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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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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突然一轻,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被人丢出了船舱,直接落入千湖中。
“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船侧响起,暖帐内的北宫青微微有些缓神,推着身上仍在运动的李澈,好奇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或许是几个笨蛋落水了。”
李澈随口搪塞了她的问话,不想她在此时分心,方才也是他暗地里用银针刺瞎了门外的三个小贼。若是换作平日,他定不会出手如此狠辣,可谁让他们恰好撞上他的好事?
“是吗?”北宫青目带疑光地转向门外方向,她听着可不止这么回事。李澈却在半途截住她的唇,一番深吻,让她晕头转向到无法去想方才之事。
船舱外,吕翔双手抱胸,看着湖中手脚折腾的三人,唇边泛起狡黠的笑容。他原本想回来收拾一下,明日将画舫送回,谁知竟让他撞见了公子的好事。公子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他心里也替他高兴。看来今晚他得在此守上一夜,以防再有其他宵小之辈前来打扰。
“嗯……”北宫青微微侧了个身,感觉身下有些火辣,面颊上飞红一片,还有些细密的汗珠点缀在小巧的鼻翼上。
李澈的大手拂过她雪白的手臂,牵过她的纤手,深情地望着她,关切道:“身上还疼吗?”
她抿了下唇,有些羞涩得不敢看他,埋头藏进他颈窝。他的身上带着些许汗水,但仍能清晰闻到属于他的清爽体香。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热情,让人心神浓醉。
李澈低头打量着她难得流露的羞态,戏谑地笑道:“害羞了?可是你刚才好热情,把我的背都抓伤了。”
“打住,不许再说了!”北宫青抬头瞪了他一眼,手指比划着命他转过身去道,“你,转过去,让我瞧瞧你的背。”
李澈轻笑着乖乖转过了身,她看到他光洁的背上果然留下了三道指甲划过留下的红印,悄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问道:“还疼吗?”
李澈转头微笑道:“不疼,你再抓上几道也没事。”
“不许油嘴滑舌!”北宫青轻瞪了他一眼,内心却还是跟吃了蜜一般甜,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澈转过身,回道:“快到卯时了。”
“这么晚了?糟糕,我得马上回宫。”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身下那一团鲜红,面颊刷地飞红。她快速地跳下了床,三两下就将繁复的裙子穿在了身上,不可不谓神速。
李澈悠然地欣赏着她快速穿衣的动作,唇角微扬,开口说道:“不要急,我送你回去。”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送她来到宫门外,两人手牵着手,有些依依不舍。
李澈俯首吻了下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晚上再入宫去看你。”
北宫青陶醉地眨了眨眼,点头道:“我等你。”
目送着李澈离去后,北宫青施展轻功从宫墙边翻越了过去,这一处是皇宫守备最疏松之地,之前皇甫劲便是带她从这里出来。
“公主。”
刚一落地就听到有人低声喊他,她一转头看到了守在墙这边的皇甫劲,有些内疚地说道:“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在成衣店。”
皇甫劲没什么不寻常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快回宫吧。”其实从她离开成衣店开始,他就一直尾随其后保护着她,直至遇上皇甫野秋,他才离开。
北宫青悄然潜回灵毓宫,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太监的传唤:“公主,皇上有请。”
北宫青也知道自己被挟持一事瞒不了多久,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来到北宫墨的寝宫,抬头见到他正在批阅奏章,而在他身边随侍之人正是昨夜献舞的季婉柔。她可真是个美人坯子,极品的身材,漂亮的脸蛋,难怪能迷住北宫墨。
“皇兄,你找我?”
北宫墨面色不善地抬头望向她,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北宫青心知无法搪塞,回道:“只是觉得闷,出宫逛了逛。”
“逛到天亮才回来?”北宫墨的语调又加重了几分,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北宫青解释道:“逛到一半,结果遇上一个刺客,我被她挟持,到天亮时,她才放我回来。”
北宫墨眼神一凛,冷声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出的宫?”
北宫青有些心虚地回道:“我、我翻墙出去的。”
一本奏折从北宫墨手中脱手而出,正好擦着她的肩飘落到了地上,北宫墨站起身,黑沉着脸逼近她身前,喝问道:“堂堂公主,竟然学梁上君子翻墙,成何体统?”
在他强大气场的威迫下,北宫青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怎么都觉着像是被家长教训的小学生一般,心里不甘地低声嘀咕道:“人家梁上君子会飞檐走壁,我哪能跟人家相比?”
北宫墨又逼近她一步,冷笑道:“是吗?那昨晚是谁在宫宴上以一支剑舞赢得满堂彩,还赢了五公主的千两黄金?”
北宫青又倒退了一步,侧身绕过他,目光正好撞上后边的季婉柔,说道:“皇兄,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你就别再追究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皇兄喜得佳丽呢。”
她此话一出,季婉柔立即羞涩地底下头去,两手揉捏着手中的巾帕,娇态媚人。北宫墨回首扫了她一眼,目光中尽是冷漠之色,他牵唇冷笑道:“你可知朕为何选她?”
北宫青略微有些诧异,他选他的美人,与她何干?随口答道:“美人如玉,是需要被好好呵护的。”
北宫墨却迈步走向季婉柔,伸手用力地掐过她的下巴,邪肆地说道:“那是因为她处心积虑地模仿丽贵妃的舞姿……知道朕最痛恨什么吗?朕最痛恨的就是自作聪明的女人!以后给朕乖乖地呆在后宫,别在朕面前耍心机,朕惩罚人的手段绝对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季婉柔脸色大变,惊惶地跪地拜道:“皇上饶命,婉柔知错了。”
北宫青心中大惊,原来这其中竟还有这层缘故,他的警告不止是给季婉柔的,同时也是给她的,她如何能不明白?
“皇兄,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她不想再停留在此处,胸口闷闷的,她现在越来越相信他对母妃的特殊感情。若是换作别人,或许她会同情,可他是杀害母妃的凶手,她只会觉得更加反感。
“明天开始,你去军营报到吧。”背后传来北宫墨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她应了声,退出了寝宫。
“是,皇兄。”
从寝宫出来,北宫青长长地舒了口气。明日开始,她就要去军营,去迎接新的挑战。她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困难,但她决不轻言放弃。
迎面看到季妃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她本想绕路走开,可对方已然瞧见了她,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唤道:“皇嫂。”
季妃面带微笑,关切地问道:“皇妹,听说你昨晚被刺客劫持,没什么事吧?”
若是不知道真相,她肯定会被对方清纯的面容所迷惑,可惜在对方纯善的面容背后藏着一张伪善的脸。北宫青虚应着回道:“谢皇嫂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季妃含笑打量着她,美目中浮现一抹几不可见的嫉妒之色。
北宫青瞧见何灵手里拎着一个食篮,隐约能闻到些香甜的气味,不由地问道:“皇嫂是要给皇兄送吃的吗?”
季妃颔首道:“本宫命人熬了些燕窝粥,给皇上补补身子。”
“皇兄是该好好补补了,方才见季美人的形容有些憔悴,可能是昨晚太过劳累。”北宫青故意想激她,看不惯她一副伪善的面容,又假装懊恼地自己掌嘴道,“哎呀,你看我都胡说些什么。皇嫂,我先告辞了。”
果然,在她转身离去后,季妃的脸色立刻大变,她阴狠地朝寝宫内看了一眼,冷声咒骂道:“婉柔这个小贱人!走,回去。”
“是,娘娘。”何灵被她吓了一跳,脚下不慎拌了一跤,不小心打翻了食篮。
“蠢货!不会看路吗?”季妃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刮子,甩袖离去。
第十六章 芙蓉帐暖
北宫青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走了出来,俯视着正含泪收拾地上残物的何灵,诈言喝问道:“何灵,皇后喝下的毒药是不是季妃让你下的?”
“没、没、没有……”何灵低着头,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北宫青弯下身,放低语调,说道:“你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奴婢相信。”何灵怯怯地抬起头瞄向她,说道,“要不是公主,奴婢早就死在人贩子手里。”
“那你还不说实话?”
在北宫青的逼问下,何灵怯懦地点了点头。其实何灵不说,她也猜到了大概,不想再为难她,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以后自己小心些,季妃不是个善良的主儿。”
“奴婢知道。”
北宫青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擦拭。何灵愣愣地望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晶莹的泪光。
北宫青被她这样无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何灵支吾了半天,细声说道:“你是公主,可是为什么……”
“你是说我为什么会被人贩子抓住?”北宫青撇了撇嘴,唏嘘道,“人都有倒霉的时候,一旦倒霉起来,连喝冷水都会塞牙缝。”
何灵抿嘴偷笑,被她夸张的神情逗笑。
“皇姐,这丫头不是季妃那边的人吗?长得还真是水灵。”北宫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围着何灵打转,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
北宫青起身挡在了他跟前,嗔道:“你个小屁孩,也懂看女人?”
北宫澄不服气地说道:“皇姐,你这话说的,我都已经十五,可以娶妻纳妾了。”
北宫青戏谑地挑眉道:“慢着!我好像昨天才听某人说,我才十四,还没玩够呢。皇兄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要为我选妃,真是中了邪了。”
听着她故意学他的口吻取笑他,北宫澄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道:“呃……因为过了年,我也就跟着长了一岁,可不就是十五了吗?”
何灵在一旁扑哧笑出了声,惹得北宫澄装腔作势地朝她瞪眼道:“你笑什么?好大的胆子,敢取笑本王?”
何灵被他一吓唬,低着头直打哆嗦,北宫澄颇为得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逗她道:“不过你笑起来还挺可爱的,本王喜欢。不如你跟我回王府,做本王的侍妾吧,你可是本王看上的第一个女人哦。”
“拿开你的毛手!小孩子好的不学,专学坏的,要不得,要不得。”北宫青打开他的手,学老毛的湖南腔调瞪眼数落他。
北宫澄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回道:“皇姐,你也就比我大一岁,不要老把我当小孩。”
北宫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好的一个青少年,祖国的花骨朵,怎么尽学那些臭男人的坏习性?转头再看何灵,她正微红着脸偷瞄着北宫澄,北宫青不由地纳闷,合着是她在棒打鸳鸯多管闲事了,甩甩手道:“得了,得了,你们小娃娃的事,我不管了,我回去睡我的回笼觉去。”
回到灵毓宫,北宫青一扎头就埋在了丝被中,尽管昨夜李澈的动作已极尽温柔,身下还是仍感觉有些微疼。她终于还是在除夕之夜,将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献给了他,她丝毫都不觉得后悔,她开始有些怀念那丝丝痛楚中带着一**曼妙无比的快感。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那触感慢慢向下,滑过她凝脂般的玉颈,指尖稍转,挑开了她领口的衾衣。带着一丝凉意的指尖滑入她的衣衫,在她肩窝处徘徊了数下,又顺着颈部的锁骨向下挪动,在即将触到她胸前那片柔软之地时,手指如触电般撤出了她的衣衫。
北宫青在睡梦中轻吟了一声,有些不满那丝凉意的突然撤离,体内升起一种空虚感,娥眉也跟着微蹙了一下。意识渐渐有些清晰,她听到耳边响起一个不规律的喘息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发觉身边有人,她警觉地惊醒过来。
“阿澈。”发觉眼前坐着的是一身白衣、丰神俊朗的李澈,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才发现窗外的天幕早已降下,自己这一觉竟睡到了天黑,而且还做了一下午的春梦,她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堕落和腐朽。
“青儿,我好想你。”她还在反思时,李澈已动情地低头覆上她的唇,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压抑,双颊有些微红,黑眸中蕴藏着簇簇的火苗。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回味着昨晚船舱中的火热缠绵,魂不守舍,直等到天黑,他才迫不及待地潜入宫中来寻她。
两人都是初尝禁果,对于此道有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刚刚一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彼此的热情都被激发起来,从一个吻慢慢地演变发展。
红烛攒动,灯光摇曳,无尽的春意从悄然落下的芙蓉帐内溢出,流散在整个房间之中,逐渐与窗外的夜色消融在一起。
“阿澈,我好喜欢。”
“青儿,我还想要。”
“……”
屋外夜色深沉,遥远的星辰闪烁不定,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屋内传出一声声软语和夹杂着各种引人遐想的声响。
许久,屋内的声响才平息,天地间终于又恢复到万籁俱寂。
暗淡的烛火下,映照出床上一具雪白动人的曼妙身体,在光影中摇曳。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粉面上光泽闪烁流转,似美玉绽放璀璨的光辉。北宫青带着些娇羞之色,水漾的眸光定定地注视着身畔同样一丝不挂的李澈。
他的身体不似他外表般弱不惊风,胸前、腹上的肌肉垒垒块块,可能是常年习武的缘故,摸上去极有触感。他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枕边和肩头,面颊上有几屡发丝因汗水的浸透粘贴在上边,多了几分魅惑之色。
不知为何,从她这个角度看他,他的脸竟有七分与端木俊相似。莫非真的是基因遗传的缘故,还是她鬼迷心窍,被端木俊迷了心志?
她使劲甩了甩头,扯过被丢到一边的丝被盖到自己身上,开口说道:“阿澈,我明天开始就要去军营,或许会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李澈眉眼稍动,有些担忧。
北宫青忙说道:“我会想办法出去见你,你只要帮我好好督促林峰准备科举考试即可。最多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澈拉起她的手,将每根手指含在嘴边轻轻地舔舐,末了,他无声地叹气道:“好好照顾自己,虽说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欲速则不达。”
“我明白,可是我不能再等。你可知道让我每天面对着仇人,强颜欢笑有多难?尤其在你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而惴惴不安的情况下。若是再继续拖下去,我一定会被北宫墨逼疯。”
李澈焦急地问道:“他对你怎么了?”
北宫青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总觉得他时常把我当作母妃来看待,一想到他莫名的触碰,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李澈拧眉凝望着她,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可是心里又放不下,环臂将她揽入怀中,叹息道:“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北宫青将脸贴在他胸前,来回轻蹭,用心地说道:“你只要在海的那端等着我,为我照亮归途,我便能随时起帆远航。待我归来之日,便是我们双宿双栖,归隐山林之时,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等着你归来。”李澈搂在她腰际的手又紧了几分,他知道这是一条漫长之路,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长的时间,可是他没有办法,谁让他爱上这样一个女子。
今日是北宫青第一次进入东旭国最精锐的军队——白虎营的日子,萧白所部的白虎营总共驻扎了五万的军队,而她的任务就是提高这五万人作战能力。她深知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她还是满怀信心地前往军营。
皇甫劲作为她的贴身护卫,紧随其后,跟着她骑马来到了白虎营。营门前,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两人,询问身份来历。
为了方便行事,北宫青换上了男装,青衣锦带,英姿飒爽。她向守门士兵出示了身份令牌后,守卫惊诧地打量了她许久,转身往里边跑去。北宫青心想他定是去禀报他的上司,便也不在意,耐心地在外头等待。
突然间,一只狼犬从军营里蹿了出来,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扑向北宫青。
“啊!”自小就对狗有阴影的北宫青顿时惊吓得尖叫,转身猛扑向皇甫劲身上。皇甫劲身子紧绷了一下,抬起右脚将跟着扑将过来的狼犬踢飞几尺远。
“妈的,谁敢踢老子的黑风?”
一个粗大的嗓音从军营里传来,北宫青转头看向来人,五十左右的年纪,方形脸孔,下巴长有短须,精气神十足。来人面色有些不善,狠瞪着眼扫向两人,尤其在看到北宫青的狼狈相后,耻笑道:“一个娘们也敢上军营来,活腻味了是不是?”
北宫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跟条八爪鱼似地整个缠在了皇甫劲身上,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她立刻从皇甫劲身上跳了下来,尴尬地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想不到刚到军营就出了这么大的糗。尤其看到跟随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士兵们正拿不屑的目光瞄着她,她心里更加懊恼。不过,她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看出她女儿身的?还是他根本就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今天要来,故意给她下马威?
第十七章 初入白虎营
她努力镇定心神,说道:“我要见你们萧将军,麻烦带路。、QunabEN、coM”
中年男子用蔑视的眼神扫视着她,嗤笑道:“不知道军营里不准女子踏入吗?”
北宫青心中气恼,加重语调道:“我乃是受了皇命而来,军令和皇命,究竟哪个大?”
中年男子微愣了下,讥笑道:“就你这娇滴滴的身子,怕是在军营里呆不了几天就会自动跑掉,到时候可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离去。”北宫青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算是与他杠上了。
中年男子盯了她许久,没再说什么,牵了他的狼犬往军营内走去。北宫青随后跟上,两眼却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牵着的那条狼犬,心里毛毛的,就怕它会突然再向她扑来。
后边的皇甫劲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方才留在他身上的气息仍未褪去,淡淡的茉莉清香勾起他曾经美好的记忆。他曾牵着她的手一路狂奔,躲避那些追兵,听着她畅谈志向,**飞扬。为了她那番为将者的言辞,他才投身军营,一为报家仇,二为成为她所期望之人。
再次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惜他没有机会诉说,也没有勇气诉说,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越趋越远。
昨晚见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心中的酸涩难以道尽,其实他已不是第一次撞见他们在一起。每个夜晚,他都悄然躲藏在她窗外,默默地注视着她,同时暗中保护她。她房中的一切动静,他都了如指掌。
“王劲,快跟上!”
北宫青在前头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迈步往军营里走去。
不知前头那人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在通往将军大帐的途中,一群牵着狼犬的士兵们列队两边睨视着她,眼中皆带着不屑之色。北宫青面对狼犬们虎视眈眈的眼神,脚下有些微颤,若不是为了保住颜面死撑,她早就一溜烟地跑掉。
这帮王八蛋,早晚收拾你们!
她暗暗在心里发狠诅咒,咬着牙,硬是坚持着穿过他们,走进了大帐。
大帐内,萧白正与手下的将士们商议着军务,见她突然到来,甚是惊诧,他立即起身迎上前。
“末将萧白,参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萧将军这里进来可真不容易。”北宫青难免有些将方才的事迁怒到他身上,话语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萧白有些不解,探究的目光飘向中年男子,质问道:“沐副将,究竟怎么回事?公主驾到,为何不前来禀报?”
北宫青回头看向方才的中年男子,原来他就是沐相的堂兄沐旭升,她来之前就打听了军中几位主要将领的身份背景,尤其这个沐旭升,她尤为注意。传闻此人凭借着自己与沐相的关系,在军队里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但他统领的狼犬队却战斗力极强,也深受士兵们的推崇。
“她一副不男不女的打扮,老子哪里知道她是公主?再说了,军营岂是女子可以随意出入的?”沐旭升弯身逗弄着他的“黑风”,丝毫不给她面子。
萧白沉下脸,训斥道:“沐副将,不得无礼,公主乃是皇上钦点前来军营传授阵法的。”
沐旭升连头都不抬,不屑地说道:“连狗都怕的女人,教出来的也铁定是软蛋。”
被他如此轻视,北宫青心中很不爽,扬声道:“那你如何才肯服我?”
“等你见了老子的黑风,腿脚不会发软再说。”
沐旭升拍打着黑风的**往帐外走去,北宫青咬了咬唇,下决心似地喊住了他,说道:“那咱们不妨打个赌,我从军中挑选出八十一人,训练三个月后,与你的狼犬队斗阵。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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