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下一个黑夜说永远-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去学了按摩,然后在离家不远的一所盲人按摩中心打工。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看不见,也很介意别人称呼她是盲人,可她一没学历二没特长,想要供弟弟读书,又想存钱看眼睛的话,也只能先工作了,走一步看一步。
可叶流年却有大把的时间当跟屁虫,每个周末,她甚至比平日上学还要积极的起床,然后带上面包和牛奶赶去图书馆。通常她到达的时候,端凝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埋头看书了。他很认真,即使叶流年在旁边用力的拉凳子、放书包,也不能打扰到他。最多不过是扫她一眼,然后把帮她占位用的书本挪开。
每当这个时候叶流年总会显得很得意,她是有人帮着占位的,不管她来的是不是晚了,都会有固定的位置!
可惜,叶流年的得意没有可以展示的人,根本没人注意她,她大概是来图书馆学习的年纪最小的……
“你在写什么?”偶尔,端凝也会好奇她“埋头苦干”些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叶流年把面前的本子捂得严严的。
端凝并不强求,好笑的拍拍她的额头,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你怎么不问了……”叶流年忍不住又要问,一脸的失望。
“那是秘密。”端凝极严肃的表情,“你要保管好自己的秘密。”
叶流年嘟起嘴巴,脸色因为不满而涨红。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拉拉端凝的袖子,“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哦?”
“不许告诉别人,端影都不许说!”
“那算了。”
“呃,那最多只能让端影知道。”
“到底是什么啊?”端凝啼笑皆非。
“我在写小说!”叶流年一字一顿的说着,声音压的极低,神态极隆重。
“小说?”端凝惊讶的反问:“原来你没有在学习,我看看你写的什么怪东西。”
“给你看。”叶流年开心的把本子推给端凝。
端凝怀疑的接了过来,本子上居然还画了错综复杂的草图,再仔细看,是人物关系……男主角叫上官什么什么,女主角叫南宫什么什么,女主角的爹杀了男主角的妈,然后男主角妈妈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另一个叫西门什么什么的,说那才是真爱……
“怎么样怎么样?”叶流年期待的盯着端凝。
端凝的眉头皱起老深,“这都什么怪东西,叶流年,你快考试了是吧,学习!”
“可是我学习成绩很好啊……”叶流年失望的夺过本子,“什么怪东西,这可是我的作品,我的处女作!”
“小丫头。”端凝忍俊不禁,“你懂什么叫处女作!”
“我当然懂,处女嘛,就是第一次会流血的。”叶流年迫不及待的回答。
于是有一个红彤彤的隐形的、透明的什么东西,在端凝和叶流年之间爆开了……渲染的他们两个的脸颊都出现了红色蘑菇云,他们躲避开彼此的目光,心跳在瞬间加速了两倍。叶流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而端凝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在跟她谈什么?他在聊什么话题?他在跟一个初中生谈……
于是一个上午便毁掉了,情况从午饭时间开始扭转。
“你的饭看起来很香。”叶流年蹲在图书馆外的石头长凳旁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端凝饭盒的兴趣。
只不过是最普通的蛋炒饭而已,端凝怔了下,无奈的把饭盒递给她。
叶流年笑眯眯的接过来,把自己的面包牛奶推给端凝做交换。
“你家里平时谁做饭?”端凝边吃面包边随意问着。
“保姆阿姨做。”叶流年几乎是半个头埋进饭盒,吃的完全没顾忌,含含混混的说着。
“那怎么还要带面包。”
“她三天才来一次,来一次做一大堆吃的塞进冰箱,够我吃三天。”
“她这样对你,你爸妈还用她?”
“她算好的了,小时候还有阿姨给我吃安眠药呢。再说了这个阿姨也是家里有事才会这样,她有个要高考的儿子。”叶流年满不在乎的神色,“主要是图书馆没有微波炉,不然我也能拿来热一热吃,嘻嘻。”
她笑的很自然,并不是故意挤出来的,也不是因为自怜而作的苦笑。她捧着端凝的饭盒不停的吃,嘴角粘了米粒也不自觉。她的衣着在同龄孩子里是那么的突出,她的书包、学习用品,无一不彰显了她家庭环境的优越,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却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人。面包如梗在喉,端凝忽然一点都不饿了。他抬起手,帮着叶流年把垂在脸颊旁的一缕散发掖到了她的耳后。
叶流年歪着头说了句谢谢,那个中午的阳光很好,暖融融的。
、第 11 章
那个中午的阳光真的很好,很暖……温暖了叶流年的整个回忆。
“喂,叶流年!叶流年醒醒!”一个紧张的声音把叶流年从涣散的意识中拉醒,她费力的辨认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会误以为是……好在她最终还是叫对了,“傅……意泽?”
“你怎么来了……”叶流年虚弱的问着,她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被傅意泽抱着,他正试图帮她拉住胸前的浴巾,不让它滑下来,因为这间浴室站的人已经不止是他……
根据叶流年能认出的有限的制服着装,她可以判断出浴室里的分别包括:公安、消防、保安、物管、小区清洁区……以及不明身份围观群众。
脚腕上的疼痛瞬间袭来,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天大地大,丢脸最大,叶流年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气急败坏的揪住了傅意泽的衣领,“怎么回事!”
傅意泽一脸心疼外加无辜,双手举起呈投降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跟保安说了你好像要自杀,然后保安帮我破门而入,再然后……看到你这样了我就报警,之后就是消防……”,
“你才要自杀,你才要自杀,你们全家都要自杀!”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在门外打你大小姐的手机,一直在响,就是没人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煤气中毒还是什么的!”傅意泽也有点怒了,他好赖也算是叶流年的救命恩人吧,要不是他觉得不对劲真的叫了保安破门,还指不定事情演变到什么地步呢,这死丫头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才中毒,你才中毒!”叶流年又气又痛,正揪着傅意泽不放,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快门声,与此同时眼前强光一闪,那是……
“不好意思呀苏小姐是吧,我们是都市快闻报社的,你是独居吗?自杀吗?脚怎么会滑进坐便器的?这是有关于目前社会极关注的剩女问题吗?你今年多大了?是剩女还是宅女?”
叶流年瞠目结舌,还!有!记!者!
世界末日了吗?要崩溃了,要崩溃了,叶流年尖叫一声捧住头,“不许拍不许拍!”
脸颊热热的,是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不要这么丢人,她不想这么丢人,她不想只裹着条浴巾趴在卫生间地面接受大家的围观,她不是剩女也不是宅女,她不想自杀,她只是想洗澡,只是想自己暖和一些,她只是想过最普通的生活,仅此而已!
就在更多的人及闪光灯围上来之前,世界变得黑暗了。
是傅意泽,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叶流年裹了起来,他紧紧的搂着颤抖个不停的叶流年,把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着:“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这是一句魔咒,一定是,让叶流年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没有再挣扎,没有再拒绝傅意泽的怀抱,她将自己的头缩进温暖及坚实,哪怕傅意泽只是个陌生人她也认了,傅意泽的衣服质地很柔软,很温明,带了他的身体沐浴后隐隐清香,很干净,于是叶流年毫不迟疑的,把自己的眼泪及鼻涕一一蹭上去……
一个小时后,警察叔叔及消防战士们终于成功的解救中叶流年。过程极其复杂,结果极其欢喜。傅意泽开车把她带到了医院彻底检查,幸运的是只是扭伤,骨头并没有断,叶流年自己听到的那声咔嚓据医生判断纯属幻觉。
虽说骨头没事,可叶流年毕竟也算受了惊吓刺激,再加上躺在地上引发的感冒,况且已近凌晨了,医生谏议她干脆留院观察一下,好好休息休息。
叶流年没有反对,对她来说睡在哪张床上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很想、极想,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了。
可傅意泽显然不想打断自己,继续怜香惜玉。
“我说,你好像连句谢谢都没说过。”
“谢谢,真的谢谢你。”叶流年看了他一眼,极认真的说着。
傅意泽反倒怔住了,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话,这死丫头不是不肯说好话的,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也累坏了吧,要不然你也回家休息吧,医院的来苏水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叶流年继续说着,“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正式道谢!”
“呃……”傅意泽卡壳了,是啊,人家说的没错啊,有礼有节的,那么他……是不是该走了?再不走也显得太没教养了吧?
可是……哪里不对劲,怎么想都有哪里是不对劲的。
“上次的事情……你在楼梯上说的那些喜欢我的话,我已经过了一见钟情的年纪,你也过了。或者我们两个的初次见面很狗血,听起来很像是小说或是电视剧的桥段,可生活就是生活,狗血代替不了柴米油盐,代替不了一起走的路、共同的爱好、兴趣、感情基础。或许你第一印象觉得我蛮有趣,有点跟别人不一样。其实那是错觉,我跟别的女孩没什么不同,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叶流年坐直了,一五一十的说着,快刀才能斩乱麻,她明白这一点。
“又是这些。”傅意泽脸色不大好看,“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到我家,帮我买了一大堆套子之后就想跑,当时我就说了,事情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
“好吧,我没资格单方结束,可是你知不知道通常在电视剧里第一集就见面的男女一定不会走到一起,总会有个看似不起眼实则主角的人窜出来,最后得成正果的是那个人。懂吗?”
“是吗?”
“没错!”
“哦。”傅意泽大肆的朝椅背一靠,懒洋洋的回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嗯?”
“在你真实的生活里,第一集出现的不是我。”傅意泽看向叶流年,一字一字的说着:“是端凝。”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针已经指向凌晨四点,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叶流年穿着病号服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却忽然觉得手脚又开始冰凉。她回应着傅意泽的注视,她承认他说的是对的,端凝是她的第一集,那个没有走到最终的,第一集。
这也是第一次,傅意泽没能为说中了叶流年而感到高兴,他脸上的笑容是强装的。没错,只不过见过叶流年几次而已,还谈不上什么爱多深的程度,可他也并不像叶流年以为的那样,只是心血来潮的毛头小伙子。叶流年身上存着某种吸引他的特质,他并不认为追求那种特质是可耻的、需要躲藏的,所以他放弃了享受温泉跑去叶流年的家里,当然,为了拿到叶流年的地址还是动了些脑筋,不过对于一个对网络比较明白的人,顺着傅意朵的办公电脑勾出影视公司签约作者叶流年的地址……咳,咳咳,他还是办的到的,不过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他这么干了!
可当他和一干人等冲进那个洗手间,看到了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着的瘦瘦的叶流年的时候,他心疼了。
他不知道他凭什么要心疼,可他就是心疼了!
尤其是叶流年在不清醒间还念了一个人的名字:端凝。
做为一个尚算聪明的人,他自然不会笨到提醒叶流年说:喂,你在有难的时候想到的是端凝吧。
可做为一个被伤了自尊的人,他还是很冷血的说了:第一集的男人是端凝。
说就说了,又怎样!
傅意泽忽然觉得,他已经不单纯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战斗,上升到更高级的层面,他是为了保护姐姐的幸福而战!这么一想……他舒服了许多……
“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什么。”叶流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也许吧。”傅意泽并不否认她的话,“那你讲给我听,你们发生过什么事?我喜欢听故事,我不介意再看女性小说。”
“谈到小说……”叶流年的眼神变得迷离,“你懂电脑对吗?”
傅意泽有种她要跑偏的预感。如同他第一次表白能被她引导着去订购全年的乐游杂志一样的跑偏。
“我最近用的码字软件有点问题,光标总是乱跑,打着打着字,光标就窜行了,这是什么原因?中毒了还是什么?我杀过了也没用啊,而且文档还总是自动关闭,害我丢文字。”
傅意泽苦笑连连,他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叶流年的问题,这个思维大幅度跨越的女人,总让他想要抓狂,那么,他是要继续追求叶流年呢,还是继续追求叶流年呢,还是继续追求叶流年呢?
、第 12 章
“喂,饿不饿?”
“……有点,我晚上本来买了全家桶,全毁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这么好?”叶流年犹豫不决,如果理智一点真应该让他快走,可是理智通常是不能够战胜肚皮的,于是她很没种的答了句:“面。”
傅意泽瞪了她一眼,“真好养。”
然后离开。
面……她就爱吃面,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她吃过最美味的面并不是在那些什么著名的饭店,而是在那个小小的平房,那张小小的桌子上,在端家。
那天下着大雪,很冷,当时的叶流年已经读高二,放寒假中。
端凝是S大商学院大三生,而端影还是老样子。坦白讲,认识端家姐弟几年,叶流年一直没办法跟端影成为特别好的朋友,原因并不是端影有多么难相处,而是叶流年在潜意识里不知道该如何跟端影相处。
端影很敏感,尤其敏感于一切关于光明、眼睛、色彩的话题。而叶流年又极大条,每每她去端家作客,兴高采烈的谈及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的让端影忽然就安静了、沉默了。就因为这点,端凝也跟叶流年发过脾气,甚至很不礼貌的对“干妹妹”说你今后少来。
可就像太阳每天会从东方升起一样,端凝也并不会真的跟叶流年断绝往来。不知不觉间,叶流年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像他的另一个妹妹。叶流年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那样的大雪天仍旧跑去端家。
其实S市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是个不南不北的江城,极少会有大寒的时候,可那天却冷的很恐怖,叶流年下了公交车,一路从巷口走进来,两条腿踩在没了脚踝的雪地咯吱吱的响,这让她觉得很新鲜也很兴奋。
到了端家门口刚抬了手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拿着铁锹和扫帚的端凝刚要出来,并怔住了。
长大需要数年,可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长大了,只需要一瞬而已。
在端凝的印象里,叶流年一直是小巧的洋娃娃,于是当他打开门……眼前的叶流年已经可以用亭亭玉立来形容了。她穿了件厚厚黑色的裙式大衣,斜戴了顶俏皮的白色的毛茸帽子,脸颊和耳朵冻的红红的,像个大苹果,还是个咧开嘴笑的大苹果,很甜。
她的笑容让整个冬天都融化了。
“哈哈!你在家!”叶流年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我还怕你会出去呢。”
端凝竟然觉得有些狼狈,假咳了声,“这么冷的天气你还出来。”
“在家很无聊。”叶流年抱怨着:“可是冻死我了,太冷了太冷了,快帮我暖暖手。”
端凝无奈的扔掉铁锹,皱着眉拉过叶流年的手,取下她的毛线手套,果然,她的手指头冻得僵僵硬。
“手套那么薄,冻掉你的手指看怎么写字!”端凝边搓着叶流年的手边教训着。
叶流年就只是嘻嘻的笑,怎么可能冻掉嘛,又不是北极,不过端凝的手……可真暖啊。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哥,她有点忘乎所以的高兴。
的确,与她同班或同校的男生,极少有像端凝这样出色的。他并不活跃,可不管在什么样的学生群体,只要他开了口,总会让人不得不仔细聆听、不得不重视。叶流年在学校的一切常规态度都是好学生,只有在端凝面前才会不同,她会耍赖,会撒娇,她写的东西已经不允许端凝再看,因为里面的男主角原型总有些特质是属于端凝的,她羞于承认。只是在看端凝的时候便更多了一份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她觉得,她的成长历程中所认识的第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是端凝。
“还是很凉。”端凝并没注意到叶流年的神情,不再多想,就按照他时常帮端影做的那样: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然后让叶流年的手贴上了他的胸口,只隔了毛衣。
融化一座冰山需要多少热量,叶流年不知道,她只知道当真的接触到端凝心跳的那一瞬间,一百万个原子弹在她体内爆炸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除了轰鸣声就是轰鸣声,眼底红彤彤的除了心还是心,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她如果不是有端凝支撑着,那么一定会直挺挺的朝前或是朝后倒下,最后的结果不是鼻梁骨断掉就是后脑勺磕扁。
“你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端凝莫名其妙的瞪着叶流年,她脸色的变化可以用“巨大”来形容,“怎么了?冷成这样?”
叶流年拼命的点头,再拼命的摇头。
端凝狐疑的怔了下,可与此同时还是反应了过来。他在做什么,他握住的不是男生啊,是叶流年,叶流年!
迅速把她的手拿出来,呆呆的站在原地,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把这个事件掩饰过去,可氛围已经很难从粉红恢复到粉白。
“笨死了,端凝你笨死了。”叶流年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无措间竟弯了腰随手就团了一大团雪,趁着端凝还没把衣服拉链拉上,火速的把雪团塞了进去……
虽然端凝没想通自己怎么忽然就“笨死了”,可雪团的强烈刺激让他周身的细胞又活了过来,好战因子迅速发挥了功效,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还击,十倍的还击。于是,他和叶流年附近的雪就成了他们各自最好的武器。
打雪仗,小朋友的玩意儿罢了,可那天却成了他们回避自己内心慌张的途径。他们抛着、打着,叶流年不停的尖叫,不停的笑,她当然不是端凝的对手,可胜在比端凝“狠”,端凝充其量用雪“埋”她而已,而她却“入敌内部”,只要逮到机会,雪就直接塞进端凝的衣领里……
端凝忘记了自已是出来铲雪扫雪的,而竟然被叶流年“欺负”的狼狈不堪。叶流年的帽子飞了,大衣滚成了白色,就只有她的脸比方才还要红,尤其当她的最后一击失败后仰面跌倒,腿一蹬,刚好蹬到了端凝,地上本来就滑,于是端凝站立不稳,直接压在了叶流年身上。
好吧,叶流年承认这一幕跟电视剧上演过的一模一样,可她没想到的是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两个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情况,当那么大个子的端凝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除了疼还是只有疼,那一刻哪里还什么含情相对,她恨不得杀了端凝……
五分钟后,端凝连扶带搀的总算把叶流年折腾进了家。而叶流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在抱怨:“痛死了,我骨头快断了,痛死了痛死了!”
“好啦傻丫头!”端凝啼笑皆非,“谁先挑起的战争?打不过就哭非英雄所为。”
“我不是英雄,我是女生!”叶流年继续愤怒的挥着拳头捶着端凝的胸口。
端凝也不躲,微笑着任她打,直到不气为止,才一件一件的,帮着叶流年脱下帽子、大衣,她里面穿了件跟帽子配套的白绒毛衣,宽松款的,一字肩,露出纤细的脖子。
“痛死了!”叶流年打着无趣,只好停了下来,犹自不服气,总觉得脖梗后还是隐隐作痛,狐疑的摸上去,好像真是破了点皮,大概是方才倒地的时候磕到了。
“哪里?”端凝不笑了,把叶流年的头轻轻朝自己的方向扳了过来,视线所及处,叶流年的脖颈上果然有一条划痕红红的,便拍了下她的额头说着:“这么容易受伤。”
叶流年嘟起了嘴巴,仍旧歪着脖子给端凝瞧,“很严重吗?流血了没有?”
可端凝却没回答,离奇的保持着安静,实际上,他是怔住了。
叶流年的伤并不严重,甚至那一条划痕根本就称不上是受伤。房间里暖融融的,虽没有空调,但端爸爸自制的暖炉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再加上叶流年刚从外面打雪仗进来,白皙的肌肤上透出隐约的细汗,纤细的脖颈离端凝很近,近到好像能够让端凝嗅到一肌奇特的清香,而那股清香,正是让端凝怔忡的源头。
叶流年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她只是不安的以为自己的伤口大概是有点严重,刚想抬手摸一下,端凝却把她的手反翦到身后,来不及惊诧,端凝的头已经俯了下来,他的嘴唇温温的、柔柔的,贴上了叶流年的脖颈……
那个片段,成了叶流年记忆中最甜蜜的时刻之一,端凝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只是轻轻的吻了下她的脖颈而已,随即抱紧了她,用力的。
仿佛什么都不用说了,不需要任何前奏,不需要再问: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不需要再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几年的相处就只为了这一瞬间的交集,端凝和叶流年似乎已经完成了某种神秘而又古老的仪式,两个年龄都处在青春期的男孩和女孩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跟彼此无声的诉说着,不过就是一个连吻都称不上的吻,不过是一个长时间的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