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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随君心 作者:火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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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说了,不知道盟主还会不会踏进大门?就在犹豫要不要说之间,前面的黑影已经跑的没影了。
一边急急追上,殊衍一边从马鞍上挂的背囊里取出问雾楼要来的干粮,咬在嘴里,尝了几口,就连连点头,也怪不得盟主总爱去雾楼,雾楼的厨子果然比他们的要好得多。
还没到天亮,两匹快马就到了城门前。
门前守卫昏昏欲睡,猛然醒来,刚要破口大骂,一见到马上递出的令牌,再看了看马上的人,立时换了副脸色,“鹰帅回来了!快请进——”
“开城门——”
城门刚开,南宫苍敖身下白马就扬蹄疾驰而入。
这次,召见南宫苍敖的并非二皇子煌沐,亦非大皇子煌炫,而是夏朝当今皇帝,煌德。
南宫苍敖知道他召见的缘由,不为别的,定是为了血玉玲珑,算算时日,这块失而复得的血玉,此刻一定已经从徐东林手里到了皇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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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能剧透咩。。。能剧透咩~~~~远目。。。那啥,等这两只下一次见面啊。。。。。纯良的笑
嘿嘿嘿~~~不知道还有多少亲记得偶上次说的话涅,这里不重复,没有忘记的娃可以开始期待了,HOHOHOHO
、第三十八章 变故 (2429字)
皇宫。
舜都之内,皇城之中,宫门之内雕栏玉砌,楼宇林立,重重楼阁不知深有几许,夏朝平康皇帝煌德就在那重楼之间,御书房朝阳殿被守卫层层保护,白日下,红墙高瓦,御林侍卫在外列队两旁。
空气里飘散着御花园内传出的花香,香气萦绕,这里的气氛却依然沉寂,即便有脚步声,也是小心翼翼,稳稳当当。
皇宫,自古而来,便是表面平静,实则却暗潮汹涌的地方。
而就在此处,有一个人却大步而入,神情潇洒,眉目之间凝着一丝不易撼动的桀骜之色,锦衣长袍一身玄黑,甚至腰上还配着长刀。
在整个夏朝,仅有一人有此殊荣,能佩刀而入,也仅此一人。
南宫苍敖不知第几次走进这里,微微挑眉,左右一番打量,直往朝阳殿而去,两侧侍卫无不行礼恭敬避让,打着招呼,“见过鹰帅。”
南宫晋南宫将军战死沙场,南宫苍敖作为其子,虽未从军,却创立鹰啸盟,屡破大案声望日隆,同样得到众人尊敬,见了他来,有些守卫比见了皇子亲临还要高兴。
“一会儿等我回来,请弟兄们喝酒。”拍拍身边一位侍卫长的肩,南宫苍敖大步走过。
背后众人用崇敬的目光追随,鹰帅的为人,那是无可挑剔,随便找谁问问,谁都愿意和他走动,鹰帅这个称号之中,这个“帅”字,当之无愧。
皇宫大内之中,倾慕南宫苍敖威名的人是有不少,但此间的主人毕竟还是当朝的平康皇帝,煌德此时就在御书房中,他已等着南宫苍敖,等了多时,一缕龙涎香在香炉之内,几乎要烧完了。
“陛下,不如再找个人去问问?”随侍的嫔妃一手砚墨,柔声轻问。
“快去。”一片珠帘之后,有穿着黄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上,那便是平康皇帝煌德。
他的语声已透出不耐之意,却压着没有发火,嫔妃乖觉的轻轻走出门去,心里不禁暗暗惊讶,也只有南宫苍敖敢这么让陛下等候。
随着她的离开,珠帘摇晃,珠帘之后有个中年人坐于龙椅,不露真容,平康皇帝今年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他对南宫世家的宠信那是群臣都有目共睹的,大家都认为那是平康皇帝感念当初战死的南宫将军,才会对南宫世家如此宽厚,但煌德自己心里清楚,并非仅仅因为这个原因。
此刻,在平康皇帝煌德手中拿着一枚血玉,将它放在光下,便可看到如同血色般的红光流转,暗红色泽,在手中盈盈欲滴,仿若鲜血。
这枚血玉他已看了许多年,也早已熟悉,这一次失而复得,重回手中,似乎一切都毫无变化,但只要仔细观察,便能看出血玉的颜色不对。
血玉玲珑,这东西是万万容不得有半点差错的!一握手中血玉,煌德听见殿外传来通报声,“南宫大人到——”
鹰啸盟不算官位,“鹰帅”自然也不是官职,但宫里宫外,凡是见了南宫苍敖的,不是叫他一声鹰帅,便是称呼他为南宫大人。
朝阳殿内静若深海,层层走入,南宫苍敖脚下响起他的脚步声,进了殿来,并不下跪,煌德竟不责怪,书房之内,一炉龙涎香已经燃尽,钟漏轻响,同时响起煌德的质问。
“南宫苍敖,朕要你寻回血玉玲珑,如今你找回的这是什么?”一块血玉从远处飞到脚下,就滚落在南宫苍敖刚踏进门的脚下。
玉石在地上铺就的长绒毯上滚动了几下,犹如一滴血沁入其中,南宫苍敖往地上看了眼,徐徐回答,“这便是血玉玲珑。”
“这就是血玉玲珑?!那朕为何觉得血玉的颜色与原先不同?”煌德的语调已然不悦。
南宫苍敖看着地上的血玉,剑眉微挑,抱起手臂,“莫非陛下也不知缘由?这确实就是原先的血玉,臣还以为陛下理当知道它为何与原先不同。”
一双鹰眸亮如寒星,令人不敢直视,目中别有深意,被他这一眼望来,平康皇帝煌德眸色微闪,在珠帘后却不动声色的问,“朕命你追回血玉,你如今拿回的这块东西却不是当初的血玉玲珑,你若知道究竟就尽管说出,朕也希望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惜,臣不知道。”语调深沉,眼底微光闪过,南宫苍敖三言两语,将经过说了个大概,“想必陛下已经从徐东林徐大人口中得知详情,臣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若说鹰帅的功劳是捡便宜捡来的,别说我不信,恐怕全城百姓,全夏朝的百姓都不会相信。”煌德忽然笑吟吟的将他夸奖了一番,随即问起君湛然。
“鬼手无双君湛然此人,朕听说两位皇子都要你去一探虚实?”见南宫苍敖不答,煌德又接着说道:“此人手中有一副先皇留下的卷轴,你若下次见了,便将它取回吧。”
卷轴?南宫苍敖神情微动,君湛然为皇子所重视,难道就只是因为雾楼之内存留的先皇手记?
此时此刻,雾楼,君湛然并不知道,远在舜都的皇宫之内,朝阳殿中的对话会提起他来。
书房之内只听到翻书声,他正在批着账册,过了许久,日色渐浓,一个人影到了门前,原来是骆迁,他犹犹豫豫的在门前禀报,“启禀楼主,我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有事就说。”没有抬眼,君湛然继续翻着手里的账目。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事,但肖虎偏要他前来禀报,如今他们楼主问了,骆迁犹豫了下,只能往下说道:“听说鹰帅被急召入宫,过了不久,南宫世家本家的人就求见了当朝陛下,南宫一家,兴许有变——”
“南宫一家?”君湛然抬起头来,“说说清楚,南宫世家本家又怎么了?”
没想到这个消息竟能引起楼主的注意,骆迁微微惊讶,口中却未停,“南宫本家的人这次好像又是来邀鹰帅回去的,若是陛下准许,鹰帅也答应,说不准鹰帅便会成为夏朝的又一员大将。”
啪,君湛然手中的账册蓦地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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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到半夜,坚持不住了说,=_=~~~狐狸趴地~~~~~~虽然想早点给大家送上肉汤肉末的,来个质的飞跃神马的,可惜今天是来不及了说,大家稍安勿躁,等偶家两只再酝酿一会儿会儿的说,挥爪~~~
、第三十九章 舜都传讯 (3690字)
“你确定南宫本家的人去找过他?”座上的人不再是那副淡漠的样子,袖袂扬起一道青蓝色的暗影,一双淡漠的眼睛竟有了几分诡秘的热度。
何曾见过他们楼主有如此慎重之色,骆迁不敢有所隐瞒,“正是,属下也是打听来的,最近几日舜都人事变动,当今圣上似乎有意召回鹰帅为军部效力,表面是没有什么动静,但这个消息在朝中已不算新鲜,这次鹰帅回去,南宫世家本家的人定会前去游说……”
骆迁本来不愿意打听这些,肖虎却硬是要他多多留心南宫苍敖回到舜都之后的动静,骆迁打听来了消息,也不觉得如何,未曾想,这消息竟让君湛然如此重视。
“当今圣上有意招揽南宫苍敖留用军部,这确实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但如今连南宫本家的人都蠢蠢欲动,看来……”已经无心再看账目,君湛然忽然说了一番令骆迁没想到的话。
“往后你多多留意,有了消息,再与我说。”
骆迁自然领命,“楼主如此关心鹰帅,鹰帅知道了,定会非常高兴。”在他看来,这两人早在一路之上,对敌之时便已成了生死之交。
“他眼下会有时间高兴?”君湛然将账本放在手边,“南宫世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南宫苍敖离开南宫府已有一段不小的时日,鹰啸盟算是自立门户,风头再劲,那也是南宫苍敖个人的声望。南宫世家自南宫晋亡故,还有其他人在朝为官,南宫一族在朝中势力虽盛,但长此以往,总有衰败的一天,未雨绸缪,如今所有人的希望都落在南宫苍敖一人身上。
明知自身背负众望,南宫苍敖那个男人却依旧决然离去,对南宫世家不曾有半点留恋,看似和谁都有交情,宫内宫外人脉甚广,但仔细想来,与他交好的都是江湖人物,他是摆明了不愿涉足朝堂。
“楼主,在我看来,鹰帅离开南宫世家日子也不短了,南宫本家的人每次找他听说都被他推挡,但如今圣上要是也有意将他召回军中委以重用,鹰帅即便想辞,恐怕也难,加上这次那血玉玲珑丢失,鹰帅若是没有处理好,圣上就有了借口……”
骆迁的想法也正是君湛然的,血玉玲珑、林秋雁之死,还有林秋雁身为金玉堂的人,为何要偷盗血玉玲珑,这几个结若是不解开,煌德便有借口将南宫苍敖撤出鹰啸盟,转而投入军中……
楼主果然十分在意鹰帅的事。骆迁在旁已很久没有说话,眼前所见,便是他们楼主沉思的模样,君湛然这么坐着已经很久,要说他不是在为鹰帅担心,他可不太相信。
“楼主,我想鹰帅一定自有考量。”不知道该说什么,骆迁只能这么安慰。
“他的事自然不用你我为他操心。”抬起眼,君湛然挥了挥手,“没其他事就下去吧,此事有了其他消息再与我说。”
这可是楼主第二次叮嘱,骆迁心里想着,躬身领命。
书房里只剩下君湛然,拿起手边账本,翻到前面看的那一页,君湛然的视线落在那些数字之上,心思却游移到了别处。
每次见到南宫苍敖,他总是一派潇洒豪气,眉宇间暗藏锋芒,仿佛天下间没有什么事能绊的住他,但任凭他表面如何潇洒豪气,身后依然有个南宫世家,只要他身为南宫世家的人,便无法逃离南宫世家嫡子的命运。
南宫晋身为夏朝第一名将,他的后人自当被人关注,南宫苍敖即便本性再桀骜,总有一天还是要重返南宫世家,甚至重返军中,或者还可能成为第二个南宫晋。
仗剑江湖,对酒当歌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江湖上豪气干云的鹰帅,或许不久便会成为守卫边关的南宫将军。
南宫苍敖对此不会毫无所觉,他定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早就知道,却从未表露,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得到的只有肆意狂放,不会再有其他。但事实上,如他那样的人,定然不会甘心被人左右。
心有不甘,却隐而不发,不知道此时此刻,南宫苍敖在想什么……
思及与那人相识以来的点滴,君湛然的唇边扬起一抹微弧,自嘲的想,此事本来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必多去考虑,但他又必须承认,只要事关南宫苍敖,他必然会多留意一些。
血玉玲珑被盗,林秋雁身死,这桩案子到了这里,南宫苍敖眼前的局面对他十分不利,南宫世家本家之人若是再去游说,再加上平康帝的施压,纵然南宫苍敖生性再桀骜不羁,怕是也不得不重新考量。
如此一来,他在江湖还能逍遥多久?
再度合起手上账目,这次索性收了起来,君湛然转目远眺,窗外日色渐落下,一天又这么过去。
之后的几日,陆续有消息传来,骆迁果然照他的吩咐,派人前去打听,第一天传话来,南宫世家的人已找到鹰帅,央他回南宫府,南宫苍敖却留在鹰啸盟,审问金玉堂的人,不曾理睬。
第二日,又有人传话,金玉堂那里线索已断,林秋雁所为与金玉堂并无关联,平康皇帝为血玉玲珑之事大怒,要南宫苍敖尽快抓到幕后指使之人。
如此过了五六天,一直也没见南宫苍敖再来雾楼,也没来查问过关于血玉玲珑的事。
到了这一日傍晚,骆迁再次到了书房门前,书房之内安静如常,打理镇上生意和店铺的王总管正在里面呈交账簿,说明收支,从门口还能听到君湛然与其对话。
骆迁没有马上进去,踌躇着今日的消息该如何对楼主禀报,楼主若是知道,不知又会作何反应,鹰帅这一回,当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骆迁——”还在门口考虑,里面忽然传出喊话声,“有事进来说。”
很早之前,君湛然就发现骆迁站在门前出神,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这次又收到什么消息?”搁下手里厚厚一叠账簿,他问骆迁。
“这……”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看看王总管,又瞧了瞧君湛然,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就说?”
“现在不说,你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说?”君湛然似是感到奇怪,挥手让王总管先行退下。
王总管常年在外,很少待在雾楼,平时话不多,对做生意兴趣浓厚,便常驻山下,管理镇上的各种铺子和进出收支,半月回一次山上,一上山就是一整天,在雾楼之中,这一天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天,毕竟山上山下,百十来口人的生计,都要靠山下的生意。
以往,君湛然从未在他呈交账簿的时候打断,更不会命他退下,这次竟一反常态,也莫怪骆迁会觉得意外,并再次确认。
王总管也心怀犹疑,不清楚是出了什么大事,令楼主如此关切。难道雾楼要倒了吗?应该不会啊,这几月的生意都好的很,即便一年没有收入,雾楼也照样可以维持如今的开支,不会有半点影响。
王总管满腹疑惑的退了出去,君湛然示意骆迁,“说吧。”
“鹰帅怕是遇到大麻烦了,楼主。”骆迁准备将他打听来的事一一细说,一脸慎重之色,“听说圣上大怒,要鹰帅在几日内找出幕后指使,但谁都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这是有意刁难,那块血玉究竟是做什么都无人知道,哪能这么简单就找出幕后之人,弄清来龙去脉……”
“还有呢?”君湛然打断他,皱起了眉头。
“还有,南宫世家派出的人已跟着鹰帅三日,想趁此机会要他重回宗族,南宫本家的人和圣上双方同时施压——”
“南宫苍敖作何反应?”君湛然截断他的话,“以他的为人,我看不会这么简单就让这两方人马如愿。”
“楼主说的不错!”骆迁一握拳,说起打听来的消息,“一连几天,鹰帅竟然都没理睬南宫府派来的人,鹰啸盟如今也算是南宫世家的分支了,但因为鹰帅的态度,鹰啸盟的人也都没有给南宫本家的人好脸色看。”
“后来如何?”君湛然再问。
“后来,鹰帅竟然干脆去了花楼,酒醉三日,连当今圣上传召都没有搭理!”仿佛亲眼见了南宫苍敖的狂态,骆迁说到这里,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鹰帅行事真是出人意料,酒醉花楼,任凭圣上传召,南宫府的人求见,他竟都没有踏出花楼一步,对外却说借酒浇愁,继而醉倒,身体不适……鹰帅哪里会身体不适,楼主你说——”
又是钦佩他如此敢作敢当,又是惊讶他如此大胆行径,骆迁说到这里难掩激动之色。
君湛然在他面前却一声冷笑,“这话倒也不假,如今这情势,他确实需要好好喝上几杯。”
以为君湛然担心南宫苍敖的境况,骆迁还想多说几句,没想到座上的人却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担心的是楼主,如今不耐烦的也是楼主,骆迁摇着头,莫名其妙的退下。
花楼吗?想到望春楼,君湛然又勾了勾嘴角。
南宫苍敖将来如何,他实在不需为他考虑,桌面上右手边搁着笔墨,想起自己几日没有动过笔,他拿起那支“苍狼”。
苍狼狼毫纤细,软中带硬,平日动笔,君湛然都习惯用它,随手描绘,不过是随性涂抹,寥寥数笔,不论是花草还是云天,俱可成画。
随意勾勒,正要再沾墨下笔,书房窗台上忽然多了条人影,君湛然握笔的手动了动,对方已先行开口,阻止他可能送出的暗器,“是我。”
沉沉话音,嗓音清朗,说不出的轻快洒脱,继而是一声笑,带着一股酒气,“湛然啊湛然,多日不见,你可想过我?”
离了花楼,仿佛也将花楼的情靡之气一并带出,这落在窗台斜倚窗栏的人一身黑衣,衣襟大敞,披发微散,慵懒之间又多几分邪气,竟是此刻理当身在舜都花楼内的南宫苍敖。
、第四十章 知己 (3288字)
君湛然放下笔,显出意外之色,无论如何,南宫苍敖不该出现在这里,两人四目相对,他悠悠回答,“我想你身在花楼借酒浇愁,不知道会是一副如何狼狈的模样。”
倚窗而立的人跃窗而下,手里还提着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如何狼狈,你岂非已经看到了?”衣发散乱,身上沾着酒气,大笑间,南宫苍敖一抹唇边酒渍,摇了摇手中酒壶,甩手一扔,“酒壶已空,我问你来讨酒喝,你给是不给?”
君湛然的轮椅往前滑动,从桌案后出来,来到一个架子边,取出一坛酒,“梨花酿本就不多,不是谁来讨都有的喝。”
他抬手把酒坛扔了过去,南宫苍敖一拍封口,熟悉的酒香霎时在房内散开,“记得上回和你喝酒,也是在这里,也是这个时辰——”
一坛酒狂饮一半,喝完,南宫苍敖把剩下半坛给了君湛然,“今日不如也陪我喝一场?”
“奉陪。”半坛酒,很快被君湛然饮完,外面天色已暗,落日余晖红霞满天,书房内被镀上一层微红暖色,两人相对,君湛然喝的不急不慢,半坛酒和南宫苍敖一样,一点都不含糊。
南宫苍敖就看着他喝,看他喝完,又要他再开一坛。
“看来今日‘你是不醉不归了。”一拉绳铃,门外便响起肖虎的声音,听见君湛然的吩咐,又瞥见里面的黑衣人,肖虎什么都没问。
就如他的楼主那般,什么都没问。南宫苍敖看在眼里,便也什么都没说。
又一坛梨花酿被捧了上来,南宫苍敖这回不邀君湛然,一仰头,梨花酿就像白水般被喝了下去,喝完,哈哈大笑,“果然还是你这里的酒够味!”
笑声中他倒在椅上,“湛然,你可知道,平康皇帝要我从你这里拿到一个卷轴?”
他醉意醺然,一双微红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人,君湛然已不在书案后,轮椅靠在案前,他的膝上还是盖着薄毯,手指上留有一点墨迹,“卷轴?雾楼里这种东西太多,谁知道他要的那一卷收在哪里。”
平平淡淡说来,君湛然不以为然的样子,雾楼内外,天下名家手集何其之多,别人或许视如珍宝,但通常到了雾楼,那就不过是一卷字画,再没有其他珍贵之处。
“你要能找到,只管拿去。”见南宫苍敖沉思之状,君湛然靠近,似笑非笑的说。
梨花酿的酒香和着上好的墨香,那身浅色衣袍上飘出的味道十分特别,与众不同,南宫苍敖深吸了一口气,他微红的双眼里已泛着血丝,“那卷轴果真只是先皇手迹那么简单?”
即使酒醉,南宫苍敖还是南宫苍敖,君湛然拂了拂衣袖,“我的回答是,就那么简单,因为在我眼里它只有如此含义,但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这回答模棱两可,南宫苍敖呼出一口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如果不信,我问你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不管信与不信,此刻的鹰帅已没了往日潇洒如鹰的气质,却狂态依旧,从君湛然的角度还能看到他赤‘裸的胸前有淡淡的唇印,胭脂粉香随着他的接近,在梨花酿的酒香之中若有若无的飘散。
就在此时,南宫苍敖已到了他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眼神,不知在看着什么,“这里不是花楼,我也不是花楼的歌姬。”
感觉到南宫苍敖的眼神有异,君湛然淡淡的说。
回答他的是几声笑,夜幕低垂,夜色已至,南宫苍敖在他身后只是不断的笑,笑语声在黑暗里犹如歌声,“我哪会不知道,这里不是花楼,而是雾楼,我面前的不是歌姬舞娘,而是雾楼楼主鬼手无双。”
“你说,我岂会将歌姬舞娘和鬼手无双搞错?”弯下腰,火热的呼吸从皮肤上掠过,南宫苍敖俯身,散发就垂在君湛然的肩头。
那股胭脂香粉的味道和酒气混合,似乎更为浓烈,君湛然往后扬手一抓,将身后的人拖到手里,又扔到屏风后的竹榻上,“你醉了。”
“我醉了?”南宫苍敖往后一倒,写满狂态的脸上,那双上挑的狭长眼眸里锋芒依旧,锐气留存,“我岂会醉?再来一坛梨花酿,我与湛然共饮!”
屈着一条长腿,半靠竹榻,南宫苍敖那副酒醉狂浪之态,竟也不叫人讨厌,眼底光芒闪动,也不知是醉意,还是狂气。
他拉着君湛然的衣袖,不断邀他一同喝酒,君湛然也知道他此番酒醉是为了什么,并不劝阻,只徐徐说道:“今天你可以醉,但还有明天,后天,即便醉的再彻底,也总有必须清醒的一日,鹰帅气度过人,难道还要靠买醉来忘却烦心事?”
“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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