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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如萍驯夫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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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西嘴角仍旧是挂着那抹笑,却渐渐地凝固了起来。他打了个响指:“金荣,跟着这位身量矮一些的小姐,请务必,查到她家的地址。”
金荣应下了,正要出去,忽然发现自己手上一捧花:“少爷,那这些花要怎么办呢?”
“什么事都要我教你不成?全拿上,扎成一束,晚上赴宴,就送它。”金燕西的眉一挑,大踏步地走出了花店。
如萍回到家的时候,脑袋里面仍旧是充满了震惊的。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啊!如萍无力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个世界,貌似越来越混乱了。
“如萍如萍,你还在这里干嘛。爸爸他们都在底下等着了,就等你一个人了呢。”精心装扮过的梦萍急急忙忙地上来拉如萍,“今天爸爸带我们出去吃西餐,你居然还在这里磨蹭着。”
如萍这才想起陆振华昨天是说了这么一回事。当时就当着全部人的面,陆振华点了傅文佩和王雪琴的名字。本来就安静的大厅一瞬间更加安静。如萍抬起头来,看着神态自若的陆振华,如萍心里忍不住佩服起来:这个男人是得有多么厚的脸皮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虽然如萍在心里是压根儿瞧不起陆振华这种能够对老婆的做法的,但是,面对吃的,如萍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吃过零食了,如萍忿忿地用叉子戳了一下面前的螃蟹壳,偷瞄了陆振华一眼:都是这位厚脸皮的爹非要和自己比骑马,自己一个月的零用钱,就被他这么强行给和谐掉了。太过分了。
“这不是陆将军吗?幸会幸会。前头总统开会的时候见过将军一面,过后一直没有再见过将军。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如萍的身后响了起来,显得中气十足。如萍却听出了一丝谄媚的味道。
陆振华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用纸巾擦了擦嘴,微微一笑:“金总理,不知道这位是?”
金总理?如萍下意识地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金燕西那略带玩味的笑容。金燕西身边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微微一笑,拈了拈自己的胡须:“这是我的学生白雄起,前几天刚升任次长一职。”
白雄起忙伸出手来:“陆将军,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您在东北的英勇事迹,可被总理立为了典范啊,极大的鼓舞了我们国人的士气啊。”
陆振华压根儿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了金总理:“金总理,既然你们也是来这里吃饭的,不如一起坐下来吧。”前头传来的消息不太好,日本鬼子已经在到处叫嚣了。东北已经有零星的地方开始被日本鬼子给变相地占领了。陆振华有考虑过派人回去的。但是天高皇帝远,自己当时就是这样占山为王的。陆振华也想过自己回去,但是北平的势力好不容易才压下去,自己既不想放弃,目前也真的走不开。唯今之计,只有把东北舍弃一部分,牢牢抓住北平这一块。光靠自己的武力是不行的,这政坛上得有人啊。他陆振华找的人,自然得是最厉害的。
金总理点了点头。服务生马上请了他们进了一个大包厢。一个长条桌,如萍的面前好巧不巧的正好坐着金燕西。
金燕西的旁边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小美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小洋装,头发是当下十分流行的卷卷头发。她坐下后就昂起下巴来,扫了如萍一眼。如萍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三个字:白秀珠!
“燕西,听说最近出了一个新电影,叫阴谋与爱情。改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白秀珠坐下来以后,就亲亲热热地给金燕西递过了咖啡,“你的咖啡没有加糖。我觉得,这么多西餐厅,还是这家的咖啡最好喝。”
如萍正在放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仍旧神情自若地放着糖。金燕西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过头对白秀珠道:“好啊,就这周末吧。我去买票。”
白秀珠满脸得意地看向了如萍。如萍实在受不了这两人的肉麻了,站起身来,对着大家笑笑:“我去去就来。”
心萍也起身了:“如萍,我跟你一起去。”
原来她叫陆如萍啊!金燕西脸上的笑更浓了,随手拿起了一包刚才如萍放的那种糖。白秀珠有些疑惑地道:“燕西,你不是最不喜欢吃糖吗?”
“我突然觉得,咖啡放点糖,更好喝。”金燕西说着就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桌子上面不断地敲着:金荣怎么还不回来,这小子现在办事情越来越没个样子了,竟然给我拖到了这时候。
心萍悄悄地给如萍咬耳朵:“我不喜欢那个白小姐,看人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她哥哥不过就是个次长,她尾巴翘得比那个金少爷还高。”
如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了心萍的话,扑哧一笑:“难道你看到她的尾巴了?我可没看见,等会儿你指给我瞧瞧。”
心萍本来有些忿忿不平的,如萍这么一说,她顿时破了功,打了如萍一拳:“我只是看不惯她嘛。你偏还拿我取笑。”
如萍整理好了衣裳,笑着就往门外走。心萍却拉住了她,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许多。如萍疑惑地看着她。心萍犹豫了半天,最后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来:“如萍,依萍的事情,还请你不要生她的气。她的性子倔,之前也并不知道你和书桓的事情。”
如萍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从心萍的手里抽出来:“如果我和书桓真的有什么,依萍给我带来的伤害,并不是一句抱歉或者对不起就能改变的。如果我和他没有什么,那么依萍也是不需要对我抱歉的。这件事情,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到此为止吧。”
两人回到包厢里面。陆振华与金总理两人正在谈着话,王雪琴在和金燕西交谈甚欢。如萍默默地坐了下来,对面的白秀珠开了口:“如萍小姐,还没请教,你是在哪所学校读书呢?”
“我就在离家最近的立华女中。”如萍答道。
白秀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陆小姐真的是与众不同。我的朋友们,还有燕西的姐妹们,都是在比利时女中读的书。”
如萍笑了笑:“离家太远了。爸爸不同意。”
白秀珠脸上仍旧是震惊:“陆小姐以后打算出国吗?是会去哪个国家呢?”
“没有那个打算。我觉得中国的学问,并不比外国的差。如果一个学生连她本身国家的文化都没怎么学好,对外国的文化,也只是能粗知皮毛而已。”如萍见白秀珠不依不挠,忍不住也语中带刺了。
“好。果然是将门无犬子啊。陆将军,你这个女儿,倒是有这样的见识,可比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啦。”金总理突然□话来。
陆振华哈哈一笑:“我这个女儿如萍啊,不仅学问好,功夫也是不差的。我的女儿,也都是个个比儿子有出息。”
金燕西站起来,端着酒杯,对着陆振华和金总理道:“陆将军,白次长,爸,我敬您们一杯。”
陆振华看着一表人才的金燕西,脸上表情柔和了些,一仰脖子,那酒就干了。
9。情深撞金粉
王雪琴的动态让如萍十分放心,她除了在家躺着,时而在花园里面转悠几圈。如萍悄悄问了伺候王雪琴的小兰,得知王雪琴除了上回和陆振华他们出门吃饭以外,再没出过门。电话也都是让小兰回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打过来。如萍让小兰继续小心地照顾着,总算是放心去上学了。
“如萍如萍,你听说了吗?教我们国文课的秦老师,他有事回老家了。我们要换个新老师呢。”如萍刚坐下来,舒小双立刻转过头来说道。
如萍的心一咯噔,瞬间想起了金粉世家里面的最经典桥段。该不会是,金燕西吧?如萍转过头去看了看冷清秋的位置,都快上课了,怎么她还没有来?
一直到上课铃响,冷清秋也没有出现。如萍回了好几次头,次次都碰上依萍的视线。两人对视两秒钟,依萍略带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同学们好,因为秦老师家里的原因,他不再担任大家的国文老师。从今天起,大家的国文老师就是这位欧阳于坚老师。”校长领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如萍抬起头看向欧阳于坚。他身材很高大,但是人却是偏瘦的,脸色比较白,却像是常年在家里待着而不健康的那种青白色。他的脸十分有棱角,说话前先微微地抿下唇,更显得下巴线条坚毅:“大家好,我叫欧阳于坚,从今天开始,我就担任大家的国文老师。”
前排的舒小双转过头来,对着如萍微微一笑,目光闪烁了一下。如萍对她的话十分了然,敲了一下她的后背。
欧阳于坚清了清嗓子,低下头翻书道:“请同学们把书翻到宋词那一章,上回你们秦老师正好讲完了欧阳修,我们这堂课来说说李清照。”
“老师!”欧阳于坚刚转过头去写黑板,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清丽的女音。如萍也侧头看去,冷清秋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她的身后跟着的,赫然是何书桓。
欧阳于坚放下了粉笔,看向冷清秋,脸上露出疑惑。冷清秋满脸歉意:“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老师,这位同学并不是故意迟到的。她在路上被车撞了,腿受了伤,所以她去了医院,这才迟到了。”何书桓连忙对欧阳于坚道。
冷清秋接过了自己的书包,对着何书桓欠了欠身:“多谢何先生帮我。我已经到教室了,何先生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欧阳于坚脸上仍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表情:“那同学你就先进来坐着吧。这位先生,我们正在上课,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请自便吧。”
冷清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经过如萍身边的时候,她对着如萍笑了笑。如萍侧过头去,正好瞧见了依萍垂下头的样子。如萍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身来。书桓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管不要问最好。
下午放学,如萍和舒小双送冷清秋回家。校门口,何书桓和杜飞都等在那里。见了她们出来,何书桓连忙走上来:“清秋,你的脚怎么样了?我叫了辆汽车,送你回去吧。”
“何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们并不是多么熟的朋友,还请何先生不要这么称呼我。我自己能回去,谢谢。”冷清秋后退一步说道。
何书桓上前一步,意欲去拉冷清秋,他刚要开口,身边的杜飞碰了碰他:“书桓,那好象是依萍。”何书桓抬起头去,如萍回过头,看到依萍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如萍她们右后方不远处。
“何书桓,我真是认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依萍缓缓走近,目光在冷清秋的脸上一扫,扭过头就跑。
何书桓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握住了依萍的手腕:“依萍,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依萍将手一甩,冷眼看着书桓:“你要跟我解释什么?你和她有什么,还是没有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你不仅早上送了她来学校,下午还巴巴地等在这里接她回家吗?我不是瞎子,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居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何书桓拦在了她的面前:“依萍,你并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女子。你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你是最懂我心的人,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蛮不讲理,连听我解释一句都不肯!”
“是,我蛮不讲理,我无理取闹。这个世界上比我温柔比我善良比我善解人意的女人多太多了,冷清秋不就在那里吗?哦对了,还有如萍,你不是之前跟她还有过一段情吗!没了我,你正好如愿!”依萍眼圈儿都红了。
“依萍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书桓的事,他只是为了帮我。”杜飞急急地说道,“他是帮我送清秋去医院的,他扶她和帮她拿书包都是因为她脚受伤了,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扶她,拿书包!这些事情都是他以前对她做的。依萍捂住自己的耳朵,连连后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
如萍正在看这边上演的情深深雨蒙蒙,忽然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小姐,幸会幸会,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不知道冷小姐能否赏脸一同吃个晚饭呢。”
“……”如萍转过身去,看到金燕西微微向前欠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做出邀约的姿势,忍不住满头黑线。今天是要怎样啊,情深深雨蒙蒙和金粉世家的剧情大交汇吗?
“如萍。”如萍正在无语的时候,察觉到衣角被人拽了一下,清秋轻唤了她一声,“帮我,我们走。”如萍点点头,扶住了冷清秋转身就走。
“冷小姐!”“清秋!”金燕西和何书桓同时喊了起来。冷清秋握住如萍的手又紧了紧。如萍回握住她的手,冲着她鼓励地一笑:“如果你不想,他们谁也不能强迫你的。”
冷清秋的心突然镇定了下来,对着如萍缓缓点了点头。如萍对着舒小双道:“小双,我们回家了。”
三人坐上了一辆大的马车。马车动了,冷清秋才稍微松了口气。舒小双的目光一直往后瞄:“他们两人都跟着呢。”
“别管他,他们爱跟就继续跟。师傅,绕着北京城跑一圈儿。”如萍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看他们能够跟到什么时候!”
“书桓,都是我连累了你。不然我一个人去吧,你去陪依萍吧。”杜飞满怀歉意地说道。
何书桓正在聚精会神地开着车:“你开车还不熟悉,一个人我不放心,不然早上也不会把清秋撞了。依萍那边我会去说的。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却说在另一辆车上,金燕西半躺在座椅上。金荣的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车。他见如萍她们的车拐了个弯儿,连忙道:“跟着转。”
又转过了两条街,金荣忍不住回头道:“七少爷,好象刚刚我们才经过了这条街的,还要继续跟吗?”
“跟,怎么不跟。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变过。”金燕西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换了个姿势,继续舒服地躺着。
金荣连忙点头哈腰:“是,七少爷。”他转过头去,对着司机严肃地道:“听见了没有,快跟上!要是跟丢了,哼!”
司机在心里瘪了瘪嘴,认命地甩了甩方向盘:人家七少爷也没说跟丢了会怎么样啊。
一直跟到了快天黑,如萍她们的车终于在陆家门口停了下来。如萍和舒小双扶着冷清秋进了陆家。
书桓一下车就想往里面走,杜飞拉住了他:“算了,还是别去了吧。她在陆家,等会儿肯定会有人把她送回家的。依萍应该回家了吧。如果她看到,应该会更生气的。”
书桓想想,觉得杜飞说的很对,这才停下了脚步,恋恋不舍地看了陆家一眼,开车走了。他们车子刚退出来,金燕西他们的车子就开了进来。
“七少爷,还跟吗?”已经饥肠辘辘的金荣强打起笑容问金燕西。
金燕西扯了一下衣服:“开门。金荣,把那束花拿着,今天晚上我们去陆家吃饭。”
金燕西走进陆家客厅的时候,陆振华正好从楼上下来。陆振华笑道:“刚才我接到下人的通报,说是金七爷要来我们家吃饭。这可真是没想到啊。里面请。”
金燕西跟着陆振华到了餐厅,瞬间惊呆了。今天正是十五,陆家所有房的所有人全集中在一起吃饭。所以金燕西一走进来,放眼望去,满眼全是太太小姐。
“金七爷,这边请。”陆振华走在前头,李副官在后头帮金燕西领路。
他们走到了陆振华那桌,如萍和心萍她们站了起来。陆振华请金燕西坐下后,让所有人都坐了。金燕西看向如萍的目光里饱含着深意:这小妮子,居然敢耍自己!
而金燕西的目光,落在旁人的眼中,却浑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大太太坐在陆振华的左边,轻轻碰了一下陆振华,示意他看这两人,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10。 与金家来往
“如萍,昨天晚上怎么样了,有没有给你们家添麻烦呢?”次日一大早,如萍就坐着家里的汽车绕到了冷清秋家门前接了冷清秋。冷清秋一上车便问道。
如萍想到金燕西看到自己家那一大片人时的神情,心里禁不住好笑:“没什么麻烦的。他不过是在我家吃了一顿便饭而已,多一双筷子的事情,那有什么。”
冷清秋仍旧不放心,攀着如萍的胳膊,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如萍,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呢。”
其实如萍并不是想管闲事的,只是,她直觉认为,如果自己不出面,说不定局面会更加的混乱。而按照那强大的主角定律,最后炮灰的多半又会是自己。虽然如萍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在炮灰的路上狂奔了。
“如萍!”这天,下了课,冷清秋家里有事先走了,如萍正在收拾书本,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如萍抬起头,方瑜站在门口,朝着她招手。
自己和方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如萍心里疑惑,还是背起了书包走了出去。方瑜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两个人步行出了学校。走到了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小巷子,方瑜站住了脚,转过身来看着如萍:“如萍,你帮帮依萍吧。”
如萍站住脚:“何书桓只是我一个普通的朋友,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过问。”
“可是我们作为姐妹,怎么能看着依萍这么痛苦呢。”方瑜跨了一步上来,两只手都握住了如萍的胳膊,不断地摇晃着,“依萍很爱很爱书桓。书桓是她的生命。难道你忍心让依萍就这样伤心死痛苦死吗?他们之间一定有误会,难道我们不应该帮吗?”
如萍一把甩开了方瑜的手:“首先,他们之间的误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能代替他们做决定,也不能自以为是地做对他们好的决定;再者,没有谁是谁的生命,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可以做。如果一个女人一辈子只围绕一个男人转,那太悲哀了。”
“让让。”如萍话音刚落,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如萍慌忙回头,拉住方瑜就往旁边扯。欧阳于坚坐在黄包车上,对着如萍微笑了一下。如萍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黄包车转了弯。欧阳于坚的目光不自觉地又往巷子这头望来。那两个学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可以做。”欧阳于坚的思绪渐渐飘散开:刚刚的那个学生,好象是叫陆如萍是吗?
这边的如萍在纠结怎么摆脱方瑜的唯依萍论,而陆振华那头,脑袋才有点大。
“什么,松花江那边全被日本人占领了!刘副官在搞什么东西!我养了他是吃干饭的不成!”陆振华气急了,随手就把桌子上面的茶碗摔在了地上,“这小子,几天不打,皮都痒了,连仗都不会打了!”
那碎片飞溅开去,李副官躲也没躲一下:“司令,要不然正德回去一趟,看看具体情况吧。”
陆振华本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听了李副官这话,立刻转过了身子:“不用了。你拍个电报给他,如果他再让日本人前进三十里,自己提脑袋来见我。把宋成派回去坐镇。北平这边,你不能走。”
李副官立刻站直行礼:“是,司令。”说完他就要出门。
陆振华坐了下来,突然又叫住了李副官:“你打个电话给金公馆,明天,我请金总理吃饭。”陆振华的确不怕别人笑话自己是个莽夫,但是北平并不光吃拳头这一套。陆振华得拉近拉近关系,事情才好办。虽然中央只是个架子,但是这个架子被自己握在手里,总比在别人手上好些。
如萍发现,陆家和金家的交往突然密切了起来,或者说,她发现陆家的人最近很爱请金家的人出去吃饭。这最大的改变就是大太太,她已经跟陆振华出去吃了两次饭了,每次都是跟金总理,有一次还带上了她的小女儿曼萍。
王雪琴本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天心血来潮,去书房给陆振华送点心,走到书房门外,忽然听见大太太的声音从书房里面传了出来,说的是第二天要去赴金家的宴要备些什么礼。王雪琴立刻敲了门进去,把点心放下来:“老爷子,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你身上既然有身孕,怎么又到处跑呢。还做这些重活做什么!”陆振华皱了眉道。
王雪琴虽然怀了孕,但是她以前是干嘛的,唱戏的啊。那身形,那脚步,没几下就飘到了陆振华的身边,柔柔弱弱地倚着陆振华:“老爷子,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闷得慌,这才起来走走的,并不劳累的,诶这是什么?”王雪琴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桌子上面烫红的请帖上面:“谁家有喜事吗?”
陆振华点头:“是金总理的四闺女要出嫁了。”
“金总理的四闺女的亲事,那应该是热闹之极的。他们家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我那里有一对翡翠镯子,倒是水头还不错,拿去送礼也合适。”王雪琴笑道。
陆振华的目光略沉了些:“你既然有身孕了,就在家里好好地养着,还费这些心思做什么。婉凤这边已经列出了礼品单子了。”
大太太接过了陆振华的话茬说道:“九姨太身子如今是我们家最重的事情,也是老爷最牵挂的事情。九姨太还请不要太过操劳,动了胎气啊。”
“正是这话,你好好在家躺着吧。这件事情,婉凤一个人做就行了。”陆振华说着,就喊道,“阿玉,扶九姨太回房去躺着。”
王雪琴以被关心的名义送了回来,气个牙痒痒,偏还不敢怎么生气。大太太,也不过是个填房,是由二姨太扶的正,如今竟然也翻起了身来,敢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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