必须要坚强,因为还有两个孩子要依靠我。也许妈妈她们只是去了医院而已。我告诉自己要乐观的想着,然后随便在附近没有被炸坏的公寓内租了一套房子。我开始奔波于各大医院,每天询问伤员的情况,在广场中央寻人公告栏里贴上所有人的名字和自己的联系方式。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我始终没有找到什么。后来我在一家相片馆找到了份工作。需要影印照片张贴在布告栏里的人太多了,相片馆几乎每天都会被挤满。每个人都有寻找亲人的权利,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老板也经常会为一些实在没钱的穷人影印照片。在废墟上逐渐建起了一堵照片墙,布告栏远远不够张贴。凡是醒目的地方不管是广场公园还是电线杆上,都贴满了。
那天我照例去张贴照片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和熟悉的名字。兰伯特·史蒂芬。那是蕾哈娜父亲的名字。我看着黑白照片上那张灿烂的笑容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蕾哈娜像极了他,就连脸上的酒窝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我愣愣的站在布告栏面前好半天才看清了在照片下面的一小行联系地址。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
当我带着蕾哈娜来到图片上联系地址的时候我又有点后悔了,我站在在那幢被植物爬满的大房子前愣发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家人。我来的太匆忙了,也许我应该考虑好再来的。我这么想着,刚打算离开的时候铁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出来,眉宇间长得和兰伯特也有几分相像。
也许这就是亲人之间的感应,在我打算拉着蕾哈娜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蕾哈娜在朝着那个姑娘挥手。
接着我毫不意外的被她拦了下来。她惊讶的看着蕾哈娜和我。
“这…这个孩子……”
“是兰伯特·史蒂芬的。”真的要面对了,我反而变得很平静了。蕾哈娜趴在我肩头拍拍手要佩妮抱。佩妮接过了蕾哈娜,我从蕾哈娜身上取下了他的那根吊牌。银色的吊牌上刻着他的名字。佩妮一见到这根吊牌的时候眼泪就滚落下来了,她边哭边摇头。
“我哥哥…他还活着吗?”
我摇了摇头,“他死了。”
佩妮请求无论如何都想给重病的母亲看看这个孩子,我默允了。再怎么说蕾哈娜是史蒂芬的孩子。和我想的一样,重病的母亲在看到佩妮手里抱着孩子的时候马上坐了起来。她甚至激动地要下床。我跟着走进了房间,蕾哈娜怯怯的看着老人不敢靠近。
“蕾哈娜她是你奶奶,叫奶奶。”我用法语说。蕾哈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人,轻轻的叫了声奶奶。
“她刚才叫了奶奶。”我对老母亲说道,“蕾哈娜出生在法国,听不懂德语。”
老人抹了抹眼泪,让佩妮把孩子抱到了床边,“我想好好看看我的孙女。”她像抹布一样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蕾哈娜的脸蛋,“长得真像兰伯特。”她说着渐渐露出了微笑。
“你能帮我翻译一句话吗?”老母亲问。
“当然可以。”我点了点头。
老母亲在蕾哈娜脸上亲了一口,“我亲爱的小宝贝。”


、尽头:十九

史蒂芬家是少数没有被轰炸到的房子之一,也许是兰伯特的保佑吧。我甚至还能在花园里看到矢车菊的骨朵,不容易呢。
我始终没能告诉史蒂芬的家人真相,是的,我不敢。也许当时真的很害怕很恐慌,现在特别是自己生了孩子之后才发觉,要生一个孩子并且养大他需要多么辛苦经历多少的痛苦。而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杀死了兰伯特。我怕我告诉了史蒂芬夫人之后她会更加病重。当我带着蕾哈娜回家的时候,史蒂芬夫人甚至执意要起床亲自走到大铁门口要送我们。蕾哈娜也裂开嘴大笑挥着小手。我看着史蒂芬夫人罪恶感再次将我淹没。我杀了她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到家的。我只觉得很累,回家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睡着了。我睡得很不踏实,我一直梦见史蒂芬夫人红着眼睛看着我,一边咳嗽吐血一边掉眼泪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史蒂芬把我按在地上如何粗鲁的撕开我的裙子的场景也不断的重复。如果当年没有回巴黎就好了,没有住回家就好了。我猛地被哭声惊醒过来思绪混乱一片,蕾哈娜的哭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这才回想起来我到家后直接睡觉了,既没有做饭也没有给蕾哈娜洗澡。想到这里我慌忙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却发现在茶几上放着一份晚餐,我愣愣的看着茶几上的烤土司和牛奶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果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监护人。
怎么面对史蒂芬夫人那是以后的事情,怎么面对这两个孩子才是现在的事情。我打起了精神朝着哭声走进了浴室,就看见塞米尔笨手笨脚的抱着蕾哈娜正试图脱掉她的连体装,浴缸里还装了一些热水。塞米尔见我出现了也有点吃惊,结结巴巴的说只是想要给蕾哈娜洗澡并不是有意吵醒我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水温,“有点烫了,这样直接把蕾哈娜丢进去她会哭的更厉害哦。”我摸了摸塞米尔的脑袋,“谢谢你塞米尔。”我抱过了蕾哈娜把她放在马桶盖上她就立刻不哭了。我教塞米尔如何脱掉蕾哈娜的衣服,然后把她放进了浴缸里。
我看着塞米尔笨手笨脚的被蕾哈娜洗澡有点好笑,他这个大哥哥急得满头大汗。
“塞米尔,我今天去见蕾哈娜的奶奶了。”我并不想对塞米尔隐瞒什么,他也很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这对我对他来说都是心底上一道不可抹去的伤疤。可我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哭哭啼啼的奥黛尔了,我成长到可以面对所有的一起。塞米尔的动作一顿,停了几秒后才继续给蕾哈娜抹肥皂。
“是吗?”塞米尔出乎我意料的冷静,我以为他会摔门走人什么的,“那是一家什么样的人家,你为什么要找上门去呢?”
“是一家很普通的人家,和我家一样有花园有秋千。家庭成员现在就还只剩下史蒂芬夫人和他妹妹佩妮了。而且史蒂芬夫人已经病重了,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史蒂芬夫人真相。”我坐在马桶盖上说。“如果不告诉,史蒂芬夫人到死都不会知道是不是又有点太残酷了?”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们呢?不去的话不是也就没有这么大的麻烦了。”塞米尔认真的拿起莲蓬头把蕾哈娜身上的泡沫冲洗掉,蕾哈娜很高兴的拍着水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只是想让蕾哈娜知道她有怎么样一个家庭吧。”我说,蕾哈娜现在还小,以后她长大了问起来了怎么办?
“我……我很害怕……”塞米尔用毛巾包住了蕾哈娜,“我真的很害怕…”我抱住了背影单薄的塞米尔。不止他,我也很害怕。我害怕出门,害怕那些总是一伙一伙醉醺醺出现在街头的苏联人,更害怕哪一天看到妈妈和莲卡舅妈的尸体出现在街头。
“我也很害怕,塞米尔……”害怕也没有办法,如果我退缩了,这两个孩子要怎么办。以我现在的工资喂饱三人已实属勉强,就连病都看不起。但我也不得不坚持下去。
****
后来我从别人知道一个消息,可以给殡仪馆或者人口失踪死亡委员会写信认领尸体,我就把妈妈莲卡舅妈的名字写了上去,鬼使神差的还把斯米特、凯文和汉斯的也写了上去。我寄出去一个月都没有收到回信,这也许代表着他们并没有死,也许还在某个地方活着。我有空就会带着蕾哈娜去看看史蒂芬夫人,我犹豫着的事情终于再史蒂芬夫人说要把我和蕾哈娜接回家的时候说出来了。史蒂芬夫人也许是误会了把我当成了她的儿媳妇还给兰伯特生了个孩子。
史蒂芬夫人脸色惨白的听完了真相,然后晕倒了。佩妮慌忙和我一起把史蒂芬夫人送去了医院。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我和佩妮等在抢救室外面,隔壁病房内还有许多受伤的市民,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格外的想要作呕。
“我早就和哥哥说过不要喝酒,他酒量这么差迟早就出事。”佩妮深呼吸着摊了摊手说,她高抬着头眼泪却还是不停的从眼眶滚落。“那个白痴笨蛋酒鬼!”
“我…很抱歉……”我抱着蕾哈娜没办法拍拍佩妮的肩膀,“我知道我做的一切无法得到原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希望蕾哈娜可以得到原谅,在她长大后至少知道她的爸爸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哦当然…蕾哈娜…她是哥哥的孩子。我或许无法原谅你杀了哥哥,但我也要因为你生下了蕾哈娜感谢你。蕾哈娜正是哥哥…在世界上存在过的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这时候医生从抢救室出来了,他摘下了口罩摇了摇头,“史蒂芬夫人身体原本就不好,收到的刺激引发了心脏病。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佩妮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无法出声,我忙放下蕾哈娜扶住了佩妮,她却把我推开了。“我很好,我有事要和妈妈说……”佩妮这么说着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抢救室。我懊悔的闭上了眼睛,也许这件事情应该再缓缓的。正当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外面的时候佩妮却让护士把我喊进去了。我见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史蒂芬夫人,她的脸色苍白的像是墙壁,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蕾哈娜,我忙把孩子抱了过去。
“我只有……一个……请求……”史蒂芬夫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了,“请求你…蕾哈娜…姓史蒂芬吧……”
我也被眼泪模糊了双眼,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蕾哈娜永远姓史蒂芬。”
史蒂芬夫人干枯的手摸了摸蕾哈娜的脑袋,“乖孙……女……再叫一声奶奶吧……”
蕾哈娜疑惑的看着史蒂芬夫人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指,好像在传送能量那般。“奶奶……”
“嗯…乖孙女……”史蒂芬夫人在轻声的回应了蕾哈娜之后扬起了笑容……然后手松了下来……
“妈妈!”佩妮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嚎啕大哭起来。我把蕾哈娜抱开了,“蕾哈娜…你以后叫蕾哈娜·史蒂芬…明白吗?”
蕾哈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重复了一边名字,声音软软糯糯的,她说,“我叫蕾哈娜·史蒂芬!”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4还是想给史蒂芬一个好交代,毕竟是他的孩子……


、尽头:二十

史蒂芬夫人去世后佩妮简单的办了个葬礼。我和蕾哈娜都出席了,我问佩妮有什么打算。她也耸了耸肩表示走一步算一步,目前是打算把医学念完去当护士这样。我每个星期都会带着蕾哈娜去看佩妮,我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现在也都是靠自己独立着。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们都可以成为朋友。
我渐渐不在家里说法语了,两个孩子必须得学会说德语。一开始他们常常对我陌生的词汇手足无措,后来慢慢的也习惯了,现在偶尔也能和我对话两句。我给塞米尔买了书,只要他认得德语之后我就立刻送他去学校。我曾经问塞米尔问他要不要学音乐,他说不要。他要成为警察,变得很强大,这样就不会再有谁会欺负我们了。
我虽然在照相馆工作了,但我还是没办法放下我的大提琴。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就应该呆在乐团里,现在从事的工作是我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有点累有点苦但也还算开心。空余的时间我也会演奏一曲,每次演奏蕾哈娜都会在一边静静的坐着,这让我感觉很意外。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在德国战败半年后不管怎么说终于又恢复了正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把塞米尔送去了学校,不用担心他跟不上课程。学校有专门为当年因为战争退学休学的孩子们举办的班级,塞米尔12岁也可以念一年级。蕾哈娜也达到了去幼儿园的年龄,和别人的孩子一样,在被老师从我身边抱走的时候哭闹的厉害。这种时候就只能硬着头皮走开。我也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不忍心了。
那天我依旧在广场上贴照片的时候发现了一张音乐海报,是一个从维也纳过来的交响团要在贝克大剧院举行一场演奏会。门票相当低廉,海报上写着著名钢琴家海瑟琳·尤里也会一起参加。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听过演奏会了,我都没听说过有一个叫海瑟琳·尤里的著名钢琴家。但光是冲着这个名字我都要买。我硬着头皮买了三张票,看了看空瘪瘪的钱包就只能收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中央广场在今天有一个大家一起举办的寻亲活动,当年被抓走或被藏起来的犹太人的认亲会,塞米尔对他父亲的印象已经很淡了而且也没有照片。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带着塞米尔去了认亲会。所有人都举着照片和姓名一圈一圈的在广场上转,不止是汉诺威,还有从柏林、慕尼黑赶过来的人,塞米尔举着写着姓名的牌子在形形□的人群中走来走去。每当找到一对,大家都会爆发出欢呼声来庆祝,因为大家相信这是奇迹。有分离后但现在又寻找到彼此的恋人,有母亲找到儿子也有哥哥找到妹妹。
“已经是第三对了,看来这个认亲会也是有点用处的。”我摸了摸塞米尔的脑袋说。塞米尔的个子已经长得快和我差不多了,别说他爸爸了,就连瓦奥莱特见到了塞米尔也不一定会认得出来吧。那个矮矮小小的鼻涕包已经变成人高马大的帅小伙了。
“奥黛尔?是奥黛尔吗?”
我隐约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难道是熟人吗?我疑惑的转过身却看见一个女人疯狂的朝我奔过来,丢失了她的优雅,丢失了她的风度。只有一个满脸惊喜的女人。周围的人都为她让出了一条路好让她顺利的奔向我。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闻不到了。她冲过来狠狠的抱住了我。
我也用力的回抱住她。“我终于找到你了奥黛尔!”她哭喊着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我亲爱的孩子啊!”
我的视线一片模糊,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庞往下落。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还能再找到她,从39年开始就没有她的消息了。现在都46年了,整整七年了。“妈…妈妈……”这个称呼我好久都没叫出口了。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就像为前面相遇的人一样为我们鼓掌。
****
“妈妈,这是塞米尔。我朋友的孩子,她没能熬过来……”我向妈妈介绍了有些面无表情的塞米尔,又把蕾哈娜推到了她面前。“妈妈,这个是蕾哈娜。是我的女儿。”
妈妈震惊的看着眼前咬着手指还歪着脑袋看着她的小女孩,“你是我的外婆吗?”蕾哈娜眨了眨眼睛问。
“是…是的。”妈妈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呆滞,似乎还没有消化这个事实。
“外婆抱抱!”蕾哈娜伸着手朝着妈妈走了过去。
在广场上和妈妈相认后我就把妈妈带回家了,她执意要看我现在住的地方。
妈妈愣愣的看着蕾哈娜半天没反应。“塞米尔把蕾哈娜带回房间去吧,我有话和外婆说。”
塞米尔点了点头把蕾哈娜抱走了。
我把从40年开始的事情全部和妈妈说了,包括瓦奥莱特的死,包括和爸爸分离,包括兰伯特的事情。妈妈摸着我脸上的那道疤抽泣着。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我握住了妈妈的手。手上的金属感让我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