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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爱,旧了时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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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情况下,她所想着的,也是不让自己担心。
即便到了最后忍无可忍的境地,她也不肯说出真正的缘由。
顾锦言听着那段无意之中录下来的对话。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跟婴儿的哭声似的。一声一声,就像是他心底里的悲鸣。凄怆,悲凉。
他想起何可人那一天,在阳光下,望向自己,眼角唇角都是好看的弧度。她慢慢地笑着,声音里带着安慰的意味,“呐,没关系的哦。”
像是冬日里,拼尽了全力绽放的花朵。
在那一刻,她也没有哭泣,没有抱怨,没有躲进他的怀里寻求他的安慰与庇护,甚至,连悲伤都情绪都藏在了心底里没流露粗来。被安慰的,其实是自己。
她从来都是坚强的那一个。
真正懦弱的,或许,是自己。
那录音在耳边一声一声响着。在他选择放弃何可人的前一晚上,他也是这么一遍一遍的听着。他响起何可人身上的伤,深知尹芬会说到做到。
放弃你,还是要你的安好。他没得选。只能求她能好好活着。
黑暗中。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电视中屏幕的光映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光的颜色随着电视画面而变幻着。
迟宇新吻着何可人的眉心,然后堵住她的唇。慢慢地轻吸着,辗转深入。何可人也不再说话,微微仰着头,迎合着他的吻。她的脖颈曲线美丽,白天鹅一样。
迟宇新的手心越来越热,他揉弄着她细细的腰,渐渐地往下伸去。何可人低低地申银着,弓着发颤的身体迎向他滚热的手指。迟宇新俯下身低头去吮她白希的脖子。他的呼吸火热,扑在她的脖子间。
她反被动为主动,咬住他的唇,含在嘴里细细地吮着,“我怕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放不开你了。”
被你这样温柔的守护过,这一生,或许我都再也舍不得离开你的身边。
“那正合我意。”他轻笑,将她的吊带从肩头往下褪去。于是,那白希的肌肤和胸前柔软的浑圆便暴露在了这幽暗的光线之中。
这话,不过是让她安心。
何可人眼睛泛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迟宇新也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大力的揉捏着她的胸。另一只手将她的内衣裤一并褪了去。他起身要去寻避…孕…套,却忽然被何可人拉住了。19CKm。
“不需要用了。之前,是怕我反应过来我没办法怀孕才故意用的吧?”
他看着眼前的可人儿,俯身去吻她,“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骗鬼。”她喃喃说着。
他不再言语,抬着她的臀部,挺身…进入她的紧致之中。
暗的光里。他的背部线条结实有没,粗实的手臂扭住何可人的手臂。她的申银声绵长,媚得滴水。她丰腴的臀部随着她一下下的狠击撞击,慢慢泛红。
她被迟宇新翻了个身,白希柔软的身子被摆成温润的姿势,随着身后男人雄浑有力的撞击而耸动着。他的手从她的身后伸上来,抓住她随着他的动作而晃荡着的圆润丰盈,大力揉捏着。
何可人难耐的呢喃着。
终于,迟宇新急速的冲刺着,火热的拍打声和暧昧的水声急促的响起,夹杂着何可人的哀求声与迟宇新的低吼声。何可人终于在他最后的狠狠一记中瘫软下来,整个人无声地靠在沙发上,微微地喘着粗气。
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8)
何可人这一晚一直在做梦。7那些繁复的过去,顾锦言和尹芬还有何光耀,一直在梦里出现,理不清的愁绪。
她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身上汗津津的。
身边,迟宇新熟睡着,呼吸平稳。没了平日里的倨傲冷漠,这种时候的他,看上去格外的温柔。
何可人小心翼翼伸出手,轻抚他的眉眼和鼻子。大约是因为那个梦的缘故,她想起了年少时的迟宇新和迟宇轩。那时候的迟三哥总是冷着脸,不爱说话。她那会最怕的就是迟家的三哥了,若是他瞪自己一眼,她脚下都软了。
何可人坐了一会,掀了被子,轻手轻脚进了浴室。她冲了个澡,换了身睡裙。真丝睡裙,贴着肌肤,格外的凉。窗户半开着,随着风起,那裙裾打在自己的膝盖上。
一旁,手机屏幕一闪一闪,发出蓝色的光来。
这几天因为尹芬的葬礼,她的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这会已经十二点多了,她拧了眉,在看见那个号码时,怔在那里。
手机握在手心里,大概是错觉,总觉得跟火苗似的烫着自己的掌心。
顾锦言。
她的手指悬在挂机键的上空,却怎么,都摁不下去。犹豫了一会,她转了身,走出了套间。大理石的地面很凉很凉,她不习惯穿拖鞋,这一路走出来,冰得她牙齿打颤。
待走到一楼的阳台上,她才接了电话。
“可可。”他的声音很低,温醇的,像是一坛陈年老酒。
那是她曾经那般迷恋的声音……以及人。
眼睛和鼻子发酸。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声,“嗯”。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
大约是因为何光耀与尹芬相继过世的缘故。这些天,每每想起过往,总觉得心很沉很沉。只缺一根弦,来撩动这颗摇摇欲坠的心。
“你幸福吗?”他的声音很轻,大约是在屋子外,隐隐的有风吹过枝头的簌簌声响。仔细听,还能听出,那话里的颤音。
幸福吗?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地错失了幸福。可是,也不过是她以为罢了。她的生命里并非只有那些禁忌的见不得光的部分,还有许许多多的守候。
迟宇新,尹明安,迟宇轩。这些人,都曾经守候在她左右,都力所能及的在护着她的安危。
“我很幸福。”
这是她的回答。
顾锦言坐在露台上,头靠着墙壁,伸直了腿。月华如水,凉凉的,照下来。从话筒里所传出来的何可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眼睛很疼,大约是因为太久没入睡的缘故。她很幸福,这本该是应该感到安慰和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却觉得,悲伤地想要哭出来呢。
哪怕此后,她的人生没有自己的参与,也没有关系。她的身边已经有人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可可,对不起。对不起,在你为了我受尽责难的时候,没能够发现没能够给你安慰与保护。对不起,十年前背弃了诺言,离开你。对不起,在你承受着那么多痛苦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所有的一切,对不起。
即便他也同样的受着煎熬,可是,对不起。
何可人静静地立在那里,顾锦言的那些话,跟蚂蚁似的一直往自己的心尖上爬。那些过去,一幕一幕地在自己的眼前掠过。
心口很疼很疼。
她站在阳台上,风吹进来,很凉很凉,将自己身上的温度都带走了。她抬起几乎僵住的手臂,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够了,顾锦言。够了,不要……再说了。”
我还没有办法,和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现在的你,握手言和。
那些过去,每到夜深人静,就会钻出来,一点点啃噬着自己的心。7它们叫嚣着,这是你的选择这时你要承受的罪孽。
可如今,在这样的时候,你来说道歉,来说希望你幸福,是要我怎么做呢?
释怀吗?云淡风轻吗?
那太难了。我做不到。
顾锦言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似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限渺远,只有电话里所传来的何可人的声音,那么清晰。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离开宁江的前一个晚上。她在电话里那么开心地计划着往后的日子。
与你一别经年,企期再寻回过去。流光追不及。
他仰着头,看着头顶。黑色的天幕上,是点点繁星和那弯月。那么亮,那么冰凉。擦不干她当时的泪光。像流19CKr。
/亡,一路跌跌撞撞走至今时今日,才恍然发觉,路已走出太远太远,再无法追回原谅。
而何可人,是他不能够说出的伤。此后,注定要以伤口的形式存在于他的心中。再也没有办法愈合。
像今晚这般,平心静气地对话,都成了奢侈。
他甚至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接了电话。
电话里,何可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顾锦言,我想和你和过去,握手言和。然后挥别。可是,太难了。我很记仇,没办法原谅这一切,没办法原谅自己,没办法原谅当初的选择给身边的人造成的苦难。所以,顾锦言,我不会,原谅你。”
都说,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遗忘。
顾锦言这一刻,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像是咬下了一口还没熟的柿子,那柿子涩得嘴都张不开。
这对话,一时陷入了沉寂之中。
好半晌,顾锦言才开口,“我不求你原谅。我也没资格,去求你原谅。祝你幸福这种话,我也不配去说。可是,即便你说我虚伪,我也想说,好好活着。”17070239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希冀了。
明知道,有迟宇新在侧的她,已经不需要。可他还是想再叮咛一句。
何可人却突然说不出话来。她背靠着玻璃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那段过去里,她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爱过顾锦言。正是因为那么倾尽全力的爱过,所以才没有办法原谅。
到如今,那些过去已云淡风轻吗?
在这样的深夜之中,她忽然察觉到,她从来都没能够做到原谅,从来就没能够释怀。
“我自然会。”她咬牙。
电话的那头,顾锦言却跟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不早了。去睡吧。嗯,再见。”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手机。
顾锦言也没再说话。
电话里一片静寂。
只有呼啸的风声。
许久许久。
何可人才摁了挂机键。
于是,一切重归寂静。
她靠着玻璃门,缓缓地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低低的哭出声来。如悲鸣的小兽一样。
那些过去如潮水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席卷而去。
他离开时的决绝与离开后的音信全无。
何宅里李云沁那张冰冷的嫌弃的面容。
母亲的鞭子。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和姜瑜那双在自己身子上油走的手。
要如何才能够释怀?
不能够。
这是她一生都要背负的痛。
月光浅浅的凉凉的照下来,映着她的脸,映出她的影子。她像是一只困兽一般蜷缩在那里。
何可人没有看见,自己身后,迟宇新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脸掩在黑暗之中。只有隐隐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睛里是海一般的深沉,墨一般的浓重。
他就这么立在那,看着她为了顾锦言,那么小心翼翼地哭。
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一直站在暗处,看着她为了顾锦言哭,为了顾锦言笑,为了顾锦言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沈君给顾锦言拨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右眼皮跳得厉害,她一只手捂着右眼,一只手握着手机。她的手心里汗涔涔的。
终究还是坐不住,她想着这些个日子,接二连三在顾锦言身边故去的人,还有在国外那些个艰难的日子。那些不祥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小跑着出了门。刚出了大门,便与遛狗回来的周季尧碰个正着。那藏獒已经到了沈君的胸部那般高,黑黄色的眼睛直溜溜地瞅着她,吐着舌。沈君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两步。
周季尧看着她急冲冲的模样,勾唇,“这又是赶着去哪?”
“你管我!”沈君瞪着他,那模样十足的吓人。
周季尧拍着藏獒的头,“怎么?又要去顾锦言那?”
沈君被他说穿,倒也不介意,“我去哪还要跟你汇报不成?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呀?”虽是这么说着,可碍着那凶狠无比的藏獒在,她也不敢往前去。
周季尧没看她,替藏獒抚了抚背上的毛,随后大力拍了拍。那藏獒便慢悠悠地往一边去了,随后卧在了草地上,晒着太阳。
“没办法。阿姨交代一定得管着你。”他一派淡定,十足的居高临下的模样。
沈君看着他,倒觉得他跟那藏獒分外向。她不愿再说下去,直接往车库里走。周季尧突然伸了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原先积压在心里的火都蹭蹭地燃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淡然的男人,红了眼睛,吼出声来,“周季尧!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既然是你跟我划清了界限,那就不要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离我远一点!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你还要怎样?”
沈君那眼睛红红的,像是困兽一般。可梦着发里。
周季尧望着她这抓狂的模样,抿唇,没说话。他个子很高,大手抓着沈君的肩膀,跟提溜着小鸡似的,将她扔进自己的路虎里。
他冷着脸,发动了车子。
沈君深深吸了口气,报了地名。是如今顾锦言在远郊住的房子。沈君以前曾经住哪儿,刚好现在顾锦言没家可回,住在酒店,她便把那闲置的房子给了顾锦言住。
周季尧也没应声。
车子开得飞快,两边的树木一直往后退,看得人眼睛发胀。
沈君心里还堵着一团气。后视镜里所映出的自己的脸,像极了那个人。她看着,只觉得心口益发疼起来。
车子一停下来,沈君便跳下了车,跑步进了屋子里。她的身影格外的敏捷。不算高,瘦瘦的,还照旧穿着帆布鞋亚麻长裤和白色体恤。这么些年过去了,唯独她,不肯向时光做出丝毫妥协。
周季尧在车里坐了一会,嘴里衔着烟,下了车,双手插在口袋里,优哉游哉地往里屋去了。
屋子的门没锁,沈君进了屋子便急急地去寻顾锦言。
“顾锦言?”没有人回答她。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屋子里漾开来。屋子里静得让人发慌。
沈君一边喊着一边挨个查看各个房间,可是,没有,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她心中很急,探头去看园子里的车库。他的车子并不在车库里。她一时慌了,赶紧掏出手机拨顾锦言的电话。屋子里却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她顺着铃声走过去,才发现那手机就放在卧室的床头。
沈君的脸色都变了。那些个过往都往脑海里涌。她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顾所有顾锦言同她说过的话。那些他口中的往事里反复被他提及的。对了,护城河岸。
就这当,周季尧走了进来,见着沈君唇色发白,失了心神的模样。他扫视了一圈这屋子,再看了看沈君手中的手机。
他拍了拍她的头,抓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一脸地不耐烦,“车子不在。人铁定不在。站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沈君这才回过神来,“护城河。得去那边找找。”
周季尧压根就不去看她,径自往前走,他拉开车门,几乎是将沈君扔进了车里。他启动了引擎,车子跟飞一般似的冲出去。他驾轻就熟,一脸淡定,嘴里叼着烟,“那小子能殉情的地也只有那了吧?”
“说什么呢?!”沈君紧抓着安全带,本就不安的心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她抬高了声音,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周季尧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哆嗦的嘴唇,将余下的那些冷嘲热讽都吞回了肚子里。
护城河那么长,若是他不知道以往顾锦言与何可人多数在哪里约会,估摸倒是要费不少时间。
以前,迟宇新让自己手下的那群小弟轮流跟着何可人。以防她被人伤了。有时候,周季尧和迟宇新一起亲自盯梢。
那明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倒就像是昨天发生似的。
他和迟宇新骑着机车,有时候也骑单车,远远尾随着两个人。那两人约会的时候,他们就选个远一点的能看见两个人的地方,喝酒打诨。
他对这种行为向来嗤之以鼻。
迟宇新却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说,执意要做下去。且一做,就是十年。
车子在护城河岸的堤坝上开着。沈君看着两旁,一脸急切,目光搜寻着视野范围内那辆熟悉的车子。
周季尧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对顾锦言从来没什么好感。与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无能相比,他还是觉得迟宇新的过度纯情好些。
沈君却忽然拍打着车玻璃,“停。就是前面那个车。”
周季尧望着她手指的方向,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坐稳了。”他沉声说着,开着车冲向堤坝下面。
车子还没能够停得稳,沈君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她冲过去,只看见迟宇新已经歪倒在驾驶座上,脸色铁青,人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迷了。
沈君用力拍打着车窗,想要将他喊醒。
可是里面的人沉睡着,丝毫不动。
周季尧远远望着那情形,心里已经生了不祥的预感。他想了想,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高尔夫球棍,走过去。刚一走近,他就发觉了不对劲。车子是处于发动状态的,排气筒处连着一根软塑管,接到了车内。
他黑着脸,将那软塑管拔开,才走上前去。
“站远一点。”周季尧将沈君拉开,推到一边。
沈君还没来得及问,周季尧已经翻身跳上了车头,他抡起球棍,朝着前挡风玻璃砸去。她没敢再多说什么,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头,目光紧盯着那挡风玻璃。
挡风玻璃在周季尧的球棍之下,很快碎了。周季尧弯下身,将那挡风玻璃整个掀开来,因为用力过猛,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地口子,鲜血一直往下滴。他连看都没看,俯身挤进车里,打开车门,将车钥匙拔了下来。
沈君已经跑了过来,“怎么样?”
周季尧伸手,探了探仍处于昏迷中的顾锦言的鼻息,“还有呼吸。”
周季尧下了车,直接将顾锦言背起来。他看了一眼沈君呆立着的模样,一脸的不耐烦,“赶紧开车门去!”
沈君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等周季尧将背上那死沉死沉的人扔上了座位,她将顾锦言顺了顺,才关上了门。
一路上,周季尧将车开得飞快。沈君担心的紧,时不时跪坐在座位上,伸手去探顾锦言的鼻息。
周季尧看着这模样,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坐好了。”他冷冷开口,狠狠地踩了油门。
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9)
沈君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7
周季尧倒是淡定的很,他走到走廊的尽头,点了根烟。窗外,是蓝的透彻的天空和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十一月了,这医院里到还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他嘴里衔着雪茄,又看了一眼沈君僵直的背,慢慢地吐出烟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沈君忙上前问,“医生,怎么样?”
“只是一氧化碳中毒。病人现在已经苏醒。但还是要留院观察。”
“谢谢您。”17070239
没一会,顾锦言便被推了出来。他的眼睛半睁着,脸色发青。沈君跟着一起进了病房,看着护士们替他戴上氧气罩。
“你这是做什么呢……”她站在床头,看着顾锦言的模样,眼睛有些发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活着呀。活下去的话,总会发现自己所不讨厌的世界啊……”
在国外,她也曾经觉得活着没有意思,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但是,照顾顾锦言,被顾锦言所需要着这件事,多少让她寻回了一些信心。
所以,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顾锦言看着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呀。19CKr。
你所对不起的,仅仅是你自己而已。
沈君深深吸了口气,“是因为何可人吗?因为没有办法解开那个结没办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吗?那就当着她的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啊!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周季尧推门进来,看着沈君那红红的眼眶和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顾锦言,勾唇,冷笑。
“你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不过,在最后关头,没有推了车门逃出去,这一点,我倒还是有点佩服的。”
这语调,多少,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
“周季尧!”沈君抬高了声音,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愤怒。
周季尧也不介意,他斜斜靠着柜子,看了一眼沈君,然后目光落在顾锦言的身上,“怎么?说错了?”
一般人即便是一心寻死,但是,在最后关头,都会后悔的。顾锦言的方法,其实就是将自己活活闷死。手边就是车门,只要他想,随时能够出来。可是,他并没有。
这一点看,他倒是报了必死的心。
对于这样不珍惜自己性命的人,若是搁在平日里,他铁定不会去救。
“既然爱惨了何可人,那就该为她活下去。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是,对过去还没释怀没走出阴影的人会因为你的轻视生命而受到怎样的影响,你想过没有?”周季尧的声音不冷不淡,那眸子,却跟利刃似的。“无论背负着怎样的罪孽,都要活下去。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还谈情说爱?”
沈君听着这话,倒没再言语。
顾锦言的眼眶有些泛红,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真不知道迟宇新那蠢货要为你收拾烂摊子到什么地步。”周季尧叹气,觉着这房间里闷得不行。他最怕的地方,莫过于医院了。这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嗅觉,叫人浑身不自在。
他转脸看着沈君沉默的模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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