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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爱,旧了时光-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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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耀笑,一脸欣慰地说我们可人真是爱学习。然后深入浅出仔仔细细地将这两个词解释了一番。

何可人一听,顿时就耷拉着一张脸,没了精气神。敢情,在迟三哥眼里,自己就这么差劲呀。

这会,在医院里,迟宇新听她这么说,也是想起了很多很多过往的事情。没来由得,就弯了唇角。

说起来,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他也从来都是愚笨的。

“可不是么。连3加1等于2这种错误都能够犯,哪能叫聪明?”他说。

那是一年级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何光耀看着那试卷,忍俊不禁,说,我们可人怎么算出来3加1等于2啊的呀。

她看着那试卷上的错题,自个也懵了。

后来,迟宇轩没少拿这错误开她的玩笑。而且这类似的错误,她还总犯。何光耀说她是在这坑里栽过那么多次了,之后碰见了,还不多长个心眼。

这会,何可人被旧事重提,脸上挂不住,抬高了声音,故作一脸不屑状,“我那是粗心了。又不是不会做。”

“遇事不能冷静分析,也是笨的一种表现。”迟宇新得理不饶人。

她突然就觉得,三哥,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何可人吵不过他,直接就咬他的耳朵,朝着他呼气。迟宇新腾地坐直了,忍俊不禁,“别闹……”

“我是病人。你得让着我。”她瞪着眼睛,一脸地理直气壮。

迟宇新笑,“那就是说,我让着你,仅限于,你在医院这段时间?”

何可人略一思虑,振振有词,“你要不让着我,我就跟你离婚。因为,感情不合!”

迟宇新低下头,吻她的额头,“你要这么说,我还就,真得一辈子让着你了。”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上来了。整个东边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绚烂的色彩。那么耀眼。在阴霾之后,太阳总会从升起的吧?

迟宇新到底是让王昊买了粥送过来。何可人看着白粥,微微拧了眉。她到不是不喜欢喝白粥,可这会,却总想着吃些味道重的食物。

“等伤好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先把粥喝了。嗯?”迟宇新看着何可人的模样,心下了解,低声安慰她。

她嘟了嘟嘴,吃了一口。这白粥煮的刚刚好,入口即化。她点了点头,“我想吃腐乳了。”

“现在?”瑜那新重这。

她摇了摇头,“明天早上。”她这会,倒是不愿意,迟宇新离她去了。

吃过饭,迟宇新替她将碗筷收拾了,何可人看着他,“我昨天傍晚,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我去出差。”

“哦。”

迟宇新在床沿坐下来,递给她一块纸巾,“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明白吗?”

这道理,她自然是懂得。可那会,为什么那么义无反顾地去了呢?即便是亿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去。没有比他不能好好活着,更可怕的后果了。

这话,何可人看着眼前迟宇新深邃的五官,轻声说,“我知道的。”

可是,总有例外的时候。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有规律的。然后,伴随着不高的脚步声,顾锦言走了进来。看见迟宇新,他冲他略一点头,算作打了招呼,“我来看看可可怎么样。”

迟宇新看着何可人一脸平静的模样,起身,“那你们聊。我去医生那里看看。”

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大度。

他要给她时间,去和顾锦言,好好地告别。

此后,她是他的。

只是他的。

顾锦言走到何可人床边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我刚刚问过医生了,说伤势不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嗯。比我想象的结果要好多了。”何可人并没有一丝半点的心有余悸,甚至,还微笑起来。她的唇角弯起来,那么好看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不似那几日,陪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雾蒙蒙的。

那她想象之中,最糟糕的结果,是怎样的呢?顾锦言不敢深想。更不敢去想,若是她没能够安好地回来,该怎么办。

而她是在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后,依然选择了前去。不过是因为,她以为迟宇新在。

她的生命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不能够放弃的人了。

留在原地的,仅仅只有他而已。

可是,也好。

这样的话,至少你能够获得幸福。这就已经足够安慰了。

顾锦言的心口又开始疼起来。他咬了牙,用了不少力气,才忍住,没伸手去按。

他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完完全全,没能够放下过去。

不想让她发现,这一刻的自己,连呼吸都是痛。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至少,自己要让她走得心无旁骛,对过去释怀,不带一丝半点的内疚,往前走,走向她的幸福。

他强迫自己露出释怀的微笑来,“你总是一门心思往前冲。下次做什么事情,都得思虑周全了。至少,也得替迟宇新想想,是不是?”

何可人点了点头,又抬起头来,凝视着他。

。顾锦言没等她说话,又继续说道,“你呀,就是太不精明了。”

“才没有。”何可人也笑,笑得牵强,“你哪有资格这么说我。明明,你更不精明。”

更加的,不精明。

他一意孤行,想要替她揽下所有的灾难。孤身前往异国他乡,连那些伤口,都没办法愈合。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不曾出现。

可是,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样的景况呢?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她也不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儿,何可人的鼻子有些酸。

顾锦言看着何可人的表情,很多话堵在胸口,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停了一会,他才开口,“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还长着呢。所以,千万不要灰心啊。”

顾锦言看着何可人,这道理,他一直都懂。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可如今,她开了口,他又如何能不去做到呢?

即便真的做不到,那也要假装能够忘怀,假装那些伤口已经愈合,让她安下心来。

她的心思向来重。若是欠了别人的,怕是总会觉得没法心安理得。

“是啊。这之后,总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人的。”他如是说。

走廊里,迟宇新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又望了一眼边上的禁烟标志。他低低叹了口气,又将烟放回口袋里。

一旁,传来脚步声,他偏过头,便看见周季尧意气风发的脸。

周季尧看他在外面也没问,在他身边站定,“我得跟你做个检讨。我昨儿把姜瑜给放了。不过左手倒是废了。姜瑜的资产都转到我名下了。”

“我知道。昨晚上姜子期给我电话了。说起来,你这是趁火打劫吧?”

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姜子期给迟宇新打了电话,大意也无非是为姜瑜道歉,并保证往后姜瑜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

“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周季尧耸了耸肩,一脸地无所谓。

“昨儿的事,谢了。”迟宇新转而说。

周季尧倒并不介意。这事,他刚接父亲手里这摊子烂事为了树立权威铲除异己,没少干。更何况,动迟宇新的女人,对他而言,比动自个的地盘都更不能容忍。他清楚明白,何可人对迟宇新意味着什么。若是何可人有个三长两短,那几乎得要了迟宇新的命。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最珍惜的,我定要护住。这是他心底里最真切的相反,可是,他自然也是不会说的。

“你跟我谢来谢去的,有意思不?我的人看了她十来年,这会要在我自个的地方出了事,我还要不要混了。”周季尧说完,想了想,又说,“我也给你个表达谢意的机会吧。你之前得的那太平猴魁给我吧。”

“明儿给你送到府上去。”

顾锦言离开的时候,何可人看着他过分瘦削的身影,低声喊他,“锦言。”

他停下脚步,转过脸看着她。

“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够帮得上,都会帮你的。”她的目光格外的坦荡,“至少,你还是我的哥哥。是吧?”

顾锦言明白,她其实也不过是给自己个帮他的机会罢了。

他也就没拒绝,点头,“需要帮忙的时候,肯定会同你说的。”

何可人看着顾锦言,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很多往事,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九岁,何家宅子外,顾锦言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吃面条,牵着她走过之前她未曾去过的大街小巷。

十岁,每天下楼后,都能看见他站在小区外那颗老树下,微笑看着自己。一起吃早饭,一起上课。

十一岁,他第一次在家做了饭,带给她。中午的时候,在学校图书馆的走道里,他将那盒饭递给她,微笑着说,即便是不好吃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哦。保温盒里的饭还氤氲着热气,她的眼睛有些湿。他费了很多心思,自然没有不好吃的理。那一餐饭,她风卷残云般吃了,一点儿没剩。

十二岁,她开始听摇滚,听校园民谣。每天强迫着他陪她一块儿听,也从没问过他究竟喜不喜欢。大约要是闻起来,他也只会说,但凡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他,从来都是温柔的。

十三岁,护城河畔,他和她躺在堤岸的斜坡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和湖里的船只,然后两个人转过脸,四目相对。她看着他眼底里那个小小的自己越来越清晰,然后,他的唇,触到了她的唇。触电一般,她连心跳都要停住似的,大脑里一片空白。那是她的,她和他的,初吻。

还有这往后的每一天。一起走过的道路。学校里种满香樟树的小径。冬天时,他给她撑死的伞,还有,他握着她的手的温暖。

十八岁,在他和她约定私奔的头一天,在电话里,他说,有一首歌,你一定要听。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却从未认认真真去听完那一首歌。直到一切都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她才明白,那首歌,是他当初想说却不能够说的话。

到如今,烟花已冷人事已分,从未后悔过那一段过去,这话,我却不会也再说与你听。

顾锦言走出病房的时候,刚好看见周季尧和迟宇新一左一右,靠在走廊的墙上,在说着些什么。他原本想同周季尧说声谢谢的,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迟宇新在,他以什么身份去道歉呢?

迟宇新见着他,站直了,“这就走?”

“嗯。我还有些事。”

“婚礼的时候,会过来吧?”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他如此说着,表情淡然,仿佛一切,真的已经都过去了。

待顾锦言离开后,周季尧看着迟宇新,笑起来,“你还真是……大魔王?”

“你想多了。”迟宇新淡然。

周季尧一脸不屑,“你这人,就是不够坦诚。”

尹明安知道情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开着车,载着周延,一路赶到了医院。原本积着一肚子火,在看见何可人时,到没声没息地灭了。

周延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我给你带了鸡汤。”

“刚好我也饿了。”何可人接过来,一打开盖子,那香气便四溢开来。下午,迟宇新公司出了点事情,他赶了过去,这会还没吃。

昨儿的事情,尹明安多少也了解了,也就没多问。

“对了,建孤儿院的事情,已经在筹建了。你要不要看看计划书 ?'fsktxt'”

“算了。你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道理。”何可人挥了挥手,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来,“我刚还准备和迟宇新说给我带鸡汤呢。”

周延得意极了,“是你最爱的那家哦。”

“吃出来啦。”

尹明安看着这一幕,倒是渐渐安下心来,嘴上却不饶人,“担心吃胖了婚纱塞不进去哦。”

“我是长不胖的类型。”何可人全然不顾。

尹明安看着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伤口怎么样?”

“没事。皮肉伤。”何可人倒是轻松得很。

这模样,比往常,都要来得精神。不是假装出来的坚强勇敢。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自在。于是,尹明安到了嘴边的要她别再以身犯险的话,终究还是吞了回去。

只要幸福,就好。

自从何可人留在迟宇新身边后,迟宇新便开始帮助尹氏。尹明安自然也认为,尹芬是将何可人“卖”给了迟宇新。对迟宇新,也就没有办法抱有好感。

只不过,在查明了,迟宇新为何可人付出过什么,牺牲了多少之后,他开始相信,迟宇新对待何可人,与姜瑜不同。他是真的爱着何可人。

否则,他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今,她一脸惬意,闲适淡然,不复之前故作欢颜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幸福了吧?

那汤,何可人喝了大半就饱了。她把盖子盖上,“我一会饿了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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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姐,等婚礼的时候,把捧花扔给我呀。”周延一脸期待望着她。

何可人笑,“明安求婚了?”

“没有。”周延看了一眼尹明安,作可怜状。

“要不就现在?”尹明安看着她那模样,倒有些忍不住想要笑了。

“不要。我要浪漫的,别出心裁的,有新意的,跟大家都不一样的,有意义的。”

何可人听着这些个要求,向尹明安投以同情的目光。

尹明安瞬间就头大了,他揉了揉眉心,“额,那等我想到满足你所有条件的求婚方式再说吧。那捧花,你暂时估计也用不上了。”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原来也不过尔尔嘛。”周延扭过脸,不屑地说道。

尹明安不急不躁地,看了一眼周延,勾唇浅笑,“是你对我的期望值太高了。”

激将法么?对他还真就没什么用。

周延一脸不悦地看着尹明安,“你真是太没情调了。跟我表哥一样。对吧?可人姐?”

这个表哥,自然是迟宇新。

何可人正准备回答呢,迟宇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了,“被无缘无故扣上这个罪名,我可得不高兴啦。”

虽是这么说着,那话里,却是带着笑意。

何可人循着声音望过去,迟宇新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感染人。他穿着黑色的羊绒风衣,衬得人益发英挺。她不由得,就弯了唇角,笑了起来。

迟宇新走过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在床头。

周延笑得格外得意,“哥,你来得太迟啦。要等你的饭,可人姐得饿晕过去了。看我多及时。”

“那我就饶了你刚刚背后嚼舌根的错吧。”迟宇新也笑,一边伸手替何可人将被子掖了掖。

这屋里暖气很足,迟宇新这会倒热了。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可不是嘛。那你是怎么求婚的呀?”

迟宇新看着何可人,眼底里是日光一般明朗的笑意,“这个哪能同你们说。别哪天剽窃了我的创意。”

“不会压根没求婚吧?”周延一脸的不信任。

何可人笑起来,“那我才不会嫁给他呢。求婚这么重要的步骤,可坚决不能够省了。”她说着,又笑着看着迟宇新,“看看你这表哥当得,一点儿信用度也没有。”

周延郑重点头,“就是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得一块儿创造美好的记忆才行嘛。不然等老了回头一看,什么念想的事儿都没,多伤悲呀。”

她这么说着,还不忘觑了尹明安一眼。

尹明安无奈且无辜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叹气,“我的好姐姐,你可别挖坑给我跳了。”

“我这是为了公平公正。”何可人一点儿也不向着他。

周延听着这话,猛点头。

尹明安的目光在何可人与周延之间逡巡着,然后败下阵来,“我可从没说过求婚这步骤可以省略。别再给我乱扣帽子了。我保证,一定给你一个浪漫的,别出心裁的,有新意的,跟大家都不一样的,有意义的求婚。好吧?”

周延这才满意了,一脸傲娇的模样,“这还差不多。”17245408

这屋子里,其乐融融的。何可人一直在弯着唇角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跟月牙似的,眼睛亮亮的。

迟宇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他手心里的温度有些高,那温度,透过自己的手掌,顺着掌心的脉络,蔓延至心底里,一直爬上了心尖。她的心里暖暖的。

不用去看身边的他此刻是什么模样,什么表情,都能够想象得到。都能够觉得安心。

这屋子里,都是她的家人,她最重要的人。所谓幸福,便是这模样了吧。

我爱你,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声音(6)

迟安然早上起来后,恰好看见嫂子林希手里拿着件大衣,急急忙忙往楼下去。

“嫂子。”她喊了一声林希。

林希这才停下来,“昨儿不是回来的挺迟嘛。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不知道呢。总是做梦。也睡得不好。这是要去哪儿呀?”迟安然揉了揉自己还有些惺忪的眼睛。

虽然说何可人这事闹得挺大的,可到底还是被迟宇新和周季尧藏得严严实实的。更何况,姜家也是一反常态,压根不提这个事情。所以,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事情。

林希这么琢磨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实话。

迟安然见着林希神色不对,心里升起了各种各样不好的猜想。她的声音有些哑,低声问,“三哥,出事了?”

再怎么说气话咒他,她,终归,还是不忍心他有任何意外,受任何伤害。

林希忙摆了摆手,“别瞎想。”

一旁,迟宇荣等得时候有些长了,刚好准备上来看看林希怎么样了。就撞见了这一幕。

林希听见声音,转过脸看着她。

迟宇荣接过她手里的大衣,随后看向迟安然,“何可人受伤了。我们去医院看她,你要不要去?”

迟安然听着迟宇荣的话,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些现在的状况。怕是,迟宇新必定还陪在何可人身边呢。她想起之前看见何可人与顾锦言在一块的模样,突然觉得,异常地悲伤。迟宇新要的,是这样一个何可人,即便她的心里面还装着旁的人,他也要她。

这大约,就是迟宇新对自己,与对何可人的不同吧。

念及此,那些悲伤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可是,又还能怎样呢。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迟安然这才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亲眼看着迟宇新对何可人百般照顾,她做不到。也不愿意去见到那一幕。

迟宇荣也没劝她,只说,“昨晚上回的迟。一会再睡个回笼觉吧。我们先走。”

林希又看了一眼迟安然,迟宇荣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楼下走。

林希上了车后,才说道,“这么说,是不是太直接了?安然又该难过了。”

“不过是失恋,难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就当是放血疗伤好了。”迟宇荣的声音淡淡的,“妈已经默认了这门婚事。总不能以后在她面前连她嫂子的名字都不能够提吧?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真是无情。”林希白了他一眼。

可是转念一想,也并非没有道理。那些皮肉之下腐烂不堪的缠绵的伤口,若是没有办法可以将毒血放出去,怕是永远,只能以伤口的形式存在吧?

迟安然站在窗户前,看着迟宇荣那车子开出了院子,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心里有点儿凉,有点儿酸,有点儿疼。百般思绪搅在一起,理不清,道不明。她按了按心口那块,疼,很疼。疼得就要落下泪来。

她咬了咬唇,忍着那些个情绪,忍着不肯让泪落下来。她答应过自己,再不为这一件事情哭。

可是心,由不得自己。7还是会疼。还是会嫉妒。

父母这两天不在家。这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她。她揽了揽披肩,脚有点发酸。这屋子里的暖气明明很足,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觉得冷得很。

迟宇新要的,是何可人。无论她怎么做,也比不过何可人在他心底里的位置。17245416

他说,你是合适的人选,是最佳璞玉,可以雕琢成我想要的模样。但,何可人,是何可人。

这一句,便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念想。她对迟宇新而言,从来就算不上什么。所以就连舍弃,都不需要犹豫。

迟安然缓缓地,抬起手臂,捂着自己的脸。

她心里这么清楚明白,可还是,没办法彻彻底底的放下来。真是,没用啊。

可是,迟宇新,我爱你。哪怕你不爱我,我也爱你。这是我对你的爱,这是,我自己的爱情。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花开,也将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花落。

所以,我没办法坦然地祝你过得幸福。也没有办法,去毁掉,你费尽心思所守住的那么一丝半点幸福。

离开不应再打搅爱人,对不对?

何可人看着坐在窗边安然看着资料的迟宇新,窗帘半拉着,他的脸掩映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之中。何可人捧着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渐渐描摹出他的模样来。

他微微低着头,眉眼低垂,手指细长,指节分明。

她看了一眼,又在那画上勾勒出细节和光影的效果来。

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只看见法兰绒的衬衫遮蔽了自己的视线。她缓缓仰起头,看着眼前迟宇新满是笑意的脸,她合上素描本,怒里带笑,“走路一点儿声也没有。吓人呢?”

“看看你偷偷摸摸做什么。我注意你半天了。”迟宇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从她手中抽出素描本,翻开来,便看见自个方才坐在窗边的模样。神似且形似。

他也没征得何可人的意见,直接将那一张纸撕下来。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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