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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圈套(推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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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说错了!我们不是在报仇。”章妈妈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她颤巍巍地抬起枯黄的手,拢了拢雪白的头发,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花:“我可怜的珠珠啊,她竟然什么都不敢对我们说,自己一个人偷偷地伤心。其实,我们是很开明的呀,只要她幸福,我们真的什么都不介意啊。可是,她还是傻乎乎地一个人上路了。她在那边真的太孤单了呀!我一闭上眼啊,就看见我可怜的珠珠在默默地流泪。所以,我们才会想要把那个孟倩倩送过去陪她!”
“你根本不认识我们珠珠,她真是太乖太听话了!你们以为她是被我们宠坏了吗?我告诉你们,才不是呢!她本来就没有一点点坏毛病!”章爸爸也拍着轮椅的扶手,激动地叫道:“我们珠珠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她呢?那个女人就是害怕别人说闲话,所以,才会假装不喜欢她的!但我们珠珠孤单单地走了,凭什么让她自己一个人快活!”
“所以,你们就和魔鬼做了交易。”安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那两个情绪已经完全失控的人,她的眼神非常复杂,望着那对夫妻,最后一次开口道:“难道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后悔?不愧疚?如果你们愿意把背后那个指使人说出来,也许还能够减轻一些罪名。”
章氏夫妻又是一阵狂笑,那笑声到最后甚至变得凄厉起来。看着他们那副癫狂的模样,安然知道,自己的猜测全对了——在女儿的仇报了之后,他们果然选择了自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快三个月,却连一点多余的家具都没有置办,那不是为了伪装家境贫困,而是他们已经生无可恋,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费心装扮的“家”,只不过是他们在这已经毫无意义的世上,最后一处停留的房间。
眼看着那两个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头,忽然,安然的鼻间似乎闻到了一股充斥在满屋药味儿中的若有若无的臭味,糟糕!她心说不好,连忙对着夏午阳叫了一声:“小心!”就拉着他转头朝门口跑去。
可她刚刚把门打开,只见屋内章爸爸的指间火光一闪,一声轰然巨响,整个房间就被笼罩在了火光之中。原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打开了天然气阀门,而章爸爸手中的打火机一点燃,这里瞬间就发生了一场恐怖的爆炸。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死者就是线索
威力强大的气浪冲击波仿佛一只巨手从背后推向了两人,夏午阳反应敏捷,见情形不对,他立刻将安然拉到了身前,双臂一张,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刚好赶在高温烈焰袭来的前一秒,两人双双倒向了门外。
楼上突然爆发的巨大声响,把楼下的110民警和围观群众吓了一跳,看到七楼窗口窜起的火光,立刻有人拨打了119火警。就在人们焦急奔走的时候,三单元楼洞缓缓走出了两个相互搀扶的身影。
安然坐在楼下花坛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救火场面,夏午阳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两眼放空地发着呆。刚刚发生的一切还让他缓不过神来,安然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推测,似乎已经被这鱼死网破的架势所证实了。
安然突然转过头,悄声对他道:“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
她实在太心急了,当她想到章家人可能会自杀,却又给他们开了门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们一定选择了一种不能被轻易制止的自杀方式……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们开门是因为有了一丝悔意呢?
“你们也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做下检查吧?”一个长相甜美的120小护士跑了过来,朝着他们关切地说道,她的眼神跟只小蝴蝶儿似的在夏午阳身上扑棱了几下,声音立刻又甜了几度:“警察同志,你的手没事吧?快来让我包扎一下吧!烫伤可要小心感染啊!”
安然瞧着那小护士春花绽放的眼神,心中好像跟吃了山楂似的,有点泛酸,她使劲儿咳嗽了几声,把满是黑灰的手掌伸向了对方那雪白的制服:“护士小姐,快给我看看要不要包扎?我的手臂好痛啊!”
小护士的脸色略微变了变,小心翼翼地侧了侧身子,避开了那双脏兮兮的手,又偷偷瞥了眼夏午阳,却见他瞧没有瞧她一眼,只顾得朝安然问道:“你没事吧?伤到手臂怎么也不说?快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看见夏午阳紧张的关切反应,安然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她只好站起身来跟着他往救护车那里走去。
不过,车上倒是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刚刚被高空坠物砸死那人的尸体已经被放上了车,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尸体的旁边泣不成声。
安然看到这种情形,心里沉了一沉,停住了脚步,可是当那个女人哽咽着抬起头来时,她心里又是一惊:这不是那天,她曾经见过的跟那个倔脾气哥哥在一起的女人吗?
她的视线忍不住投向了那具被白色被单遮住了脸部的尸体——难道,这就是那天她见过的那个倔脾气的中年男人吗?居然这么巧?
她朝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点了点头,轻轻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夏午阳的脚,他连忙伸手扶着了她,只见她眉头微颦若有所思地盯着车内那个女人猛瞧,心知她一定又是发现了什么,便也没有打扰她,只管任她放肆地打量着对方。
马家大嫂虽然伤心难过,但并没有难过到完全失去理智,她看到两个满身灰土的年轻人站在救护车门后,一个穿着警察制服,而另一个却使劲儿盯着自己瞧,她连忙抹了把眼泪,问道:“警察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夏午阳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也要去医院,这来坐不下的话,我们就坐别的车去。”
安然也回过了神,刚刚她光顾着想事情,看起来就像是没礼貌地盯着人瞧,难怪别人会产生了疑问,不过,她干脆就顺势问道:“请问,这是?”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担架上的尸体。
马大嫂:“这是我丈夫,真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对不起,请您节哀顺变。”安然点了点头,但她仍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上前一步,坐进了车里。
夏午阳见她如此行事,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随着上了车——他现在对安然产生了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信任感。他似乎能够无条件地相信,这个女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她自己的道理。
安然坐上了车,令马家大嫂略有点惊讶——她还以为他们不会乐意跟尸体同车呢!毕竟,他们只是跟他们非亲非故的陌生人,总该有点忌讳。
安然看见她的目光,马上报以了一个同情加安慰的笑容。当然,她上车并不单纯只是为了安慰安慰死者的遗孀。
坐着120急救车到了医院,安然他们就跟那个马家大嫂分开了。不过这一路上,安然在安慰她的同时,又狐假虎威地借着旁边穿警服的夏午阳,打听出来不少关于她家的情况。
“马家大嫂”其实姓何,死者她的丈夫,叫马伯龙,那天安然在她家楼下见到那个没礼貌的男人,则是死者的弟弟——马季虎。一年前她的公公因为急病刚刚过世,小叔子马季虎说是为了做生意而常年在外,没在老父亲病床前尽过一天孝道,甚至,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而那个马伯龙脾气虽然暴躁,但却是个难得的孝子,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母亲过世得早,他们的父亲因为怕有后妻的话待他们不好,就一直没有再娶,独自一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哥俩儿拉扯大。身为长子,他懂事的早,也心疼老父的不易。所以他为这事恨兄弟不孝,让老父抱憾而终,两兄弟闹得几乎反目成仇,断绝了来往。
可就在半年前,马季虎突然又找上门来,想跟大哥和好。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两人就又吵开了,而安然上次碰到的一幕,就是这两兄弟半年来的常态。
安然检查后发现只是一点淤青和水肿,而夏午阳的烫伤还要比她严重一点,但总体来说,两个人的伤都没有大碍。
他们两人坐着120去的医院,但夏午阳开去的警车可还在新世纪嘉园停着呢!于是,两人又特地折返回去开车。他们再次返回现场,发现火已经全熄灭了,可警察却多了不少——夏午阳一出来火场第一件事就向上级汇报了情况。情况还是不尽如人意——章氏夫妻都已经丧生火海,而他们想要追查背后的神秘黑手,恐怕又一次失去了线索。
“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如此复杂,他们倒是够狠的,一把火烧个精光,什么线索恐怕也都灰飞烟灭了。”回去的路上,夏午阳不胜唏嘘地感慨道。
而安然又是一副神飞天外的模样,听到他的话,她才转过头来,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们还有线索。”
“你是说那个死者吗?”
“嗯,死者就是我们的线索。不管那个神秘人怎么耍花招,谋杀案的本质并不会变——从死者的死中获益最大的人,就是真凶。”
“哦?原来你刚才旁敲侧击地问了那个何大嫂那么多问题,就是为了这个?”
“我只是刚巧遇到这件事罢了。不过,还是要看你们的调查结果如何,也许,这个马伯龙还跟其他人也结过仇还说不定呢!”
几天后,安然就收到了夏午阳发来的调查资料,刑警队长从夏午阳那里听说了安然的“丰功伟绩”,他不免对这个义务的“编外”警探产生了一丝好奇,同时,对夏午阳向她提供这些并不需要特殊保密的资料的行为,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看到这些资料,安然当下就大吃一惊:这个马伯龙的“仇人”还真是不少!
有人说过,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棱角,然而,等你进入社会后,身上的棱角就会被慢慢磨平。可这句话并非对每个人都适用,起码对驴脾气的马伯龙就完全不适用。
正如安然所见,这个人言辞粗鲁,为人小器,对同胞兄弟都可以肆意开骂,更何况其他人呢这种人,说好听点叫情商低,说难听点就是二楞子,从调查中看来:他得罪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无论是同学同事亲戚朋友,说他好的少,说他的歹的多。可要说会为他的死伤心的,真没有几个!
而其中跟他过节最深的则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跟他在同一栋楼同个单元六楼的住户冯某,因为邻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经常吵架,据说冯家养了好几年的一条狗,也被马伯龙下药毒死了,两个人动过几次手,最厉害的一回还闹到报了警。他们在调查的时候,不少人都说听到过,冯某多次声称要“弄死马伯龙”。
第二个人则是他原来的同事张某,张某和马伯龙在公司的资历相当,据说原本两人关系还好,但自从两人竞争同一个领导岗位而张某得胜后,马伯龙跟他的关系也就冷了下来。可最玄乎的是,马伯龙曾经有一次口无遮拦地说张某的独生子养不大。而不久之后,张某的独子竟然真的意外夭折了。从那儿之后,张某就和马伯龙更加不睦了,经常给他小鞋穿。而不久之后,马伯龙抓到了张某的一个小辫子,向上面投诉,最后竟然逼得张某离了职,虽然马伯龙也并没有因此升职,但两个人的梁子就此结下。而那个张某的妻子又生了重病,家里的情况每况日下。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如果说张某对马伯龙恨之入骨,那也绝不出奇。
看到这些人在他死后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安然不免感慨一句:做人做到这份儿上,也真是够失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妆奁拾珍
张城生把手里的P市晚报翻得哗哗作响,一个个挨着看上面的招聘信息,可翻了半天,却没有看到一个合适的——不是保安、司机、厨师、就是服务员、美发师,哪个也不是四十来岁就统领过一个部门的他肯去干的工作,不然就是要求学历。他虽然有个自考的大专文凭,但看看那些针对大学应届生的招聘条件,他叹了口气,还是摇了摇头。
里屋传来了他老婆的阵阵咳嗽声,他心头涌起一阵阵烦躁感,忍不住啪地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却无意间瞥到了圈着黑框的一条讣告:先夫马伯龙于公元2014年1月12日于P市身故,终年四十二岁。兹定于1月16日上午10时,在市火葬场火化,并举行追悼会。谨此讣告。 妻:何XX 子:马XX 2014年1月13日。
他疑心是自己眼花,又再次看了一遍:没错!真的是那个王八蛋,那个害得他落得如此境地的王八蛋!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了起来,刚才心中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他忍不住抓起报纸,一溜小跑地到了里屋,一脸喜色地嚷嚷道:“老婆,你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死了!”
他老婆白了他一眼:“死了人,你还高兴啥?是不是也盼着我早死了,你好解脱?”
“哎呀!哎呀!呸呸呸!胡乱说什么?是那个告我状的小人!马伯龙!”
他老婆听了,也是一惊,接着,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跟着骂道:“这个王八蛋,果真是报应!咒死我儿,害得你丢饭碗。终于也叫他不得好死!”
这真的只是报应吗?听到这个词,笑逐颜开的张城生心头一动:也许,这不单单是报应啊!那人说的,竟然是真的!
“老婆,咱们家里还有多少钱?”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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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对象,发展的怎么样了?”
听到秀嘉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安然先是一愣,接着就从听筒里那强忍笑意的古怪语气里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她还真想把自己跟夏午阳撮合到一起啊!
“你还好意思说?”安然不满地嘁了一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上次话也不说清楚,让我俩多尴尬啊!”
“得了吧你!你个白眼狼,姐姐费心思给你制造机会,你还嘚瑟上了!”秀嘉哼了一声,继续道:“说实话,你不觉得这是缘分吗?当初你迷人家迷得七荤八素的,现在又正好遇上了。你也上点心,早点把他拿下!”
“行了,行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不跟你说了,我们主编叫我干活儿了啊!拜拜!”安然迅速地挂了电话,看着黑掉的屏幕却沉思起来——她和夏午阳,真的有可能吗?脑海里不经意地冒出了他一笑就好像点亮了全世界的画面,她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他的确很优秀,但她可不敢肯定他们就一定能发展到那一步去。
“小梁,魏主编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刘大姐的声音把安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连忙答应了一声,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先放到了一边。
魏主编先是表扬了安然一番,说她上次那篇H大周年庆的报道写的不错,读者反映很好。接着,又给她布置了任务——P市博物馆近期将进行一场“妆奁拾珍——博物馆古代珠宝首饰文物珍藏展”,要她去做个专题采访。
安然当然是拍着胸脯向领导保证要完成任务。
安然负责的版块虽然全名为“文化娱乐时尚版块”,但平时跟“文化”沾边的内容还真不多,她最常做的就是从网上搜些服饰搭配啊、明星八卦啊之类的内容来重新编稿,倒不是她不尽责,但P城是个新兴的工业城市,说到文化积淀还真不够深厚。所以,这次的新闻也让她很兴奋,有种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感觉。
她立刻打电话去P市博物馆,想联系个采访的时间,却听说这次的展览是私人赞助的,博物馆方面现在还没有拿到具体的参展品的资料。
“是这样啊?”安然有点遗憾,却仍不想放弃:“钱部长,既然这样的话,能麻烦您告知我那个赞助人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亲自和他谈谈。”
“这个嘛,”闻听此言,博物馆外联部钱部长那黑框大眼镜后的两道浓眉皱做了一团,依照那人的行事作风,他还真不好替他做这个主:“恐怕我不方便透露赞助人的情况。”
“这样啊……”安然的语气十分失望,可她还是不气馁:“那能麻烦您向他转达一下我的请求吗?这场展览是我市文化界的一件盛事,相信这位赞助人如此大方地把自己的珍藏和世人分享,肯定也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来欣赏他的珍藏,而我们P市晚报就是想让更多的市民来了解这个展览。这不正是他的初衷吗?”
“那我就帮你问一问吧,可是能不能成,我可不好说!”钱部长松开了眉头,作为博物馆外联部的部长,他自然是希望这场展览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总不能开办了展览,却门庭冷落、无人问津,那才是他的失职呢!
“那太谢谢您了,钱部长!我等您的消息啊!再见!”
挂断了电话,安然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这个赞助人莫非是什么脾气古怪的怪老头马上都要开展览了,怎么会不给合作的博物馆提供资料呢?而听那个钱部长的口气,似乎还对那人颇为忌惮的样子,难道说,他在业界还是重量级人物?
算了,虽然不能提前采访主办方有些遗憾,但如果真不行的话,展览当天再去采访也未尝不可。
虽然不知道展览品都有些什么,但安然还是认认真真地做起了功课——在网上找了一些有关珠宝首饰的基础知识浏览了起来。
看了些所谓“鉴宝秘籍”之类的东西,安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纸上谈兵”了,她得找地方看看实物去。
说到文物市场,不管城市是大是小,是古是新,似乎每个城市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地方卖古物文玩。P市虽然是新兴的工业城市,但它周边却有几个颇有份量的几朝古都,所以,它也有两个较出名的文物市场。一个位于文化宫内,主要经营名人书画古籍善本,兼营一些纸墨笔砚之类的文房用具。另一个则位于城西,主营玉器瓷器杂项之类的藏品,兼有一些经营水晶玉器之类的小店面。
既然展览主题是说“珠宝首饰”,安然当然是直奔了城西文物市场。当然,她还叫上了秀嘉给她压阵——她前一段时间因为要见未来婆婆,为了选见面礼,可没少在这地方转悠,最后几乎成了半个行家,据说她挑了个种水很不错的翡翠挂件,很是得准婆婆的欢心。
文物市场总共有两层,可她在二楼转了一圈,却见大半店面都是关着门,见她一脸的不解,秀嘉一脸知情人的样子给她扫盲:这些店主都到外地“收货”去了,他们干的这行,做的都是熟人生意,真有好货到手,都是直接给藏家去电话,然后才到店里来详谈,而且往往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们还是到一楼去看看吧!让师傅我亲自给你讲解讲解!”秀嘉觉得转的索然无味,就拉着安然要往楼下走——那里大多都是卖玉器的店铺。
安然一边看着透明橱窗里的东西一边随着她走,不经意间,一个男人跟她错身而过打了个照面。
安然一愣,望着那个人的背影停住了脚步——那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他!那个姓马的死者的弟弟!
只见他走到了一家锁着大门的店铺前,从兜里摸出了把钥匙,利落地开了锁。
“走啊!愣着干嘛?”秀嘉拉了安然一把,却没拉动,她好奇地回过头来看看她在发什么呆。
只见她双眉紧锁,正望着一家店门大敞的铺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古鑫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新的发现
“那家店铺开门了,咱们去看看?”看到安然的眼神,秀嘉推了她一把,转身往回走去。
安然摇摇头,心中暗笑自己的神经实在太紧张,听到她的话,便一起进了那古鑫斋。
马季虎显然已经对安然毫无印象了,见有人来,他大眼一瞧,见她们不像是正经客人,便眼皮一耷,也不出声招呼她们,就自顾自地在柜台内拾掇起货物,任她们随意在店里东瞧西看。
这家店铺不大,不过一丈之地,一进门就见屋子正中放着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些不大起眼的玉石、翡翠,那些玉石多数泛黄,安然看不出好坏,但看秀嘉那瞧不上眼的样子,料想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
柜台里面是一个靠墙的百宝格,一边放着些裁成规整方块的刻章用石料,另一边放着几件大点的玉石摆件——但一眼瞧去,也不像是精品。
秀嘉有点失望,这里面看样子是淘不到什么宝了,她给安然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走出了店门。
“怎么?这里的东西很一般吗?看你那一脸失望的样子。”安然笑道。
“你别瞧不起人啊!虽然不敢说有多懂行,可我好歹也研究过一段时间,那小店里真没什么好东西。”
“自相矛盾,一边说不懂行,一边又自夸!再说,人家那是古董店吧?你还懂古董呢?可别把珍珠当鱼眼才好!”安然习惯性地损了她两句。
这下秀嘉可不干了,立刻跳脚道:“梁安然!你敢损我?是谁哭天抹泪地求姐姐来当指导的,啊?算了,姐姐不干了,你自学成才去吧!哼!”说完转身就作势要走。
“别别别!”一看她这模样,安然立刻扯着她的袖子求饶:“嘉姐姐,我错了!你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饶我这一回!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哼,”秀嘉女王一般高傲仰头,目光从眼角斜下45°扫了她一眼:“梧桐街那家海鲜自助烧烤?”
“中心路那家自助烤肉不成吗?”安然可怜巴巴地还了个价,手中衣袖立马一紧,眼看“女王”又要抬腿,她:“行行行!就那家!必须那家!不够贵怎么能显示出师傅大人您这身本事的珍贵啊!”
“这还差不多!”秀嘉眯眼一笑,回头拍拍她的脸:“走吧!乖徒弟,跟师傅学着点!”
在文物市场转了大半天,又去吃了让人肉疼的海鲜自助烧烤,安然捧着滚圆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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