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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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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别再给大少爷添堵了,这里挺好的。”
“没事,其实少爷……”
“小艾,替少爷想想吧,我不能拖累他。”祝颜回和祝般若这两兄弟的状况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个是得宠的太子一个是冷宫里见不得光的皇子,季末住在挽夏园,吃喝都是祝般若的也没感觉有什么,但如果是到了祝颜回那边,无疑变成了雪上加霜。
给季末洗完头发之后小艾就离开了,看样子是有些伤心,季末叹气,什么时候自己成了香饽饽了,小虎叫喊着要把自己带出去,要养着自己,现在祝颜回那边又来人说是要把他要回去。季末自嘲的笑笑,就是个祸害!
小虎不要命的半夜把他带出祝家的事情虽然表面上已经消停了,但是影响还在扩展,他在祝家的前途很有可能就到此为止,以后想要出人头地,还是趁早离开这里比较好,他季末也是拖累不起。
小艾不再多言,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但是他谁都不能跟着走,挽夏园不是个好地方,祝般若也不是个好主子,但是他现在只能呆在这里,哪都去不了。
祝颜回要成亲了……季末咧嘴笑笑,拿两个人的婚姻来换取一个人的自由,这到底是好还是坏?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该再给他抹上一笔。
季末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眼睛微微的眯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浑身上下都是让人看着都不舒服的懒散,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头发,正在惬意之时,一个黑影挡了过来。
季末眼睛睁开,“少爷?”
“季小幺。”
“少爷什么事?”季末歪歪扭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还遮着脸,“少爷有话过会说成吗?我先去把头发弄干。”说着就要回去拿毛巾。
祝般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一使力把他重新拉回来,木着一张脸没打算给季末说话的机会,“来年三月份的时候你去一趟江南吧。”
“什么?”季末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平衡感,托他两条腿的功现在更是差到无以复加,被祝般若这么一扯几乎整个都要趴到地上,扶着门框勉力站好。
祝般若眉头皱着,“去江南,把你的腿治好了再回来。”
祝般若这个年纪正处在变声期,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低沉的喑哑,不是很好听。季末抬头看着祝般若,属于男人的轮廓已经在这个少年身上初显,季末才发现祝般若这几日瘦得厉害,下巴的刻薄的轮廓显得有些突兀。
“我……我……”季末还没说出来话,祝般若就已经转身走开,阳光再一次铺满了季末的全身,温温暖暖的,有些不适应。
季末还是没反应过来祝般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去江南,把你的腿治好。”
慢慢做到小凳子上,双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腿,“去江南,把你的腿治好……”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之第二更
俺又废了,章节名字再次无能
41、四一章 江南(二) 。。。
祝般若年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季末的脑子里飘来飘去,原本无欲无求的人开始对着江南充满了无止境的向往,半夜的时候都能做梦笑醒了。
过年的时候季末已经能下床走路了,早上起来之后打算出门散步,却碰上了迎面走来的疏影。
疏影看着季末,从上看到下,目光在他的腿上停留了一会之后避开转头继续往前走。
季末被他看的心理发毛,脸上没表露出什么情绪出来。他知道,这两条腿跟疏影脱不了关系,他季末不怕死,但是他怕赖活着,疏影这次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季末看着前面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转头往祝般若的房间看了一眼,祝般若正倚在窗户边上,见季小幺看过来,祝般若伸手朝季小幺招了招。
季末了然,慢慢往祝般若的房间走去,他速度不快,等走到地方的时候,祝般若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今天阳光很好,祝般若里面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袍外面罩着白色毛领的大衣,两只手都插在袖子里倚在墙上。
快过年了,再繁忙的人也开始给自己放两天假,祝般若大概是起晚了,头发没有束起来,散落一肩。
“少爷,大冬天开着窗户你不觉得冷吗?”
“你冷?”
“你屋子里面比我屋子里面暖。”季末吁了口气,没说冷也没说不冷。
祝般若依旧不关窗,眼睛看着季末。
季末习惯了祝般若的脾气,张口问道:“少爷找我有事?”
“嗯,你跟疏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季末一怔,这是很长时间以来祝般若第一次跟他谈及疏影的事情,季末知道疏影是祝般若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祝家的人看到了都要礼让三分,况且这疏影虽说是下人的身份,脾气却是实打实的公子哥,一般人惹不起。
就因为这样季末更是不明白了,他和疏影之间的交集很少,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深恶痛绝的事情,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但是我自己不记得了。”原地转了一圈,眼巴巴的看着祝般若,“少爷,我能不能坐下?”
祝般若点头,示意他自便。
季末坐着揉了揉腿,“这件事情少爷不应该问我。”
祝般若不以为意,“我想听你说,毕竟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也都不全面。”
“哦?那倒是,不过我说的既不全面也不准确甚至偏颇,也没关系吗?”
祝般若冲他抬抬下巴,“你说,少爷的脑子也不是只用来看的。”
季末微笑,“不管是谁针对我都没什么可意外的,疏影,算是表现的比较强烈一些罢了。”
祝般若只是听着,并不表态,歪着头看着季末若有所思,视线随着的话落到季末的两条腿上,“腿还疼?”
“还好,没废。”看了看祝般若的脸色,“少爷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你很急?”
“嗯……也不是,如果少爷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再留一会。”
祝般若对着窗口叹气,“季小幺,你真不要脸。”
季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清了清喉咙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觉得自己需要挽回一下面子问题,“少爷,这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腿都在在这摆着呢,我记得当时按手印的时候那张契约上面有这么一条,意思大概是这样的:如果府里的下人在雇佣期间出现问题的话,可以与主子重新商议,结果有三种备选,可以要求补偿、缩短雇佣期限、结束雇佣关系,这三种。”
他当初签的并不是死契,没有一条路走到黑的道理。
太阳已经出来了,从窗户外面进来洒在祝般若脸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圣光底下一样,季末忽然说不出来阴狠的话,脑袋就那么当机了。
祝般若问他,“那么季小幺,你选哪一种?”
季末歪着头看着门外的风景,有些犹疑,“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季末掰着手指,边想边说:“其实我不讨厌这里,但是在待下去我怕自己会没命的少爷,你看夫人一不高兴我就丢了半条命,下次你不高兴的时候剩下的半条也会没了,少爷,季小幺不仅怕死,还很怕疼。”
祝般若摆摆手,“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当你是愿意听从我的命令。”
季末不知道祝般若这是什么意思,看他向自己摆手,只得一拐一拐的慢慢走出卧室。
刚踏下台阶就听祝般若在他身后道:“走路的姿势真难看,下次大夫来的时候让他再给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坏毛病!”
季末这次是差点吐血。要不是你老母老子会落到这个地步!说是这么说,还是很自觉的收敛了步子。
其实季末很想不通,像他这样一个混吃混喝隔三差五还要吃药看大夫的人,祝般若这四少爷还留着它干什么?!他没曾想过是这少爷爱心泛滥,自己在这挽夏园遭了罪他就非要弥补回来不可,也不会天真的认为,这四少爷发现了自己的内在美,养着他就是为了挖掘他的潜在价值。
万般想不通之下,季末给祝般若的评语就是:太有心计。至于是什么计,他现在还没发现。
这件事情从季末主动提起过之后就没再有下文,季末也没上心,其实他本就没打算来是三选一,这不是法治社会,你还想对簿公堂不成?再说了当初说的那些话都是他心口胡诌的,有没有那三种还有待考量。
但是季末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祝般若的大公无私让他觉得有些发毛。
挽夏园的日子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过,蓝棉袄还是时常会出现在挽夏园里,有时候是给季末扎两针,有时候干脆的甩出两帖子膏药,说话总是絮絮叨叨的一大堆,也不嫌烦。
此人名叫吴越德,声称是孙老头的嫡传徒弟,众人都不知道这白老头的嫡传有什么大不了,但是这吴越德就是咬住这个字不放手。
在一次吴越德给季末扎完针之后,季末咬牙切齿一边挪动着双腿一边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江南啊?”
吴越德一边将针收好一边说,“不用去了,我师父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季末无语凝噎,幻想了几个月的江南因为蓝棉袄的一句话宣告破灭。
二月份的时候孙老头再次出现在了季末的屋子里,旁边站着他的嫡传弟子,孙老头的唠叨程度相较于他的嫡传徒弟来说绝对是有过之而不及,两个人碰到一块更是没边没沿的乱说一通,什么事都能扯上一句。
季末的小细腿暴露在乍暖还寒的空气里,眼泪汪汪的听着这师徒二人的话题从他的腿上谈到江南的茶点戏曲小玩意,然后再到去年和顺的雪下得是多么壮观。
等两人谈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孙老头摸摸胡子,看看季末,“小幺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更更可气的是这孙老头的语气还带着三分的叹息七分的恨铁不成钢。
最后两人乱扯一通得出来唯一一个结论就是,季末这两条腿首先要泡一个月的药,之后至还少要扎一整年的针。扎针这活计在哪儿进行都可以,但是敷药这种事是非要到孙老头家里去。
季末听到要扎一年的针这话的时候差点又昏过去,祝般若知道这消息之后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孙老头很麻利,当晚离开挽夏园的时候直接将季末带走,说是一个月之后给送过来一个能蹦能跳的。祝般若还是点点头,还是没说话。转头让阿左带来一句话,“需要什么可以商量,扎针的时候千万别手软。”
季末挥挥手冲着满眼泪光的珊儿挥挥手,转身就窝马车里抱着膝盖,季末想了又想,抬头看白老头,“老头,说实话,我这病到底能不能好。”
白老头摸摸他的头发,他年纪大了,见识的人和事情也多了,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可怜的让人心尖儿打颤,白老头将季末的头揽进怀里,“乖孩子,老头子在,保你平安。”
季末的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前兆,只因为抱着自己的这个老人的一句话。
白老头罗嗦归罗嗦,干起活来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白老头扎针很疼,比他那个嫡传弟子要疼上好几倍,腿上敷的那些药不知道是不是效果太好了,能让他在晚上的时候都能硬生生的疼醒过来,但是季末硬生生的都忍住了,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会发现嘴唇上都是凝固的血珠,怪吓人。
季末不在了,挽夏园安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祝般若有一段时间没到院子里喝茶了,春季阳光正是大好的时候,但是玉器行的生意也忙了起来。
祝般若将手里的信封扔到桌子上,揉揉眉头对着门外,“疏影,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之第三更
已经接近凌乱边缘,明天木更,周五继续
季末的江南之行泡汤了,章节名字的确是不合适= =
42、四二章 阳春三月(一) 。。。
孙老头下药狠,季末好的也快,大半个月过去,季末的腿气色不小,至少走路是没问题了,但要想彻底治好,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孙老头收了针,对着脸色煞白的季末,“小幺啊,听爷爷一句话,人不一定非要争上游,但是千万别被人随意糟蹋去了。”
三月桃花开,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和顺城再次热闹起来,挽夏园的季小幺也回来了。
事隔一个月之后,祝般若对着季末还是那副样子,季末围着挽夏园转了三圈,又围着祝般若转了三圈,没找到疏影。
祝般若来来回回只剩下一个人,不管是出去还是回来,那个一直都跟在他后面的疏影,不见了!
季末本以为是自己疑虑过重,故意连着早起了两天,每天躲在窗户后面观察祝般若的行踪,然后发现每天去叫祝般若起床的人变成了珊儿,每天给祝般若端茶倒水的人也变成了珊儿,祝般若出门的时候有时会带着阿左,有时干脆只是一个人。
连续三天,没看到疏影的人。季末在第四天早上再次起了个大早,跑到厨房里围着珊儿转圈,珊儿失笑看他,“是不是饿了?”
季末点点点头又摇摇头,“珊儿姐,疏影呢?这几天怎么没看到疏影?”
“少爷吩咐疏影出门了,至于去哪我也不知道,少爷没干你说吗?”边给锅里添水一边问。
季末摇摇头,“没呢。”
珊儿手里拿着馒头转过身去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跑了。
季末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般,疏影难道有特殊任务?他现在潜意识里就把疏影列为除了王传灵之外的第一号危险人物,危险的消失并不能带来安慰,而是好奇。
祝般若正在房间里吃早饭,季末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祝般若瞥了他一眼,伸手扔给他一个包子。
季末咬了一口包子,顺便坐到祝般若对面的椅子上,“少爷,你一个人啊?”
祝般若把碗给他推过去,“别噎死了,吃完再说话。”
然后季末很听话的把汤全部喝完了,“少爷,疏影呢?”
祝般若又递过去一个包子,“还要不要?”
季末听话的结果去,咬了一口,“少爷,我似乎好长时间没见过疏影了。”
祝般若抬起头,“吃饱了吗?”
季末乖顺的点头,“嗯,吃饱了。”
“吃饱了就滚吧。”祝般若端起旁边的茶水漱口。
季末听话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抹抹嘴走开了,边走边想是不是那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季末抬头看看微微发亮的天,歪歪头还是没想起来。
这边祝般若看着季末的动作,摇摇头,“白老头是不是把脑子给治坏了?”这边还开始准备出门,就见阿左跑了进来。
“少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祝般若站起身扯扯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说什么事?”
“不清数,可能是疏影的事情,毕竟少爷身边这半个多月都没没人,夫人该是心疼少爷身边没有个照顾的人吧。”
祝般若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阿左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疏影是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祝般若让他到玉连山去照看那边的生意,罗玉环手里玉器行的生意是和玉连山是一条线连作,过年之前已经被祝般若拿到手。时值春季正是玉连山的血红花盛开的世界,祝般若是第一次接触到玉器行根基部分的作业,这个时候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心腹过去看着。
祝般若认为将疏影派出去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在疏影看来,这种事情就像是放逐一样。此时他刚刚抵达目的地,下了马车,远处的山头上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模样,听说那昂贵至极的血红花就是从石头缝里生出来的。
疏影遥望着远处零星的几户人家,心里生出一股悲凉来。
祝般若整好衣服准备去甲罗玉环,路过季末房间的时候敲了敲窗户。
季末正躺在床上,被子把整个上身都捂的严实,他现在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但也已经没脸见人了!闷闷的喊了声:“什么事?”
“季小幺,滚出来。”
季末发现祝般若越来越喜欢让人‘滚’了,磨磨蹭蹭的打开门,早晨的阳光直直的射进房间里面,季末捂着眼睛,“少爷,什么事?”
祝般若没理他,季末睁开眼看他正在和腰带作斗争,解开重新系上,看看似乎还是不满意,再次解开,然后再次系好,还是不满意,再次解开…
季小幺看了一会笑话之后终于抬腿走了过去,“把胳膊抬起来。”
祝般若依言照做。
季末两只手环着他的腰,将皱在一起的腰带一点点捋顺了给他系好,又给他整理好领子,最后拍拍祝般若的胸口,“嗯,好了。”看着算是人模狗样了。
看着祝般若明显的有些窘,季末真诚道,“少爷,你不该把疏影派出去的。”
祝般若不理他,低头看了看似乎挺满意,“跟我去见我娘。”
“为什么叫我去?”季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哪那么多废话,后面跟上。”抓般若看了他一眼,迈步就往前走。
季末不解,不过这位是少爷,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他实在是不想面对着罗玉环那个女人,如果可能的话他巴不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完全透明的,罗玉环是个聪明的人,但是他太极端,不管是爱还是恨都太过显眼。
罗玉环房间里人不少,齐齐的站成了一排,还都是清一色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季末没进去,只是站在大厅的拐角里看着里面的情况。
祝般若走到罗玉环跟前给她行了一礼,第一句话已经成了固定模式,“娘,昨晚睡得可好?”
罗玉环笑意盈盈的拍拍身边的软榻,“昨晚睡得不错,般若过来这边坐着。”
祝般若依言乖乖走过去坐下。
祝般若对那多出来的十来人视若无睹,和罗玉环两个人母慈子孝的聊了一会之后,罗玉环憋不住了,冲祝般若指着面前的几个少年,“只是娘给你找的贴身小厮,都是专门训练过的,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祝般若抬眼看了看几人,“娘,儿子身边一直都有人伺候着,怎么能让娘操心。”
罗玉环撇撇茶沫子,“娘不给你操心你还指望谁给你操心?那个叫疏影的孩子不是让你放到外面去了么,娘都知道了,这才特地给你找了几个伶俐的孩子过来。”
季末站在角落里冷汗直冒,怎么感觉像是挑媳妇似的?你媳妇不是让你休了么?为娘又给你找了几个聪明能干的。
祝般若笑意不减,“儿子身边又不是只有一人,走的只是一个疏影,还有其他人呢?”
罗玉环将茶放到一边,理了理袖子双手放到膝盖上,疑惑的看着祝般若,“你说的是?”
祝般若冲角落里招招手,“季小幺,过来。”
季末把腿就跑,这四少爷玩我呢吧?
祝般若对罗玉环笑笑,“娘,我把他找回来。”罗玉环还没来得及阻止,祝般若就已经跑了出去。
季末一边跑一边看着后面的情况,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但是他腿上的伤刚好,走路不是问题,但是想跑的话确实有点难度,这边一回头就看见祝般若带着一脸狞笑追了上来,季末一声惨叫,‘啪’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想着自己跑就跑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祝般若会追着出来。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季末摔倒了不稀奇,季末摔倒了弄了一身泥巴也不稀奇。
祝般若看见水坑了,本来是想叫住他的,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季小幺从小水坑里面爬起来,满手满脸都是稀泥。
季末转头一脸幽怨的看着祝般若。
但可惜的是,祝般若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祝般若就那么站在远处直直的看着季末,季末突然‘哇’一声就哭了起来,其实季末本来是不想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他就是觉得自己活了将近三十年还混到这种地步真是太委屈了!
罗玉环也尾随着儿子从屋子里面追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串人,有丫鬟还有祝般若的后备小厮。出来之后众人看到的就是四少爷祝般若正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拍着一个满身是泥的孩子的肩膀,“别哭了,是不是嫌不够丢人啊!”
罗玉环胸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终于想起来这孩子是谁了!
罗玉华的脾气是下下等,但是涵养却是一等一,环佩摇曳着走到祝般若跟前,语重心长道,“般若,这是怎么回事?”嫌恶的看着正在抹泪的季末,“这脏孩子是谁啊?”
祝般若还在研究季小幺的那张脸,听见罗玉环叫他,抬头道,“娘,这就是儿子现在的贴身小厮。”
罗玉环柳眉微蹙,打量着季末,“这孩子办事似乎不怎么利落啊。”
祝般若赞同的点头,“确实是不怎么利落。”
“那娘再给你找个好的不就得了?”
“不用了娘,一个就行了,何况儿子不想园子里留太多人,吵吵闹闹的,烦心。”祝般若的目光总算是从季末的花脸上移开,面色不善的扫了眼罗玉环身后的几人。
这是祝般若不高兴的表现。
此话一出,季末嚎叫的声音就提高了两个八度,他现在只想着,烦心?我烦死你,少爷,求求你把我踢出去吧……
罗玉环也有些生气了,“不想人多也不是没办法,把这孩子留下,随便挑个伶俐点的回去,看看这一身乱七八糟的像个什么样子!”袖子一甩背过身去。
季末一听到‘留下’这两个字,哭声戛然而止,冷静的看着祝般若,“少爷,有没有感觉天气有点冷?”
祝般若看他一眼,“今天太阳很好,是你衣服湿了。”
“似乎真的是这样……”季末恍然大悟状。
祝般若很不忍心的将脸撇过去,“算了,你先回去吧,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小心着点。”他现在是万分的肯定孙老头把他脑子给治坏了。
“是,小的告退。”季末没事人一样昂首挺胸的走开。
罗玉环几乎被人完全无视,眉头越皱越深,“这就是你的人?!”
“他腿上的伤当时还是娘亲自处罚的结果,当时这双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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