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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敌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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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在一处营房前停了下来。一个看着就很眼熟的挂着两杠一星的校官张成替乔恩打开了车门，并用有些僵硬的英语说：“请！迟将军在等您！”
乔恩看了眼这个在国际上也颇为有名的长距离狙击高手，微微点头，走下车。久违的干燥空气让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他跟着张成走向了营房。
在接近营房的时候，乔恩顿了顿脚步，这个地方也曾经是他任大队长时使用过的军部办公室。再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乔恩朝着跟着他的罗纳德等人摇了摇手，说：“你们在外面等着。”说完他紧了紧左手拿着的提箱走进了房间。
迟将军一身没有标识的丛林迷彩站在了沙盘前。他背对着乔恩，看上去丝毫没有想转身的意思。张成微微咳嗽了一声，随即高声道：“报告！乔恩布鲁克斯先生到了。”
迟将军一手撑着沙盘，一手微举轻挥，沙哑着声音，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成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乔恩站在那里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变…都没有变…。。唯独变的恐怕就是眼前的老人！他是真的老了！仅仅是背影，就能感觉出迟将军越显消瘦的身影，可他的背却依旧是挺直的。
乔恩的左手微颤，心里有种压抑不住的颤动。他真想趁着这个时候，问清楚迟皓当年发生的事！可乔恩此刻却不得不忍着，因为于泽到底在哪里，他情况如何都不清楚。他现在绝对不能失去冷静。
沉默一直在继续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迟将军沙哑的声音才打破了沉寂：“这里很简陋，还请布鲁克斯先生不要介意。”迟将军的英语说的很缓慢，但用词却很精准。
乔恩缓步走近了沙盘，和迟将军一样盯着沙盘上的红蓝两军看了半晌后，才用中文说道：“将军客气了。”
迟将军抬眼看向了乔恩挺直的身形，眼神里露出些许的惊讶，说：“布鲁克斯先生中文说的很不错啊？”
“确实还不错。”乔恩坦然的说了一句。中文是他的母语，又怎么可能忘记？
“呵呵，这样的话，交流就更方便了。我老了！有时候要说英语还真的挺困难。”迟将军笑了两声，带着点自嘲的说道。
“将军老而弥坚，不用妄自菲薄。”乔恩淡声道。
迟将军楞了一下，带着点感叹道：“果然是年轻人，真好啊！你的中文可比我老头子的英文好太多了。”
“迟将军太谦虚了。”乔恩依旧声色不变。
迟将军看了眼乔恩之后，忽然说道：“不骄不躁，布鲁克斯先生，果然年轻有为，不简单。我想我大概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们C国有那么多人都选择信任你了。”
乔恩转头看向迟将军，说道：“你说的是于泽么？”
迟将军盯着乔恩看了一会后，说：“不仅仅是于泽吧？”迟将军略有所指。
乔恩嘴角勾了一下，道：“迟将军想的太多了。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于泽。”
“于泽犯了什么罪，你知道么？”迟将军淡声问着。
“我不管他犯了什么，我是来要人的。于泽我要定了。”乔恩同样淡声说着。
迟将军眯起了眼睛，眼神开始变的危险，他说：“这么说来，于泽和你之间确实是有关系了？”
乔恩毫不避讳的看着迟皓，道：“是又怎样？”
“荒唐！”迟将军忽然之间怒喝一声，他盯着乔恩满眼愤恨的说道：“你们都是男人！这算什么事？而且，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毁了于泽！”迟将军的眼里有着无法言述的心痛之意。
乔恩冷笑着勾起了嘴唇，说道：“毁了于泽的究竟是我？还是你们？”
迟将军一震，看着乔恩低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想害于泽么？要培养于泽这样的精英，要耗费多少心血，你知道嘛？”
乔恩冷然的看着迟将军，说：“我当然知道！可我更看到的是你们毫无理由的毁掉一个人！于泽犯了什么罪？又做错了什么？难道只因为他的恋人是我么？”
“荒唐！荒唐！”迟将军被气极。
乔恩却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着：“我来这里，不代表任何人。我不会为A国效力，我也不会泄露你C国的秘密。我只是来要回我的人！布鲁克斯家族的人说话算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说不。紫。蝶。。但我就不保证之后我会做出什么事。”
迟将军冷笑起来，他看着乔恩说道：“年轻人！有时候事情不要想的太美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来这里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很大胆！但却用错了地方。”
乔恩勾动着嘴角，看似饶有兴趣的说道：“是么？那就让我听听迟将军的高见？”
迟将军冷言道：“即便你是布鲁克斯家族的人，但这里毕竟是C国的领地。你的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你进入C国的行迹已经全部被抹煞。也就是说，你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人能查到。你在什么处境，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话音才落，乔恩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迟将军的神情终于微变。乔恩直到这时才收敛了笑，沉着声音说：“将军，你说的这些，你真的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至于这里，不就是你们C国自认最秘密的第九特种部队S级编制的训练营么？说实话，对您说的，那什么抹煞，什么杀人，对我而言都不算什么。”
迟将军在听到这话之后，神情彻底变了，眼神里有着惊异，也涌现出了杀机，他咬牙道：“难道于泽连这些都跟你说了？”
乔恩看着迟皓，却又继续笑了起来，他说：“那你就又错了。于泽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恐怕还没你们这几天关着他的时间多。他又能告诉我多少事？”
迟将军有点疑惑的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乔恩淡然的看着迟将军，说道：“我有我的渠道。比如齐昘！”
迟将军在一听到齐昘两字之后，神情瞬间变的极为沉重，他相当艰涩的朝着乔恩说：“这不可能！”
乔恩侧头看着迟将军，收在身后的左手捏的差点流出血来，可他的声音依旧淡漠而平稳：“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更相信齐昘，而不是于泽？”
“这…这不同！”迟将军否认。
乔恩笑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不同？齐昘甚至还背叛了你们C国，不是么？难道说，你们更相信一个叛徒？”
迟将军顿时无言以对。
乔恩露出了嘲讽似的笑容，说道：“迟将军，不要以为我到这里来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准备。布鲁克斯家族有不少的东西，就连你们C国都是需要的，我才接到一笔来自你们的大订单，据我所知，这些东西可都是配置在你们特种部队身上的。只不过我还没有签字而已。C国对特种的慷慨，我是相当欢迎的，也不想损失你们这样的客户。”
迟皓的神色微变，乔恩又紧接着说道：“当然，我不会用这种理由作为交换于泽的条件。我只想请您了解一点，于泽没有背叛C国。而且我也已经找到你们要的东西。在以色列的时候，我的确和于泽合作，但我的目的是救我的哥哥，而于泽要的却是D病毒。我亲眼看到他把D病毒交给了萧晟！至于萧晟为什么没有把D病毒给你们，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已经从萧晟手上拿回了D病毒。”说着乔恩晃了晃手中的箱子。
然而，让乔恩没想到的却是迟将军此刻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而是用异常惊疑的眼神看着乔恩。乔恩眉头微皱，催促了一声道：“迟将军？”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萧晟？”迟皓完全震惊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老练到滴水不漏，而且他看上去随时都能说出几个在C国特种里都算是辛密，不能提及的人。而这些人他似乎都很熟悉的样子。到这个时候，迟皓总算相信了一点，就是于泽很可能真的没有叛国。因为乔恩布鲁克斯知道的事情，已经远超于于泽能知道的范围了。就以萧晟这个名字为列，于泽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究竟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乔恩这时同样也有点懵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时之下竟说出了萧晟两个字。再怎样，他也该说林洛啊！但是乔恩在遇到迟将军之后，似乎就有点不像平日的他。虽然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但乔恩却还是责怪自己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迟皓紧迫上一步，神情凝重的看着乔恩，说道：“说！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萧晟？”
乔恩被迟将军的气势所迫，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不论乔恩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但他的心里却还是齐昘，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但对迟将军的敬重是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的。
乔恩不有自主的避开迟将军的眼神，咬牙道：“这和您没有关系！”
“有关系！如果你不说，那我立刻下命令，处死于泽！他严重泄露国家机密，危及国家安全！我不论你和C国有多大的交易，一旦危及国家安全，我绝不姑息！”迟将军怒声喝道，气势凌厉，眼神宛如利剑。
“你！”乔恩顿时气极，却又无法忽视迟将军的认真。
“说！”迟将军年老鞠蝼的身影此刻竟显得如此刚硬。
“……是齐昘…”乔恩勉强的说道。一时间他完全想不到任何可以借用的理由。
“胡说！齐昘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迟将军断然否决。
“是齐昘！”乔恩咬牙。
迟将军冷笑着看向乔恩，说道：“好！那你告诉我齐昘是什么时候告诉你萧晟这个人的？”
“……”乔恩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哼！无话可说了么？齐昘绝对不可能泄露国家机密！”迟将军怒喝道。
然而，就这么一句话让乔恩彻底激怒了。乔恩的眼神一瞬间变的炙热，他不受控制的朝前两步站在迟将军面前，几乎是怒吼道：“既然连您都知道齐昘不可能泄露国家机密，那为什么还要给他按上泄密的欲加之罪！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么？”
迟将军的神色顿时骤变，连着后退了几步，先前的气势也顿时不复存在。他神情极为复杂的看着乔恩，露出了苦笑，说道：“乔恩布鲁克斯！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乔恩默然，好半晌之后才说：“你就当是齐昘临死前对我说的！”
“这不可能！”迟将军摇头苦笑，抬眼看着乔恩，一字一句道：“齐昘尸首的处置是我亲自安排的！他心脏中枪，一枪毙命。不可能有时间再和你接触。乔恩布鲁克斯！你到底是谁？”
第五十四乐章真实身份
乔恩完全怔在了当场。他可以瞒过于泽，可以瞒过沈宇，甚至是萧晟，但却怎么都想不到迟将军会亲自……若是这样，乔恩所说的话，岂非是自相矛盾到极点了？他根本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萧晟，又或者是其他更多的事。乔恩太清楚C国安全系统的复杂性和严密性，这种时候让他随意编造一个故事，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个时候，迟将军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乔恩，他沉着声音继续追问道：“乔恩布鲁克斯，你的背景我做过调查。你也应该相信C国的情报部门并不弱。你三年前还不过二十岁，甚至没有接触过你们布鲁克斯家族的生意。不要告诉我，你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齐昘。因为这不可能！你最好说清楚，究竟是谁向你透露了这些！否则，我不论你是谁，今天你都走不出这里。你的属下，包括于泽，都是！”
乔恩看着怒发冲冠的迟老将军，老将军的眼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决。乔恩丝毫不怀疑老将军说的话。迟皓能够处在这个位置，是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走过来的。而且乔恩太清楚作为C国的军人，该决绝的时候决绝做法，是多么根深蒂固的一种观念。
乔恩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直着保持沉默。老将军眼里冒出的危险眼光让他有一种随时都会被看穿的错觉。可是该怎么办？难道要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迟将军么？可这种事，又怎么可能有人会信？
就这样压抑的沉闷充斥在空间里，老将军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因为眼前的乔恩呼吸越来越急促，咬着牙的样子就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似地。他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年轻人还能够抵抗住压力。老将军也不由得奇怪，乔恩布鲁克斯在这三年内究竟遇到了什么？据他所知，三年前的乔恩布鲁克斯可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只不过是个娇生惯养不懂事的二世祖。这种突变，惊异到让人感觉是不是换了个人。
“乔恩布鲁克斯，你考虑的够久了！”迟将军沉声道。
可就在这时候，乔恩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甚至让人产生一种他已经陷入疯狂似的感觉。是的，他又在怕什么呢？他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真相知道答案么？现在迟皓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真想看看迟皓在知道他就是齐昘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会有什么表情？甚至会给他什么解释！他少的一直不就是答案么？现在既然迟皓已经追问到了这种程度，他还在犹豫什么呢？信也好，不信也好，他说的就是事实。
“乔恩布鲁克斯！”迟将军有点心惊于乔恩的反应。
乔恩片刻之后，笑声又忽然停住了。他看向迟将军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述的激烈情绪。他说道：“迟将军！如果我告诉你究竟是谁向我透露了这些事。那么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能告诉我一些事呢？”
迟将军皱眉的看着乔恩，说：“这里没有谈的余地。”
乔恩又笑了两声，眯着眼睛看向迟将军，说道：“是么？那你现在可以命令动手了。让你的手下再杀了我，还有我的人，还有于泽！你下命令吧。”
“乔恩布鲁克斯！你…你究竟要知道什么？”迟皓怒喝了一声，但最终还是追问了一句。毕竟这件事关系着国家安全。乔恩布鲁克斯更是身份不一般。
乔恩用一种堪称平静的眼光看着迟皓，说道：“我想知道齐昘当年究竟是为什么会死！他的计划完美无缺，除非有人向萧晟泄密！但知道这个计划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有您迟将军了！所以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背叛齐昘！”
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乔恩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让自己完整的把一句话说出来。这句“为什么你会背叛齐昘”是掩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可今天，在面对迟皓的时候，面对他的咄咄逼人，乔恩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迟将军的瞳孔猛的收缩，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恩，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事，乔恩又怎么可能知道？就像他说的，知道这件事，知道当初那个计划的人只有两个！难道真的是齐昘泄露了一切？这根本不可能啊！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迟将军无法再停止自己拔出枪的动作。
乔恩却发出了惨然的笑声，他说道：“为什么会知道？迟将军，如果我说告诉这一切的人就是你，你相信么？”
迟将军整个人后退了两步，瞪着眼睛看着乔恩，怒声道：“你胡说什么！”
乔恩就这么看着迟将军，嘴角勾起冷笑道：“我有胡说么？”乔恩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永远不可能忘记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齐昘被撤销中校军衔，不再担任大队长职务，开除党籍，军籍，遣送高级军事监狱。罪名是泄露国家核武器机密。这次的任务，除非死亡，否则他永远不可能退出。他的过去也将完全不复存在。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你。他必须逃离军事监狱的押送，面临全军事系统的通缉，成为整个国家的敌人！……将军，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迟将军的脸色变的铁青，嘴唇都克制不住的颤抖，这些话，他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些…这些都是他亲口对着齐昘说的！
乔恩咬着牙，让自己显得平静，可急促的呼吸和逐渐染上血丝的双眼，正不断泄露着他真正激鸣着的心情。他的声音在发着颤并无比嘶哑：“你是齐昘的直接授命人，但任何情况下，你都不会给他帮助。齐昘所做的一切，和国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承认他的身份……将军，你知道那些年齐昘是怎么过来的么？面对过去兄弟的鄙夷，无止尽的追杀，孤独，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还要小心的保密，和任何人保持距离，竭尽所能的去完成你下达的任务。齐昘信任你，忠诚于这个国家，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国家安全，为了国家的民众，他甘愿放弃一切，放弃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荣耀，生活，家庭等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他？为什么背叛？我做错了什么？！”
最后，乔恩大吼了起来，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甚至一下丢开了手中装着D病毒的箱子，上前两步，左手紧紧的抓住迟将军的手臂，根本不顾迟将军还有一柄枪正对着他。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而迟将军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直到变的面无表情，可堪堪在听到乔恩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激动起来，他透出不敢相信的神色，死死盯着乔恩，用无比艰涩的话语说着：“你…你说什么？背叛…背叛你？你…你到底是…是…。。”
乔恩全身震了一下，颓然的放开了迟将军，朝后退了数步，他笑的无比空虚，道：“我是谁？我又会是谁？这点重要么？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不是么？”
“齐昘……你…你是齐昘…？怎么…怎么可能……”迟将军整个人陷入了混沌状态，太不可思议了。眼前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他所说的话，似乎都在向迟将军叫嚣着什么。迟将军完全可以肯定，乔恩刚才说的所有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是齐昘告诉他的。因为除了当事人之外，谁都不可能会把话原原本本的叙述出来，几乎一字不差！那这又说明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乔恩…难道乔恩布鲁克斯竟然会是齐昘？太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乔恩在听见迟将军的喃喃自语后，抬起了眼，直勾勾的看着迟将军，无比艰涩的说着：“将军…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回不去了！”
“齐昘…你真的是齐昘…老天！你真的是齐昘！这怎么可能！”迟将军完全僵直了，他看着乔恩的眼神是如此惊讶。恐怕这辈子迟将军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乔恩向后退了一步，苦涩的笑意在他嘴角涌起，他看着迟将军说：“不论我是谁，现在我是乔恩布鲁克斯。我要你放过于泽，他…什么都没做错！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将军，于泽能走到今天，背负着叛国的罪名，真的不容易。放过他！求您了！”
“齐昘…你是齐昘…”然而，老将军显然没有听进乔恩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的重复喃喃着一句话。
“将军！”乔恩大声的说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将军冲上了前去，他双手紧紧抓住乔恩的双臂，力量大的连乔恩都感觉到痛楚。老将军的语声带颤，整个人激动到无以复加：“齐昘！告诉我！你真的是齐昘！否则你不可能知道那些！你不可能知道！说！你是齐昘！你真的是齐昘！”
乔恩的声音顿时噎在了喉咙里，胃部整个在抽紧，双眼发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将军看见乔恩这种表情，心里已然明镜似的。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但是老将军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否认。
就在下一刻，惊人的事情发生了。老将军抓着乔恩整个人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的说着：“对不起！齐昘！我对不起你啊！”
老将军的动作让乔恩震惊了。他慌忙的想要扶起迟皓，可老将军却死死的跪在了地上。不得已之下，乔恩也是单膝跪地，抓着老将军，哽咽的说道：“将军！您别这样！您起来！我受不起啊！”
“不！齐昘！你受的起…是我对不起你啊！”老将军看着眼前和齐昘完全不同的人，却从乔恩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
“将军！”乔恩强忍着泪水，此刻的他早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只能一声声的呼喊着“将军”，就如同失散多年的亲人重聚，这是一份比血缘更浓重的羁绊。因为共同的信仰，因为共同的目标……
好半晌之后，乔恩哽咽着问：“将军，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做错什么了么？我真的没有背叛C国！我真的没有！”乔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终究是承认了迟将军的话。
迟将军看着乔恩，心痛的说着：“我知道！我很清楚！齐昘！你没有背叛！我知道！”
“可是为什么？您既然知道！却为什么？为什么！”乔恩几乎陷入了咆哮，他单手抓着迟将军用力到指骨都已经泛白。压抑了多年的疑问，多年的怀疑，多年的不安，更有着多年的不甘，在这个时候，彻底的爆发了。
迟将军心疼的看着眼前显然已经陷入无比痛苦中的齐昘，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齐昘！站起来，我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恩楞住了，他没想到迟将军会真的就这么告诉他。他扶着迟将军站了起来。迟将军站稳之后，放开了抓着乔恩的手，把枪丢到了一旁，人也走到了一旁的柜子边，他打开柜子，又是一瓶茅台，他顺手丢给了乔恩。
乔恩本能的接过，只有单手的他，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打开茅台的瓶盖，他就用牙咬开，然后想也没想的对着喉咙就猛的灌了下去。和过去一样，那种烧灼的感觉刺激着乔恩的心脏，火热火热，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过去。那时候的他，自信，张扬，绝对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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