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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嫁(攻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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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至于身为当事人的乔应轩,则是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略显僵硬的身形透露出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宫卓良和乔应泽对视了一眼,轻声向几位长辈见过礼,又受了几个弟弟妹妹的礼后,也默默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冷凝了下来。
雯书素来是周到的,已经从老夫人院里来告诉的丫鬟处打听了消息,所以在来的路上,宫卓良和乔应泽就听她说了大致的经过,原来今天白天的时候静书就动了产,丫鬟们把消息报给了乔夫人,但乔夫人并没太重视,大概是想孩子生下来再告诉老夫人,所以也没往老夫人那里通报,只是派人找了接生婆子过来伺候。
而老夫人则是在晚饭后听到的消息,当时就派了人去乔应轩院子看着,等到接生婆子说快生出来了的时候,这才把众人聚了起来,至于到底是要做什么,丫鬟们就不得而知了。
别人不知道,乔应泽和宫卓良心里却是有数的,老夫人是想等这孩子落了地,就正式让他们分出去单过了,而这个孩子的性别,也决定了他们夫夫俩是否能离开的名正言顺。
若是男孩,那么借着过继的名义,他们就是被‘逼走’的,若是女孩,那么养在乔应轩名下也是可以的,自然就不存在过继之说了,那么他们的离开,就要以乔应泽病弱难担重责为由了。
这样一来,他们夫夫俩的立场就会很被动,单说可以分到的家产一项,差别就得在三万两银子以上……这是宫卓良在老夫人处看过乔家总账簿后得出的结论。
宫卓良特别研究过这个朝代的分家制度,按照正常的分家方式,祖宅祖田不分留给继承者,有子嗣者出嫁女不分,其余公中产业留出未婚子女娶嫁银子后,再均分成N+1份,嫡长子两份,其余无论嫡庶各一份。
再说乔家,乔老爷为官二十载,还大多是外任做的父母官,三年清知府还有十万雪花银呢,更何况乔老爷素来挺混的,就算巴结上边送出去了不少,这二十年来攒下的家底也足够丰厚的了。
公中的产业里,仅他们现在住的宅子就值一万多两银子,这还是因为泊城房价比较中等的缘故。
年后正是各处庄子铺子都缴完租子和孝敬,公中积财正多的时候,据宫卓良计算,别开祖宅祖田和各成员自己名下的私产不说,公中产业里去掉弟弟妹妹们总共的一万多两嫁娶银子,能分的总数也得在八万两以上。
乔家现在只有三子,所以这公中产业是要分成四份的,那么乔应泽拿两份就是四万多,折合RMB就是两千多万块,而若是他因私由分家出去单过,那么按规矩他大概只能分到半份一万两而已,若是家中严厉的,说不定连半份都给不全。
宫卓良虽然不屑贪乔家这几万两的分家银子,但他也不想把这些钱白白给了乔夫人那后妈都不如的,而且自家相公要是手里没钱,以后怕是又要多想觉得自己没用了,所以宫卓良这段时间没少在老夫人面前装委屈,他相信凭着老夫人对乔应泽的疼爱,定是不会让她的宝贝孙子吃亏的!
没等上半个时辰,老夫人身边接替芷棋管事的香书,就亲自抱着个婴孩在一众丫鬟的陪同下回来了,而跟着她的丫鬟有的是乔应轩身边的,也有乔夫人身边的,模样都有些忐忑不安,谁让香书架子大呢,接了孩子就抱着走了,她们怕担责任就大都跟着过来了,只是老夫人的屋哪是她们能随便进的,只好统统陪着小心的站在了门外边。
“回老夫人,是位小少爷。”
香书抱了还在啼哭的孩子进了屋,向着老夫人屈膝行了一礼,见了老夫人的眼色,忙躬身避开了迎过来要抱孩子的乔应轩,将孩子送到了宫卓良的手上。
“祖母?”
适当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和不知所措,宫卓良抱着这个刚生出来的小家伙求助的看向了老夫人。
而比起他的假装,乔应泽却是真的被孩子哭麻爪了,盯着这个闭着眼睛嚎的小东西,犹豫着伸手拍了拍,发现没用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祖母?”
同时惊问出声的还有乔应轩,虽然他早就答应过娘亲把这个孩子送走,寻一处好人家养大,也做好了再也见不到这孩子的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祖母不是很反对把这孩子过继给大哥的吗?
“媳妇,你不是一直想让轩儿承家,还想把这孩子过继到泽儿那房去吗?为了这些个整日里闹得这样家宅不宁,白白的给人做笑话,与其等着你把这家闹散了,不如我今儿就如了你的愿,趁着我老太婆还在的时候,把这个家给好好分清楚,只求还我乔家一个安宁和睦!”
听到香书说是男孩,老夫人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环视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乔夫人身上,语气严厉的开了口。
之前那样放任甚至是诱导那些流言,老夫人就是为今天做打算,像宫卓良所想的那样,疼爱乔应泽的老夫人是一定不会让他声名受损的,那么导致今天分家的这个罪名,就该换个人来背,那么自然就该是不慈不贤的乔夫人了。
“婆婆?儿媳、儿媳怎敢如此!婆婆您这是要羞死儿媳了,这家万万分不得啊!”
乔夫人听到老夫人的话就觉心里一寒,瞬间就冷到骨子里了,她惶恐不安的跪了下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而随着她的动作,几个被惊呆了小辈也都惶恐的跟着跪了下来。
乔夫人不明白怎么无缘无故的,老夫人竟会兴起分家的念头,这样的罪名若是落到自己头上,她还有什么颜面出去见人啊!
“母亲,这好端端的提分家做什么呢?儿子和媳妇做的有什么不对之处,您尽管教训就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个的身子。”
唯一还坐着的乔老爷这个时候也变脸了,站起身向着老夫人一躬到底。
虽然他从小因为老夫人管的严就不愿意往她跟前靠,对这个生母敬畏多过于亲近,但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都是靠她老人,也正是因为有老夫人撑着,他现在才能这么整日里花天酒地的不用管家里,可如今要说分家他却是不同意的,且不说分家传出去好不好听的事,单说他这个当老子的还在呢,让几个儿子把家分了这不是咒他吗?
“但凡你们做父母的对泽儿能疼惜一点点,我老太婆又何必舍出去面皮做到这一步!你们这些年是怎么对泽儿的,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愧不愧!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香书,拿账簿!泽儿,你身子骨弱快别跪了,妍丫头,扶你家相公起来。”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搁谁都看得出老夫人是真的打定主意了,众人便也都没法再开口。而老夫人会急着这么快把事定下来,除了因为这做由头的孩子生出来了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原来老夫人属意停了堕胎药的那两个良家妾,其中有一个昨个刚诊出来有喜了,这事她还压着没让人知道呢,否则就得等那孩子生出来知道性别了才能分,万一是男孩就又会分薄了乔应泽的份,而等分完了家在把这事说出来,那么这个孩子以后再分也从本家剩下的这些产业里分,与乔应泽那一房就没关系了,这也是老夫人给乔夫人的一个教训。
“婆婆……”
乔夫人一看香书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的那一摞摞账簿,就知道老夫人是预谋良久的,只怕年前外面传的那些流言也都是她属意的,自己竟傻的着了她的道,白白把公中的钥匙交出去那么久,让她把家产摸了个实!
乔夫人真是后悔的脸都青了,要是早知道老夫人有让乔应泽那房分出去的打算,自己就该捏紧了钥匙不撒手才对,到时候瞒下多少不都是留给自己个和轩儿的吗!
“卓卓。”
与宫卓良一同起身,乔应泽看到他被孩子哭的皱眉,然后看着自己就要把婴儿的小手往孩子自己嘴里放,忙挨过去制止住他这样‘祸害人’的举动,小声让丫鬟抱出去给奶娘,吩咐她喂了孩子之后赶紧再抱进来。
乔应泽吩咐完了这些,看到正拿无辜表情对着自己的宫卓良,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玩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乔应泽因眼前这场面而难过的心情好转了些,在长长的衣袖遮掩下握住了宫卓良的手。
“婆婆,您的决定我们做晚辈的自然不能违背,那么您的意思,是只让泽儿两口子分出去过,余下的还都留在家中,然后让轩儿承家了吧?”
乔家本就是从大族中分出来单过的,所以老夫人就是家中地位最高的长辈,她说了要分家就没有人反对了,于是乔夫人见事不可违,就把飞快的把心思动到了别的方面去了,反正自己的脸是丢定了的,如今这也只算是小分家,那么就得替宝贝儿子把这继承人的身份定下来!
按照这个朝代的律法,所谓的分家也是有大小的,大的就是把祖坟迁出单立,家谱也都重新改过的分的彻彻底底,老夫人当初和本家分开时就是这种,现在乔老太爷的坟就是他们在乔老爷的故乡新建的。
而乔应泽他们现在的这种分家,就属于小分家了,分开单过但还同属于一个家族,依旧共用一个家谱,这样一来就相当于乔应轩会继承族长的位置,乔应泽虽然是兄长,但在家族中的地位却要排第二,次于乔应轩了。
“对,从今以后,这个家将由轩儿来继承。”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老夫人是真的心灰意懒了,她宝贝的长孙儿既然承不了家,那么她再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倒不如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好好培养轩儿几年,别让他能有些出息,别成了他父母那样无德无行的人,她就是去了也有脸见相公了。
得了老夫人的准话,乔夫人心里总算舒坦些了,心想你这样算计我,也不过是让你的宝贝孙子多分了一、二万两的银子,却是丢了乔家的继承权,就好比是得了金蛋却丢了能下金蛋的母鸡……
这么一想,乔夫人忽然又觉得不对了,老太婆和自己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让乔应泽那房继承家产吗?现在怎么突然又放弃了,还这个样子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莫不是乔应泽两口子有了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乔夫人不禁把目光移到了相偎而立的乔应泽和宫卓良身上,越发觉得他们两口子才是这次分家的主因,自己是替他们背了黑锅了!
可乔夫人再一想,眼下的发展却也是她最想看到的,这个家已经确确实实的落在她的轩儿手上了……一时间,乔夫人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了!
有了老夫人的乾坤独断,乔夫人也没下绊子乱搅和,就是乔老爷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了,至于几个小的更是没发言权,所以分家这事倒是很快的进行了下去。
老夫人早已经把公中产业分的清清楚楚,除去两个孙子一个孙女的嫁娶银子一万两千里,公中还有总值八万六千多两的产业可分,除去他们现在住的宅子是归了乔应轩外,其他东西分写在了纸上让他们兄弟三个抓阄。
最后,乔应泽总共得到了四万三千多两的家产,并定于二月初六这个宜迁居的好日子正式搬出去,直忙到亥时(21~23点),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且不说老夫人、乔夫人和乔老爷这些家中长辈们怎么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就说宫卓良和乔应泽回到了屋里也是久久难以平静下来……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的乔家了!
“相公,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把乔应泽扑倒在床上狠狠亲了好几口,宫卓良虽然心里很好奇乔应泽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劝动的老夫人,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至于那些情情爱爱的,气氛被破坏光了很难找回来了,反正今晚是不够时间浪漫了。
“等等,卓卓,我有些不放心应轩,还是让他过来看看孩子吧,我也想跟他谈谈。”
想起乔应轩今晚一直沉默空洞的神色,乔应泽心里实在有些放不下,他不像自己这样幸运的有卓卓陪伴,他身边可是连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心里定是难受极了的。
“也好,我就不陪你见他了,你们兄弟俩独处能说些心里话,你也好开解开解他。”
宫卓良闻言也表示同意,这种时候的沟通是很重要的,他们兄弟俩都不是贪财薄情的人,因为分家有了隔阂就不值得了。
而就在乔应泽派了丫鬟去叫乔应轩的时候,满身疲惫的乔应轩刚从乔夫人那里告辞出来。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乔应轩想起要送静书走的事,便随口问了丫鬟一句静书怎么样了,得到的答案却是人已经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年的小乔,话说我越写越觉得这娃的苦难还会更多咋办……
不知道是不是又抽了,本章不显示,撞墙~~
长兄为父
“没了?”
乔应轩闻言脚步一顿,看着原本静书住着现在却已经漆黑一片的房间,一时间有些晃神了。
而回答他问题的丫鬟以为乔应轩是在质问她,忙垂首恭敬的解释的起来,说什么静书是产后流血不止没的,夫人屋里的胭书姑娘带了静书家里人来,让他们用席子裹了抬出去,他们起先哭闹了几声,但后来收了胭书姑娘的银子后就走了。
“都下去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乔应轩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了,他疲惫的挥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走回房间后就躺倒在了榻上,双眼空洞的望向横梁。
他明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哥哥争家产的,可为什么,事情却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回想起在娘亲房中时,她那真心欢喜的模样,乔应轩只觉得整个心都揪痛了起来,娘亲为什么就一定要逼走哥哥呢?就因为哥哥身体不好,就对他厌弃如此吗?还有静书,她真是难产没的吗?见惯了娘亲对待那些冒犯她的侍妾和丫鬟的狠厉,乔应轩实在无法不去怀疑什么。
可就算娘亲有万般不是,她对自己却是真心爱护的,就算所有人都能说她的错,却唯独只有自己没立场指责她……这才是最让乔应轩痛苦的。
乔应轩还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娘亲常常会抱着自己哭,说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希望,她会为了自己坚强起来,于是在乔应轩幼小的心里,就已经怨恨上了那个他该叫父亲的男人,觉得家里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也是在那时,乔应轩自己对着月亮郑重其事的发了誓,说他会一辈子孝顺娘亲,保护她不再受人欺负,还说他以后不要纳妾,不要让自己的妻子步上娘亲的后尘,不让自己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可事到如今,他却把一切都搞砸了,而现在又因为他的错误,害得哥哥和嫂子被逼离家……
“二爷,大少爷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丫鬟略显犹豫的声音传了进来,家里的事情闹这么大,她们当然都是知晓的了,也都看得出来二爷心情不好,所以没有人敢大胆的去恭喜讨赏的,可现在这么晚了大爷却派人来叫二爷过去,可别是再起了什么争执啊。
“哥?我马上过去!”
‘大少爷’三个字让乔应轩空洞的眼神一亮,他忙坐起身想要整理一下自己,这才发现眼角和鬓边都已经湿了,乔应轩胡乱的用袖子蹭了蹭脸,咬着嘴唇站起身拉了拉衣角。
待压下了眼中的热意,乔应轩忙大步的走到了屋外,吼了一声谁敢去夫人那嚼舌根子就撵了谁,然后夺过丫鬟手里的灯笼自己匆匆的走了。
“妹妹们且不用担心,大爷是让二爷过去抱抱小少爷,若是有人为了这点小事扰了夫人的休息,再着了二爷的恼,那可真是不值了对不对?晚些我们自会送二爷回来,妹妹们不用都熬着等了,没事的就歇了吧。”
若蓝提着灯笼小跑着追上去给乔应轩引路,而雯书则侧移一步挡住院里丫鬟欲跟的脚步,不着痕迹的向领头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的拦下众人,吩咐除了值夜的都散去休息了。
自从静书这个管事的大丫鬟被‘关’起来了,乔应轩又不要乔夫人再送过来的人后,他院里就换了老夫人跟前出来的那个一等丫鬟管事,而这丫鬟原就与雯书交好的,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落雯书的面子,再加上有了乔应轩的吩咐,她也就不做那个多嘴招嫌的了,谁爱说说去,左右夫人瞧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可只要府里的祖宗还是老夫人,她自己也本本分分的给二爷当差,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乔应轩头脑发空的一顿疾走,待赶到乔应泽的院门口时才回了神,停住脚步后听到若蓝忍着的气喘声,这才反应自己害得人家跟着跑了一路,看着若蓝的眼神中不禁带上了歉然,却见对方露出了满含着理解的温柔笑意,乔应轩不禁心中一暖,人也冷静了许多。
“二爷这边请,少爷正在书房等您。”
将两个灯笼都交给候在一边的雨画,若蓝虚引着乔应轩往书房的方向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若蓝忙快走几步替乔应轩开了门。
“哥……”
乔应轩一进了书房,就看到乔应泽正颇为僵硬的捧抱着怀里啼哭的婴儿,显得很有些无措。
“应轩,你来了太好了,看看他怎么了,明明刚喂过奶的。”
乔应泽一见乔应轩来了,忙把怀里的小家伙递到他手上,神情有些尴尬。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明明奶娘刚刚喂饱的,也才换了尿布没多久,可怎么一到他手上就哭呢?
“哥你那样子抱,他不舒服的。”
乔应轩接过孩子抱在怀中,让小家伙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一边拍着他一边轻晃,没一会,孩子的哭声就小了,最后闭着眼睛吧嗒吧嗒嘴,老实的不吱声了。
乔应泽和乔应轩不禁同时松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了些笑意。
“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垂眼看着怀中宝宝瘦瘦的却很可爱的小脸,乔应轩有些涩然的开了口,今晚他真是被这些事给砸蒙了,等他脑子清醒了的时候,祖母已经把账簿都摆了出来,一切都成了定局。
现在想一想,如果他当时能勇敢一点,早些站出来表面表明心迹就好了,他真的没想过要跟哥哥争什么的!
“应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诚然,这个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咱们谁都不能说自己没责任,可若要说错,却不该是你我,你明白的。”
看着素来乐天阳光的弟弟露出如此颓丧的神情,乔应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见他抬起眼看向自己那一副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乔应泽不由得嘴角勾了勾,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哥,你真不怪我吗?”
受到了兄长的安抚,乔应轩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他没有挣开乔应泽的手,反而顺势前倾着身体将额头轻抵在了乔应泽的肩膀上。
明明是比自己细瘦得多的肩膀啊……乔应轩默默的想,为什么他却觉得是那么可靠呢?
“怪你什么?怪你帮我担起了家中重责吗?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的,我和你嫂子也早想要过些简单平静的生活了,我还怕你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负责任呢。”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一点点压力,乔应泽也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撇开家中的恩恩怨怨不讲,乔应泽知道这个弟弟对家产其实并没有什么野心的,只是他对这个家的归属感要比自己强得多,便是只为了母亲,也会好好把这个家撑起来的吧。
“哥……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现在居然会这样安慰我了!”
从未被乔应泽如此温柔的安慰过,乔应轩有些傻傻的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确定自己真没看错,乔应轩忍不住眼眶就红了。
“怎么,你这是在埋怨我了?”
被他的呆样逗笑了,乔应泽见小宝宝好像已经睡熟了,就手痒的把孩子从乔应轩的怀里抱了过来,学着他的动作抱稳了,见宝宝没什么反应的继续睡呢,心里不禁小小的有了点成就感。
“哪能呢,弟弟这是在感叹嫂子教导的好,哈哈……”
乔应轩也觉得自己这样小女儿姿态难看,揉了揉眼睛咧着嘴笑开了,但一想到嫂子的模样,乔应轩的心神一动,忙把那人的身影换成了卓良弟弟的,想想居然有一年多没见了,也不知道卓良弟弟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和嫂子那么相像……
乔应轩正胡思乱想着,却见乔应泽向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才主意到乔应泽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他赶忙压低了声量。
“如今我既已分出去了,那有些话,我便同你说一说,你若是理解就多听一些,若是觉得没用,那听过也就算了。”
乔应泽将视线落在乔应轩的脸上,心里也有些柔软起来,以前自己总是因着各种理由避开这个弟弟,看着他犯错也不曾规劝过,只想着自有母亲教导他,何须自己去多事反招人嫌,现在想起来,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嫉妒他的顺遂得宠吧,也真是太小气了。
“哥,你说!”
一听哥哥有话跟自己说,乔应轩马上端正了坐姿,一副老实受教的乖顺模样。
“首先,我知道你孝顺母亲,可你不该愚孝着事事顺从于她、纵容她,而是要劝贤劝慈才是为人子的真孝道。”
以前这个话乔应泽是绝对不会跟乔应轩说的,否则传到乔夫人耳朵里,那铁定就判个挑拨离间的罪名给他,但乔应泽现在已经不在乎她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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