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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头仙之破煞 作者:艾苃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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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被厚厚的云层所笼罩,高楼大厦均不见了踪影。山下仰望所见的密布的乌云,此刻却像翻滚的灰色海浪,让人有种波澜壮阔之感!
五哥望着那片云海问我:“见过大海吗?”
我摇了摇头,这辈子我还没出过省呢,怎么可能亲眼见过大海呢。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他这么说,我也有些向往,但愿有一天我能跟着他出趟差,多见见世面。
我们在山顶休息了好一会儿,然后下了山。
因为是下山,所以我不再觉得吃力,也终于不用抓着五哥的胳膊了。我们俩慢慢地往山下走着,结果半路上听见了一件事。
几个看起来六十出头的老年人,也来这爬山锻炼身体,跟我们前后脚下的山。我们离他们不远,便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个爷爷说,他一个侄子的媳妇得了一种怪病,身上的皮肤像蛇一样都是鳞片状的,而且每年春天还都脱一次皮。他那侄子带着媳妇跑遍了省里大大小小数个医院都没治好,这都三年了也不见任何起色,最近听说那女的快不行了。
老爷子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媳妇是招惹了常仙儿了,让他找人看看,他就是不信,非说是一种皮肤病。唉,他媳妇要是没了,剩下他和孩子可怎么过。”
我和五哥听到这不由得对视一眼。
我觉得那老爷子说的很可能是真的,那女的很可能是外病而不是什么皮肤病。
五哥走了过去,笑着跟那几个爷爷打了声招呼后,便对刚才说话的那个爷爷说,他是干这行的,可以给他侄媳妇看看。
老爷子一愣,估计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五哥笑着说:“放心吧,看不好不要钱!我是顶香火的,遇上了就想积个功德。”
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说:“嗯,虽然年轻了点,气势不错!你真会看?”
“会。”五哥答得自然从容。
老爷子见五哥如此自信,点点头,说:“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五哥问了那家的地址后,说:“就下午吧,事不宜迟,都这么严重了,夜长梦多!”
于是,五哥跟那老爷子互留了个电话。我们回家准备了一番便开车去了约定地点,拉上老爷子直奔他侄子家而去。
他侄子家住在一个叫二道沟的村子里,离市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们到了后,老爷子跟他侄子说了我们的来意,他侄子看了我们一眼说:“不用看了,先生我找过了,说是我媳妇是蛇仙托生的,下来历劫的,现在时辰到了,要回去了!”
他的话让我们都吃了一惊。我心说,哪个先生这么能耐,连人家的前世都能知道?
五哥想了想,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希不希望你媳妇走?”
男人一听这话,没说话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了。老爷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说:“让他们看看吧,能看好的话不是更好?”
男人点了点头,带我们进了屋。
他媳妇正躺在炕上,听见动静后,立马翻过身来,待看见我们后,立刻向里边爬去,靠着窗台根儿谨慎地看着我们。
她爬的时候是以蛇行的方式,根本不用手脚!
我清楚地看见她身上有条蛇的影子正紧紧地缠着她的脖子。她果真是被蛇仙缠上了!
女人的脸有些脱皮,脖子和手脚脱皮的情况更严重,角质层已经没了,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真皮层。
五哥用符开了眼后,对那女人说道:“我来是干什么的你应该知道。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走?”
女人一听,凶狠地瞪了五哥一眼,然后像蛇一样立起了上半身,就在我们以为她要攻击过来时,只见她身形一闪,从敞开的窗户钻了出去!
她男人和叔公反应过来后直接往外跑,五哥却是一下蹦到了炕上往窗户那追去,我紧跟着五哥的脚步也上了炕。
那女人从窗户出去后,便像蛇一样趴在地上蜿蜒着向房后的草丛里跑去。
五哥从窗户跳了出去,奋起直追,我也紧随其后。
他们家房场挺大,后院能有好几亩地,不过石头多土质不好,除了种些树,剩下的全是一尺来高的野草。
眼瞅着那女人再往前爬就要撞到院墙了,她却一个转弯往旁边的一棵大树爬去。来到树下,只见她竖起身子缠住树干摆动着身体往上爬去,真的跟蛇一样!
我:“……”
这简直太玄幻了!人的脊椎竟然能完全模仿蛇类的!
女人爬到了树顶,阴测测地瞅着我们,我们上不去只能站在树下往上看。
五哥想了想,摘下了左手的指环,揣进了裤兜。我见他这么做,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急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趁他回头看我时,我急忙摇摇头。
他这是要请蟒二爷过来啊!那可不行,他会折寿,还会全身都痛的!
五哥拍了拍我抓住他的那只手,笑了笑说:“别无他法了!不这么做,这女的很可能活不多久了!”
那女人虽然眼神很犀利,但是脸和嘴唇已经没了血色,外加上脱皮严重,可能真地快要撑不住了。
唉,救人要紧!我只得松开手,让五哥继续请神。
五哥没有二神相帮,只得自己轻拍双手,喃喃自语地念起请神咒语。
今天阴天,本来空气闷热,五哥念完咒语后,我们周边的气温突然降了下来,变得阴凉。一阵劲风刮过,我清楚地看见五哥被淡淡的黑雾笼罩了。那黑雾在他身周流转,一会儿功夫便成了蟒蛇状缠在了他的身上。
五哥整个人一下子变了气场,浑身上下充斥着肃杀之气。他慢慢抬起头来,冲树上冷冷地说道:“小瘪犊子,给我滚下来!”
那女人一个激灵,然后“哧溜”一下便从树上落了下来。她爬到五哥身前,头点着地,呈跪趴的姿势,浑身跟筛糠似的颤抖起来,连说话时都带着颤音儿:“小、小辈,见、见过二爷……”
“你个小瘪犊子,竟然让我大老远跑一趟!说吧,想怎么死?”五哥的声线变得低沉浑厚与往日不同,显然这已不是他的声音了,而是蟒二爷的。
“二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都是一家的份上,绕我一次吧!”
“先说怎么回事!”
附在女人身上的野仙老老实实地讲起事情的起因。
三年前的春天,这位常仙白天出来晒太阳,晚上因为气温低便钻进路旁的干草里过夜。却不想这个女人晚归路过那里时,正赶上内急,便在路旁解决了。
按照那仙家的说法是——“又是屎又是尿,还带着脏血”。秽物糊了它一脸不说,女人的经血更是差点弄瞎了它的双眼。
它又气又恨便尾随她回了家,趁她感冒时上了她的身,开始折磨她。这一折腾就是三年,本打算等这女人一死它就离开,不曾想我们却来了,而且还请来了蟒二爷。
作者有话要说:没亲眼见过,但是听很多人说过,人可以像蛇一样前进。曾看见过一位作者的散文里有这样的描述——【一次我家西院跳大神,这次来的是常虫神。二神怎么请,神也不搭理。二神唱得口干舌噪,热得满脸大汗,大神就是一个劲地找别楞。不吱声,不应对,在炕上来回直出溜,又跳到地上顺着柱脚直往梁柁上爬。】
真实事件中,这个妇女被磨死了,据说年年脱皮,怎么都治不好,熬了三年去世了。

第37章 生辰与鬼节

蟒二爷听完后,冷声说道:“你已折磨了她三年,够抵偿了!还不快滚!”
女人连连点头,说这就走。她话音一落,便身子一抖,趴在地上不动了。此时,只有我和被附身的五哥能够看见,那条蛇从女人身上爬下来了,恭谨地冲二爷点了点头,转身钻进草里,然后穿过院墙消失不见了。
老爷子和他侄子见女人突然没了声响,还一动不动的,急忙上前查看。
二爷借着五哥的口,再次说道:“水碗!”
我们几个均是一愣,我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对那男人说:“快去拿碗水过来!”
男人赶紧取了一碗水,他不敢靠近五哥,便将水碗递给了我,我又将水碗端到了五哥的面前。
五哥没有接碗,只是将手在上面扫过,我看见碗里的水被那手带起的风吹起了轻微的涟漪,然后便趋于平静,依然清澈见底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
“给她喝!”
我将水碗递还给男人,让他喂他媳妇喝了。
五哥犀利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说:“我走了!”
蟒二爷的气场实在太强,被他扫了一眼,不仅我有些紧张,胡长河都睁开了眼睛,静静趴着一动不动。
我见他要走,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二爷,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始终没忘我们第一次遇见时他说的话,而且直觉告诉我他真的认识我。
蟒二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就见五哥身子轻轻一颤,他身上的黑雾刹那间全部消失不见。
蟒二爷就这么走了,连话都不稀得跟我说……
五哥冲我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小声说:“别在意,他就那样,嘴懒得出奇!”
我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便赶紧和五哥一起去看那女人怎么样了。
别说,女人喝了些那碗里的水后,呼吸均匀绵长,跟普通人睡着了一般,而且唇色转好,不再是灰白到不见血色了。
五哥说,这是蟒二爷赏了药,让男人将剩下的水也想办法全给女人喝下去。
我们将那女人抬进了屋,她男人看着她的脸,突然就哭出声来,然后就要给五哥跪下,五哥一把扶住他,笑了笑说:“别这样,我这也是积功德,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男人打开一个抽屉,将里面的钱都掏出来递给五哥,五哥只犹豫了一瞬,便接下了。
关于收报酬的事,五哥说一切随事主意愿。如果事主因为拮据或抠门给的很少或不给,他也不会生气;相反,如果事主打肿脸充胖子硬要多给一些,他也不会拒绝。因为他坚信,一切随缘。修道之人讲究道法自然,他在这件事上也完全尊重事主的意愿。
以前,我一直觉得做好事不收报酬才让人称道,遇到五哥后,我反而觉得五哥这种率性而为才更让人叫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为自己负责,能拿出多少报酬或愿意拿出多少报酬,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而五哥只管拿了钱了了这段因果。
往回走时,老爷子不停地夸赞五哥。五哥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我坐在副驾上,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虽然他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是我却注意到他额角的薄汗一直未消。
从蟒二爷走到现在,他一定是一直全身剧痛,但他却忍着疼微笑着,不想让人察觉。
终于到家后,当他停下车时,我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五哥,你还好吧?还疼么?”
他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见他在我面前没有逞强着说“不疼”,这让我很欣慰。
“我们歇一下再下车吧!”说完,我又问了一句:“止疼药管用么?我去给你买!”
见我要下车,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摇摇头说:“药物没用,我忍两个小时就好了。”
唉,那他岂不是还要忍半个小时……
“是肌肉疼,还是头疼?”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帮帮他,“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他笑了笑,伸过手来揉我的脑袋,“不用,你陪我说会话,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行。”
那我要说点什么好呢?我想了想,便给他讲了我曾经做过的蠢事。
我告诉他,我四岁之前有些吐字不清,比如会把人说成“银”。有一次看见外面下雹子,以为那一颗一颗的白色物体是种子,便冲我妈大喊:“妈,你快粗来,天丧下董子了!”
可能是我讲的比较有趣,五哥哈哈直笑。见他笑了,我才多少有些心安。
我们待在车里聊着天,不知不觉外面便飘起了小雨。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便扶着他回了楼上。
当我的手拂过他的背时,我才发现他的衣衫早已湿透。
这是得有多痛,才会出这么多汗……
从此,我对五哥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
虽然我说了不过生日,而且七夕节也提前庆祝了,可农历七月十四这天,五哥还是给我煮了碗面条。
我早上起来就见他在厨房忙活,我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或看花了眼。等他端着面条出来,我才知道他确实下厨了。
他会做饭吗?只是一碗面条,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他应该会吧……
结果,当我吃的时候才知道,五哥的技能点虽然加得很均匀,却没有一点是加在厨艺上的。
五哥问我味道怎么样,问的时候眼睛还亮闪闪的,看得出来有些紧张和期待。
我点点头,说了声不错,淡定地把面吃下去了。
虽然有点咸,虽然荷包蛋不熟,虽然面条有些粘糊,但这是五哥给煮的长寿面,说什么都得微笑着吃下去。
白天要怎么安排,我们俩好好讨论了一番。
他非要带我去游乐场,我无奈地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干嘛要去游乐场啊。
他却认真地说:“我没去过,所以想借这个机会,有个人能一起去!”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后来才知道,我真的是在“舍命”陪君子啊!
从海盗船启动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心脏在胸腔里乱跳啊!下来时,我直接扶着垃圾桶吐了。五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本来他还想玩一些旋转的其他设施,见我又晕又吐的,便放弃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让他自己去玩不用管我。他故作随意地说了一句:“又不是什么经典游乐设施,玩不玩无所谓。”
最后,选来选去,我发现我唯一能玩的就是脚踏船了……
我和五哥选了一艘船,坐在上面,一齐用脚瞪着踏板,将船驶向了湖中央。
前几日一直是连雨天,今天天气却出奇的好,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我们俩泛舟湖上,看着湖中心人工种植、生长正茂的硕大荷叶与红莲,心情更是惬意。
五哥今天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穿了件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洒脱随意。
“五哥,我给你拍张照吧!”突然间,我就想给他拍张照片。可能是我觉得我不可能一辈子给他当助理吧,若是有一天离开他了,有张照片也算是个纪念。
五哥愣了一下,便笑着说:“行啊!”
见他摆好了造型,我便以湖中莲花做背景,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给我看一下!”他伸手拿过我的手机。
“不用看,怎么照都很帅!”我忍不住调侃一句。
“别说,还真挺帅的!”
我:“……”
那啥,咱能谦虚点吗?
他将我的手机还给我,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了我,“别动啊,我也给你拍一张!”
我还没准备好,他便按了快门。我这个无语啊,甚至觉得他是有意的。
“给我看一下。”
当我提出这个要求时,五哥却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不用看,怎么照都很帅!”
我:“……”
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我们痛快地玩了一天才回家。这也是我过得最充实有趣的一个生日了。
***
转过天来,便是中元节,老百姓称之为鬼节。
小时候,我最讨厌的日子就是鬼节了,偏偏一年中鬼节还有好几个!除了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连春节和元宵节都要烧纸上坟,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说道和讲究。
一到鬼节的夜晚,街上到处都能看见烧纸的人,风一刮,纸灰四处纷飞,连普通人都觉得惊悚诡异,何况是我这种能看见鬼的呢。
若不是有胡长河在,我估计我可能会吓出精神病。
烧过纸的人都知道,应该先划出一个圈,然后在圈里烧纸,一边烧一边默念要祭奠之人的名字,这样那人才能接到你烧给他的纸。
为什么要画圈?因为你烧纸时很多孤魂野鬼围在你身边等着要那纸哪,若不画圈,他们会把纸抢光的。
所以家里有老人的会吩咐烧纸的人,在烧纸时拿出一小部分扔到圈外,以“孝敬”那些孤魂野鬼,让他们别再捣乱,算是一种“买路钱”吧。
有鬼眼的人此时上街,就会发现满大道都是各种各样的鬼,胆小的一定会吓晕的。若是像我一样体质不好的,那被冲撞了都是小事,被鬼上了身才是大麻烦。
虽然我不爱在鬼节的夜晚出来,但是自从我妈过世后,我却一个节日不落地给她烧着纸。不管她能不能接到,我只希望她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鬼节的夜晚,总是很吓人……走在人行道上,为了躲避各种烧纸划出来的圈子,有时会跳来跳去……

第38章 学校里的鬼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元节,我买了好多烧纸,等天黑以后便找了个十字路口开始烧。
五哥自然是陪着我出来了。我问他用不用给父母烧一些,他摇了摇头说,他以前曾托一个清风问过,他父母早就转世去了,所以不用烧,等到清明回老家去趟祖坟祭奠一下就可以。
我除了给我妈烧一些,还给黄家六少准备了一份。
我虽然烧的纸很多,但是没有一个孤魂野鬼敢靠近,因为有五哥和胡长河在。
在街边烧完纸后,我又拿上一些香烛和熟肉,拉着五哥去了公园。公园里不让烧纸的,所以我只能给章欣和莫家兄弟带这些东西过去。
香烛点燃后,章欣和莫家兄弟围在那里,一边兴奋地闻着香烛的味道,一边吃着熟肉。像他们这种无人供奉的清风烟魂,其实是很渴望香烛供品的。仙堂里的清风之所以能修炼成鬼仙,就是因为有人供奉他们。
不过,不能随便供奉,所以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给他们解解馋。
我们几个正聊着天,莫非突然身体一僵,然后皱着眉问莫凡:“要去吗?”
莫凡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下头,说了声:“过去看一眼吧。”
他话音一落,他俩瞬间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便回头问五哥。五哥说:“估计是他们家人给烧纸了,他俩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可我怎么觉得他们哥俩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呢?有亲人想念他们,怎么看都是高兴的事,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想的。
忙活到半夜,我和五哥才回了家。一路上,看着众多鬼魂老远地就避开我们,我突然觉得五哥的火气就是三昧真火啊,那些鬼生怕烫着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有五哥在,不怕鬼魂骚扰了,比仙家胡长河还管用呢。
***
鬼节一过,第二天正好是9月1日,新生入学的日子。
本来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但是一大早我就跟着五哥去了我们这的一所重点高中。
我们是来参加开学典礼的,不,确切的说,是我陪着五哥来的。因为他这几年来一直为该校提供学生的奖学金,所以每次开学时,都会被校方邀请来参加开学典礼。
一听说五哥还做着这种公益事业,我暗自在心里为他点了一万个赞!同时祝福他药店生意越来越好,在他能养活自己的情况下,还可以多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开学典礼其实挺无聊的,无非是校方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总之就是各种讲话。
我坐在主席台的最后面,看着五哥的背影,很期待他能上前发表讲话。
结果,直到结束也没轮到五哥上去讲话。我有些不满,五哥作为校方资助人,难道不应该上台演讲一下,好让学生们记住他这个年轻的慈善家吗?
当我跟五哥提起这件事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边揉搓我的脑袋,边说:“你呀,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竟然因为这种事生闷气?”
他告诉我,最开始校方是有这种安排的,而且还让被资助的学生上台感谢他,不过都被他否决了。他说,作为一个商人,在赚了可观的利润后回馈社会是应该的,这种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而且,受资助的学生很可能因为家庭经济方面不够好而自卑,再让他们上到台前,岂不是将他们最不愿被人发现的事公之于众?所以,五哥跟校方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校方便依他的意思做了。
我:“……”
这一次,我不是无语,而是有太多的话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如果世间真的有完美之人,我觉得五哥当之无愧。
网上不都是管偶像叫男神女神吗?五哥就是我的男神!
中午,校方为我们提供了午餐。傍晚,最受学生喜爱的篝火晚会开始了,我们被留下来与校领导一起观赏。
看着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小脸,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叔级的人了。当我跟五哥这么感叹时,五哥笑着对我说:“那你也得先叫我一声叔!”
我突然就想起莫家兄弟管他叫大叔的情景了,一时忍俊不禁。
想让我管他叫叔?休想!
看了一会儿学生们表演的节目,我突然内急,便去了厕所。
我们这的学校基本上都是室外的厕所,就是一个又一个蹲坑的那种。外面看起来挺漂亮的小房子,进到里面不捏着鼻子,那都是好样儿的!
我刚从厕所出来,突然发现旁边的院墙上有一个黑影,登时把我吓了一跳。
我心说这是什么东西啊,待在墙上轻微晃动着,隐隐约约地还挺像个人影。因为有胡长河在,我便大着胆子,往那走去,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我走近,就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那个……同学,你能不能抱我下去?”
我不由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那声音确实是对我说的。由于我已经走到了墙根处,我清楚地看到墙上的黑影确实是一个人。
她坐在墙头上,似乎有些着急,看见我靠近了才跟我说了那句话。
我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上去的?”
她小声回道:“我是隔壁技校的,学校锁门了,所以想翻墙从这里走。”
见她确实是实打实的人类,我走到近前伸出了援助之手——将她抱了下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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