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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陌生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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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在他的亲吻下发出娇滴滴的喘息声,撩拨余少言的每一根神经,全身如同要烧起来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她。双手用力搂着她的背和腰,恨不得将她永完禁锢在自己的体内。亲吻变得激烈,让她喘不过气,不得不推开他低头缓气。
余少言还嫌不够,又抱起她,想要继续。季薇红着脸求他:“别这样,我会……害怕。”她说的都是实话,这里的环境和他突然的行为确实让她不安。“给我时间,等到晚上,再……可以吗?”她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动人地凝视余少言,余少言也理解,对她而言,每天都等于是第一次,害怕再所难免,他也知道她不是一个思想开放的女人。
“我看你太累,回去休息,等中午过后我送你回家。”
余少言将季薇送回到刚才的休息室,看到倒在地上的针线他弯腰去捡,季薇抢着要去捡:“是我刚才不小心弄翻的,我来捡。”她去捡针线,余少言则捡起那块绣着鲤鱼和牡丹花的布,他拿在手中看,而季薇正好蹲在地上抬头。
一下子,她看到奇怪的东西,让她惊讶地差点叫出来。余少言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些都是你在绣的东西。”见季薇还愣在那里,他又问,“站不起来,我扶你。”
“不是。”季薇连忙站起来,从余少言手中拿增绣布揉在手中。“放着吧,我想一个人绣一会儿。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余少言虽心有疑虑但还是交待她有事情叫他,他就在外面。季薇笑着拨了一下额前的留海,让他出去。等余少言离开之后,季薇站在门边,偷偷看了眼余少言确定他在忙他自己的事。她这才轻合上门,摊开刚才那块绣布。
说也怪,季薇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就在她蹲着向上看时,看到余少言手中绣布的鲤鱼背面好像有几个字。她总觉得很怪,从今天早上就来就很怪。如果说她每天都会忘了昨天的事,那么为什么她对某些东西会有熟悉感。就像她醒来,认为那是她自己的家,还有那家餐厅,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不止一次去过那里。
虽然她不记得在餐厅冲着她高声说的那个女人,也不记得谁是柏青哥,但她总觉得她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这件事关系到她的生死。摊在手心中的绣布,在鲤鱼的背面用差不多颜色的绣线绣了几个字:快逃。
“快逃。”季薇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快逃吗?是今天之前的自己留给自己的话吗。为什么要逃,逃到哪去,是这里不安全吗?她有太多的颖问,可没有人能够解答。
将绣布拿在手中前看后看,没有再看到其他有价值的信息。光两个字,能说明什么。季薇走到椅子边坐下。她努力想回忆从前,哪怕是昨天的事,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哪怕有支离破碎的片断也好,可她的大脑中只有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到现在的记忆。
早知道应该要了那个女孩的电话,她是高中同学,肯定对自己有所了解。可现在,应该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人了,明天……等到明天又会忘了今天的事。
突然想起包里放着手机,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信息。季薇拿出手机,翻看号码,里面只有余少言一个人的号码。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季薇叹气,这样一来,她也无能为力。只好把手机放回到包里,呆呆地拿着针线,一针也绣不下去。
季薇站起来,走出休息室。余少言看到她。季薇说她想到处走走,她可不是想逃跑,因为她也不知道能逃到哪去,而是这个地方让她感到压抑,喘不过气。余少言说外面在下雨,季薇便说她只想公司里面走走。
余少言放下手中的东西:“要不我陪你走走。”
季薇浅笑:“不用了,总经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不然你哥哥又会指责你不务正业,又成了我的错。我只是在公司走走,你放心吧,这么大的雨我哪也去不了。”
确实很怪,余少言的眼中闪过疑虑,之前的季薇只会乖乖坐在休息室里绣绣十字绣,从没有提过要求说要在公司里走走。他有些不放心,有些事,失忆后的季薇不知道,但他知道。公司里的有些人多少也知道,他怕有些传闻会传到她的耳中。可再想想,等到明天她又会忘了,就算听到奇怪的传闻又能怎么样。看她的样子,应该对自己还很信赖。
“去走走也好,今天下大雨,总是呆在房间里会很闷。记得把手机带上,方便我找你。不然让我的秘书跟你一起走走。”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不定会想起什么事。谢谢你的关心,余少言。”季薇走到他身边,主动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迷人,自从第一次看到她时,她便一直这样笑着。
是春风吹走寒冬的冰雪,是大雨浇淋久旱的大地。余少言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她时的表情。对这里一切的好奇,又黑又大的眼睛带着灵性,乎闪乎闪的直扑到了他的内心。他对季薇,是一见终情。可那时的她,并不属于他,甚至他没有权力跟她交往。
余少言看着季薇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听到她合上门时发出的声音。他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垂在两边,他目光呆滞愣愣地望向窗外。嘴里不断地轻声呢喃:“对不起……季薇。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对不起……”他一遍遍重复这些话时不由眼角湿润。
、第六章
第一次见到季薇,是在这家制药公司的大厅,余少言刚成为总经理没多久。那天早上余培杰说有重要的人要来,让他在门口迎接。余少言问重要的人是谁,余培杰表现得很神秘,说那两个人是新药研发工作组请来的两位专家,是一对夫妇。
余少言等到了这对随和的夫妇,男人瘦高,一副斯文学者的样子,女人娇小清秀。这两个人无论怎么看,也无法和研究人员联系在一起。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女人,男人介绍说她叫季薇,是独生女,想来看看父母的工作环境,不会打扰太久。因为她说她长大之后,也想从事父母的行业,做一个药品研发人员,能够以己微薄之力帮助病人。
季薇长得像她的妈妈,娇小轻灵秀美,纯洁得仿佛来自高山深处。那个时候开始,余少言的视线再也离不开这个女孩。她说:“你好,我叫季薇……”
和睦的一家三口,优秀的父母,出众的女儿,一眼看到会让人羡慕。季先生是应光辉制药公司的邀请来做科研,所以到了公司之后,马上就投入到项目组中。季太太则是季先生的帮手,这样一来,季薇就有很多的空余时间。
余少言常去找她,找各种的理由和借口跟她说话,想和她在一起,想看到她笑。余少言的哥哥余培杰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某天,余培杰找余少言谈话,警告余少言别忘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说起来,那是一个可笑到不能再可笑的理由。之所以要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是因为公司的需要。那个女人家对这家制药公司有帮助,成了所谓的政商联姻。这桩婚姻是一件法码,能让光辉制药获得政府的某项专利药品的独家制售。
余少言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只听说对方对自己很满意。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会和那个女人结婚。究竟婚姻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让他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终老一生,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可偏偏真的生了意外。
这是一次很严重的意外,意外的结果是他可以悔婚,他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季薇,他会爱一生的女人,只要能得到她,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余少言若有所思地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盒小小的东西。看包装是件药品。拉出里面的药板盒,上面有七个格子,已经空了三个,后面还有四支透明的玻璃小瓶,小瓶里装着某种液体。他拿出其中一瓶,又锁上保险柜。
“今天是周四……”余少言轻声自语,“又过去三天了。”他把小瓶子放到桌上,盯着瓶中的液体。谁也不会相信,这些少许的液体,尽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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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说她想在公司里到处转转,可以说她是漫无目的走动。从楼梯下去,想走到哪一层就到哪一层,对她而言,好像是小孩在陌生地方的初次探险游戏,一切让她都充满好奇。她走到第七层时,停下脚步。
奇怪的熟悉感又来了,她感到自己曾来过这里。可是这层的门上的牌子上写着“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的字样。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能进入。季薇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内。看到走廊和一扇扇的门,还有几个经过的人。
他们都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同色的帽子和手套。但她也看到几个穿着制药公司字样衣服的人,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公司的员工,他们可以在走廊上走动,但有穿白大褂的人叫时,这些人必须回到房间内。
在走廊上经过的人中,季薇看到了一件明显特别的人,那人穿着自己的衣服,显得很突兀。至少现在季薇还记得他叫余培杰,他是余少言的哥哥。她非常不喜欢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和他的冷笑,总会让她忍不住想逃跑。
难道“逃跑”两个字的意思是远离他吗?就在季薇疑惑时,她的嘴突被人从后面捂住:“嘘——是我。不要出声。”季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只好点头。
那个人这才小心翼翼松开手,生怕季薇会叫出来,还用手指竖在她自己的嘴边,示意季薇千万不要发声。不用多说,季薇肯定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相比起女人的纤细她的体格属于健硕的类型。一头俏丽的短发,利落的眼神显出她的精明能干,做事果敢的性格。
“你是谁?”季薇看她穿着的白衬衣黑裙子,挂了脖子上胸前上证明她是这家制药公司的员工。胸牌上有她的本人的照片,还有她的所属部门和名字,“销售部,阮英。”季薇抬头看这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一脸惊喜。有什么事值得她惊喜?季薇刚想问,没想她先说了。
“你记得我?”阮英惊讶地差点叫出来,但她马上意识到好像有人在往这边,她马上拉起季薇,轻声说,“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季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被阮英拉着往楼下楼,就在二人走过楼梯拐角时,刚才季薇呆在门外的那扇门打开,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身子往楼梯看了看,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便关上门退了回去。
此时在楼下的阮英大气也不敢喘,听到关门声之后才拉起季薇走进第六层楼面。这层是公司小仓库,平时没什么人来,说话很方便。阮英这才松开手,她说话的声音难掩她情绪的激动:“季薇,你记住了,是不是。没有喝那个水,是不是。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阮英的话让季薇一脸茫然:“因为我看到你的吊牌上写有你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季薇的话让阮英大失所望,她焦虑不安地不知如何是好:“叫你别喝,你还是喝了吗?这样下去,说不定你的记忆再也回不来。”
“你知道我失忆的事?”季薇反问她。
“季薇,你不能得再和余少言在一起了,你必须离开这里。离他越远越好,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如果每次都要我解释一遍,恐怕第二天你又会忘记。季薇,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吗,快离开这里,这里对你而言太危险,我怕你会丧命。”阮英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给你说这些也没有。走,我带你走。”她拉起季薇的手腕,强行要把她带走。
可季薇不肯走,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说她不能和余少言在一起,为什么要带她走。她觉得余少言很好,余少言值得信任。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说余少言的坏话。“阮小姐,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吗?”
阮英无奈地叹气:“我也想向你解释,可是你又会向之前那样不相信我的话。因为我知道你第二天就会忘。我直说吧,你的父母是被这家的人害死的,到底是谁我还不知道,但我有怀疑的对象。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你可能是目睹了什么重要的事,所以那个人不得不控制你。”
“对不起,请你不要再说了。”季薇皱紧眉头,“你说的这些事,我一件也想不起来。请你不要再说余少言的坏话,我不会原谅一个说他坏话的人。”
“你被洗脑了,季薇。”阮英握住季薇的双臂,想要摇醒她的执迷不悟。“别再相信余少言的话了,算是我求你。还有一件事,你千万记得,晚上如果他让你吃什么东西,或是喝什么东西,一定记得不要吃也不要喝。如果他看着你吃或是喝,你找个机会去厕所里吐掉,能吐掉多少就吐掉多少,知道了吗。我怀疑他给下了药——”阮英把自己的结论说给季薇听,可季薇根本不想听她的话。
季薇觉得这个人很怪,不应该和怪人多交流。她要走时阮英追上她,“别走,我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知道你想不起之前的事,可我想说,是你自己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害死你,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阮英说了那么多,见季薇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只好又说,“那好吧,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刚才我说的话,你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特别是余少言,知道了吗,知道了吗!”阮英急得要吼出来,要不是一时激动,她也不会透露那么多。
“没关系,明天我都会忘记。”季薇浅笑,“我还想到处走走,阮小姐。”她离开阮英,独自往下走,只当她走到拐角时,停了停脚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但这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她摇摇头,走向下一层。
她可以坐电梯,但她却要走楼梯,是因为她觉得一个人走在长长的盘旋的楼楼上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这些楼梯没有尽头,往下看和往下看都是一个样子,这让她想到了螺旋的DNA链条,里面蕴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季薇——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回头一看,没看到有人。是疑心吗?究竟“快逃”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第七章
等到了中午时,外面的大雨终于有所收敛,雨势变小之后沉闷的感觉也少了很多。季薇站在休息室的窗边,能看到公司的正门前的马路,大理石,还有那三根孤零零的旗杆。她打开窗,伸出手让雨点落在自己的手上。
刚好这时余少言进来叫她一起去吃中午,看到她伸手接雨时轻轻拉回她的手:“小心,别感冒。”他爱怜轻抚她的脸颊,眼里的温柔让季薇内心悸动。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季薇主动抱住余少言,贴在他的胸口。余少言抱住她,问她怎么了。
季薇抬头,凝眸深望:“余少言,你会对我好的,是不是。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她的眼神渴求得他的认同与答复,似乎在说,请你一定要说是,好不好。余少言郑重点头,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你的心跳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余少言捏起季薇的下巴让她再次看着自己,他喜欢看到她认真的眼神,柔软中透着坚强,让他忍不住想要亲吻这个女人。“季薇……”
“嗯……”舌尖缠在一起,吸取彼此的甘甜。他的爱让她无法自拔,就算他真的是一个火坑,一个苦海,她也心甘情愿往里跳。
手绕在他的脖子上,如葱白的手指穿入他的发间,他身体的热度再一次渗过她的薄薄的衣衫,让她的呼吸再一次弯得急促。季薇愿意相信这个男人,绝不会害自己。她蹙起眉头,在心中纠结要不要把发现的那两个字告诉他,可就在她准备开口时,某个突然进来的人打断了两个人的亲腻。
余培杰站在休息室门口,目光依旧冷俊。他敲了敲开着的门,提醒他们注意门是开着的。被别人看到这种场合,季薇羞红了脸。余培杰说:“少言,我要提醒你注意场合。”
余少言不愿多解释,而是对季薇说:“中午要和哥一起吃饭,还有哥的未婚妻。对不起,也许会让你为难。”余少言凑到季薇耳边轻声解释,“不管他的未婚妻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季薇奇怪,为什么以要说这样的话,让她别往心里去。就算她想记住,她也会忘,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说多了,反而有些不自然。“嗯,我知道了。”
余少言牵起她的手,带她一起跟着余培杰去吃午餐。
三个人同乘一部电梯到了楼下,电梯门才刚打开,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这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突出。听她说话的语气她是受某个人的气,现在使出性子责骂那个人的不是。大厅里多多少少围了几个,形象很不好。
余培杰看到之后阴沉下脸,季薇感觉到了,这个人在生气。余培杰快走几步到那个女人面前,刚好那个女人扬起手要打一个女职员。“住手,这里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他铁青着一张脸,严肃地拉下那个女人的手。“请你尊重我公司的职员。”
就算余培杰这么说,那个女人仍是不副不打人不罢休的样子,她高傲地抬头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盯住余培杰的脸。“余培杰,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余培杰也不示弱:“我知道你是谁,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我在公司是什么身份。也请你注意自己的形象,别让自己像个骂街的泼妇,有失水准。”余培杰看了眼那位差点被打的女职员,“这里没你什么事,走吧。”
他的话让那个女人气得咬牙切齿指着余培杰的脸:“你给我记住,我可不会轻易忘掉这件事。”
季薇问余少言,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对余培杰那么凶。余少言说她是余培杰的未婚妻,她叫杨曼妮,两个人定在下个月结婚。说话时,余少言拉住季薇的手:“所以,我说我再意她说的事,杨曼妮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哥之所以和他结婚是为了这家制药公司。我曾——”
“曾?”季薇听说他的言下之意,意思是他曾也有一个未婚妻,结婚是为了家族,为了企业。可现在,却和自己结婚。“不要紧吗?”季薇略有愧疚地抬头看着余少言,“你和我结婚是不是违背了家里人的意思,所以你哥哥才不会好看我,你家里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余少言轻轻地笑着安抚她自责的情绪:“我说了,别在意这些不重要的事。”
季薇叹气:“是啊。明天都会忘的。我只想记住你而已,不希望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会是陌生人,哪怕让我忘了全世界,我也只想记住你。”
余少言有他说不出来的苦衷;不得已才选择以现在这种方式对待季薇。如果她想起那些事,他的世界都会灭亡,这家制药公司,余家的一切,这段婚姻都会变成过眼云烟。他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女人,想把她呵护在怀心,不让她受到伤害,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子对她。
“走吧,虽然说跟她一起吃饭不会是件愉快的事,可毕竟说起来,我们会成为一家人。有些时候只能忍忍。”
余少言带季薇走向余培杰和杨曼妮,杨曼妮看到季薇时果然没有好脸色,嘴里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今天要和这个人一起吃饭吗?等到明天你又会忘了今天的事吧,真不知道余家父母为什么会同意你和他结婚,哥哥还没结婚呢,弟弟到先结了。没有长幼之分。”
杨曼妮说话很不中听,是随了她的生长环境和性格,让她以自我为中心,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这件衣服很好看,我也有一件差不多的。不过,下次你别穿了吧,免得和我的撞衫。噢,对,我忘了你记不住,麻烦你先生替你记得。”
对杨曼妮而言,她心情不好时,谁都可以成为她发泄情绪的对象。就像刚才那位女职员,根本没对她怎么样。只是经过她面前时,看了她一眼,便让她大发雷霆,使性子骂那个女职员,余培杰说了一句,反而遭到她更多的奚落。
说什么光辉制药能在经济不景气的今天还能独占制药市场过半的制药量;能顺利通过药监部门的审核,不管是开发新药,还是投入市运营,进入各家大医院的药房,都与她离不开关系。杨曼妮的爸爸是最高级别的领导,负责的就是医疗卫生这块。这也是杨曼妮可以在余培杰面前有恃无恐,趾高气扬的原因。
她的话让余少言脸上一阵尴尬,到是季薇说了:“这样,明天换件普通的吧。”她对着杨曼妮笑,杨曼妮却笑不出来。杨曼妮不喜欢余培杰,同样不喜欢季薇。甚至可以说,她恨季薇,恨余培杰。她在享受她父亲带给她的隐性权力的同时,也得为此付出代价,她必须听从她父亲的话,嫁给这个不爱的男人。
杨曼妮的目光隐讳地落在余少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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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车子静静地停在一幢写字楼前,经过雨水的洗礼之后车身亮了一些。此时的天空已经放晴,空气中带着雨后路面蒸发时的味道。大厦内的某间办公室内,一个人影从窗边离开,那人坐到办公桌后,焦虑不安地胡乱抹了一把脸,长叹一声。
还是不行啊,差一点点就能找到她了。她以前去过的地方他都找过,那些店或是活动场所,还有她的朋友,他都一一拜访。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是凭空消任务,又像是世界上从没有她这个人。就连私家侦探也没能调查到一点点的情报。魏柏青感到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叩叩,有人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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