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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撩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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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彤内心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恐惧,想要尖叫出声却无法张口,想逃跑手脚却不听使唤,全身痉挛一般抽搐着,那种感觉是从未体会过的。

韩左左好不容易安顿好醉死过去的褚绪臣,刚进包间就被一屋子群魔乱舞的人围住。
韩左左气场太强大,冷眼扫过众人纷纷退散。
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发现桑彤,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灌了酒,正瘫软在沙发上。

韩左左挤过去,一看她面色不正常的惨白就觉得不对劲儿,慌忙上前扶着她的脑袋喊:“桑彤,桑彤——”
桑彤已经昏迷,神情痛苦无比,全身都在细细抽搐,控制不住的口水流了出来。

韩左左心惊地把她死死抱在怀里,伸手够到桌上的酒瓶,往人群中用力一摔,大吼一声:“他妈的都给我停下!叫救护车——”
众人被吓了一跳,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音乐。

苏炜拨开人群,皱眉上前:“怎么了?”
韩左左急得眼都红了:“快叫救护车,出事了!”

骆响言刚刚谈下来一个合作,连忙告辞出来,正要去找桑彤,突然心脏一缩,心底涌出莫名的恐惧。
骆响言摇了摇头,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难过是怎么回事。

电话响起,骆响言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韩左左”三个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喂?”

那边声音很嘈杂,韩左左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却仍然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慌:“快、快点过来,附属医院急诊部……桑彤出事了!”
骆响言一下子懵了,瞬间反应过来,厉声喝问:“她怎么样了?”
韩左左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不知道,刚推进去……”

骆响言没有再听,飞快跑了出去。
所幸附属医院很近,骆响言一路飙车没多久就到了。扔下车子不管,发了疯一般冲进医院。

急诊门口只有韩左左和苏炜两人。
韩左左当机立断地封住众人的口,态度强硬地让所有人暂时回去,包间被苏炜叫来的人封锁现场,两人一起守在急救手术室门口。

骆响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剧烈的奔跑与莫大的恐慌让他脸色苍白。
“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左左抱着胳膊摇了摇头:“不知道,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她喝了杯酒之后就昏迷不醒,全身抽搐……”
骆响言猛然暴怒:“谁给她喝的酒!”

苏炜拉着他:“冷静,骆二爷,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别冲动!当时太混乱,桑彤只喝了小半杯,应该不会有什么……”

很快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问:“谁是病人家属?”
骆响言连忙上前:“我是!”
那医生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番几人:“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丈夫!”

医生看了看他,说:“病人血液中有大量LSD,你知不知道她有吸毒史?”
骆响言愣住了。
韩左左怒道:“不可能,她连烟都不抽,怎么可能会吸毒!”
医生冷哼:“不抽烟不代表不吸毒!她吸食LSD过量,所以会产生抽搐、昏迷、幻觉等各种症状……”

医生顿了顿,继续用平板的语气说:“LSD又叫麦角酸二乙基酰胺,是一种强烈致幻药物。滥用LSD的人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也会有很多后遗症,这些暂时可以不讨论……你知道病人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吗?”

骆响言如遭重击,喃喃地说:“不知道……”

医生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人家丈夫的!怀孕初期是很危险的,这个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现在需要问问你,病人体内有大量LSD,会对胎儿造成严重的影响,就算孩子能生下来,也可能活不了多久,而且即便活下来也可能有各种先天畸形……请尽快考虑,这个孩子还要不要?”

骆响言突然惊醒,控制不住地怒吼道:“要!就算生出来的是个傻子残废,它也是我骆响言的孩子!”

医生点了点头,拉上口罩:“知道了,我们会尽力保住病人腹中胎儿……”
“等一下!”骆响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住孩子会不会……对母亲有所伤害?”

医生沉吟片刻道:“不好说,不同的人对LSD的反应也会不一样……病人脱离危险之后,建议去戒毒所进行戒断治疗。这期间病人可能会非常痛苦,也许会有自残自杀行为……”
骆响言痛苦地点头:“我知道了……”

医生叹了口气:“那……现在还要这个孩子吗?”
骆响言闭了闭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他怎么开口!
要这个孩子,会伤害到桑彤,不要……那是他和桑彤孕育的孩子,要他怎么对桑彤开口说!

韩左左白着一张脸,想开口却被苏炜阻止了。

人来人往的走廊,骆响言艰涩的嗓音响起:“先尽量保证母亲的安全健康,剩下的……能保,请尽力!”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手术室。

骆响言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时间匆匆流逝,却又好像凝滞不前一般。
没多久,手术室门再次打开,几个医生走出来说:“大人没事,胎儿没能保住……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骆响言松了口气,心里空落落地难受,跟在护工后面一起送桑彤进了病房。
韩左左强忍着难过,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无用,轻声说:“二爷,你陪着桑彤,我去给她拿点生活用品过来。”

骆响言恍若未闻,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桑彤的手,因为了挂着水,桑彤的手异常的冰冷。

韩左左轻声叹气,和苏炜一起离开了。
病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骆响言吻了吻她的手指,低低地说:“对不起……”

若不是他来晚了,怎么会出这种事?
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可是他竟然毫无所觉。
要不是他的粗心大意,一时疏忽,怎么会害得桑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怎么会让他们的孩子早早夭折!

韩左左很快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示意骆响言跟自己出来。
骆响言已经冷静了下来。

韩左左看着短短一会儿倍显憔悴的骆响言,心下颇为动容。
“桑彤为人和气,和剧组里的人关系都不错,她刚刚复出,也不涉及多大的利益冲突……”

骆响言抬起眼,眼中的寒光仿佛尖锐的冰刀,眉峰一派冷厉。
“我会查清楚!”

韩左左稍微放了心,就怕骆响言一时昏了头,忽略了潜在的危险,给了潜伏在暗的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剩下的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保证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捅出去!”

骆响言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
天亮了,有医生过来查房。
骆响言跟在医生后面,关上病房门问:“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吧?”

医生安慰道:“现在看来各方面都不错……但是使用LSD会出现一种特殊现象,也就是俗称的‘反刍’。用过LSD的人,如果不再使用,沉积于肾脏内的药物分子大量消失的同时,有的又进入人的脑细胞,然后在新的细胞中产生新的连锁反应。所以病人的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等她醒来再检查……有些人停药后也会有以往服用该药物后的幻觉,到时候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骆响言诚恳地道谢,接着说:“请你们务必先隐瞒病情,不要告诉我妻子她怀孕的事……我担心她接受不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她孩子没了……”

那医生很理解地点点头:“放心吧,按照你的说法,病人以往没有吸毒史,首次摄入量虽然大,但好在她体质不错,你们送来的又及时,估计她的后遗症不会太严重。”

“谢谢!”骆响言略略放心了,送走医生之后回到病房。
桑彤还没有醒,小产之后身体很虚弱,面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短短一夜,人就消瘦了许多,脸色蜡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影。

骆响言哪儿还有心思管其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到桑彤身上,便打了个电话给骆夫人,将事情大概交代了一遍,让骆夫人全权接手。
交给自己的母亲,骆响言绝对放心,便继续寸步不离地陪在桑彤身边。

下午两点多,机场人来人往,广播一遍遍播放着提示。
梁小艺连忙站起来:“走吧,哥,进去了。”
梁源回望了片刻,满脸的落寞:“走吧!”

排队进入的人并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们。
梁源刚要上前,突然冲上来几个警察,将他拦了下来。
梁小艺脸色蓦地一变。

梁源不解地问:“警察同志,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带头的人敬了一礼说:“对不起,梁小艺涉嫌杀人和贩毒,请随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协助调查!”

梁源觉得可笑,不可思议地看向梁小艺,却发现她面色平静,眼神中满是疯狂。
梁源心里一沉,艰难地问:“是……谁?”

梁源问的没头没脑,梁小艺却明白了,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笑得那样灿烂,要是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轻松快意地说:“哥,现在你可以安心了,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不得好死……谁伤了你的心,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梁源脑子嗡一声,像是炮仗在自己眼前炸开一般。
“你、你做了什么?”
梁源不敢去想,祈求地看着梁小艺,表情惶惑不安。

警察咔一声给梁小艺扣上手铐,冷笑道:“这下正好,嫌疑人倒是承认得很干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泪奔~看了姑娘们的留言,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按照早就设定好的写……于是,于是我对不起骆二爷,我凶残了一把,然后他的孩子没了……
嘤嘤嘤,大家放心,一定会让他们生出萌萌的健康的小宝宝!所以亲爱的,不要刷分嗷!大苗会玻璃心的。。。。
这次梁家两兄妹彻底完蛋了,可以略略消火咩?


、62

桑彤在昏睡中仍然不安稳;时不时露出痛苦的神情,一直紧皱着眉头;中间还有一次毒品发作;在骆响言的怀里不停抽搐。

桑彤一直睡到傍晚才模模糊糊醒过来,神智还有些不清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床边趴着的骆响言;神情疲惫;眼下青黑浓重,下巴上冒出了许多青茬。
桑彤从没见过他如此潦倒;想唤他;一开口才发现嗓子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骆响言猛然惊醒,看到她醒了,高兴地喊了她一声,连忙坐起来摸了摸她的脸问:“你醒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桑彤转了转眼珠,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
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回放,桑彤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能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骆响言转身给她倒了杯水,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一杯温水。
骆响言给她擦了擦嘴角:“还要吗?”
桑彤摇了摇头,疑惑地开口问:“我怎么了?”

骆响言眼神一痛,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你……没事的,梁小艺给你下了一点致幻剂,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桑彤想起昏迷时产生的各种幻觉,那些恐惧的画面,那种身不由己的惶惑。

桑彤抬起头望着他,颤抖着声音问:“宝宝……宝宝呢?”
骆响言本打算瞒着她,却不想桑彤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

桑彤看着他沉默痛悔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手紧紧抓着小腹上的衣服,桑彤躺在骆响言的怀里闭着眼睛哀戚绝望地流泪,一遍遍追问:“宝宝呢?我们的宝宝呢……”

骆响言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千言万语却都无法说出口,任何言语都是如此的苍白,所以的安慰在痛失孩子面前,都是徒劳。
骆响言只能抱住桑彤,艰涩开口:“宝宝还会再有的……”

桑彤什么也听不进去,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苍白的脸色哭得泛起了不健康的红。
桑彤悲恸欲绝,骆响言的伤心却更甚,不仅为了自己没出世便夭折的孩子,看到桑彤难过,骆响言的心仿佛被绞成了碎片。

桑彤哭得快背过气去,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却不似以往的嚎啕,无声的哭泣更让骆响言心疼。
“桑桑,乖,不哭不哭……”
骆响言给她拍着背小声地哄:“不哭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桑彤一直泪流不断,脑袋尖锐的疼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仿佛要炸开,嗓子堵得难受,火烧火燎地疼……可是身上的痛,和心里的伤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骆响言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失去骨血的痛苦,岂是几句话就可以平息的。

骆夫人拎着保温桶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儿子抱着桑彤,一边流泪一边劝哄。
“响言,扶小彤坐起来。”
骆响言扶着桑彤,在她背后垫上枕头,让她靠坐着。

骆夫人坐在床边,一边打开保温桶一边命令道:“响言,你先出去!”
骆响言犹豫地看着母亲,骆夫人淡淡地说:“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骆响言只好先出去。

骆夫人倒了碗汤,桑彤沉浸在痛苦中,哭得凄惨无比。
骆夫人端着碗,一边轻轻搅着一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大概什么也听不进去。可是,你自己的孩子被人弄没了,你做母亲的,再难过也要为自己孩子讨回公道!”

桑彤的哭声猛然顿住,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眼,眼中全是汹涌的恨意。
“梁、小、艺!”

果然,只有仇恨才更能让人最快的振作起来。
骆夫人吹了吹汤,淡淡地说:“梁小艺在酒里放了毒品,借了别人的手递给你。身为艺人,一旦沾了这样的东西,前途估计也就毁了……那女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体,不能趁了她的心。想要怎么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就要看你自己了!”

桑彤恨恨地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要置我于死地!我从没做过伤害她的事,她那样对我,我都能一次次放过她,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忍!”
骆夫人勾起个嘲讽的笑,轻轻吐出两个字:“蠢货!”
桑彤黯然地垂下眼。

骆夫人不疾不徐地说:“心善宽容是好事,可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原谅!有的人就是死不悔改,你容忍只会助长她的气焰。你识人不清,放过了不该放的人,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
桑彤沉默不语,心里的恨意和悔痛太多,让她无处宣泄。

骆夫人舀起来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桑彤面前:“不管你要报仇也好,还是要做什么,你都不能只顾着你自己!这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响言的,是骆家的,响言心里的难过悔痛不比你少半分!你自己伤心可以什么也不管哭个没完,你可曾想过响言,他难过之余还要照顾你,怕你伤心过度,怕你健康受损……桑彤,我请求你,为了我儿子,请你好好照顾你自己!”

桑彤看着面前热气袅袅的汤匙,眼睛一眨落下泪来。
桑彤咽下熬得浓香无比的补汤,虽然一点食欲也没有,却仍然强迫自己喝了一碗。

骆夫人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说:“你是骆家的人,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记着有骆家为你做靠山,有骆家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桑彤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妈,谢谢你!”
骆夫人抿了抿鬓边的头发,微微一笑离开病房。

骆响言蹲在走廊上等着,一看门开立马紧张地问:“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喝了一碗汤……”骆夫人边走边说,“伤心是难免的,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眼下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请了最好的专家,你放心,戒断治疗不会有太多困难!”

骆响言送了骆夫人到楼下,骆夫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送到这里吧,外面的事有我兜着,你就安安心心地照顾她吧!”
骆响言知道自己的母亲虽然强势,却最是护短,有她在,自然一切不需要他操心。

骆响言回到病房,发现桑彤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昏黄的天空。
“你吃饭了吗?”
骆响言一愣,点点头:“刚刚我妈带来的晚饭,我吃了点。”

桑彤伸出手,摸了摸骆响言的脸,愧疚地说:“骆驼,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嘘——”骆响言止住了她的话,将她搂在胸前,吻了吻她的发顶,心疼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什么都没发现……桑桑,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桑彤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抽了抽鼻子。

病房很安静,傍晚的风凉凉的吹进来,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两人,虽然悲伤,但相依相偎的身影,却显得格外温馨。

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骆响言放开桑彤说:“请进!”
病房门被推开,梁源满头大汗,神色焦急,喘着粗气走进来,一看到桑彤的面色不由满心愧疚。
“彤彤,你怎么样了?”

桑彤一看到来人,脸色蓦地阴沉下来:“所幸没死成!”
梁源掩饰不住的焦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桑彤冷笑:“梁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说出来了,我一点都不想听!”

梁源痛苦地闭了闭眼,艰难说道:“对不起,彤彤……我、我不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竟然在你的酒里放了毒品……”

“不知道?”桑彤高声骂道,“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完了吗?梁源,你真是让我彻底恶心了!从我们相识以来,每次我被梁小艺陷害,你都是一句‘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桑彤激烈地质问:“梁源,你不是说梁小艺是你一辈子的责任吗?你说这话是想把自己摘个一干二净吗!”

骆响言坐在床边,拍了拍桑彤的后背:“别激动……”

梁源满脸疲惫:“我知道你恨我……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管,求你,求你……”
“闭嘴!”骆响言冷厉道,“滚——”

桑彤讥讽地笑起来:“我当然恨你,若不是你那可怜的自以为是,若不是你对梁小艺的无限包容,她怎么可能会一次又一次害我!梁源,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我可曾有半分对不起你们过,可你们伤害了我多少回!”

梁源看了看他们,深吸一口气,一脸的绝望哀求,扑通一声跪在了桑彤的病床前:“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要报仇对着我来,不管你要怎么泄愤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小艺她、她……她心理出了问题,是我没看好她,她才会涉毒……可是,你不能以谋杀罪起诉她,这罪名太重……”

“重?”桑彤冷冷地看着他,“她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梁源,我的孩子没了,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桑彤越说声音越高,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那是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她害死了,我为什么要原谅她……梁源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原谅才能换回我的孩子?”

骆响言心疼地揩去她的眼泪,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层,带着让人胆寒的冷冽:“我再说一次,滚!”

梁源愣愣地跪在坚硬的地砖上,一时竟然无法反应。

桑彤虚弱地靠在骆响言胸前,泪流满面,愤恨地说:“即使我能放过梁小艺,你凭什么以为骆响言愿意放过她?你有你想保护的人,我也有!她害死的不光是我的孩子,那也是响言的孩子!自己的亲骨肉还没出生就被人害死……这口气不出,响言一辈子都不会开心,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屡屡给我伤害的人让响言一辈子不痛快?”

梁源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桑彤讥笑道:“梁源,你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吗?是你!你盲目信任着梁小艺,她每次做了错事,你都替她圆场!你固执己见,不愿意相信事实!梁小艺爱了你那么多年,爱得整个人都扭曲了,你却故意视而不见……梁小艺要是主谋,你梁源就是帮凶!”

梁源像是无法承受一般,颓然地跪坐在地上。

桑彤擦了擦眼泪,漠然地说:“梁源,你不止害死了我的孩子,害了我和响言,你更害了梁小艺!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你一手造成!我恨她,绝不会再纵容她!但是梁源,我更恨你!前所未有的的憎恨!”

桑彤转过脸看向骆响言:“我不想看见这个人,打一顿丢出去!”
骆响言沉着脸,眼神中满是冰寒,拎起梁源的衣领,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闷痛传来,嘴角渗出了血,耳朵一阵嗡鸣,梁源却半分反抗也没有。
骆响言冷笑着将他拽出病房,狠狠一脚踹翻了他。
“梁源,下半辈子想见到你妹妹,你就等着探监吧!”

骆响言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打人的手,仔仔细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然后将纸巾砸在梁源的脸上。

梁源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外面的天气很好,黄昏中散步的人很多,走在路上能闻到各种饭菜的香味。
这样美好宁静的傍晚,梁源却一片绝望,茫然地站在路边,看着车流穿行不止。

桑彤的质问和指责还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
是他,这一切都是他的自私和懦弱造成的。
若不是他刻意轻视了小艺对自己的感情,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彤彤不会受伤,小艺也不会被抓进监狱。

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梁源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璀璨的灯光渐渐亮起。
为什么那么多的惩罚,没有直接报应在他的身上,却让他最在意的两个人,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

“妈妈,那个哥哥怎么哭了?”
小女孩稚嫩天真的声音响起,让梁源瞬间回过神来。
年轻的妈妈歉意地笑了笑,连忙拉着自己的女儿走开。

远远的听到那对母女嬉闹的声音,梁源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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