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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问鼎 作者:思乡明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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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道轻笑道:“好啊,我的小猪仔。”

“猪你的头啊!”寇仲扑上去掐住宋师道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们居然都说我是猪……真是过分,明明你最爱扮猪吃虎了,我看你才是猪吧!”

宋师道任由对方掐着他,反正寇仲也舍不得用劲,悠然笑道:“都是猪才能配一对啊……”

他们两人互相开开玩笑、放松了一下因为即将寻宝而略有些紧张的心情,宋师道更趁机适应了他恢复内力之后的状态,两人便借着最后一丝夜色的掩护来到了跃马桥,按照鲁妙子早先指导的方式,在桥上桥下各扭动了六个机括——只听机关“咔嚓咔嚓”地微响了几声,整座桥就轻轻地颤动起来,桥底河面处亦现出了奇异的波纹,还有接连的气泡冒出,咕噜作响。

就在两人担心会引来他人的注意时,异状很快就消失了。

朝阳在远远的天边露出了一小片羞红的脸庞,并不刺眼的金光洒落在跃马桥下的永安渠水面上,新的一天终于来到,而这一天的晚上正是除夕夜。

“过个年还要打打杀杀,哎。”寇仲一边和宋师道手牵着手往回走,一边抱怨道:“我们自认识以来也有三年多了,竟从未有一起吃过餐年夜饭哩!”

“这一次我们不就在一起么?只是年夜饭有些特殊罢了,不仅有群魔乱舞,尼姑和尚们也会来凑热闹,还有邪帝舍利做主菜……包管够我们大吃一顿了。”宋师道捏了捏寇仲的手,笑道:“如若一切顺利,从明年开始,每一个除夕夜我们都会和家人们在一起过了,再也不用东打西杀。”

宋师道和寇仲回到同兴社的暗舵,吩咐高占道等人准备好接应——万事俱备,现在他们只等徐子陵回来,就要一同前往西寄园的宝库入口了。

桥上的机括已经打开,他们可不能拖得太久了:一来赵德言已经把时间给定好了;二来若给独孤阀的人率先发现他们家北井的异状,把事情闹大了,那可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然而当徐子陵回来以后,居然又给他们添了个新的麻烦——“我已经通知了师妃暄,无论她信了几成,今晚都不可能不来。不过我又接到了李渊的传讯,今天是年三十,他特请岳山入宫一叙,最好能一起吃顿年夜饭……”

“什么年夜饭,那绝对是宫廷豪华大宴……哈,李渊和岳山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寇仲做了个鬼脸,随即郁闷道:“那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宝库了?”

徐子陵还未说话,已被宋师道抢过了话头:“陵少得了鲁大师的真传,怎能不进宝库?”说着他沉吟片刻,眸光一闪,笑道:“不如这样,陵少和仲少一起去探宝,我则扮作岳山去会一会李渊。”

寇仲和徐子陵顿时大惊,一同目瞪口呆了。

宋师道敲了敲两人的脑袋,微笑道:“放心,我会及时赶回来和你们一起去见赵德言的……换日大法我也练了,就连岳山的霸刀我都学全了,遗卷我也研究过,绝对比小陵更不容易露馅。”

艳阳高照之时,大街上已张灯结彩,满目红妆。

宋师道和徐子陵交换了面具,化作岳山,龙行虎步地从中央大街直入皇城,禁宫侍卫们非但不作半点阻拦,反而对他毕恭毕敬,想是李渊早有吩咐。

琉璃金瓦夺目耀眼,高耸的红墙庄重威严,宋师道目不斜视地踏在白石龙砖之上,蓦地心生感触:或许来年此时,在这皇宫中迎贺新年的人就是他们一家子了……

“岳伯父——”

宋师道移目看去,便见大唐太子李建成疾步而来,向他微笑招呼道:“父皇得知岳伯父进宫,心下甚喜,特让小侄前来接引。”

“对我,小刀何需如此客气?!”宋师道哈哈一笑,学着岳山那霸气十足的样子,背手走近李建成身边,赞道:“太子殿下是个好儿郎!”他做足了一派前辈的姿态,显得老气横秋。

李建成倒是颇为欣喜,事实上他对岳山一直挺忌惮的,毕竟这人能够影响到他的父皇……李建成就怕慈航静斋会从中作梗,使岳山的态度偏向李世民:万一这老头子在李渊面前乱说他的坏话、或是专说李世民的好话,那就足够李建成这个太子殿下憋闷的了。

所幸如今看来,这“岳山”对他的感官不错啊——李建成顿时生出了拉拢“岳山”的心思来。

“能得岳伯父一声赞扬,建成由衷欢喜。”李建成非常识趣,他丝毫不显露出身为太子的傲气,落后半步跟住宋师道,说:“这许多年来岳伯父你行踪不定,父皇很是想念,更常常跟我们兄弟几个提及岳伯父的往事和威名,是以小侄我早就对岳伯父敬仰不已了。”

大唐太子殿下的口才果然不错,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既表现出了豪不逾越的亲近,其中更隐隐带了些试探:岳山这么多年不出现,到底藏身何处?又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复出呢?

宋师道只当毫无察觉,豪迈笑道:“本人江湖莽汉一个,能得小刀如此挂怀,也不枉我们好兄弟一场!”说着他神情一肃,正色道:“太子殿下既然喊我一声伯父,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此番我前来长安,本就是收到了确切消息,会有魔门中人企图对你李唐不利!只是之前我毫无证据,所以也不想让小刀平白担忧……”

李建成眸光一闪,他本来就和魔门有些联系,听到这里,自然难免心里打鼓,却是做出一副纯粹焦急的模样,追问道:“难道岳伯父你如今竟已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该不会牵连到他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杀人灭口”四个大字顿时在李建成的脑海之中呼啸而过。

“确实如此,”宋师道肃然说道:“魔门中人心思诡谲,就算表面上对你友善,也必然是另有毒计!”说到这里,他的一双锐目已然如利刃一般投往李建成的面上。

心下狠狠一颤,李建成的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他敛目垂头,勉强笑道:“岳伯父这话,倒教小侄有些听不明白。”衣袖下,李建成的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宋师道老神在在地笑了,说:“贤侄聪慧过人,怎可能听不明白?”

眼看着李建成对他的敌意越发浓厚,宋师道这才缓缓说道:“这李唐的偌大基业迟早都会归属于太子殿下……自断前路、葬送基业的事可做不得啊。”

李建成微一皱眉,很快便若有所思地冷静了下来:这岳山既然肯定了他的继承人身份,想来并无心与他作对,那么这难道是……善意的提醒?

“花花江山,自然会引得野心之徒觊觎。”宋师道慨然说道:“连自家兄弟都会因此反目,更何况是塞外的那些虎狼之辈?”

迎着李建成震惊的目光,宋师道低声道:“魔门另有阴谋,突厥人不怀好意,近期就可能对关中动手,太子殿下必须做好准备。”

李建成目光一凝,拱手道:“多谢岳伯父提醒。”李建成虽然想借助魔门的力量对抗慈航静斋和李世民,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突厥人捡了便宜,不管岳山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然会提高警惕了。

“贤侄这样说,岂不是太见外了?”宋师道笑叹一声,随即昂首挺胸、气概万千地说道:“我们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义气!”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讲义气的人吗?此番我们只怕是真的要死在一起了仲少!”

就在宋师道“好意提醒”李建成防备突厥人以及寻机对付赵德言的时候,寇仲和徐子陵已然从独孤阀的西寄园北井开启了机括,进入了杨公宝库之中。

在这一步一机关的宝库内,得到鲁妙子真传机关学的寇仲和徐子陵本来是如鱼得水的。岂料在他们按下某个“本该是正确”的按钮之后,两人猛地就被抛飞进入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更在空中被渔网网了个正着!

此时寇仲和徐子陵紧紧地挨在一起,被网子束缚得结结实实……地下河水流动的声音在这黑漆漆的空间底下响起,淙淙作声。网子摇摇晃晃、左旋右转,就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那般,转得两人头昏脑胀、气血翻腾。

听得徐子陵苦笑着大喊了一声,寇仲用鄙夷的口气应道:“管你有多讲义气,我都没兴趣和你死在一起,少自作多情了!”说着他傲然续道:“死中求生、顺其自然,鲁老头的机关也无非是秉承着这么一种思想,我们双龙加在一起可比鲁老头聪明得多了,又怎可能折在这里?”

“好吧,那我就再自作多情一回,把我的智力统统借给寇大师你来破解机关……顺便提醒你一句,千万要屏住呼吸哩,这里面充满了沼气,吸上几口就足够你晕的了。”

“我的娘,鲁老头可真是狠啊!难怪我现在头晕得很,刚刚我还在想呢,区区渔网怎可能转晕我这个大高手……”

比起“历经千难万险寻宝”的寇仲和徐子陵来说,宋师道的任务似乎轻松得多了,他无非就是要装成岳山来陪李渊说说话而已。

但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如果出了纰漏,千军万马的围攻绝对要比鲁妙子的机关可怕得多了。

对于“无利不起早”的宋师道来说,如果来见李渊毫无意义、只有危险的话,他肯定是一早就让徐子陵直接推掉了——只因宋师道在听到李渊的邀请之后,心念电闪地觉得这将是个好机会,甚至算得上是多给他们留下了一条退路。

更有甚者,操作得好的话,宋师道进宫的这一行,收获将不小于寇仲和徐子陵的寻宝之旅。

“大哥终于来啦,快进来坐。建成啊,你先回去吧,吩咐殿外的侍卫们站得远一些。”李渊的语气颇为热情和熟稔,这是完全不把“岳山”当外人的态度。

当李建成恭恭敬敬地应“是”、并退走之后,李渊这才收回他一直凝注于长子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宋师道,仿若不经意地问:“大哥觉得我的这个儿子怎么样?”

宋师道一瞪虎目,随即斜了李渊一眼,冷然晒道:“小刀你为何不直接问我,你的长子和次子究竟哪一个更好一些?”

——世民贤侄啊,“岳伯父”如果说你的坏话,你除了白白咽下这口苦水以外,还能怎样呢?


84、'晋江文学城' 。。。

李渊的表情微微一变;露出了些许不虞来:以他大唐之主的尊贵身份,当今天下还有谁敢像这样毫不客气地对他说话?

——岳山;唯有岳山!

事实上,如果宋师道的态度稍微客气、委婉上几分,反倒有很大的可能会引起李渊的怀疑:只有直来直去、毫不作伪;那才是岳山的本色。

果不其然,李渊全然没有察觉到“岳山”的身份有何不妥,虽然他因为常年身居高位、习惯被下属们奉承;而对宋师道的直言稍感不爽,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略略汗颜道:“是我想岔了;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俩说话又何须弯弯绕?合该畅所欲言!”

宋师道抚掌笑道:“好极!小刀你方才不但愁眉不展、说话更是遮遮掩掩;实在令我看不顺眼。现在你说出‘畅所欲言’这四个字,就仿佛突然间年轻了几十岁那样,让我回想起从前的你……”

李渊的神情更自然了几分,彻底被带入了“好兄弟畅谈”的场景之中,他似乎也回忆起当初同岳山一起意气风发闯荡江湖的岁月,然而不等李渊开口提及绝对会使“岳山”露陷的往事,宋师道就话锋一转,说:“小刀啊,你可知我重入江湖的这段时日以来,常常听人提起你……你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李渊似乎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无奈地叹一口气,道:“大哥但请直言。”

“很大一部分无知百姓都认为,你之所以能够鼎立大唐于关中,皆因你的次子世民才德兼备,且出生入死、为大唐屡建奇功!而小刀你更是曾经数度向世民许诺继承人之位……却终因后宫蛊惑、奸臣环伺而反悔,酿成兄弟相争的祸乱!”

“大哥!”李渊的脸色青了又白、红了又黑,即便他早有准备,也还是被宋师道的直言不讳给戳中了心窝子,不但很痛,还很心寒。

宋师道摇了摇头,语气沧桑地说:“即使你因此怪我,这些话我也不得不说,如果连我都不说真话,还有谁敢对你坦言?”

李渊吁了一口气,颔首道:“我明白大哥的心意,当然不会责怪你。”

宋师道放缓了语气,但实际上仍是在咄咄相逼:“那些坊间闲话,我不愿相信……所以我要亲口问你,是否确有其事?”

李渊默然片晌,苦笑道:“且不说建成于大唐之功劳绝不输于世民,只说建成位居嫡长,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何谈我被后宫蛊惑?若我废长立幼,以致伦常失序,只怕才真的会重演前朝杨广之祸!”说着他目光一凝,望向宋师道,正色说:“事实胜于雄辩,我究竟糊不糊涂,自有后人评价。在我看来,建成身为太子,不宜长期在外带兵征战,却也有稳固后方、积蓄粮草之功,他不会比不上世民……我作为他们的父皇,自认也是很公平、很包容的,世民身为秦王,却自设天策府,俨然一个小朝廷,人才之多甚至盖过太子东宫,大哥你以为我当真对其作为全然不知吗?”

“你明明知道,却还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他坐大,如今世民的声势已远超建成,终成尾大不掉之势!”宋师道真心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刀啊小刀,你确实是个慈父,却不是个好父皇。世民确实才华横溢,你舍不得断其翼、废其才,还想用他征战四方……但你对得起建成吗?”

李渊皱眉道:“我总不可能放心让建成上战场厮杀啊,宋缺不就是前车之鉴?传闻他的独苗已经没了,只是强压消息以稳固军心罢了。”

宋师道顿时一噎,这种躺枪的感觉真是太不美好了——你儿子才没了呢,我爹的儿子好得很!

眼看着他这么一步步铺垫下来,李渊和李世民的父子感情已被挑拨得岌岌可危……接近成功之际,宋师道忽而顿住了。

所幸李渊思及“岳山和宋缺的二三事”,恍然大悟之下连忙转移话题,说:“其实我只是想补偿世民一些,建成是太子,世民也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啊……再说了,世民战功赫赫,我又怎好削他兵权?”

“小刀你竟如此天真!”宋师道闭了闭眼,直接下了猛药,说:“正是因为你遏制不住世民的野心,他才会拥兵自重,更四处散播你为父不公、建成为兄不悌的传言,再这样下去,你所担心的杨广之祸就真的不远了。”

李渊的脑袋里“轰”地一声——是啊,他确实“数度向世民许诺继承人之位”,但那除了他们父子俩,还有谁知道呢?显而易见,那些戳人心肺的险恶谣言,自然也就是最大的得利者、他那野心勃勃的次子所散播的!

呆坐在皇座上良久,李渊才语气疲惫地说:“我懂了,我终究是还不够狠,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侥幸了……”说到这里,他目光温暖地看向宋师道,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续道:“人人都说做了皇帝就该是孤家寡人,可大哥你仍肯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小弟何其幸矣!”

与此同时,杨公宝库内。

——“哈,我就说吧,我们双龙福运高照,又怎可能被沼气熏死呢?!”

“咦,仲少你看这里,好大颗的夜明珠哎,旁边还刻有字迹!”徐子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滑手的巨大夜明珠,就着那荧荧之光缓缓读出:“高丽罗刹女曾到此地……”

寇仲狠狠地呼吸了几下,排掉满肺的沼气,随着徐子陵的目光往墙壁望去,只见光滑的花岗石壁被人以匕首一类的东西刻出了一行字,而他心念一动,立时便在那行字的旁边不远处发现了几个模糊而黯淡、不细看极易忽略掉的字:宋二到此一游!

徐子陵见寇仲微微瞪大了眼,便也移目看去,他顿时哭笑不得地说:“二哥真是好兴致……是了,当初若非他到此一游,也不会受伤、更不会遇到我们,真是奇妙的缘分!”

寇仲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地上的强弩,道:“我还在奇怪这里怎么没有机关了,原来是一早就被二哥破掉了。”

“啧,血迹、火折子……”徐子陵满怀趣味地四处打量,“哎,仲少你在干嘛呢?快过来看,这些箱子里有好多珍宝!”

寇仲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墙上,他喃喃道:“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刻上一句‘扬州双龙到此一游’呢?”

“噗!”徐子陵翻了个白眼,喷笑道:“那你还不如刻上‘宋二的媳妇也到此一游’呢,别把我加上哈,我可没你们那么幼稚……”

“去你娘的!”寇仲立时放弃了刻字的打算,跃过来一脚踹在徐子陵的臀上,这才倾身来看箱中的古玩珍宝。

把十多个箱子逐一看过之后,寇仲皱眉道:“这些看起来像是杨素替杨广抄人家时私自留下的贵重物品,我们若把这十几箱东西运出去,或可成为一方巨富,但想养兵就远远不够……再说了,现在四方战乱,想要变卖这批东西真是谈何容易。”

“可以卖给二哥他们家嘛,宋阀绝对吃得下……噢,不对,这些明明都是你的嫁妆嘛,谈钱多伤感情。”徐子陵席地而坐,轻松地打趣他的好兄弟,却在寇仲反击之前猛地一拍额头,说:“对了,邪帝舍利在哪里?”

寇仲微微一怔,怪笑道:“好个鲁老头,居然还给我们玩了一招真假宝库!嘿,看我的表演吧……”

寇仲在四周的墙壁上敲来敲去,蓦地触动了一处机括,只听“嗖嗖”之声大起,强劲的弩箭如暴雨般疾射而出——徐子陵一拍地面翻身跃起,一边施展身法闪避箭矢,一边怒道:“还表演个鬼啊,你触动机关啦,笨蛋仲少!”

“相信我,等弩箭射完,开启真正宝库的机关应该就在箭孔的后面!”

“等弩箭射完?到时候我们还有命在吗……这些可都是攻城用的强弩!早知如此,刚刚应该刻上‘双龙到地府一游’才对!”

这边厢,双龙正在朝着真正的宝库而奋斗不休。而另一边厢,宋师道则奉行“点到为止、见好就收”的策略,不再与李渊深谈二子相争之事了——

方才宋师道的一番话已经大大提升了李渊对李世民的疑心和失望,他此行已算回了本,实在无益多言。李渊毕竟是当皇帝的人,圣心自用,若宋师道把握不好分寸、妄自惹怒李渊的话,被禁军卫队来个“万箭围攻”,那可就真是糟糕透顶了。

“今夜乃是除夕,大哥不如就在宫内留驻一晚,陪小弟共赴国宴可好?”李渊已然平复了心情,试探问道。

事实上,李渊也对他们之前的畅所欲言有些顾忌了,便想将“岳山”暂时留在宫内,以备不测。

宋师道轻轻摇头,叹道:“我又何尝不想和小刀你多聚一聚,然而今晚我确有要事。”说着他直视李渊,肃然说:“之前我就已经打探到魔门的三大高手石之轩、祝玉妍和赵德言将于今晚齐聚,意图对你李唐不利,我实在放心不下,必须亲往查探。”

李渊深知岳山说一不二的本性,不由得心里一暖,担忧道:“魔门究竟有何奸计?大哥你独身前去……我也无法放心,不如让我派大军助你!”

宋师道摆了摆手,神情凝重地说:“若打草惊蛇,只会让李唐的形势更为不妙……”说着他立时转移了话题,道:“小刀啊,你可知道杨虚彦的真正身世?”

“他究竟是何身份?”李渊大为诧异,杨虚彦和他们李阀合作多年,为他们暗杀了无数政敌、功劳不小,难道竟是魔门的人?!

宋师道的一双虎目之中露出精光,淡淡地说:“他有两个身份,都很了不得。一是邪王石之轩的嫡传弟子,之前我还不敢肯定,然而早在我入长安的第一天,石之轩就意图置我于死,想必他正是怕我查清此事、更告之于你……”

李渊露出感激的神色,旋即杀机大盛,冷哼道:“石之轩、杨虚彦!现在我既已晓得此事,他们又身在我的长安城内,难不成还能活命吗?!”

宋师道扯动嘴角,挂出了一个岳山的招牌笑容,充满冷酷和深沉的意味,道:“哪有那么简单,事实上,杨虚彦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杨勇的嫡子。”

李渊失声道:“什么?”

“小刀你并没听错,”宋师道半眯了眼,说:“我说的杨勇,正是杨广之兄,前隋的嫡长太子。”

李阀的朝堂之上,还有不少前隋的重臣,其中肯定也有当年的“太子党”……这下子,李渊是彻底过不好这个年了。

宋师道心下暗笑:他先是鼓动李建成去对付赵德言和突厥人,现在又让李渊去捏石之轩和杨虚彦那两颗比石头还硬的柿子;再加上杨虚彦和李建成的暗中合作、李渊对突厥人的弱气和妥协,更有领兵在外的李世民……若李阀还能不发生内乱,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便在此时,宋师道忽而敏锐地察觉到地面极微小地震动了一下,不由暗自一惊:他十分清楚,这代表着寇仲和徐子陵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杨公宝库之中,而全城的高手都会有所感应——

寇仲和徐子陵叹为观止地打量着四座石室,始知杨公宝藏,确是名不虚传。

每间石室都有方圆百步之阔,其中三间藏有各类兵器,最后的一间则藏以黄金为主的财宝:所有兵器,均以防腐的特制油布包裹妥当,安放在数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粗略估计,只强劲弓弩的数目已达三千以上,箭矢更是不计其数;其他兵甲、刀、枪、剑、戟等,更是数以万计,足可装配一个万人劲旅有余。

石桌上绘有一副宝库的详细地图,标明这库中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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