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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受 作者:濯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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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风有帮你洗过澡吗?”
嗯?怎么扯上延风了?
临水的耳朵动了动,可姿势依旧保持不变。
“我很好奇,将军是在哪里遇上了你这个活宝。”
活宝?什么意思,当我临水听不懂是吧。宫熙花,你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呐!
临水因为这句话,倏地将脸一转,背着宫熙花的脸。随后继续享受对方的服务。
“呵呵呵呵……”
宫熙花略显低沉的笑声传来,临水在心底咕哝:笑死你得了!
“明日我便回京了。”
这句话一出,宫熙花的声音便断了。而不知是因为水温渐降或是沾湿的皮毛在空气中让临水觉得太冷,他全身微微一震,接着便抬起了脑袋。
他要走了?他要回京了?明天……那么快。
临水心底复杂的很,他看着宫熙花,嘴角的笑容依旧。临水想到从自己认识他起,最常见的便是这样如沐春风的淡淡笑容,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他的标记。
他对宫熙花是怎样的感觉呢?有点惧怕,有点厌烦,有点无奈……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情绪。可,为什么当他说要走的时候,心里会有那么点,一点点,真真一点点的……不舍。
临水突然就觉得无心洗澡了,那享受的感觉也不见了。他想尽快起来,不想再听宫熙花唧唧歪歪。他觉得好累,想立刻倒头睡大觉,不想再看见某人的笑脸。
明天就好了,等那讨厌鬼走人就好了。他就可以按着原计划,依旧舒舒服服的跟着沈延风过日子,多好。
挣扎起身子,溅出的水花统统打上了宫熙花赤裸白皙的胸口。却是下一刻被宫熙花难得使力的压制了身体,整个的动弹不得。
“临水。”
忽然凑近的面具让临水心里一抖,潜意识的想退后,却无路可退。那近在咫尺的金属面具透着冰冷的感觉,那双湛蓝的眸此刻也显得叫人心颤,即使在宫熙花微勾的唇角下,也令临水感到无法抑制的惧怕。
“这张面具,是我母妃过世前亲手替我戴上,如今已是二十载。天下之人,除了我父皇,只有两种人见过其后的面容。”
临水双眼顿时圆睁,想退避却是无法动弹。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临水,你想看吗?”那面具下,另一个宫熙花。
关于宫熙花的面具和他的真面目,临水的好奇心也并非一两日,但此一时,听着宫熙花在此等情况下道来,又是另一种心情。
何况,那些类似声明般的前提,说来又是为何?只有两种人见过?死人?瞎子?临水不由得背脊一凉,他觉得他的好奇心统统被抹杀在对方的话中有话里了。
宫熙花拎着临水的两条前腿,把他抱出浴桶,用大布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豹身。刚才的话似乎只起了个头,便没了下文。
临水心里纳闷,他不敢乱动,静静的任由宫熙花擦着全身。然而,当他把手擦到自己屁股时,临水忍不住猛一甩尾巴,身子也倔强的退开几步去。
开玩笑,宫熙花是色狼吗?做什么老摸自己屁股?更何况,他不知道敏感地带勿扰吗?小心自己控制不住,兽性大发。
宫熙花倒也不介意,将那布巾一抛,扔在临水身上,自己则喊来了侍从,换了桶干净的水来。
临水不明白宫熙花在想什么。他刚才分明是问了自己想不想看面具下的他吧?可为何现在反而像没问过一般自顾自的洗起澡来了。
临水不觉得宫熙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刚才的那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感。便是下一刻,宫熙花会摘了那面具也属正常。
用嘴叼着布巾铺在地上,临水一蹦,跳上布巾安稳的趴伏在上头。他转头舔舐起自己的还未干透的皮毛,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正在径自沐浴的男人。
连洗澡也不脱面具,就不知他睡觉时候脱是不脱。
“临水,本殿下有那么好看?用得着你偷窥。”那浴桶中隔着萦绕雾气的男人倏地传来声音,吓得临水心头一跳。
啧!谁要看你,不稀罕。人家沈延风才是真男人,那肌肉,那身材。就你那白得跟女人似的皮肤,哪怕有点肌肉,比较结实,可也不入我眼。靠!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临水低头看看自己,再想到沈延风和宫熙花,随后沮丧的耷拉下脑袋。
再怎么说人家还是人,而自己呢?不过是只豹子。豹子啊……郁闷!
临水不乐意了,他不再看宫熙花,而是死盯着布巾上的图案。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开始玩起自己的尾巴。
该死的!我该不会真成弱智了吧?
临水一边在心里怒骂着,但玩尾巴的动作却没有停。
幸好,在自己无聊到疯的时候,那哗啦啦的水声停歇了。不多久,宫熙花便穿戴整齐的站在临水面前。
“玩够了没。玩够了就跟我来。”
临水装作没听见,哪怕他早就无聊到死,他也故意不理人。谁让他刚才嘲笑自己来着?
“临水,有些事你我都明白,我心底不说破,你也莫要得寸进尺。”宫熙花突然有些不耐烦起来,他不喜欢临水无视他的存在,更不喜欢现在的临水老在自己面前装傻。
“跟我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临水看着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无奈的起身跟在对方身后。好吧,他知道宫熙花指什么。以宫熙花的精明,怕是早知道自己能听懂人话了?只不过……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为何宫熙花一次次的咬着自己不放,就是认定自己能懂人话。
跟着宫熙花在床榻前停下,看宫熙花的手势一跃上了床榻,就着么窝在他身边。气候的关系,临水的皮毛表面已经干透,里边也干的差不多。洗完澡的临水皮毛蓬松的很,摸上去也甚为舒服。
知道宫熙花在看自己,那只摸着背脊的手一下下的不停。临水牙齿一咬,心下有了决定。
他抬眼盯着宫熙花看了半天,随后用脑袋顶了顶宫熙花的下巴。看宫熙花无动于衷,于是再抬高点身子,顶了顶那脸颊侧边的面具。
“怎么,想看?”
临水点了点头。
反正也知他能懂人话,这样便是认了吧。
临水的反应倒是让宫熙花措手不及,面具下的那双眼底闪过惊讶,最后嘴角露出浓浓的笑意。
“沈延风知不知?”
什么知不知?临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他知不知你能听懂人语?”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那个呆头鹅能听懂才怪了。临水摇了摇头。
“很好,若是将来你被第二个人知晓你能听懂人语,那我便要狠狠惩罚你。”
临水一听,简直要晕死过去。他这说的是什么话!宫熙花这人还真是有病。不过转而一想,自己本就不打算让人知道,而宫熙花才是一个特例吧。于是,临水又点了点头。
宫熙花这才满意的揉了揉临水的脑袋,“临水,你到底是什么?妖魔?精怪?”
老子是人!你信不信!
临水很想这么吼,可他没法说话,也只能听着对方问,却给不了答案。
“不管你是什么,从此你都是我的。”宫熙花说着,便伸手搭上自己的面具。而临水的心也噗通噗通跳的猛烈。
“殿下,急报!”
却是这时,一道急促喘息的声音从那帐外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某炎申请一天假,明天想停一天……不知各位准不准。
PS:理由是需要改投稿文T T
3。31
停更一天后的某炎再次归来。于是,我在考虑明日更上三千字,以弥补我昨日没更。那啥,让我再考虑考虑……考虑考虑……考虑……(临水:打死你!考虑个P,烦死了!某炎:囧!)
第十七回 茫局
临水那一颗半吊的心,因为帐外传来的那阵声音而顷刻放下。他感到身侧的人沉默了几秒,接着缓缓有了动作。
起身,着衣,下榻。接着将人外头的人唤了进来,自己则端坐在案几前。
临水看着那进来的男人,觉得有些面熟,再仔细一想,才想到是宫熙花那几名护卫中的一人。正在揣测对方是何急事要选在此时此刻来报,便听得“京城”俩字飘入耳中。
京城?
临水动了动耳朵,更卖力的听,却不料那宫熙花一个抬手,阻了对方说话的势头。
“我心中有数。”宫熙花说完此句,便不发一言的动起笔来。他迅速的在纸上写下字迹,随后把笔一搁,抖了抖薄纸,小心的叠起交给那男人。
“立刻去将此信寄回府。”宫熙花交代完后,目光若有似无的瞥了眼床上的临水,接着又道:“一个时辰后,让澄阳他们在营门口等候。”
“是,属下告退。”
男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看便知是心有急事。反观宫熙花,在那男子走后依然端坐着一动不动。许久,才渐渐有了动作。
临水等的不耐烦,已经想跃下床榻。刚伸出一只前爪,便听得宫熙花一声轻微的叹息。
“看来时机尚未成熟。”
什么时机尚未成熟?临水听得懂,可不明白其中的寓意。只见宫熙花扫来的目光中带着些无奈,可更多的却是无法辨析的深邃。
“临水。”宫熙花踱步走回床榻边,随意的坐在边缘。他一手揽过临水的前半段身子,让它趴在自己腿上。“我要走了。”
临水点了点头。他知道宫熙花要走了,之前不就听他说过了吗?
宫熙花微抿唇角,接着道:“一个时辰后就出发回京。”
一个时辰后?那么快?临水愣愣的看着宫熙花,不是明日才走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了行程?再想到刚才男人的急报,怕是与那有关。
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宫熙花会有危险吗?是不是大麻烦?
临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如想象中的平静。这几天的相处,他在营中看到的、听到的、接触到的事让他明白,宫熙花来此的目的在今晚已经达成了。沈延风的那句承诺,抵过了千金重。然而,凭他对宫熙花的了解,临水不得不怀疑,事情只有如此简单嘛?
临水想不透,也不愿过多猜想。他发现本来只是因为沈延风而心烦的自己,现在连带的宫熙花的事也能让自己苦恼。再这么下去,自己铁不定就成了管家公。何况自己现在还不是人呢,所以更拒绝成为管家豹。
心思翻转的空暇,突然感到自己的爪子被人抓起。临水回神一看,却是宫熙花一手拉着自己的一条前肢,一手握着一只古朴的金属镯子。
他想做什么?
临水刚想质疑,对方便已然给出了行动作为答案。
握着那只环的手将那镯子缓缓套进临水的前肢,套到一半的时候,卡在了半路。临水缩了缩腿,但宫熙花却不打算放手。
“忍着点。”
话音刚落,临水便觉得自己的左前肢像是被人硬生生挫了块皮肉般剧烈的疼痛起来。临水反射性的想大吼,却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下全数噤声。只能可怜兮兮的咬着牙,忍住那渐渐麻木的痛楚。
看着临水可怜忍疼的模样,宫熙花放柔了表情。那只古朴的金属镯子此刻正牢牢的扣绑在临水上半肢的前腿上,临水的前肢因为疼痛还在微微发抖。
“临水,沈延风给的东西,我无法取下。”
宫熙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分散了临水的注意力,减轻了痛苦。
“你带着这个镯子,便要记得今天你答应的事。我暂且不需你离开沈延风同我回去,现下时机尚未成熟,你且跟着沈延风也不坏。想来,北陵那边也该是时候派人前来了……”
他是什么意思?
临时尚未听明白最后一句话,宫熙花话锋一转,便不提及了。
“只不过,临水你可要记清楚了,你的主人这辈子只能是我宫熙花,别无他人。”
什么主人,去他的宫熙花!临水不满的想抗议,然而他却有心无力。腿还在疼,身体还被人按着,动弹不得。
突然觉得有柔软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脑门上,临水滑稽的想翻白眼,看看自己脑门上那是怎么回事。但结果不看没什么,一看倒让他不自在起来。
心跳迅速加快,临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热了起来。然后,还没等自己有所反应,那亲吻便短暂的结束了。
“那么临水,咱们先在此别过了。”宫熙花微笑着将呆愣的临水从自己膝盖上挪开,接着理了理衣襟,什么都没收拾便向帐外走去。
他来本无多余之物,他走自然无所取。不,他还是取了……那来此的必备之物,还连带的多了份附庸品。
想到什么,宫熙花嘴角的笑容更深。
临水看着宫熙花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这才后知后觉的从床榻上一蹿而下。可他忘了刚才的脚伤,这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该死的!还在疼。
临水心里嘀咕着,但转而想到宫熙花,便忍着疼一步一瘸的往外走。出了营帐,往营门放下走了几步,便看见那一行五六人已准备妥当。
临水停下步子,找了处僻静的角落蹲坐在地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宫熙花翻身上马,随后同属下交代着一些不知是什么内容的事。
咦?沈延风?也是了,三皇子要离营,他又怎能不来相送。只不过,看着宫熙花那满脸的笑意,还有反之沈延风那脸上突来的潮红。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俩人有如此反应?这不就是送行吗?送行还送出俩人间的暧昧来?
临水晃了晃脑袋,他这满脑子想的是什么和什么。一个大将军,一个是当朝三皇子,能有什么暧昧?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越是这么说服自己,就越难让自己不去想。那定格在脑中的画面,直到宫熙花一行人策马离营,还深深映在脑海中。
临水没发现正是自己呆愣的时候,一条人影慢慢靠近了自己。他也没发现,自己在相隔如此之远的地方,竟能清楚的看见俩人脸部的表情,该是件多诡异的事。
“临水。”
闻声回神的某只豹子一侧头,接着眨巴起眼睛,定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沈延风在叫临水之前,就收起了脸上的异样情绪,换回了往常的温柔。然而,这样的温柔在瞥见临水不自然的蹲坐姿势时,顿时被恼怒打破。
“这是怎么回事。”临水的脚似乎是因为那个镯子的关系才受的伤。沈延风眉头紧皱,他走近几步蹲下身子,执起临水的左前肢,看了看伤势。
“还好只是皮外伤。”抬头看了看临水,露出释然的笑容。
临水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受伤的爪子,接着又舔了舔沈延风的手指。沈延风心里一动,顺势的倾身抱住了踏。
“临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的安定因为三殿下突如其来的造访而全数被打乱。还有临水,那只镯子近看才知其来历,三殿下对临水到底是何种想法?不管如何,他沈延风一定会保护好临水,一定。
一人一豹就这样静静的待着,无人来打扰,也不会有人敢来打扰。
沈延风松开搂住临水的胳膊,再看了看临水的腿,从怀中掏出一只翠玉瓶子。
那瓶子里装的是药膏,当沈延风将那药膏涂上自己的伤口时,临水只觉得一阵冰凉舒心,接着疼痛便奇异般的消退了。
如此好的药效,怕是价值不菲吧。临水心里很是感动,还是沈延风对自己最好。感激的看着沈大将军,换来对方宠溺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走吧,随我回去。”
临水随着沈延风起身,乖巧的跟在的他身后。他能感觉到沈延风放慢的步伐,还有不时回头瞥向自己的关心眼神。
在沈延风营帐口,意外的遇上了吴风。看吴风满脸紧张的模样,怕是有什么要事需同沈延风交代。临水很识相走到营帐外一侧的角落,就这么趴下身子挨下头,顺带的闭上眼睛,耷拉下耳朵。
他学三毛,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那么自然不该想的自己也想不着。哪想到,临水自己不想听,却还有人偏要他听。
“临水,窝那做什么。跟我进来。”沈延风是好气又好笑,他觉得临水他也太自觉了。临水能听懂什么,最多就是通晓灵性,能亲近自己,理解自己的一些意思罢了。
然而每次沈延风这么告诉自己的时候,却总是情不自禁的从心底冒出一股别样的心慌来。他说不清是为何,也不想去弄清是为何。
临水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头,他知道是沈延风在叫自己进帐子。无奈下,临水只能跟着对方进了营帐,临近前还瞥见了吴风那满脸的笑意。
啧!这吴风其实也是个怪人。要说自己跟着沈延风来此后最能接受自己的人,莫不要算上他一个。似乎从自己到营中的第一天起,吴风便没有对自己有过惧怕或抵触,甚至还在澄阳对自己百般刁难时帮着自己。
难道真是自己和他投缘之故?呵!临水才不信,他只是只豹子,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能碰上个沈延风已经是意外,再来个宫熙花,只能说是上天给自己的考验。如今想到吴风这么个角色,自己只能喟叹几声,全当自己的多虑。
在帐子里挨着找了个地方窝下,这一次沈延风倒是没有管自己。直接和吴风进入了他们的话题。
临水不刻意去听,可一些话还是飘入了耳里。就譬如自三皇子走前留下的一些交代,又譬如北陵那啥王爷的亲临军中的事,然而这些事都不足以让临水去关心。
折腾了几个小时,现下有了空暇,临水的睡意便袭了上来。不过,正当临水迷迷糊糊的时候,一条消息就这么窜进耳里把自己扰醒。
“狄王的意思是要谈合,明日想邀将军一聚,还有临水。”
什么狄王?这谈何的事本是两国元帅间的事,与自己何干!干嘛扯上自己?还有,自己有那么出名?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诸多疑问与莫名,让临水有些烦躁。但听沈延风也不出声,半响才简单的回了句:“去准备吧。”
作者有话要说: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某炎晕乎的留言:童鞋们。我的三千字暂时缩水,赶着出门没办法。今日归来若是有闲暇咱就补足了剩下的。
4。2
我错了。我明天一定多更些,一定……泪,最近清明扫墓,陪着母上大人准备东西忙啊忙。咱的报告还没写啊还没写。愁死人。
第十八回 狄王
北陵和地宫的这场战打的突然,结束的也匆忙。僵持了数月之后,两方人马都对这场没多大意义的战争抱着疲态。以至于当北陵那方传来谈合的消息时,地宫军营里个个都在心底暗乐。
沈延风在这事上原也是无权擅做决定,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以往,有了宫熙花的交代在前,他办起事来也顺手许多。
只是一事归一事,狄王想见见临水,倒也出乎自己意料。昨夜听得吴风回禀之时,沈延风心底何尝不讶异,只是他未曾表现的太过明显。然而心中仔细一想,那晚自己深陷敌阵,若不是临水带人赶到,自己又怎能脱险?即便那晚没有太多人知晓,但之后营中细作也定将此事宣扬出去了。
但……
若是这样,事情似乎有陷入了另一种迷局。当日那名小兵细作自称是二皇子的人,既然是二皇子的人,想来针对的也不过是自己,却为何与敌国交往如此密切?连带这些小事也逐一不漏的交代清楚?
而今三皇子把人带回京里,这事也用不着自己操心。
沈延风心底喟叹,当日宫熙花来此营中,自己便是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何况那晚自己身负重伤,还服下了对方给予的那颗药丸。那陆凤丹又岂是常人能用?
自己多次遭二皇子陷害,实则全数发生在边关,京中的皇上尚未听闻,何况是游走四方的三皇子?那答案便只有一个,怕是这营中早就有了他的眼线。
在沈延风看来,二皇子只能算是野心勃勃,做事暴戾;而三皇子才是真正懂得玩弄权术,心机沉府皆深者。
樊原的事,说白了就是场戏,一场他与宫熙花都心照不宣的对手戏。而观众,自然是除了他之外的那些人。
时事所趋,他沈延风不得不做出选择。那么在他看来,便是三皇子的确更适合那个皇位,所以自己才选择了他。
这一步,既然走出了,便再也无法回头。如今三皇子回京,自己投的这方阵营也定然会曝光无疑。
至于狄王和北陵这边的事,沈延风真的无心再过多深虑。想来对方不过是知道了临水,从而好奇那只救了自己,常日在营中晃荡的豹子而已。
“哎。”
心烦意乱,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能结束这场战争。这样,受累的弟兄们也能好好休息了。
沈延风随手抹了把脸,随后起身往营帐外走。来到帐外,刚想与人询问临水去了哪里,便瞧见那黑色的身影正静静的端坐在不远处,不知是在看什么。
“风将,时辰差不多了。”
吴风的声音打断了沈延风的冥想,后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着临水失了神。
“好,备马。”沈延风吩咐吴风的同时,亦向临水走去。却是那时,临水也转过了身子,一人一豹就那么两眼对了个正着。
临水心里一动,转念一想,可能是来叫自己出发的吧。随后晃了晃脑袋,踱步走向沈延风。
脖子里的那个响环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灵犀环或许真的有点那意思。刚才自己还在那头吹风,可突然就觉得脖子里一阵发热,转身便看见了沈大将军的人。
走到沈延风身前停下,临水甩了甩尾巴,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昨晚他没怎么睡好,因为沈延风不知看什么书看到很晚,蜡烛的微光隐约晃悠着,让自己很恼,睡不安稳。
沈延风看着临水的模样,心底的笑意直接挂在脸上。转身往营门走,他知道临水会跟在自己身后。果然,铃铛的清脆响声在身后响起。
北陵国主动提出谈合之事,故而此一次议和地点便是约在地宫国境之内,亦是为了表现对方的诚意。
当沈延风一行人到来之时,对方的人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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