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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将上下而求索 作者:林千寻2012-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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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确定,他不曾对我明说。”程宴摇了摇头,“但是函因在美国治疗的那段时间,一直将周衍以前送给他的动漫模型带在身边,住院期间十分枯燥无聊,他一个人对着一堆动漫模型,也能摆弄一整天。
“那时候有个小护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模型,函因还为此大发雷霆。当时我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事后回想起来,我总觉得,函因对周衍,应该不仅仅只是愧疚这么简单。”
徐逆嘲讽地笑了一下:“周衍自从出柜之后,与父母反目,背井离乡这么多年,这其中程函因的确需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但是即便程函因最终放在心底的那个人是周衍,又有什么意义,已经发生的事情根本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时我也没有明确告诉周衍自己的猜测,免得让他徒增伤悲。”程宴顿了顿,低声道,“徐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吧,我心里其实是嫉妒周衍的。”
徐逆想起下午在车里的时候,程宴的确说过这番话,不由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嫉妒他?”
“函因虽说当初是因我而抛弃了周衍,但他最终惦记在心的,却还是周衍。我曾经因此而感到愧疚,担心周衍这几年过得不好,不知该如何代替函因向他请求宽恕。
“但是当看见他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当看见有个男人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也许他曾经的确非常不幸,但是现在,他却比我要幸运得多。”
徐逆缓缓转头看向程宴,眼中透出惊愕与不可置信。
只听程宴继续道:“但当时我以为你和周衍是一对,所以心中只是单纯的羡慕,觉得周衍现在应该是苦尽甘来了。但是后来,在灵媒剧组的访谈上,我才知道原来周衍和唐门才是一对,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炮灰。
“这个时候,我对他,就渐渐从羡慕变成了嫉妒——居然有这样一个傻子,即便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却还要这样默默地守护在他身边。而我,除了一个分手多年的男友和一段并不愉快的恋爱经历,什么也没有。”
徐逆忡怔了片刻,低头苦笑:“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
程宴问道:“徐逆,你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在黑森林酒吧里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你一个人坐在吧台旁喝闷酒,背影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我就勉为其难上去搭讪了一下……”
徐逆想活络一下气氛,所以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但是程宴却没有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那个时候,正值我人生低迷期——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弟弟最终还是撒手人寰,几经周折之后,我也完成了他的临终遗愿,将遗物交到了周衍手里。
“办完这件事情之后,我的人生仿佛突然之间空了下来,没有亲情的温暖,没有爱人的呵护,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所有的依托与牵绊,不知道这样的人生继续走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那段时间,我的内心非常空虚,经常去酒吧里喝闷酒。我想找个能陪我喝酒陪我聊天的伴,就算没什么共同语言,能陪我上床也是好的。
“但是前来搭讪的男人,眉眼之间急功近利的笑容却总是让我厌憎。呵,多么可笑,明明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奔着同一个目的来的,我却从心底排斥他们。再后来,你就出现了……”
程宴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了下来,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情绪哽在喉间。
徐逆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于是问道:“那个时候,我看你拒绝了好几个前来搭讪的人,为什么后来你就选中了我呢?”
程宴陷入回忆中,轻轻眯起了双眼,目光渺远而稀薄 。
“因为……你是周衍的守护者啊。”
“什么?”
“因为我嫉妒周衍,嫉妒他身边有这样一个傻子。现在这个傻子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开着玩笑毛遂自荐。我明知道这话当不得真,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抓住了这个人。”
程宴说着,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苦笑:“也许是太过空虚寂寞的关系,所以即便知道这傻子心里满满占据的都是他人的影子,我还是选择了他。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只有双方知晓的游戏罢了,只要不再付出真心,只要始终保持安全的距离,我就不会迷失、不会沦陷,不会把自己的一颗心给搭进去。”
程宴说到此处,声音已有些哽咽。他抬手按了按额头,垂下眼眸,掩去眼中泪意。
徐逆听得心潮起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看着身旁一直用平淡的语气述说着这一段往事,却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内心的程宴,他忍不住倾身想抱抱程宴,却被程宴推开了。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程宴很快又将自己的内心武装了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对你的接近就没有抱着什么纯粹的心思。
“虽然我一直安慰自己,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周衍的事情,既然周衍不需要这傻子,那就先借过来陪我一段时间也好。
“我从一开始便把话说得十分明白,我并没有坑蒙拐骗,更没有利用你,等到你想走了,我也不会巴着你不放。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摸着床畔渐渐冷去的温度,我只会觉得更加空虚寂寞。”
徐逆惊诧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你还每次都赶我走?你不是说你习惯一个人睡吗?”
“依赖上一个人,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尤其是在习惯了与另一个人分享一张床之后,当有一天这个人突然离去,被剩下的那个人,就会变得更加空虚寂寞,无所适从。所以我告诉自己,与其得到之后再失去,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依赖上对方,从不曾得到过,就无所谓失去。
“我一直以为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我的心没有任何破绽。直到后来杨潜出现,直到那一次你去了B城,我才蓦然惊醒,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内心的城墙已经四分五裂,漏洞百出。
“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到慌乱起来。我意识到这场游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必须立即抽身,否则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我自己玩火自焚。”
徐逆听到此处,按捺住内心不断往上窜的无名怒火,沉声质问:“所以,为了推开我,你谎称自己与杨潜复合,甚至再次去黑森林酒吧找新的床伴?从头至尾,你都不曾问过我的意愿,你有没有尊重过我的决定?”
“徐逆,”程宴的目光落在徐逆脸上,“我并非不尊重你,也并非不相信你的承诺,我只是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人心太过善变,不是我们一时情动许下的海誓山盟所能束缚得住的,如果心已经不在,还要强迫彼此守着曾经的誓言,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美梦罢了。
“所以徐逆,对于你在访谈上说的那番话,我并非不相信你,人在情绪激荡的时刻,也许的确会萌生同生共死的念头,但这未必是他真实的意愿,当事情发生在眼前时,我们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一切都难以料定。”
徐逆听得内心焦躁,却又说不出义正言辞的反驳,他站起身道:“程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是不是真的要我为你去死一次?”
“你别这样,”程宴一把抓住徐逆的手,“人生不是一场游戏,不可能GAME OVER了还能重来一次,所以为了谁去死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轻易挂在嘴上。”
徐逆也知道自己走了极端,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重新坐下来,问道:“可你总得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连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将我拒之门外,这对我来说,实在很不公平。”
“证明的机会么……”程宴为难地思考着。
徐逆一看他那模样,心中一个激灵,忙又道:“喂,事先说好,你可别学周衍玩什么六年之约,周衍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也就唐门那傻小子才会心甘情愿被他牵着鼻子走。我现在已经三十岁了,经不起岁月的折腾了。”
程宴噗嗤一声笑了:“你年纪大了折腾不起,我比你年纪还要大好么。”
“总之,你不管换什么法子折腾都我无所谓,就是别让我看得见吃不着,太让人抓心挠肺了。”
程宴想了想,说道:“那行,我也不学那一套考验人的手段了,我只要你在我弟弟面前立下毒誓,若你今后负了我,我弟弟的鬼魂可不会放过你。”
徐逆倒抽一口凉气:“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狠毒!不过你不是说了不相信山盟海誓的么,为什么还让我发誓?”
“我是不相信山盟海誓,但我相信函因在天之灵,绝对不会看着我被人欺负。”
徐逆听得哭笑不得,但随即便又反应过来,也许让他对着墓碑发毒誓什么的,不过是程宴为自己铺的一个台阶罢了。程宴虽然对他们的未来缺乏信心,但最终还是妥协退让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徐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站起身对着墓碑正色道:“好,那我就在这里发毒誓,如果今后我徐逆负了程宴,就让程函因做鬼也不放过我。”
、第二十七章
徐逆发完誓后,见程宴仰着脸怔怔望着自己,那模样实在呆萌得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他低低发出一丝叹息,然后遵从自己心底的意愿,俯下身去吻住了程宴的唇瓣。
程宴这才恍然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徐逆。
徐逆坏心眼地笑:“怎么,之前还当着程函因的面向我表白来着,现在却不好意思被我亲了?”
程宴瞪大了眼睛:“我哪有向你表白?”
“耶?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你之前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居然不是在向我表白?”
程宴噎了一下,撇开脸去:“总……总之,刚才你已经当着函因的面发了毒誓,以后就不能……”
“我知道,以后我如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程函因不化作厉鬼来纠缠我,我也会遭天打雷劈……。”
程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呵斥道:“都说了不要总是把死挂在嘴边!”
徐逆牢牢握住了程宴的那只手,一脸无辜:“我没说‘死’啊,我只说‘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不一定就劈死了,也是有可能劈成烤乳猪的……”
程宴懒得听他胡言乱语,站起身道:“行了,把报纸收拾一下,回去吧。”
徐逆立即凑了上来:“回哪儿去?”
程宴一怔:“自然是回家啊。”
徐逆又问:“回你家还是我家?”
程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没有回答便掉头走了。
徐逆追着他道:“我说,大半夜的你别扭什么啊?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你不是挺主动的吗?”
程宴只顾自己走,对身后徐逆的叫唤充耳不闻。
徐逆叫嚷了几句之后,渐渐安静了下来,望着前方程宴急着走路的背影,突然笑了笑:“这家伙,居然害羞了。”
徐逆载着程宴回到别墅,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抱住程宴的身体,亲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程宴也不示弱,使出浑身解数撩拨着徐逆,两人一边肢体纠缠,一边磨蹭到楼上卧室,衣服脱了一路。
当被徐逆刺入身体时,程宴突然感到鼻间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压住了双眼,却抑制不住眼角涌出的泪意。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感动。
徐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移开了程宴的手臂,低头亲吻他的眼角,然后顺着他的泪痕吻至发际。
被如此温柔亲吻安抚着的程宴,情动地伸出双臂,紧紧扣住徐逆的后腰,跟随着徐逆律动的节奏摆动腰肢,身心轻盈得像是在云霄中滑翔。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他的心开始不再容易被满足,他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被填满。
“程宴,看着我。”徐逆在他耳边低喘,“睁开眼睛,看着我。”
程宴依言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望见徐逆那棱角分明的脸廓,漆亮的眸子像深邃的吸石,一旦触及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仿佛被勾了魂摄了魄。
“程宴,现在我眼里看的,心里想的,都是你。那么你呢,你看到的,是谁?”
“……是徐逆。”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咒语,刺激得徐逆愈发亢奋起来,随即加快了节奏,带着程宴一路攀上愉悦的顶峰。
激战过后,两人依然抵足相拥。
徐逆意犹未尽地吻了吻程宴的额角,低哑着声音央求着:“程宴,今天就别赶我回去了吧?”
“唔……”程宴半眯着双眼,神色疲倦而慵懒,也不知是听进去没有。
徐逆于是又问:“那以后都别赶我回去了,成么?”
“唔。”
徐逆见程宴如此好商量,赶紧再接再厉:“其实来来去去的也麻烦,干脆……就让我住这儿吧,反正你这儿地方大,一个人住着确实挺寂寞的,多个人多点人气儿。”
这回,程宴却没有应声。
徐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轻声问道:“好么?”
程宴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松了口:“好。”
徐逆心潮一阵澎湃,收紧了手臂将程宴牢牢地圈在怀里,程宴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眼皮已经沉重地压了下来,于是也就由得他去了。
第二日醒来,窗外已是一片阳光灿烂。
程宴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转头看了看,正巧对上徐逆清明的一双眼。
“早安。”徐逆笑着跟他打招呼。
“不早了吧,现在几点了?”
“十点多了。”
程宴吃了一惊:“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起?”
“我这不是怕某个超级缺乏安全感的家伙醒来之后发现身边人去床空,又胡思乱想以为我把他给始乱终弃了么。”
“……你的脑洞越来越大了。”程宴无力地吐槽了一句,刚要起身下床,却被徐逆伸手拦住了。
“再等一会,其实我专门等你醒来,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程宴转头看他。
“昨天你对我说了那么多心里话,我很感动,今天也该轮到我说了。”徐逆跟着坐起身,说道,“程宴,你说你不愿做周衍的替代品……好吧,我不否认,当初我会关注你、接近你,的确是因为,你与周衍气质相近。
“但是在频繁、深入地接触之后,我渐渐发现,其实你和周衍存在很多不同之处,随着对你了解的加深,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周衍的影子便越来越淡薄。到了现在,在我看来,你已经是完完整整的程宴,跟周衍没有任何关系了。”
程宴眯了眯眼:“你说我与周衍有很多不同之处,不同在哪里?”
徐逆想了想,面露难色:“我怕我说了,你会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徐逆斟酌了片刻,说道,“首先是属性问题,周衍曾对我半开玩笑地说,他原本怀有一颗攻的心,无奈自己看上的人偏偏都想攻了他,所以做受只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但是你不同,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诱受。”
他说着,促狭地捏了捏程宴的脸,“我可警告你,从今往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不准再去酒吧里随便勾人,听见没有?你那模样简直是引人犯罪,若是再被我逮到……嗯哼,你懂的。”
程宴避开他的手,低声咕哝道:“我勾来勾去,还不只勾了你一个……”
徐逆不理会他的抗议,接着说:“其次是处世原则的问题,周衍虽然在年少时期经历过不少波折与磨难,但他一直积极乐观地面对这个世界,即便偶尔遭受了挫折,也能在短时间内自我治愈,继续勇往直前。而你却是抱着消极避世的态度,冷眼旁观周边人事,很少插手别人的事情,也不允许别人探入你的世界。”
程宴垂下眼眸,没有反驳。
徐逆继续道:“再次是爱情观上的差异,周衍虽然因为早年出柜而吃尽了苦头,却从未真正对爱情绝望过,他直到现在,依然在努力寻求爱情与家庭之间的和谐共存。而你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宁愿错失良缘,也不愿意再相信爱情。”
徐逆说到此处,啧啧感叹:“这么总结来看,周衍身上的优点实在比你多得多啊……”
程宴当即变脸:“既然人家身上都是优点,我身上都是缺点,你还赖着我做什么。”
他说着便要甩开徐逆抽身起来,却被徐逆先一步拽回来按倒在床上:“再加一条,你果然比周衍爱斤斤计较,这样说几句就不开心了。”
程宴瞪着他咬牙切齿:“麻烦你,从我身上滚下去。”
徐逆却是嬉皮笑脸充耳未闻,低头轻啄了一下程宴唇角,“但是怎么办呢,周衍再怎么好,可毕竟是人家的,你再怎么不好,终究是我自己的。就算日后周衍和他家那位分了手——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绝对不是在诅咒他们——我也不会再对周衍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容易知足,吃着碗里的,绝对不会贪着锅里的。就算锅里的那个色香味俱全且无人认领,我也不会对他下手,因为……那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而我的心脏只有这么点大,光是自己碗里的这个,就已经把我的心房填得满满的,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腾出来装别的东西了。”
程宴被徐逆这样压在身下近距离告白,听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却见徐逆笑了笑,继续道:“更何况,从昨晚开始,我为自己树立了一个伟大的奋斗目标,要实现这个目标,可能要花费我一生的时间,接下来我会过得很忙很充实,实在没有精力去搞什么外遇,这点你大可放心了。”
程宴怔了一下,好奇地问:“什么奋斗目标?”
“那就是——把你那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爱情观给修正回来。”徐逆说得一本正经,“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向你验证,我绝对是一个值得你信任、值得你依靠的优质好男人。”
程宴笑着吐槽:“优质你妹,有你这样自夸的吗?”
徐逆却没有笑:“我知道,现在这句话从我自己口中说出来,必然会被打半折。但是我会用实践证明给你看,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那是便是双倍的效果了。”
徐逆在床上发下宏伟誓愿之后,便被程宴赶下床去浴室冲澡去了。
等两人都冲完澡出来,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程宴摸着饿扁了的肚子,支使徐逆去做饭。
徐逆说:“我之前不是教给你几样菜的做法了吗,现在应该是学生的家庭作业时间吧?”
程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你都主动提出要住进来了,我还愁没饭吃么?有你在,我也不必再学什么做饭了,饭来张口就可以了。”
徐逆气哼哼地抗议:“喂喂,我是你BF,不是你家厨娘。”
程宴抬眼睨他,眉梢微挑:“优质好男人,嗯?”
徐逆无话可说,只好乖乖进厨房干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徐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时候,接到了周衍打来的电话。
周衍开口便问:“你和尘埃还好吧?”
“怎么?”
“论坛上都闹翻天了,”周衍说,“说昨晚上你和尘埃似乎闹得不太愉快,现在粉丝们都掐成一片了。”
“不是吧?”徐逆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周衍毫不客气地戳穿他,“我刚才去找了昨晚的访谈录音听了一下,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有点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徐逆回头瞄了一眼客厅,此时程宴正抱着IPAD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一部电影。这画面如此恬淡宁和,让徐逆不由心头一暖。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徐逆说,“你们想太多了。”
“真的没事?”周衍显然不太相信。
“真没事,我和尘埃能有什么事啊,粉丝们脑洞太大歪歪过了头,难道你也跟着凑热闹?”
周衍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追问了。希望你们俩能相安无事。”
徐逆挂了电话之后,走到客厅,在沙发旁磨蹭了片刻,没话找话地问:“程宴,看什么电影呐?”
“《环太平洋》。”程宴头也不抬地回答。
随后他察觉到徐逆有些异常,抬头看了看他:“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呗。”
“那个……你没上论坛去看过吗?”
“论坛?”程宴按了暂停键退出视频,打开论坛,果然在首页上找到了关于昨晚访谈中忠言与尘埃之间让人云里雾里却诡异莫测的对话讨论。
很多粉丝都觉得,忠言口中的A和B,一定是有原型对应的,甚至有人猜测,A君是忠言的发小弦音,B君是忠言目前的CP尘埃。
同时有人开始洋洋洒洒地回顾,在尘埃和忠言第一次搭档的灵媒剧发布之前,忠言与弦音的双耳CP曾经风靡一时,直到弦音和唐门的地下恋情曝光之后,唐音粉强势来袭,给双耳党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而随着尘埃与忠言的暧昧互动逐渐升温,逆尘党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更是给了双耳党毁灭性的冲击。
此后唐音粉与逆尘党两大群体各自独立又互有交集,团体相对稳固发展,但是曾经的双耳党依然在怀念忠言和弦音时代的各种粉红美好,他们始终不愿相信,双耳的粉红,仅仅只是她们歪歪之下虚幻的错觉。
发这张帖子的人,显然是个死灰复燃的双耳党,其下有许多曾经的双耳党纷纷回帖表示,忠言和弦音之间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否则那A和B的选择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尘埃这位后来者对前任的挑衅!
这番指责语气非常尖锐,连徐逆看了都隐隐有些汗颜,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程宴的脸色,试探着问:“要不,我去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越描越黑。”程宴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论坛,打开视频继续看电影。
徐逆摸不清程宴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作不在意,流连在他身旁踌躇不去。
程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你现在不是应该专心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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