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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宠 作者:公子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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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道:“你以为朕喜欢你,只是喜欢你的容貌么,朕更在意的,是你的出身,你爹生前仗着权势,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还妄图扶持他人,朕就是要得到他的儿子,让他唯一的儿子在我胯下摇尾乞怜!朕要征服这天下的人,权臣燕怀德的儿子,未来的驸马爷,京城里最有名的美男子,心里觉得太子也比不上自己的燕少爷,你说这天底下的男子,还有谁比你更让人心痒,还有谁比你,更能给朕带来满足?”
冬奴听了浑身发抖,他这才明白了刘弗陵真正的心思,他心里一急,拿着手里的簪子就朝刘弗陵刺了过去,刘弗陵惊了一下,慌忙伸手挡了一下,那簪子便刺破他的手掌,被他击落在了地上。那几个旁边站着少年立即涌了上来将冬奴按在地上,冬奴又急又怕,大声骂道:“刘弗陵,你不得好死!”
“你敢伤朕?!”刘弗陵红着眼睛指向冬奴:“脱光他的衣裳!”
那几个少爷立即去扯冬奴身上的衣裳,冬奴扭成了一团,可是到底寡不敌众,不一会就被那些人扒了个精光。他的眼泪立即涌出来了,鲜血占满了他的脸,他抱着身子蜷成了一团。刘弗陵从榻上拿起一条鞭子,伸手就朝冬奴身上抽了过去,一鞭子下鞭子落下来,啪啪地让人听了不忍去看,冬奴闷哼着抱成一团,他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少爷,身上的皮肤更是娇嫩,那鞭子抽在上头,不一会儿就血肉模糊,到处是鞭子的血迹。
“不要再惹怒我,我是皇上,我就算把你送到军营里头去,也要抽掉你身体里的傲骨,叫你乖乖地臣服在我的脚下!”刘弗陵似乎已经有些癫狂,冬奴再也叫不出一个字来,蜷缩在地上几乎不再动弹,陈公公也有些害怕了,小声拦道:“皇上,燕少爷快不行了……”
刘弗陵满脸的汗水,眼睛里似乎也有眼泪涌出来了,他怔怔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冬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鞭子,语气却一如既往的狠毒,说:“拉他下去,扔到沟渠里泡他一夜!”
外头立即有人跑进来了,拿了一个毯子将冬奴包起来抱了出去,刘弗陵愣愣地,走到了明石跟前,突然发了疯一样去啃咬明石的乳尖,昏睡里头的明石闷声叫了出来,刘弗陵吮咬着他的舌头,拉开他的双腿插了进去,疯狂地抽送起来。那一种温暖的穴肉包围了他,给了他一种重生般的快感,明石在致命的快感与折磨里头抱住了他的头,语无伦次叫道:“皇上,微臣……微臣……”
那声音里头包涵了太多的情绪,有羞耻,有愤怒,有依恋,还有茫然。情事的欢愉与灵魂的抵抗彼此融合,情与欲本就只在一线之隔。那一群奴才还在扛着冬奴急匆匆地往外头的花园子走,那里有一条沟渠已经断了流,只有湿漉漉的泥淖和昨夜积下的泥水,他们便将冬奴投了进去,包裹的毯子松散开来,上头已经是鲜红一片。冬奴在火辣的疼痛与恐惧里头,瞧见了石坚那张有些冷峻和沉默的脸,死亡仿佛将他们拉的更近了一些,他微微张了嘴唇,鲜血便流了出来。
第六十六章 最终篇
冬奴在梦里头见到了牛鬼蛇神,他们要带他走。
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任由着他们牵着他走,可是走了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老夫人还有桃良她们,就不愿意再跟着去,牛鬼蛇神便施了法,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他还是忍着了,他小时候就听人说,过奈何桥的时候人人都要喝一碗孟婆汤,喝了那碗汤这一辈子的所有人和事都会忘了,那碗汤,他可不愿喝。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宫外头了,有几个宫人模样的人紧张地瞧着他,有些欣喜地说:“公子醒了?”
他记得他,在永宁宫里的时候见过。
那人说:“奴才是永宁公主宫里头伺候的,公主曾经给过奴才一家极大的恩典,奴才为了报答公主,偷偷联合他们几个将公子从沟渠里头偷了出来。”
冬奴说不出话来,只看到另外几张陌生的面孔,他听他们一一介绍,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他们都是他父亲生前帮助过的人,在这样一个生死关头,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只为“恩义”两个字。
“我们已经教人雇了马车,公子去连州投奔燕小姐去吧。”
冬奴浑身的伤,意识也没有完全恢复的过来。他强撑着给明石留下了一封信,将自己将死之时也不能放下的人都托给了他照拂,但晕倒在了马车上。那小太监将信揣到了怀里,那信上还带着模糊的血渍,混着冬奴的眼泪。
连州城,石府。
李管家已经苍老了许多,背也有些驼了,头发也花白了,他送着大夫出来,悄声问:“我家主子,如今怎么样了,能醒么?”
“都督大人伤在了心脉,想要醒过来,不容易。”那大夫见李管家神色恍惚,又安慰说:“不过暂且没有性命之忧罢了,熬得过今年夏天,或许就慢慢地好了。”
李管家默默地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说:“已经这样昏睡了一个月了,如今战事吃紧,离不了我们主子啊。”他说着又将大夫往另一处小道领去,直至碰见了一个小丫鬟,自己才停住了脚步,说:“劳烦大夫再到里头看看我们夫人,她如今也病着呢。”
那大夫跟着那小丫鬟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叫住了李管家,沉吟了一会,说:“按理说,我这为医的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是到底也是个解决的办法……如今贵府里大人和夫人都病着,李管家有没有想过是家里不干净的缘故,或许请个高僧过来驱驱邪,或许会好一些也说不定呢。”
大夫这样好心的一句话,李管家却立即就行动了起来,请来了连州城里头最负有盛名的高僧过来念经,又捐了好些香油钱给寺里面。那高僧念了一天的经,说:“大人犯了欲孽,这是在赎罪呢,他日等大人受了这天底下与他而言最苦的惩罚,也就会醒了。”
李管家听的心惊胆颤,心想这天底下最苦的惩罚,必定是当事人最舍不得的东西了,他只转念一想,便想起了冬奴来,当下就往京城写了一封信过去,打听冬奴的情况。如今连城城门紧闭,外面的消息几乎是完全断绝了,况且自从石坚受伤昏迷了之后,因为他一直没有醒过来,如今军事上都是有原来的副统领孙铎把持着,即便是京城里发生了事情,也传不到他们石府来。
春天过了就是夏日,天气也一天一天地热了起来,春衫换成了夏衣,石府里头也已经草木浓郁阴凉。这一日李管家正在院子里睡着,外头突然响起了很喧闹的叫声,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他这些日子好像忽然老了许多,只这样在席子上睡了一会儿,腰背就酸疼了起来。他慢慢地走到院子门口,厉声训斥道:“你们在外头喧闹什么,不知道主子要静养么?”
那几个小厮立即没了声音,他关好门正要回院子里头去,突然有个小厮站了起来,说:“李管家……我,我有事情想说……”
李管家站在门口回过头来,咳嗽了一声,问:“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听前院的人说,有个孙少爷,急着要找主子呢。”
李管家心里头动了一下,问:“哪个孙少爷?”
“就是……就是以前被主子轰出去的那个……”
李管家沉默了一会儿,想着或许是他还不知道冬奴已经悄悄离开这里了,所以还来纠缠,就说:“由着他去吧,你们也别嚷嚷了。”
那几个小厮立即低着头散开了。到了日暮的时候,又有人过来敲门,这回来的是一个眉目透气的小厮,手里拿着一封信说:“外头留下的信,说是要交到您手上。”
“交给我?”李管家愣了一下,将信接在手里,那信是临时写的,连信封也没有。他拿到灯笼下头读了,突然变了脸色,问:“那人呢,走了么?”
“那人在外头等了一天了,都没能进来,最后撂下这封信就走了。”
李管家紧张地将那封信握在手里头,挥挥手说:“你下去吧。”
他说罢立即走进了屋子里头来,却见石坚依旧面目平静地躺在榻上,一丝一毫要苏醒的迹象也没有。连州与京城隔得这样远,来回都要耗费好些日子,孙少爷信上说冬奴逼不得已已经入了宫的事情,想想也是半个月左右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什么情形。他想了一会儿,觉得燕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燕氏夫妇都已经亡故,他们夫人身为燕家的女儿,有必要知道这件事,便又匆匆去了燕双飞所在的佛堂,将这件事小心地告诉了她。燕双飞正在佛堂里头念经,如今她已经执意落了发,一听这消息就哭了起来,穿着一身僧尼装,看着分外可怜。她哭了一会儿,又问:“我弟弟呢?”
李管家沉默了一会儿,说:“舅少爷……舅少爷入宫去了……永宁公主死了,皇上……皇上……”
燕双飞长长吸了一口气,泪珠子滚滚掉了下来,闭上眼睛说:“罪孽。”
她说着便朝佛祖拜了一拜,说:“我之所以还在这里,无非是为着保住我们燕家与石府的关系,如今我们家已经破败了,我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李管家眼睛里也噙了泪水,叫道:“夫人……”
“你们主子的伤是由我而起的,我也没有颜面再呆在这里,劳烦管家为我收拾一番,让我安安静静地离开这里吧。”
燕双飞也是个性子执拗的人,当夜便离开了石府,随身只带了她的贴身侍女兰格一个,连去的地方也没有告诉他。李管家亲自送着她离开,默默地想,离开了也好,如今战事这样严峻,连州城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万一连州战败,他们石府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如今早点离开也好。
只是如今冬奴走了,燕双飞也走了,只有一个主子,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醒的过来,他又想起那个高僧所说过的话,心想所谓最苦的惩罚,也就是他们连州被京城里打败,他们主子醒过来,却要面对着冬奴已经侍奉在刘弗陵身侧的事实了吧?
他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掉下了一滴泪来,心想若没有这些欲望情孽,若他们主子与夫人恩爱情深,他们主子不为了冬奴的事情与燕府背离,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燕家和石府同仇敌忾,刘弗陵再忌讳也不敢轻易朝他们两家动手,或许他们燕家,还是当初那个花团锦簇的京都燕氏吧。
他不知道,就在连州城外头的忘川山脉,冬奴已经给连州去了好几封的信,只是这些信都被交到了孙铎手上。一旁的副将有一个是曾经经常出入石府的人,认识冬奴,也知道石坚对他的宠爱,看了那封信说:“统领大人,末将以前见都督很喜欢这个舅少爷的,大人何不开了城门,放他进来?”
孙铎沉思了一会儿,再次将那封信收了起来,说:“皇帝恨他们燕家的人,这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皇帝想要斩草除根,咱们这时候要是收留了燕少爷,不是摆明着跟皇上对着干么,依照咱们的兵力,这场仗,不到万不得已,能不打最好还是不要打。”孙铎叹了一口气,又说:“就当这个燕少爷倒霉吧。”
“统领大人考虑的是,这个燕来,还是不救的好。”一旁的参将说:“燕相在世的时候,虽然手腕强劲,树立了不少的政敌,但他的作为还是有目共睹的,百姓们也很赞赏。如今皇上好酷吏,施暴政,早已经惹得四处藩王蠢蠢欲动。如果这次皇上再杀了燕相唯一的儿子,民愤就更盛了,这个局面对咱们有利无害。”
可是冬奴病恹恹在连州城外头等着,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这一场战争的牺牲品。连州的城门久久不开,他们也不敢过多地在城门外徘徊,而且眼看着京城那里来的军队已经越来越接近连城门下,他们只好躲进了忘川山脉里头。冬奴伤势已经越来越严重,尤其是脸上的那处伤痕,如今已经结了疤,看着触目惊心。他成日里病着,随他前来的马夫只好将他带进了一处寺庙里头躲着,自己去城门下静静地等着连城的人回信。好容易等到回信的时候,那马夫高兴坏了,赶紧将回信给冬奴看了。冬奴病恹恹地瞧了一眼,他觉得那字迹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但他却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他姐夫写的信,他在这上头是从来不肯下功夫。
他只看了一半,就咳嗽了起来,他身上多处的伤,这一咳嗽就疼的他即刻昏了过去。那马夫慌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冬奴清醒了过来,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泪珠就掉了下来。他那样绝望心寒的模样,看的马夫也惊慌了起来,急声问:“大人……大人不肯救咱们么?”
冬奴挣扎着爬了起来,从榻上掏出了一个包裹来,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天,这些你拿着。”
那马夫将包裹接在手里头,看到里头那么多金银,惊得急忙撒开手,说:“这个我不能要。”
冬奴沉默着低了一会儿头,复又抬起头来,说:“我想去拜访一个人,你拿着这些银子,去给我买一身新衣裳。”
那马夫憨厚老实,听了他的话,便拿了一块银子揣在怀里,说:“一身衣裳,这些就足够了。”
冬奴噙着眼泪笑了出来,嘴唇瑟瑟发抖,又随手将包裹放在了枕头下头:“那我就还放在这里,你去罢,我在这儿睡一会儿。”
他说着便朝里躺了下来,蜷缩起来抱成了一团。这天的天色极好,碧蓝色的天空,连一丝云彩也没有。这一座破败的佛寺里头,寂静地只能听见风声和鸟鸣。阳光透过破落的窗子照进来,有蜘蛛在网上静静地睡站,冬奴泪流满面地转过身来,看见那个马夫已经出去了,便起身站了起来,出了佛寺,直往舍忧崖而来。他曾经说了,一直想到那里看一看,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个落魄的样子。
那舍忧崖近看起来,远不如以前远看着雅致,甚至有些苍老。那亭子和碑刻已经有些年头了,上头的还魂灯也已经破了,只有野草凄凄茂盛,还有虫子在里头低低地叫。冬奴站在岩壁前,静静地想,他当初不告而别,其实也想过会落到如今这样落魄无路的下场,而他那样绝情绝义地走,想必也伤透了他姐夫的心。
可是即便这样,就算他姐夫不肯救他,他姐姐怎么会袖手旁观,如今看起来,恐怕他的姐姐也已经不在了。既然石府的夫人都不在世了,石坚自然没有理由冒着全城人的性命与自己的安危不顾,救一个曾经无情离弃了他的人。
没了父母,没了姐姐,没了未来的妻子和他身边的那一群人,他不再是燕家高贵的血脉,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他心底里最爱的那一个人也不再要他。他如今要想回头,只能回到那个杀了他父亲的人身下,做他永世抬不起头来的娈宠,他已经没有了身份,也没有了美貌,有的只是这样一个残破的灵魂。
他从天堂恍然掉到了地狱里头,接受烈火的灼炼,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舍忧崖,据说从这里跳下去,便可忘记一世的烦恼,爱恨情仇,荣辱得失,统统都会忘记。
但他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那么高的悬崖,云烟一片,看不到尽头,跳下去,只有死。
冬奴将手腕上的银链子取下来,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便松开了手掌,链子在掉下的瞬间反射出耀眼的光,投在他的眉眼上,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到上面,摔碎成细碎的泪光,他闭上眼睛,身子便倒了下去。他在掉下去的瞬间,突然想起了他做过的那个凤凰涅槃的梦,他如今仿佛真的乘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一样,风从他的袍子上吹过去,死亡呼啸而来,他听到山川流水的波涛声,他闭着眼睛伸出手来,手指微微蜷起来,便勾到了那只银链子。
“阿奴,我此生只此一个人,一颗心,一条命,我都给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原来到了生死轮回的那一刻,他依然不能舍了他这一生唯一的爱恋。人的一生,总有一些事情不能释怀,总有一个人不想忘记。
那么很多很多年以后,那个男人老了,白发苍苍,老态龙钟,膝下儿女绕膝,他还会不会记得他曾经很喜欢一个小名叫做冬奴的男孩子。
他一定不记得,可他不怪他。
只是有些伤心,一个人活一辈子,总想有个人记得他,这样的人不需要很多,一个就很好。
石坚忽然从沉睡里头醒过来,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疼过,仿佛被一种生离死别的疼痛扯的无法喘过气来。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床沿,手背都浮出青筋来,旁边守着的阿蛮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主子醒了,主子醒了!”
他紧紧皱着眉头,面色涨的通红,两滴热泪从眼角滚下来,他终于呻吟了一声,重重地倒下来昏了过去。
这一世荣辱得失,爱恨情仇,终归还是都远去了。花开燕来的故事,原不过只是个传说。
最美好的回忆,左不过那一日他去凤凰台寻他,看见他赤着脚坐在高高的长廊上,掩着藤蔓花架,轻轻地叹道:“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第三卷:花开燕来
第一章 富春朝生
永和一年夏的那一场战争,最终到底是刘弗陵失了民心,和连州相近的藩王刘奔揭竿起兵,和连州的石字军一起,于连州大败京城的军队,一时之间各地纷纷起义,点火蔓延了全国,终于以刘弗陵的仓皇退位告终。那些曾经忍辱负重的燕氏一党一个个全都起身反抗起来了,刘弗陵低估了他曾经无限嫉恨的燕怀德的谋略,他到底,还是没能赢过他。
只是他到底没能保住自己的小儿子,曾经的兰陵公子,到底是死在了舍忧崖。
老夫人知道噩耗的时候,已经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了,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掉了一滴泪,说:“也好,也好,没有给祖宗丢了颜面。”
她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哭昏过去了,并且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关信终于与他的哥哥关槐见了面,他恍惚还记得,当初分别的时候,关槐曾看了他一眼,说:“保护好少爷,少爷若出了事,你也不要活了。”
他觉得嗓子有些堵,眼眶热热的,说:“哥,我没保护好少爷,我该死……”
关槐走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面,眼角掉下泪来。关信趴在他肩头上失声痛哭,说:“我一直拿少爷当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如今,他却死了……”
燕家彻底没有了人,新皇登基的时候,为了缅怀燕相曾经的功德,从燕氏一族里头挑了一个小男孩出来,继承了燕家的香火,小小的年纪,却袭了燕家护国公的爵位,人们都说新帝仁爱,不像景怀宫的那一位废帝,那么残暴荒淫。
石坚也渐渐地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了石府的人去寻找冬奴的尸身。可是去的人去了一拨又一拨,都没能找到冬奴的尸身,李管家咳嗽着说:“以前许多人都从那里跳下去过,他们大都就此失踪了,下头水流湍急,尸身都找不到……不过,也有人活下来,燕少爷……或许他还活着呢。”
这样找了半个多月,都没能找到冬奴的影子,他亲自又去找了几次,依然一无所获。到最后的时候,他也宁愿相信,冬奴是活下来了,有个不知名的好人救了他,将他养在深山里头,再不管世事险恶。
新帝建了新的年号,叫太平,这是普天下百姓的心愿。这样一晃过了两年,连州城西富春戏班子里头有个唱戏极好的小戏子忽然出了名,因为他出门都戴着面具,外人都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有人说他生的很美,所以模仿当年名动天下的燕少爷,也有人说见过他的真面目,生的很丑,甚至有些吓人。
后来李管家也听说了,他知道冬奴在石坚的心里头是一道不能触碰的疤,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了,他们主子依旧是神色恍惚的,再也不复当年运筹帷幄,沉稳强势的风采。身为一州之主,身边连一个侍奉的人也不要,这可怎么是好呢,他就想着,能给他们主子找一个燕少爷的替身也是好的,总胜过这样行尸走肉地过日子。
于是他便去看了,去的时候戏班子还在唱戏,他点名要找那个叫朝生的男孩子,班主便悄悄地指了指戏台子后头在卸妆的那个少年说:“就是他。客官可别吓着他,这孩子,胆小的很,又内向,不怎么说话的。”
李管家有些失望,心里静静地想,这样的性子,正好跟他们的燕少爷换了一下,简直是燕少爷的对立版。
那孩子果然带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小巧的下巴,猛地看起来,倒真的有些像冬奴,只是身量高了一些。可是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冬奴了,他们的舅少爷,不只是美貌,重要的是眉宇的灵气与眼睛里的光彩,朝生有灵气有美貌,眼睛里却没有光彩。
那样的光彩,只有燕家公府的钟灵毓秀才养的出来。
那班主瞧他的脸色有些复杂,便轻声说:“客官要是要请朝生过去唱戏的话……可能不行,柳秀才家里已经约好了,他妈过六十大寿呢。”
李管家“哦”了一声,便怔怔地往外头走,心里想,要是他们的舅少爷还活着,如今或许也有这个朝生那样高了吧。
石坚康复了之后,李管家便病倒了,这一病之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眼也花了,耳朵也聋了,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下去。他心里想,他们主子那样的人,还为那一段情孽背负了那么大的惩罚,他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受这些惩罚也是应该的,于是他便向石坚请了辞,在后园子里头做了一个看门人。
冬天过去,又一个春天来了,新接任的赵管家觉得不能再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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