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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傀儡-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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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么想的自己已经幼稚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她大概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往后在训练兵团分部的日子我并没有什么机会遇见她,听前辈们说她常常会逗留在本部,或是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去墙外考察地形,然后制定远征的行进路线和作战计划,很少会有时间来分部查看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很少能见得到面的缘故,对于我的诸多疑问,比如“她为什么过去将近一百多年还能保持这幅样子”的问题连前辈们都表示不怎么清楚,我唯一得到的答案就是“团长不是普通人类”,这算是什么回答?
于是我纳闷得向埃里克兵长提出了这个困扰得我睡不着觉的问题,他似乎是难得的知情者,但是他看着我沉默了一阵后也只是严肃地提醒了一句:“关于玛丽团长的事不是你一介新兵应该过问的,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在不久后的远征中活下来。”
我这才猛然醒悟最近几天满脑子全是团长的事,差点把最重要的问题给忽略了。
我必须首先要确保自己能从巨人的手中平安地活下来,只有这样才能了解到更多我想要了解的事。
不过我发现我似乎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曾无数次迫不及待地期待自己能够尽快站在巨人面前,成为像是书本中所描绘的那些锐不可当的英雄们那样与之作战,但是现实却让我止不住地颤抖,远征前一天晚上时恐惧更是尤为强烈地向我袭来。
我想我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可能会迎接来的死亡,我开始疑惑自己当初是如何自信满满地怀抱着如此艰巨的雄心壮志,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自己肯定能够所向披靡,要知道我至今连巨人长什么样都没亲眼见过!
实在是蠢到家了,我重重地将脑袋砸在枕头上。
于是当我担惊受怕地入睡,并且做了一个被巨人啃食掉四肢的噩梦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简单来说就是失眠了,这简直是目前为止最糟糕的的局面,明早就是出墙远征的日子,对于睡眠不足会产生的后果我愈发感到焦虑,然后越焦虑越是睡不着,陷入了一个无限的恶性循环。
没办法,我只能走出房门选择在走廊上散一会步来缓解沉重的心情,却意外地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正在交谈的埃里克兵长和玛丽团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贼心虚地藏在视线死角处的墙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偷听,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这么做了,看起来我发达的四肢是比简单的大脑先行一步做出了反应。
“埃里克,孩子们怎么样了?”
“都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入睡了,说真的团长,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而特意赶回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就偷偷跑到墙外去杀巨人了?你不承认也没用,我早就向本部的人打听过你离开的时间了。”
真没想到埃里克兵长也会有如此怨气十足的时候,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像是发掘到什么重大情报一样,心脏也抑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虽然背德感和好奇心的相互碰撞实在是够让我纠结的。
“其实也是顺便去看看巨人的分布有没有出现变动,埃里克,我可觉得我有必要回来看看,你还记得你当初刚进调查兵团那会儿,第一次参加远征前的事吗?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正躲在走廊的角落里偷偷的哭,说是自己一个人很害怕死活要拉着我一起睡,半夜的时候还拽着我不肯让我走。”
“玛丽团长!那种十年前的破事就不要拿出来提了!”
“哦,是嘛,对我来说还像是昨天刚发生过的一样……”
正当我沉迷于他们的对话并且还乐在其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嗤笑声,语气不善地说:“臭小鬼,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但是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正当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做坏事后因为自责而产生的幻听时,从墙里突然就走出来了一个浑身半透明的男人,他眼神凶恶地瞪着我看了半晌后才饶有兴趣地再次开口:“怎么,小鬼你看得见我?”
“幽灵啊啊啊——”我抱头蹲下,忘记了自己还在偷听的过程中,忍不住叫出了声。
“兰德尔?”
“玛丽……团长……埃里克……兵长……”我颤颤惊惊地抬起头,玛丽团长正疑惑地看着我,没想到她还记得我的名字,而她身边的埃里克兵长显然已经明显地把怒气写满在了脸上。
“你这小子这么晚不睡觉,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干什么?”像是因为秘密暴露了一样,埃里克恼羞成怒地伸手把我从地上粗鲁地拽了起来,要不是玛丽还在场,我想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揍我一拳。
玛丽拍了拍埃里克的背,平静地说:“埃里克,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你没必要这么生气……说起来现在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即使是你也该去睡觉了,兵长先生。”
“但是……”埃里克看了我一眼后显然还想辩驳。
“睡觉吧。”玛丽再次重复了一遍,明明表面看起来和我也差不多大,但是在命令身为成年人的埃里克兵长时却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是的。”埃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路过我身旁的时候大力拍了拍我的脑袋说:“等远征结束后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来好好探讨一下,关于怎么让你忘记今天所听到的内容。”我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头顶,我似乎已经成功惹怒了自己的上司。
“兰德尔,这么晚还不睡觉吗?”玛丽有些关切地询问道。
我警觉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个眼神凶恶的幽灵的踪影了,但是心里总感觉毛毛躁躁的,我支支吾吾地说:“睡不着所以出来逛逛。”没想到却碰到了更让我睡不着的东西,简直就像是偷听的报应。
“这样啊。”她了然地点头,然后我受宠若惊地看着她温柔地冲我笑了笑问:“一个人睡不着,两个人的话会稍微让你安心一点吗?”
我躺在床上,换做是以前我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传说中的玛丽团长居然会坐在我的床边陪我入睡,虽然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翻阅手中的文件,但那无疑也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强忍着不断袭来的睡意死撑着不肯闭眼,想要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必须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与她多说几句话。
“玛丽团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不是很理解,您是团长,而我只是一名还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这与她之前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是相差太大了,还以为是个不近人情又高贵冷艳的讨厌家伙。
“嗯?”她放下了的手中的文件转头看向我,像是陷入了来自于过往的回忆中一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因为我们是同伴啊’,在第一次远征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曾害怕过,不过那时前辈们都很照顾我们这些新兵,我问了与你相同的问题,其中一位前辈就是这么回答我的……他告诉我对于死亡率如此高的调查兵团来说传承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也想将当时我所感受到的这份温柔传承下去。”
“玛丽团长的……前辈?”我完全无法想象,因为那段历史实在是太过久远了,应该是玛利亚之壁刚被破坏时的时期,历史书上只是大概地描述了人类怎样勇敢地从巨人手里夺回墙壁,却不曾对其中的任何人多花一点笔墨。
“那个,恕我冒昧,您能稍微详细地说一下吗?”我鼓起勇气问道。
“详细?”她微微睁大了深不见底又总是显得很疲惫的双眸,鲜少有丰富表情的脸上头一次展露出了我不曾见过的诧异,而后欣慰地问我:“你对他们的事很感兴趣?”
“是的,因为他们都是不曾被历史书详细记载的英雄,不止是他们的事,还有玛丽团长您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在这一百多年来您的经历和想法。”我索性将一直以来都不敢说出口的事,不自量力地一股脑全抛了出去,惴惴不安地等待她的反应。
“我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不过他们的确都是如假包换的英雄……”她欲言又止,不知是有意谦虚还是有其他什么别的原因,她始终没有向我解释为什么单单只将自己与他们划分开来,至少在我看来她也是值得敬仰的英雄。
随后她简单地向我叙述了她当初远征前一天晚上的事,穿越了时空的限制,作为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存在的当事人,她语气轻柔地向我诉说着发生在遥远过去的故事,有她的两位挚友,还有他所敬仰的前辈,但其中还有一个人她却始终用“他”这个称谓所代替。
“‘他’是谁?虽然让玛丽团长您睡地板,但也是位不错的人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打心底里觉得让女性睡地板而自己睡床的男性太不解风情了,不过从玛丽团长的描述中不难听出连她自己都乐在其中……
“是位无论从各种方面都绝对不辱‘人类最强’这一称号的英雄。”玛丽背对着我望向了一片漆黑的窗外,这句话沉重到就像是足以花费了她全部的力气才能说得出口一样。
“‘人类最强’?这个称号不是用来形容玛丽团长您的吗?”我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不过说完我立刻就后悔了,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一刹那,但我的确捕捉到了有那么一刻她看起来真的很悲伤,我顿时感到了无比的自责。
“啊……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还是个孩子,即使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早已忘记了,不过这样也好,他终于能够摆脱这个束缚了。”玛丽毫不在意地安慰起了我,似乎想让我不要太在意。
然后她继续解释说:“不过兰德尔,我并不强,任何人活了像我这么长的时间,都能达到我现在这样的程度,我始终够不上这个称号,直到现在我也只是一味在追随利威尔的脚步而已……”
在我眼里玛丽团长已经足够强到了令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地步,没想到就算是这样的她也有着追随的人,我迫切地想知道“利威尔”这个在现在已经无人知晓的名字,在百年前人们的心中究竟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和象征。
在那个动荡的时代究竟发生了怎样不被历史书所记载却又震撼人心的故事?
我请求玛丽团长能够再和我讲讲更多关于她自己或者是那位利威尔的事,她神色上有着难掩的喜悦,却还是严词拒绝了:“已经很晚了,你应该睡觉了兰德尔,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那么就在明天的远征中活下来吧。”
“我会的。”为了亲手触碰到那段被人遗忘的历史,我从未如此地想要设身处地地深入了解你们的无奈与艰辛,“我与您在此约定了,我一定会活下来。”
闭上眼睛后睡意立刻就向我袭来,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她喃喃自语般的感叹了一句:“我曾经也是这么和他约定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我才说早让你们做好准备的_(:3」∠)_
我这突破天际的脑洞呦……虽然现在还能尽情YY,不过日后漫画更新下去了肯定是会被打肿脸的!
艾维尔是13代团长,所以当中还是隔了个谁当上团长后真理才继任的,虽然我经常笔误但这不是笔误!
第一次尝试第一人称真的是好难,不过不用描写除主角以外的人的心理也意外的感觉有点轻松,而且我莫名其妙地就觉得用第一人称是最合适的,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虽然真理还是那副温吞到冷艳高贵不起来的性子,但却让我越写越觉得陌生OTZ
我知道肯定有人接受不来这个设定,这一系列有三章的内容,三章结束后的那一章就直奔HE了,虽然到时会牵扯到这三章里的一些内容,但是基本上还是不影响阅读的,别问我这样还怎么HE得起来……你们肯定是懂的啊!没错就是那个梗啊!=3=
眼看着离完结真的真的不远了,接下来的几章里就推荐一些我写文时听的歌吧ww
如果残酷的现实把二人拆散的话
我们便要比那力量更强烈地互相吸引
——宇多田光 Prisoner Of Love
、44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凌晨;等到我醒来的时候玛丽团长早就已经不在了,埃里克兵长说她几个小时前就去了墙外勘察四周的环境;顺便消灭一些漏网之鱼;等着在门外接应我们,我问他:“玛丽团长不怎么睡觉真的没事吗?”
埃里克首先又责怪了我一顿;指责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最后也还是回答道:“她做不到。”
我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没有选择继续深究下去。
远征的目的就是与巨人作战并将它们消灭;我曾经在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但当我亲身面临那些散发着恶臭,满脸怪笑的臃肿人性,当我身边的同伴皆被以各种残忍的手段;捏碎成血肉模糊且不成人形的样子被吞进肚子里的时候;我除了恐惧得流泪和颤抖外居然什么也做不到。
会死的,会死的,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巨人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身体往嘴里送,扑面的异味熏得我神经恍惚到接近窒息,巨人舌头处粘稠的液体刺激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无力抬起手臂进行抵抗,刀刃也早已脱离了我的掌握,眼看就要顺着滑进巨人的肚子里成为它的口粮了……
“兰德尔!振作一点兰德尔!”
谁?我感觉脚踝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道抓住向外拉去,新鲜的空气灌入了肺部,我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埃里克兵长!
巨人下颚的筋肉已经被他砍断,他此时正一手撑着巨人的上颚站在它的嘴边,一手拽着我的腿。
但是残酷的事态并没有给我们太多寒暄的时间,右边瞬间就窜出来一头奇行种,贪婪地挥舞着的手眼看就要撞上我们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埃里克兵长就一把将我甩了出去并大声说道:“兰德尔!快发动立体机动装……”
我照着他所说的迅速抓住垂在身侧的手柄发射绳索固定在巨人身上,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顺利着陆,而埃里克兵长似乎因为第一时间选择将我甩出去而自己则没来得及躲避,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上半身被奇行种一口咬在了嘴里。
“埃里克兵长!!!”我跪坐在地上,察觉到突如其来的一片阴影,我惊恐地抬起头,那是那头刚才被埃里克兵长砍去下颚的普通巨人的脚,只要再过几秒它就能将我踩成一片肉泥,但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瘫软到已经不足以让我再往旁边挪动一步。
我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那张讽刺意味十足的笑脸,本以为这条被埃里克兵长救回的性命会背负着罪孽迎来毫无价值死亡,但就在我彻底绝望的那一刻,空中突然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疾驰而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在下一秒巨人的后颈就像被砍下了大半,使得它的脑袋滑稽得垂落下来。
我被一把提着甩到了安全的区域,才没有被蒸发着倒下的巨人砸中,“玛丽团长……埃里克兵长他……”
“我知道。”她冷静地应了一声,转而发动立体机动装置将目标对向了那头奇行种,以我无法想象的速度,单绳旋转着大力朝它的后颈处袭去,但是也已经为时太晚,还是没能阻止埃里克兵长被咬碎后吞进肚子里。
如果玛丽团长不是先选择救我的话,埃里克兵长说不定还有存活的可能性……
“为什么埃里克兵长要选择救我这种没用的家伙!为什么玛丽团长你也选择救我这种没用的家伙而放弃了埃里克兵长!”我不敢抬头直视降落在我面前的玛丽,只是一味悔恨得抓着地面上的杂草将手指陷入泥土中。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第一时间发射了代表撤退的信号弹,牵来了两匹马提醒我说:“那种事以后再说,站起来兰德尔,前方有大范围的巨人涌了过来,我们要提前撤退了。”
“可是埃里克兵长的尸体……”我迟疑地看着还在不断冒着白色蒸汽的一片残骸,埃里克兵长还没被吞噬掉多久,说不定还能够回收较为完整的尸体。
“已经没有时间了,况且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高兴的。”
“但……”
“重要的不是他死后尸体将被怎样处置,无论死状有多么凄惨,只要我们在心中能够记住他生前最英勇的模样,那就足够了。”玛丽皱着眉,轻描淡写地督了眼那片白雾处,不断用眼神催促着我赶快行动。
“是的。”我扶着马背摇晃着站了起来,玛丽最后也只是转头看了眼吞噬掉埃里克兵长的奇行种蒸发殆尽的地方,然后便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了一样面无表情地骑上了马背,提醒我跟上以后就头也不回地快速驱使着马匹朝不远处的大部队汇合。
我死死地揪着缰绳,始终无法将这件事轻易地释怀,即使玛丽团长在上报埃里克兵长的死亡讯息时并没有提到关于我的任何事,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出“埃里克兵长牺牲了”这几个字。
“在那一瞬间我作出了比起救生死未卜的埃里克,救你的成功率更高一些的判断,而埃里克救你也是有着他自己的判断,你可以把埃里克的死全推在见死不救的我身上,但你本身不必感到自责。”回城的路上玛丽神色如常地对我说道,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悲恸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比往常更加黯淡了一分。
我知道她所经历的同伴的死亡要比我多得多,作出这种两难的选择她比任何人都痛苦,我照理上是没有资格在她面前示弱的,但是悔恨的眼泪还是禁不住流了下来,“我以为埃里克兵长是讨厌着我的,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救我而死,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太弱了……”
“他不会真心讨厌你的,他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如果觉得不甘的话就记住现在的这份悔恨,然后用这条被他所救下的性命,以不令他羞愧的方式活下去吧兰德尔。”玛丽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动容:“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什么事都做不好,第一次远征时我的朋友艾伯特就因为救我而死,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谁一开始就那么强大到所向披靡。”
“玛丽团长……”我想向她表示感谢,但是话到口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在经历过无比漫长岁月的她面前感觉一切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兰德尔,把你的披风给我。”在进入城门之前玛丽朝我伸出了手。
我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奇怪地看着她从马匹旁悬挂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张很有历史感的面具戴上,然后拉上了背后的兜帽,忍不住问道:“玛丽团长你也要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城吗?说起来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幅模样?”
“稍微有点事……这是政府的要求,他们害怕会引起市民不必要的恐慌,毕竟谁看见这一张长年一成不变的脸都会感到害怕,当初让你们签署保密协议也是因为这个。”玛丽指了指自己的面具毫无怨言地朝我解释道,声音因为面具的原因压抑了不少,本人似乎也对这一做法表示理解。
想想也有道理,要是让民众知道调查兵团的团长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模样,恐怕难免会以貌取人地对调查兵团丧失信心吧,不过我还是觉得玛丽团长现在这个滑稽的样子也没有威严到哪里去。
“玛丽团长!这次远征砍杀的巨人数量值得牺牲这么多条人的性命么!”
“是因为自责所以终于不躲躲藏藏,肯在我们面前现身了么?你觉得每次带着一批人去外面送死值得么!你对得起这些牺牲的人的家属么!”
在一片负面情绪的质问和责难声中我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那一张张恶心人的嘴脸揍得再也无法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风凉话,但是玛丽却依旧将背挺得笔直,我随着她暂且脱离了大部队,来到了一位普通妇女的面前。
她将我的披风递给了那位妇人,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抱歉,珍妮特,我没有保护好他,埃里克和他的父亲一样已经为了人类的自由而光荣地献出了自己的心脏,这是他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我看着那名妇人抱着披风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免心脏也一阵抽搐,如果不是埃里克兵长因为救我而代替我牺牲了,那么现在哭泣的人或许就是我的母亲了。
“玛丽团长……你知道的,自从哈里森死后我就只剩下埃里克了,我只有他一个孩子,他那么的敬仰你,你答应过我会替我保护好他的……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而埃里克却不得不去死……”妇人死死地抓着手中的披风紧抱在怀里,抬起充满泪水却隐含着些许怨恨的双眸看着玛丽。
这不是玛丽团长的错,我张口想要替她辩解,但是却被她给拦住了,她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低垂下头冲那名妇人敬了个礼:“真的十分抱歉,珍妮特。”
“兰德尔,你应该要试图去理解在失去了这世界上最重要之人时的那种绝望的心情,我已经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无论平时再怎么温文尔雅的人也难免会失控,相信我,珍妮特她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替那个妇人作出了辩解,玛丽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就回归了大部队。
玛丽团长她是否也体会过这种心情?我不得而知,并且理智告诉我这种接人伤疤的问题不是能够轻易问出口的。
“为什么要将我的披风留给她?玛丽团长你似乎和她很熟的样子,那名妇人是埃里克兵长的母亲吗?”为了防止被她听见,直到足够远离那名妇人后我才敢出声提问。
玛丽转过头,用面具下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看着我说:“是的,珍妮特和埃里克的父亲哈里森原先都是调查兵团的士兵,我是亲眼看着他们从不懂事的新人,逐渐长大成为能够出色地独当一面的士兵,埃里克刚出生的时候我还亲手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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