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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略 作者:欧俊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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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都被他伤的麻木了,我道:“他罪有应得,他杀了我母妃。”
“那你就饿着自己?你母妃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我心下一阵苦涩,我大仇未报,却只被囚禁在此……
他沉默了片刻,放温了言语道:“过来。吃点吧,你不吃,朕看着心里也难受。”
我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他却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将我拖到塌边。我挣扎着,踢打着,却不能减缓他的动作分毫。
他一把将我按坐在他的腿上,一手端起碗,舀了一勺米汤送在我唇边,姿势就和小时候一个样,他微笑道:“来,张口。”
我挣扎着侧头,他立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将米汤倒了进去。
一碗米汤见了底,我便伏在他肩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摸着我的背脊叹了口气,冷淡的声音似乎要穿透我的胸膛:“所以说,万事都要听劝。你不听劝,结果一样,却还是要吃些零碎的苦头。”
一月之间,他每天都来喂给我东西吃,我却觉得他离我日渐远了。
他不再和我温言软语的说话,每每冰冷的话语,冷淡的眼神,无情的斥责,都让我心碎心死。
我想哭,却哭不出来,但我的心在流血。我真想死在他面前,让他看见我的尸骨。
但是我又不甘心,我死了,他是会遗憾多一些,还是安心多一些?他会不会流泪?他会不会后悔?他会不会抱着我的骸骨哭泣?
回忆起父皇每每提及太子时的谆谆教诲,母妃每每提及太子的尖刻哀怨,他们都是在教我呵……但一切都晚了。
原来我虽然不笨,却是傻的。
直到我得到了父皇留给我的遗诏……原来……原来……原来他一直在骗我!我从不在乎皇位,但我在乎他有没有伤害父皇,我在乎他有没有伤害母妃,我在乎他到底将我摆在何处……
得知真相的时候,我心中的血都要流干了。
父皇的亡故……母妃的死……一切一切都好像牵起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原来恨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
飒飒风魂穿梭在长乐王府的格道中,如大地低泣。廊柱前水榭边踱出一个人影,一身玄袍煞黑如修罗。那个冷硬萧瑟的身影,那个不带一点温暖的容颜,是他么?
再次看到他,我胸口的额血好像都凝固了。脚步顿在那里,身子不住地颤抖。
他却看见了我,行步而来,嘴边挑起一抹笑:“如意弟弟……”粗糙的指腹磨搓着我的脸颊,轻轻勾勒:“你怎么了?朕下朝来看看你……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没怎么用膳?”
胸口不禁绞痛,我咬牙抬眸直视他的眸,颤声问道:“本来,父皇是传位给我的,对不对?”
他抚着我的指僵在那里,他的眸色变深了:“不对,那是为了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矫诏。”
“你胡说,我什么都知道了。卢叔叔都跟我讲了!我都明白了,从你即位的时候到现在,我都明白了!是你害死了我的母妃……”我一下子如发泄般朝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他怔怔地看着发脾气的我,面色渐渐悲伤了起来:“你真的这样想……?我们兄弟一场,你怎么不相信朕却去相信外人……朕要是不在乎你,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向天下发诏,封你为长乐王?朕将你捧在心里……你……你怎么能听信奸人的谗言?”
说着他取下腰间的佩剑,递在我的手上。用冷萧的剑刃直抵着自己的胸口:“如意弟弟……如意弟弟……从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朕就喜欢你,一直宠着你,这么多年……你若是想要皇位,朕现在就拱手让给你。你只用将剑往前面轻轻一送,朕便会命归九泉。你也能为你的母妃和父皇‘报仇’了……你看如何……”
一瞬间我不知所措,手上微颤,锋利的剑尖在他胸膛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热血潺潺涌出。我一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悟的时候,鲜血已流满了他的胸膛。
不知为什么,一种内心最深处的,如临深渊般的恐惧控制住了我,我手中的剑柄落在了地上。
他却忽然猛地抓住我的手,我全身一震,他眼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直直地望着我:“你不是要杀朕么?……这个皇位,若无法保你安康太平,又有什么用……你拿去……”
我看着他的血,全身都好像被抽去了力气,我嘶声力竭地喊道:“医正!”
他痴痴地看着我,忽然笑了,缓缓抬手勾勒着我的泪痕:“别哭……别哭啊……你不是希望朕死了么……”
“我没有……”我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所谓地胡乱答着。
他的眼眸很深,深深地望着我,我忽然有一种终结了的感觉。
却见他从染满了鲜血的胸口衣襟里,取出一枝小睡莲,火红娇艳,带着他心口的血。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伤口般,小心翼翼地为我别在发髻上:“记得你是冬日生的,白雪皑皑,就差一抹艳色……”
很多年以后,我都无法忘记那时的感觉。好像世界都终结了,一切都不再有意义,只剩那朵带血睡莲,传来的血腥味中,伴杂着芳香。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不仅恨他,还恨着对他无能为力的自己。
即使在那样的时候,即使他逼死了父皇,即使害死了母妃,但我却从不知道,原来,他也是要我死的。
直到他将我送上祭祀的高台,直到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不管不顾的时候,我才真正发现我的无知和幼稚。他扫过我的眼神,像扫过一具尸体。
送我上高台的时候,他淡淡地道:“等会儿在祭典上,朕会将皇位传给你。”
我剧烈地呼吸着,恳求着他,他却在角落里将我抱紧了,一句话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一样,飘落在我的耳边,却彻底斩断了我和他所有的羁绊。
“别怕。”他说。
…………
我本来该死的,但我却还活着。
我疯了。
因为我明知道仇人是谁,但我却从下手,母妃已经入了我的梦很多次了。我被无穷无尽的梦魇和噩灵折磨着。
我虽然不笨,却是傻的。父皇,你会不会骂我?母妃,你会不会怪我?
作者有话要说:1。筒子们!!!这个番外是由以前的番外拆了以后扩写成的。以前那个番外的上半部分扩写成了(上),下半部分扩写成了(下),木有看过的筒子要重看喔。
2。本文下章正文完结,这是本文最后一个留言送分章节。
3。
正文还有一章,正文后还有一只综合番外,全文就完结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是欧欧的专栏。喜欢的亲可以点进去收藏一下,以后就能及时看到开新文提醒了。
第十五章 开始(未修河蟹版)
“父皇……?”如意大开着双腿,满脸通红地迎合着我,他伸出手,轻轻地推有些发呆的我。
我捏住他的手,看进他时隔三年再次染上了媚态的双眸,我轻笑道:“别叫朕父皇。”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蒙。我压住他的身体:“叫哥哥。”
他全身猛震了一下,就连内壁也忽然紧缩,夹得我差点就要释放在里面。我撕下他的衣服将他的手反绑在床栏上,他忽然开始使劲地挣扎,我将自己顶入他的最深处。
他大声地呻吟出声。我不断地换着方向进攻着他的内部:“说话,怎么不说话了?”
他急剧地呼吸着,牙齿上下地发颤。
我又顶了他一下:“叫哥哥。”我说。
他忽然失声哭了起来,几乎气都喘不过来,他没命地抽泣着,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脸:“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血顺着他的牙齿流了下来。他的内壁也随着他的哭泣一下一下收缩着,我抽口气:“如意……”
他死死地咬住我的手,发出呜呜的声响。我俯□子,轻轻亲他的脸:“放松点,宝贝,放松点。”
他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了,这才松了沾满了鲜血的嘴。我吐出一口气:“你就这么恨朕?”
他僵了一下,我拿起身旁的散落的衣物将他嘴边的血都擦干净,又顺便包扎了自己的手,这才轻声道:“要是能让你少恨朕一些,朕就算把这只手给你了,也心甘情愿。”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眼望着我,我亲亲他的脸,缓缓地□着自己的下+身,他轻颤双肩,张着腿靠在后面的软垫上,我哑声问道:“舒服么?”
他低下头去,泪水还是不断地流出来。
“叫哥哥。”
他抬起眼,好像溺死的人一样环住我的脖子,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耳边压抑地喘气。
我伸手摸摸他下面和我交+合的地方:“疼不疼?”
他低着头点了点,带着哭腔呻吟道:“有……有点麻……”
我摸摸他的头发:“乖,习惯就好了。”
他没有说话,但是身体里面却轻颤着,似乎在配合我的抚摸。
感觉差不多了,我一下子将自己的抽了出来,射在他肚子上,他全身猛颤了一下。他看着自己肚子上的白浊,忽然又哭了起来。我将他裹在被子里抱起来:“走,哥带你去洗澡。”他似乎已经虚脱了,就这么趴在我身上。
到了浴池,我抱着他进到水里。他咬着唇趴到了浴池的边缘,背对着我不说话。我在他身后,一只手混着水摸着他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另一只手拿着木梳给他顺发。水池的雾气升腾起来,我透着雾看他的耳廓和侧颜,似乎又有点以前的影子了。我一点一点帮他捏着腰,他趴在浴池的边缘,眼睛有些失神。
当我的手碰到他刚才用过的红肿时,他小小地抽了口气,眉头微皱。我从身后抱住他:“疼吧?这么疼,刚才为什么要说舒服?”
他咬住嘴唇,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道:“如意怕父皇不高兴。”
我板过他的脸:“你看看朕到底是谁。”
他低头道:“你是父皇。”
“那你是谁?”
“我?”他怔怔地道:“我是太子啊。”
“你是长乐王。”我轻轻摸着他的脸,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说不出的氤氲。
他看着我轻轻摇头:“不对,我被废之前是太子,被废了以后,才是长乐王。”
我为他清洗了身体,他开始唱歌,似乎是之前戚夫人常唱的一首。我皱眉:“如意,换一首。”
他挂在我身上给我搓背,闻言轻声道:“父皇之前最喜欢这首歌了,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呢?”
我道:“朕不是你父皇。”
“父皇……”
我伸手到水下,握住了他的:“父皇会为你做这种事情么?”说着我另一只手顺着水流伸进了他身体里面,他小小地呻吟了一声。我续道:“父皇会弄疼你么?”
他抬头怔怔地看着我,轻声道:“父皇不会……父皇对如意很好的。”说着他双臂抱住了我:“所以,以后不要再弄疼如意了。好不好?父皇?”
闻言,一阵寒意从我的背后爬起。我缓缓地拿开他的手,自己起身出浴,阿木将毯子双手呈上来给我,我披在身上走向外间。如意趴在水里,朝我喊道:“父皇要走了么?”
我点点头,他咬着嘴唇问道:“那如意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父皇?”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转道:“你好好吃饭,乖一点,朕就常来看你。”
走出长乐王府,我心中的阴霾仍然没有散去,我深深地吸着长安深秋已然冷冽的空气,再缓缓吐出。抬首看着辽远的苍穹,我平复着自己的心境……
直到心完全安静了下来,我才淡淡地道:“阿木,走罢。”
“诺。”阿木为我打起帝銮的帘,我便踏着梯坐了进去,帘落隔绝了长安的外景。我闭上眼睛,在车中假寐。
回宫的时候,果然见母后在寝宫里等着我。
上次也是如此,我去了韩信的官邸,久久不回,她派人催了几次,我回宫时也是这般。她端坐于正堂中,摇曳的烛灯照着她看上去不见老态的面容。
只见她抬眼看我,温和地道:“皇上回了?”
我点点头:“朕去看了长乐王,情况不太好。”
母后和上次一般同样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我,让我去看看我的皇后,张嫣。
还记得那次在韩信府中,他踢了我一脚后便闷闷地不说话了,我抱着他滚在床榻上,变着法儿逗他。
最后把他惹急了,他竟推我:“九五至尊,像什么样子?”
我笑着从后面抱着他,将下巴肩膀扣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他不说话了。我问:“冷么?”
他低低地道:“有一点儿。”
我拉起被子,将我们两个人都裹在被子里面。他一直没有说话,我捏捏他的腰:“睡着了?”
他摇摇头:“没,就是有点困了。”
我闭上了眼睛:“睡吧。来了长安,就该安安心心地睡个觉。”
“睡不着。”
“为何?”我将手臂收紧了些。
他闷闷地在前面道:“伴君侧,又怎么会睡的好?”
说着他转过头来,发髻已经散了,发梢掠过我的鼻尖。他轻轻开口,嘴里似乎还弥漫着刚才情+欲的味道:“皇上不是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么?”
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你怎么是他人?”我笑了。
“那是什么人?”他的发散在床榻上,衣襟都散乱了,眼神也不再清明。
我看着他,俯□子,在他耳边轻轻地道:“你是朕的人。”
他垂下了眼睛:“臣是太尉王。”
我笑了,去亲他的脸,他这次却没有躲避,而是认真地和我吻起来,我几乎称得上惊喜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他,他嘴里漏出一丝丝呻吟,我的下面再次被点着了。我一直压在他身上,身体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他,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仍是牵起他的手,放在了我的下+体。
“用手吧。”我哑声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潭般的双眸几乎要将我吸入。
他一只手揽上了我的脖子,淡淡地道:“臣的伤已经好了。”
我一下子便掀起了被子,笑道:“什么?”我伸手摸着他的全身上下,他擒住了我的上下游走的手,我挑眉道:“你再说一遍?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开始解衣服,我忙将他用被子捂住了:“你就不怕受凉。”
他笑了出来,我一怔。我从没有看过他这样的笑,眼睛轻轻地弯起来,他年纪并不小,但笑起来的那一瞬间,却让人感觉到单纯,我扑在他身上,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扯下来,从被子里面扔出去。
他也同时在解我的衣服,最后我们两个穿着亵衣,气喘吁吁地在被子里喘气。我摸摸他的脸:“你笑起来真好看,刚才你那么一笑,我对你就忍不住了。”
他一怔,斜睨着我道:“你笑起来我就讨厌。”
我问:“为什么?”
他伸手揽住我的背,闭着眼睛道:“你笑的越温和,心里盘算的就越让人琢磨不透,我不喜欢看你笑。”
我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说不上来。”
“你想想。”
他转过了头,淡淡地道:“我喜欢你呆呆的样子。”
我笑骂:“我什么时候是呆呆的样子……”
他看着我,轻轻地道:“你以前看子房的时候,就是呆呆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他不说话。他说话的时候,你就听着,也不去想着反驳他。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又总是斟酌着字句。”
我去亲他的脸,被他避开了。我皱眉道:“我跟你说话,难道不是斟酌着字句么?”
“你跟我说话,总是顶着我说,一点儿余地也不给我留。”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迤逦的气氛似乎淡了,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轻轻地道:“我小时候,一跟你说话就紧张,能给你留余地么?”
“你紧张什么?”他皱着眉问我。
“在乎你,就紧张你。”说着我把他抱紧了:“你满意了?”
他挑挑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我轻轻地亲亲他,渐渐吻的加深,带出吮吸的声响,空气中迤逦的味道再次浓了起来,我撬开他的嘴,深深地吻住他。他动容地看着我,我真喜欢他现在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我喜欢他高傲面具撕下那一刻的快感,但我看见了他现在的表情,我在知道,这种互相愿意接受对方的感觉……原来……比征服要美妙很多倍。那种胸口被充盈的甜蜜的感觉,让我的指尖都带上了无尽的温柔。我一点一点细心地吻着他的全身,从他的脸,到他的脖子,手臂,一直到小腹。
他猛颤了一下。“舒服么?”我轻声问道。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发,我笑了笑,轻轻举起了他的腿,开始吻他大腿的内侧,他的膝盖颤动起来。
进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带着水汽,我深深地看着他,好像要被他吸进去。
直到完全没入,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疼不疼?”我轻声问。
他有些失神地望着我,伸臂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知道这是沉默的邀请,我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紧俏的内壁带给我的触感,缓缓地开始抽+送。
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最后他竟先解放了,白浊喷上了我的小腹。
他解放的时候,内壁收缩,我也不由得解放在了他体内。
我趴在他身上,长长地餍足地吐出一口气,他推我:“你出去。”
我笑着亲他:“里面暖。”
他微微皱了眉:“流出来了,我不舒服。”
我这才将自己的抽出来,他轻颤着喘气。
我起身,他拉住我:“去哪?”
我道:“我去拿毛巾帮你擦一下。”
他哼了一声:“什么帮我,还不是你弄的?”
我笑了笑,他也就放了手,我披了衣服让阿木拿了毛巾和水。
我将他的被子掀开一点,将温湿的毛巾伸进去,缓缓地帮他擦拭。
“伤口还好吧?”我轻轻问道。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假寐,听到我的话,他微微虚了眼道:“还好。”
“舒服么?”我又问。
“舒服。”
我笑了,又去亲他,弄了他一脸的口水,他微微颦眉:“才擦干净的,又被你弄脏了。”
我道:“被我弄脏了你后悔么?”
他怔了一下,我将毛巾又透了一遍,再次换了水。却见他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笑道:“看什么?”
他忽然道:“我后悔,我后悔来当太傅,要是不来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半晌,我道:“你还想着项羽?”
他一愣,忽然呼吸急促了起来,抄起手边的竹枕就向我砸来:“你滚!”
我很轻易地躲过了,却不想他却背过了身子去,不再和我说话。
我心下有些不安地问道:“你怎么了?”
他背对着我没有说话,我快速地走到床榻前,从后面抱住他,用额头低着他的脸:
“你怎么了?”
我伸手去摸他的面颊,却被他打开了手,我死死扳过他的脸,却看见了他的泪水。
我跪在塌边抱住他,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莫名的憋屈。屋子里情—欲的味道还没散去,他却已经要背着我哭了。
我有些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忽然转身朝我吼道:“我要是还喜欢他,我能跟你做这种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一直这样觉着?!”
我顿下脚步看着他:“我没……他早死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他早死了。”
我想伸手去抱他,他却避开了我,哑声道:“你走罢。”
我摇摇头,道:“我不走。”
他怒道:“你不走做什么?你来我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么点事?”
我坐到他的塌边:“我坐在这里,让你就多想想我,少想想他。”
他似乎又生气了,半晌没有说话。
我轻轻地道:“怎么了?”
他淡淡地道:“我现在真后悔。”
“后悔什么?”
“在你一开始上床的时候,我就该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揽住他的肩膀:“别生我的气了,好么?”
“你能气我,你就不准我生气?”他怒道。
我摸着他的背:“我知道委屈你了。”
“你……你知道还拿这些话来挤兑我!”
“我再不会了。”我俯身下去,轻轻舔去他的泪痕:“以后你在长安,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怔了怔,就这么靠在了我的怀里。
那天我在太尉王府睡到了三更,晚上仍是披着衣服回了宫。一进宫就瞧见了母后端坐在寝宫等我的样子。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张单子:“上面的日子,选一个。”
我挑眉。她说:“你该跟皇后圆房了。适才嫣儿一直陪着我一起等你,后来太晚了,我便让嫣儿先回去睡了。”
我喝了口清茶,醒醒脑:“儿臣明白。”
我挑了一天最远的日子,母后深深地看着我,只是说:“你现在长大了,有什么事儿,母后也做不了你的主了。”
说着母后面色寂寥地闭上了满是疲惫的双眸:“你跟你父亲一个样。你们男人有了能耐,我们女人就能飞黄腾达,但也管不住你们了,你们想做什么的时候,也从不会想想我们怎么想,怎么办。若是你们男人没能耐,我们倒是能管得住,但那样也没意思,弄来弄去,还落得个擅权的名头,你说是也不是?”
我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儿臣不敢。”
她深深地看着我:“那你怎么把你舅舅的官职给免了?”
我跪在那里,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睛:“免了,就免了吧。”
“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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