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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见 作者:猫十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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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械问题而发生失准现象;你站位的时候喜欢站在既能看到你的敌人又能看到你的伙伴的角落;你喜欢一个人在没有别人的澡堂里洗澡,就算有人你也尽可能让自己呆在空旷的地方,因为你知道在洗澡时人的警惕性会放到最低,如果在这个时候遭到攻击很有可能会无法及时闪避;”他突然地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开口,“甚至就算是亲热时,你也会随时保持在一个可以方便攻击我的状态。林郁,你对于掌控状况的需求已经达到一种偏执的境地了,难道你没发现吗?”
林郁看着程绪,没有回应他最后的感叹,倒是很认真地肯定和反思自己在潜水时的问题,“所以我才不喜欢水下,因为对环境的感知程度有限,而又不能有效且随心所欲的控制身体。”
对于林郁这种已经被人指出来了却还是毫不反思自己的性格缺陷,只一味考虑实际问题的行为,程绪除了叹气也就只能叹气,“对,所以我觉得你首先应该解决的问题是让自己接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会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的。”
“比如呢?”林郁问。
程绪想了下,缓缓开口,“曾经我也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直到第一个队友在我的眼前死去。看着血一直不停地从他的身上流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终于慢慢地闭上眼睛时,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你控制不了的,你只能顺应了他去,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林郁沉默了一下,开口,“我们俩是两回事儿,我只是想要掌控自己而已,而你,则本来就是自以为是。”
程绪没想到好心拿自己的经历来开解林郁却被呛了一下,也有点来气,“道理都是一样的,你不能指望着自己真的能控制一切。”
林郁起身,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氧气瓶,扔下一句“我从没想控制一切,而且你的理论说教我看于实际也没有多大裨益”后潇洒走开。
程绪生气地扭头瞪着林郁的背影,却也无奈。
他发现,自打他跟林郁确定所谓的“恋爱”关系,两人亲近倒没亲近多少,只是林郁却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就连从前假模假样的尊敬,程绪此刻也是格外地怀念了起来。
虽然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可林郁的下潜仍是不顺。
晚上回到营区吃过饭,林郁拎起潜水的装备便往外走,可还没有走出营区,便被程绪拦住,“干吗去?”
林郁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程绪却是一脸隐忍地怒气,“你下水的心态根本就不对,一遍一遍地练又有什么用?在水底下跟在陆上不一样,你得顺应着水流来,而不是让水来迁就你。你连这点都没有搞懂,就一次一次贸贸然地下水,你觉得自己有多少条命可以让你这样胡来。”
林郁辩驳,“我没有胡来。”
程绪怒气更盛,“没有胡来?一个人大晚上的去湖里练深潜,你觉得你这不是胡来吗?”
林郁无所谓地开口,“就算是,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程绪沉默了一秒,然后深吸了口气,脸色和语气一起冷下来,“如果你不是军人,林郁,那你的命就的确是你自己的事情,但现在,你是。而我们这次的集训,上面可没给死亡名额,所以现在,你就给我呆在营区,哪里也不许去。否则的话,你就给我退出这次的集训和演习,爱上哪死就上哪死去,知道了吗?”
林郁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程绪,敬礼,“是,中校。”然后转身走回到宿舍,将房门甩得“咣当”一声巨响。
徐曼刚从里面出来,见状缩了一下,看向程绪,“干吗?队长你们俩终于发现彼此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了吗?”
55
程绪发现,跟林郁吵架是一件让人很不得要领的事情。林郁不吵,不闹,甚至不会冷战,但那种微妙的疏远和客气却令人浑身冒火。可是程绪却又没有办法再真的跟林郁发火,深潜的训练,林郁一直做得不算顺利,虽然最终通过了训练一周后的考核,但对于一向成绩优秀的林郁来说,以最低标准通过考核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接下来,两支一开始被分开训练的队伍终于会合,因为潜水在这次的演习中属于基本项目,程绪和林郁等人所进行的潜水训练根本相当于是正式训练中不得不为的一次补习,可相对地,程绪等人进入正式训练的时间便也因此而被占用。
两队会合时,另一支队伍已经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枪械训练,因为演习中统一使用中国自制的新型武器,所有的参训人员都必须熟练掌握这些武器的使用,但对于一向习惯于使用国外枪械的利刃队员来说,这却构成了一个新的问题。而这问题在林郁的身上又尤为明显。
林郁俯身趴在地上,风很大,从抛弹口里冒出的白烟还没来得及成型便以消散,可浓重的硝烟味道却仍旧充斥在林郁的鼻间。
邱贺章暂时给林郁充当着观测员,他趴在一边,一手举着望远镜,“一个九环,一个九八,一个七环。今天的风太大了,刚上手的枪,这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林郁偏过头,去看他身边另一个靶位上的程绪,“他呢?”
邱贺章拿起望远镜,往一千米外属于程绪的那个靶子上查看了一下,“两个十环,一个九环。”顿了一下,他带着惊讶感叹,“这是相当好的成绩,即使是对一个打惯了JS 12。7mm的人来说。”
林郁不说话,对面的靶子已经被换过一遍,他重新上弹,准备开始另一次射击,姚赖却走过来,很悠闲地抱胸站在一边,挎在胳膊上的望远镜在腰侧晃着。“能问一下吗?你进利刃多久了,林郁?”
林郁抬头,“不到一年。”
姚赖笑,“原来如此。”
林郁皱眉,“什么意思?”
姚赖低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意思,别放在心上。不过……程队确实很了不起,刚上手的枪也能打出这样的成绩,还有那个艾征……十环全中,哈,真让人……无话可说。不过好像也并不是进了利刃就会有这样的本事的,对吧,经验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骗不了人的,需要时间的积累,而不是只要进了利刃就万事大吉,对吗?如果这样想的话,那可真的就是太瞧不起特种兵这三个字了。你说是吗?”
林郁直视着他,“我没有这样想过。”
姚赖笑了一下,“是吗?啊,对了,我是来告诉你,抓紧时间赶紧适应吧,马上就会有一次小考核了,考核的成绩如果太烂,可是有可能被劝退,不允许参加这次的演习的。”
姚赖说完,笑了一下,晃晃地走开。
林郁看向邱贺章,“他是故意来挑衅我的吗?”
邱贺章正拧眉看着姚赖的背影,“营长这两天有点怪,他虽然在政委面前不太老实,但却不是会主动挑衅别人的人。”
林郁不以为然地哼了哼,继续转头将注意力投在一千米外的靶子上。
两天之后,果然就如姚赖所说,集训队要进行一场考核,然而却不是预先大家就已经听到信儿的小考核,而是一场全面大考核。
考核的内容听起来似乎简单,以训练深潜的内湖为出发点,每名参训队员潜水进入湖底,搜寻到一枚信物后迅速上岸,隐藏,在以湖心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外的所有地界可以进行自由狙击,而时限则为三天两夜。李赢一开始就已经说明,沉入湖底的信物数量只有参训队员人数的一半,而只有最后拥有信物并“存活”下来的人才算是通过考核。
考核开始之前的一天,没有组织集体训练,而是自由散放,然而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外面就已经刮起了狂风,到了凌晨,干脆下起了瓢泼大雨。
早上众人是被雨声吵醒的,徐曼贴在窗户玻璃上,愤愤地嘀咕,“老笑面虎,说什么考核之前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让我们做集中的准备,他妈的根本就是早就知道今天会下雨。”
艾征在一边笑,“那你要出去不是也没人拦着你嘛。”
徐曼“切”了一声,“疯子才这天出去!老子是特种兵可不代表老子是自虐狂!这都快入冬了,被这雨一浇,那老子还要命不要?”
艾征“哈哈”的应了两声,蹭到一直蹲在敞开的门前发呆的程绪面前,跟着蹲下,“看来你就是碰到了一个不要命的,现下感想如何?”
程绪扭头瞪他一眼,“幸灾乐祸呢呀你?”
艾征一脸正经地摇了摇头,“没,这是正想法劝慰你来着,没想到方法不当,让你有了这种错觉。”
程绪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
艾征问:“要不要出去找找?”
程绪没有好气地回应,“我保姆啊?”
顿了一下,他的口气缓了缓,伸手一只手接向屋外的雨,“就算我是,他也不是小孩儿啊。他是个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又该怎么做的人。他一向都是,不需要我的保护,也不需要我的教导。”程绪笑了一下,“所以,我还是就呆在这儿吧,让他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冲,大不了万一他倒下了,我在后面接着就是。”
艾征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搓了搓胳膊,“嗯,真感人……”
程绪笑骂了一声,缩回已经被淋到全湿的手推了艾征一把。
艾征赶紧起身躲开。
这时,才听到屋里徐曼后知后觉地叫问:“哎,林郁哪去啦,怎么一早醒来就没见他?”
第二天早上,考核正式开始。
临下水前,程绪突然一把拉住林郁,将额头贴上他的,轻声说:“小心点。”
林郁以看神经病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却又立正行礼,“是。”
程绪叹了口气,走开。
伴着哨声响起,守在湖边已经做好准备的集训队员纷纷下水。
湖水凉到刺骨,即使隔着一层潜水服也还是会让人打从心里战栗上一下。
林郁将自己沉到水里,极尽可能地容忍着对于这种陌生环境的抗拒。
下伸到十多米的时候,就再感受不到来自于外界的光亮,只能凭借头上的探照灯所发出的微弱光亮来辨识周围的环境。
终于降到湖底,林郁几乎能够隐约地感到,就在他周围不远的地方,就有人跟他一样,在湖底搜索,然而有限的光束却让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他只能耐下心,强迫自己忽略掉其他人的存在,而专心于去寻找李赢所谓的信物。
幸运的是,没有过上多久,林郁就在湖底发现了一个被压在水底的黑色袋子。他将袋子一把捞在手中,查探了一下,发现确实在里面装有东西,便以尽可能最快地速度游了上去。
爬上岸,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和装备,林郁将东西从袋子里面倒出来,拿在手上。
是一片轻巧的功勋章,还带着湖底森寒的凉气。
他将功勋章在掌中握了握,然后摊开手掌。他还是上来得有些快了,水压的遽然变化让他的呼吸有些不稳,甚至手掌也带着一些微颤,可是功勋章的边缘印在他手掌上的痕迹却让他定了口气,然后起身,快速地窜进林子。
时限是三天两夜,也就是说,拿到功勋章还只是开始而已。
就算对于熟于潜水的人来说,也只是比其他人多争取一些在水下寻找的时间而已,能否拿到功勋章,其实只是运气。而真正的考核,是从那之后才开始的。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和手上的功勋章,才是属于实力的部分。
林郁快速地跑往草原上荒草茂盛的地方。他很清楚,在他坚定地跑出林子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成了没有拿到功勋章的人的目标。
他不想假装自己是同样没有拿到功勋章的人以暂时地躲过有心人的猎捕。急速地奔跑中,林郁的嘴角却微翘着,想从他手上夺走功勋章的人,就让他们来好了,他等着。
56。。。
天虽然已经放晴,可在雨后的草丛中走上一圈,全身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湿了个透。
蔓草几乎有半人高,浓密茂盛,只要弯□子小心地行走,根本不虞被人从其他的地方看到。可是相对地,如果有人蓄意躲在草丛中准备伏击,那要发现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郁刻意压低了一边的肩膀,靠近肩窝的地方,有一个铜制小环,正好够两只手指伸进去的大小,只要有人将它拽下来,他身上的信号器就会冒出白烟,宣告他要被迫结束掉这一次的考核。
林郁估算着,自己已经在蔓草丛中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确定没有被人追踪。这样的距离不算远,但这样大的范围,却也不近,如果没有天大的运气,不可能有人在茫茫的一片草丛中再撞到他。
林郁蹲下来,一直弯着腰前进,让他的腰连同整条后背都酸疼难当,而更为要命的则是,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林郁很清楚,这样的状况下,最好的策略便是隐蔽起来,等待身体的恢复。
他将枪放在地上,从背包中拿出工具,打算从地上截一片草皮下来,再挖个土坑,将自己隐藏起来。虽然雨后湿寒的泥土并不适合隐藏,但依照现下的情况,他也没有过多的选择。
可是就在他将工具刀插入地下准备截取草皮的瞬间,一个人影突然地朝他扑了过来。
林郁迅速反身,距离太近,匕首和枪都有可能会造成真正的伤害因而无法使用,林郁只得徒手挡下对方的攻击。
两人瞬间翻滚在一起,动作停滞的一瞬间,林郁才看清,来的是姚赖。
“你在追踪我?”虽然知道自己的状况欠佳,但林郁实在无法接受竟被人追踪到身边而没有发现,因而语气里也就带着万分的不可置信。
姚赖手上的劲儿没有丝毫的松懈,口气也恶狠狠的,“是我先过来的好吧。”
林郁释然了一些,分神地想着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天大的运气”,可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缓。他咬牙挺过脸上被砸中的一拳,然后借机一把握住姚赖的手腕,扳向一侧。另一只手则迅速而准确地勾住姚赖肩上的铜环,往外一拽。
姚赖楞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自己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人“干掉”了。
瞪着林郁大口大口呼吸的脸,姚赖喃喃道:“我本来很有自信会干掉你。”
林郁抬眼看了他一眼,“几个月前的话,也许。”
姚赖苦笑,“那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林郁没吭声,他好像没有义务向姚赖解释自己这都是程绪的真传。伸出手,林郁径自摸往姚赖的腰侧。
姚赖一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吗?”
等林郁没理他,兀自拽出他身上的子弹,他才了然的“哦”了一声,然后又看着已经重新背起装备起身的林郁惊愕地道:“你在发烧?”
林郁看他一眼,冷淡回应,“你已经‘死’了,死人就别太多话。”
姚赖爬起来,手掌按上林郁的额头,“老大,你头上的温度都快赶上今天的太阳了。你不要命了啊,发这么高的烧还来参加考核。”
林郁讥讽地翘了翘嘴角,“我从不知道战争是会因为我发烧而停止的,而且这也是我自己训练不当造成的。”
姚赖两手叉腰,叹了口气,“可这毕竟还不是真正的战争,而且你是真的烧得很严重我跟你说,这要是发展出个肺炎什么的毁不死你!”
林郁没理他,径自转身要走。
姚赖在他身后,突然问:“你的深潜训练一直不顺利,枪械也还没有摸熟,干吗不干脆趁机申请不参加这次的考核?”
林郁回过头去,“我没想过不参加这回事,也没想过要以此为借口来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输掉考核。或者应该说,正是因为有理由,所以才更不想输。比起堂堂正正的输掉,我更讨厌被人说输了也是情有可原的这种话。”
林郁说完,再不理姚赖,快速地弯腰冲进了蔓草。
这个隐蔽地点已经不能用,他只能再去寻找下个。
林郁再停下时,已是接近傍晚。他俯□,将瞄准镜的范围调到最大,透过镜片观察远处。
他横扫了一圈,突然停下,定住。
一下子,瞄准镜的整个视野都被另一支狙击枪的枪口占满。
林郁猛地一惊,瞬间寒毛尽竖,整个身体刹那间便被冷汗浸湿。
这是一种通常的说法:狙击时,最怕在瞄准镜里看到的,就是另一只狙击枪的枪口。
而今林郁终于亲身体会了这样的恐惧。
他的大脑空白了片刻,然后突然想起猎狐的故事。
据说,为了能够得到一张完整无缺没有弹痕的上等狐皮,猎户通常都会选择在清晨时分趁着狐狸河水时将子弹射入狐狸的眼睛。
最后一眼所看到的,便是夺命的子弹。
这是何等的恐惧与无助,林郁突然感到。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空当,狙击镜中的人影已经快速地起身,奔向另一个方向。
虽然只是瞄准镜中一道看起来不过手指大小的人影,但林郁已经看出,刚才瞄准他的人是程绪。
他已在程绪的射程范围之内,而程绪从来弹无虚发。只不过现下枪上装的是空包弹,不可能达到实弹的射程。
林郁突然明白,他只是因此才“逃过一命”,只是因为现下是考核,因为程绪的枪里装的是“假子弹”,因为这一切都不过是“假的”,否则,他现下便已变成了猎人枪下的一只狐狸。
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无法控制的愤怒。
林郁想都不想,起身便冲向程绪的方向。
他与程绪之间有将近一千米的距离,可程绪快速地奔跑间根本来不及掩盖踪迹。
顺着他一路留下的痕迹,林郁一路狂追而去。
可只追到一半,一个人影便从旁边的草丛里扑出来,将他抱了个满怀,压倒在地上。
迅速判断出是程绪制造出假痕迹后埋伏在一边,林郁想都不想,出拳便打上程绪的下巴。
程绪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些,林郁趁机翻身压住程绪,一肘子撞在程绪的腹部。
程绪疼得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也怒了,“你来真的啊你?”
说着反手就拍向林郁的眼睛。
林郁躲了一下,按住他的手腕。
程绪没再用力,只是躺在地上喘着气,“有毛病啊你?追过来干嘛?”
林郁骑在他身上,放松了力道,只是专注的俯视着他。
程绪笑,挣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林郁的脸,“问你呢啊!”
林郁喘了会儿气,不说话。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咬住程绪的嘴唇。
对于这难得地主动,程绪静静地享受了一会儿,等林郁抬起头来时,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耻笑,“你动物啊,怎么用咬的?”
林郁还是生着气,可不住起伏的胸膛却已经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所填满。
他重新低下头,蹭着程绪的嘴角喃喃道:“别惹我。”然后又重新咬上去。
程绪任他以□的方式发泄着刚刚所经历的恐惧和愤怒,一只手拢上林郁的后脑,在他已经汗湿的头发上拨弄了两下,然后又探上他的额头,很担心地道:“你真的烧得挺严重,好像比刚开始考核时还热了。也许我那时就该阻止你。”
林郁闻言抬了头,眼神迷离地看着程绪,“那你要现在阻止我吗?”
程绪看向林郁,被他发红了脸和带着水汽的眼睛一下子迷了脑袋,“什么?你说什么?”
林郁脱下背囊,放在一边,伸手解开作训服上的扣子,“我说,你要现在阻止我吗?”
程绪一下子了悟了,可随即现出一脸不可思议,“你疯啦?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吗?”
林郁抬眼往四周望了一圈,很认真地回应,“放心,这的范围太大,又荒草丛生,只要小心点,就算有人靠近十米以内,也不可能发现我们。”
程绪现出一脸“你真的疯了”的表情,“你还在发烧!”
林郁重新吻上程绪,“不会传染你的。”
程绪突然有点慌,虽然他早就已经很想与林郁更近一步,可不是在这种环境下,也不是在林郁这样的身体状况下。此刻,他甚至无法确切地判定林郁是清醒的,而不是被高温烧坏了脑子。
可林郁却丝毫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将程绪背上的背囊一把拽掉,扔到一边,林郁伸手抚向程绪的□。
半湿的作训服早就已经服帖在肌肤上,那里的形状被模糊地勾画出来。林郁粗暴地握住,上下搓弄,感受着原本冰冷的布料被里面的东西渐渐温热、填满。
程绪突然有点认命,他一头躺在地上,任由林郁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本来他还想过,以林郁的性格,就算两人发生关系,也不太有可能心甘情愿地任他压在身下。到时他跟林郁,兴许就只能先来一场格斗以决定谁上谁下。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人算不如天算,以林郁现下的状况,他大概除了老老实实地躺着任他施为外,也没其他的选择了。
认了命,程绪也就看开了,干脆放开自己的身体去享受林郁的抚摸和亲吻。
他伸手揽上林郁的背,将贴在他身上的作训服扒下来,扔在一边。
虽然脸和四肢很烫,可林郁的身体却是一片冰凉。程绪的手缓缓地滑过他湿凉的肌肤,试图以这种方式给他一点温暖。
像是感受到程绪的用意,林郁拉着他坐了起来,任他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一种因为高热的体温而来的混沌被另一种迷离的混沌所代替,因为外界的寒冷而勉强保持的清醒在这种寒冷消去后也随之挥散。
林郁翻了□,抱着程绪仰倒在蔓草丛中。
草叶依旧带着寒冷的水汽,细薄的边缘刮得皮肤生疼。
可林郁却毫不在意。
揽着程绪的脖子,将他压往自己,突然而至地莫名紧张,让他以命令地口吻生冷道:“快一点。”
程绪楞了一下,像是不太明白,“你让我在上边?”
林郁被这话问得有些生气,可他此刻实在不太想说实话,总不能告诉程绪他根本连男女之间的经验都没有,再接下来根本无法继续吧。
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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