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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缘 作者: erus[个人志出书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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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斩岳抓抓头,傻笑道:“臣……臣找了个好先生。他教臣读书,臣觉得读得进去!”




第 18 章

“李卿,我让你写的奏章如何了?”
早朝过後,皇帝将李斩岳等一干武将留在御书房中,一开口就向李斩岳索要昨日布置的“作业”。
皇帝对李斩岳十分器重,希望他能够更进一步,就用“必须亲手写奏章”的方式逼他读书。不过李斩岳脸皮厚,难看就难看吧,反正看得懂就行了,於是效果甚微。
“陛下,这是臣的奏章。”
李斩岳将奏章递上。皇帝翻开看了一眼,便说:“哦,最近这字清楚多了嘛。”
李斩岳也不客气,嘿嘿笑道:“陛下教导得好。”
皇帝似笑非笑道:“朕教导得好?朕之前派给你的夫子都被你赶跑了,让你写了这麽久的奏章也没见你有进步,这从老家回来一个月就突飞猛进了?朕倒是想知道,谁这麽厉害,能让你这木头脑袋静下心来练字。”
李斩岳抓抓头,傻笑道:“臣……臣找了个好先生。他教臣读书,臣觉得读得进去!”
“哦?这先生定是德高望重,不然怎麽管得住你?”
“这个……德高望重倒没有,不过臣觉得他是个好先生。”
“是吗?那朕改天要见见。嗯,你这奏章写的还不错,比以前那大白话有水平多了。”
“谢陛下赞赏。”
君臣之间谈笑了两句,话题就转回了国家大事之上。近日边关又有战事,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不过令人担心的还是明年开春,按照惯例,到时会有一场大战。皇帝希望有一个防止甚至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就问众将军有没有想法。
商量了一会儿,皇帝屏退众人,只留下李斩岳。
“李卿,你尚未婚配吧?”皇帝以拉家常的口吻说。
李斩岳一怔,冷汗顿时下来了,忙道:“启禀陛下,臣虽然尚未婚配,但是……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已有意中人,此生非他不娶,还请陛下恕罪!”
李斩岳在殿前跪下。
皇帝愣了愣,上前将李斩岳扶起:“快起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朕怎麽会因此怪罪你。”
李斩岳一抹汗,嘀咕道:“陛下您可别给我找个公主啥的……”
皇帝怎麽会听不到,失笑,骂道:“狡猾!娶个公主不好?”
“本来也不是不好,不过臣心有所属,所以就……”李斩岳憨厚地傻笑,弄得皇帝一点脾气都没有。
“算了,也不为难你。朕本来确实想介绍个公主给你,不过你既然这麽说,这事就暂时放下吧。”皇帝没有强求,又笑问道:“是哪家的女子让你如此魂牵梦绕?说给朕听听,合适的话,朕给你赐婚,也算一桩佳话。”
李斩岳一喜,但随即沮丧道:“陛下,臣也想,但是……但是那人说不能做我的妻子,只愿做个妾室,臣总不能让陛下给臣赐个妾室吧。”
皇帝大奇:“难道是贱籍之人?不然怎麽不愿意做妻反而愿意做妾?”
“他是良家子,不过……呃,他就是教我读书的那人,我都叫他小先生,他……呃,是个男子……”李斩岳越说越没声音了。皇帝一拍桌子,呵斥道:“好你个李斩岳,耍朕玩是不是!一个男子你也好意思说!”
李斩岳慌忙跪下,道:“陛下,对方虽是一名男子,但是臣真的喜欢他,除了他,臣不想娶任何人!”
“做什麽?你也要学白宇娶个小倌是不是!”
“他不是小倌,他是良家子!”
“良家子也不能娶!”
李斩岳嘟囔道:“他本来就不许我娶他……”
皇帝被他给气笑了:“李斩岳你胆子也忒肥了,你……算了,朕不和你计较。你说最近教你读书的就是这个人?朕倒是有点兴趣了,改明儿我去你府里看看,什麽人能把你这头牛给拴住!”
“谢陛下!”

李斩岳乐呵呵地回了家,进了院子就看到那清瘦的身影坐在树下,手捧杯热茶,氤氲热气之中秀美的面容恬静安宁。李斩岳心头一热,大步上前将人一把抱起,“吧唧”亲上一口,大声道:“涵双,我想死你了!”
涵双惊叫一声,羞赧地往男人肩上捶了一拳,嗔怪道:“你干什麽呢!这里、这里是院子!放我下来……”
“放下来干什麽?这样好著呢!”
李斩岳让涵双双腿张开夹住自己的腰身,胯下那活儿竟然硬了起来,抵著涵双的私处前後磨蹭。涵双身体极为敏感,轻轻一碰就有反应,更何况是如此赤裸裸地挑逗,那青芽一下就翘了起来,隔著布料也能感觉到。涵双嘤咛一声,面颊绯红,软在男人怀中。李斩岳想到那蜜穴是何等销魂就情难自禁,吻住对方的粉唇,呢喃道:“我都一个月没抱你了呢,昨天我问了大夫了,他说可以行房事了,所以今天可要好好补偿我!”
“胡说什麽,现在是大白天呢……”
“白天才看清楚嘛!”
李斩岳脸皮厚著呢,哪管涵双面红呵斥,抱著人转身回房。

李斩岳走後不久,御书房的安静就被一道亮丽的身影冲破。
“皇兄!我不嫁!我不嫁!”
娇俏的声音由远及近,香风迎面,皇帝被人扑了个满怀,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妹,晋安公主,名讳云央。
云央扑在皇帝怀中撒娇道:“皇兄,人家不要嫁个那个什麽李斩岳,云央不喜欢他!”
皇帝捏捏爱妹的翘鼻子,笑道:“你不喜欢李斩岳,他还不想要你呢。皇兄倒是想把你嫁给他,还没开口就被他拒绝了。”
云央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就不服气了:“哼,他那是没眼光。嗯,不对,他是知道配不上本公主,所以知难而退了!”
皇帝轻笑,问:“那你说说,什麽样的男人配得上你?”
云央想了想,说:“我要的男人要跟皇兄一样英俊,要和白将军一样的勇武,还要像状元郎那样风度翩翩,最重要的是,要非常非常非常疼我。那个李斩岳我才不要呢,一个大莽夫!”
皇帝失笑:“我当真是将你宠坏了,这世间哪有这麽完美的男子的?”
云央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显然是有话说。皇帝也不急,笑看著妹妹,想听这自小就被宠得任性的小妹有什麽鬼主意。
果然,云央慢慢蹭到皇帝身边,挽著哥哥的手,撒娇道:“哥,我觉得有一个人就很好……”
皇帝剑眉微挑,调侃道:“哦,连‘哥’都叫出来了啊。”
云央红了脸,羞涩道:“就是哥哥身边那个……”
“你说高德?”皇帝故意报出身边大太监的名字,又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云央,你这个眼光可很有问题啊!”
“哎呀,当然不是啦!我说的是韩祯啦!”云央一急之下就将名字给说出来了,又是羞赧又是忐忑,低著头却忍不住拿眼角偷瞄皇兄的反应。
皇帝已是沈了脸色。
“他不行。”皇帝慢慢抽出手,“你是公主,他只是个影卫,你怎麽能下嫁给他。”
云央气得跺脚:“那我不要做公主了!”
“胡闹!”
“哼!坏哥哥,讨厌你!”
云央扮了个鬼脸,提著裙子跑走了。
皇帝看著妹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嗯……斩岳,轻点、轻点儿……”
涵双目光迷离地躺在男人身下轻轻呻吟,肉刃在他身体里驰骋,为他带来一波波汹涌的快感。
李斩岳压下身子吻去涵双眼角的泪花,这是激情的见证。
最後几个冲刺,欲望深深埋入火热的幽穴,将所有精华留在爱人体内。李斩岳喘息片刻,又磨了磨,套出最後的白浊,这才不舍地拔出了已经软下的阳物。
李斩岳在一边躺下,却不忘将情人搂进怀里,满足地抚摸对方柔软的身躯。摸著摸著,就摸到了平坦的小肚子上。
李斩岳眼珠子转转,窃笑道:“涵双,你说……过几天这里会不会再蹦出个胖娃娃?”
涵双尚未退去潮红的双颊更是绯红一片,按住男人不老实的手,轻声道:“别胡说……”
李斩岳嘻嘻笑道:“怎麽是胡说呢,上次就有了不是?”
涵双看著自己的腹部沈默了片刻,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面色微黯,低声道:“以前大夫说我是不能生育的,上次那孩子……我一点也没想到会有,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李斩岳听了不免感到惋惜,但也不放在心上,笑道:“那也没关系,到时候将馨月的孩子过继过来就是了,反正都是我儿子嘛!”
涵双看了他一眼,却问:“那你要如何处置馨月?”
李斩岳想了想,说:“到时候我给她一笔钱,让她再去找个好人家如何?”
涵双摇头。
“那要怎麽办?你说吧,你说了我做就好了。”
“……我不知道。”
涵双也不知道要怎麽办。他觉得就那样将人家的孩子拿过来再将人赶走太过残忍,而且馨月一个女人,孤身在外很容易惹来麻烦。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但涵双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是人就有私心,他也不愿意李斩岳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涵双想了一会儿,只能无奈道:“女子在外求生不易,到时候看看吧,若是有好去处再做打算好了。”
李斩岳不以为意,“你做主就好了。呵呵,涵双,我们继续……”他笑著将涵双压到身下,色迷迷地再次凑了上来。




第 19 章

李斩岳以为皇帝说要来看看涵双只是随口之言,九五之尊那麽多事,哪有空来看一个无名人呢?没想到这事才过没几天,恰逢休沐,皇帝就命人传话,说是要到将军府上走一遭。
李斩岳倒还不觉得有什麽,新皇和臣子们感情融洽,闲来无事时就到器重的臣子家中坐坐,闲聊一番,增进君臣情谊。
但这个消息落在涵双耳朵里却不是这麽一回事。
“陛下要来?”涵双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恐惧地发颤。李斩岳以为涵双是紧张,便笑道:“别怕,陛下人挺好的,上次他就说要来看看是什麽人能教我读书,没想到还真的来了,嘿嘿。”
涵双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当今皇帝便是当年的端王,尊姓裴讳言庆,当政以来政通人和,当年之事自然没有人再去提,也许多年後的史书会用一句“荒淫以混其迹”带过。李斩岳只认识登基之後的那个明君,对於涵双来说,他记住的只有当年那只恶魔!
皇帝在临近午时到达,将军府正门大开,李斩岳到门外接驾,他本想叫上涵双,但涵双却说自己没有身份,不便出迎,就没有跟去了。
裴言庆跨入大门便发觉前院的布置有了改变,多看了两眼,笑道:“李卿,这院子打理得比以前好多了,请了新花匠?”
李斩岳立刻骄傲道:“没有!花园是我家小先生重新布置的!”
“哦,你家小先生眼光不错。”裴言庆点头,“那我也不去正厅了,你带我到花园里坐著吧。”
两人到了花园,裴言庆饶有兴趣地在花园中转了一圈,重新打理过的花园较之以前更加生机盎然,花草错落有致,与假山凉亭相互呼应,明朗而不媚俗。一个人性情如何,能从喜好中窥见一斑,李斩岳这样粗犷之人,做事也都是大而化之,眼前这样精致的雅趣不是他能布置出来的。见过花园,裴言庆对那尚未谋面的“小先生”也多了几分好感。
落座唤仆人上茶,裴言庆抿了一口,左右看了看,道:“李卿,今日休沐你可有认真读书?”
李斩岳道:“回陛下,臣有认真读书。上午小先生给臣讲了两篇文章,小先生说下午再给臣安排练字。”
“哦?你家小先生今天教了你什麽,背给朕听听。”
“啊?陛下,小先生今天教的臣还没背呢……臣背昨天教的行不行?”
李斩岳眼巴巴地望著皇帝,裴言庆一笑,准了。李斩岳将昨天学的文章背了一遍,有些磕巴,但总算没错。裴言庆又问他文章的意思,李斩岳用大白话讲了一遍,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裴言庆点头道:“嗯,不错,你家先生教得不错,深入浅出,得圣人真意。”
李斩岳咧嘴一笑,为自家小先生骄傲。
裴言庆笑了笑,终於切入正题:“你说你心仪之人就是你这个先生?”
“正是!”李斩岳连连点头,小心地偷瞄皇帝的脸色,看对方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趁热打铁,“陛下,我家小先生虽不是女子,却比女子好一万倍,还请陛下成全。”
“既然你将你那先生说得这麽好,那就叫出来让朕看看,好不好、成全不成全,另说。”
“谢陛下,臣这就派人去叫!”
君臣二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没过多久,便有下人通传说人来了。
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弱之人低著头缓缓走来,一身青衣,素雅干净。那人到了凉亭外便停了步子,於台阶下跪下,叩首道:“草民李涵双参见陛下。”
裴言庆见这小先生如此知礼,心里倒是看高了一分,手掌虚抬了一下,微笑道:“免礼。在斩岳身边坐下吧。”
“谢陛下。”
青年在李斩岳身边的位子上坐下,屁股只是在椅子上沾了个边,背挺得笔直,头却低低的,似是畏惧龙威,显得十分谦恭。
裴言庆看不清对方的全貌,想了想,道:“你叫李涵双?”
涵双应道:“是的。”
“和斩岳都是来自李家村的?”
“是。”
“我听他唤你‘小先生’,就是你教他读书的?”裴言庆问,涵双正要回答,裴言庆却突然说:“你抬起头来,不要这样低著头说话,朕有那麽可怕吗?”
“草民……是。”
涵双轻声应了,细小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显然是十分惧怕。裴言庆看得分明,更是盯著对方,等涵双慢慢抬起头来。
裴言庆看清了涵双的模样,似乎不过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杏眼似乎笼著雾水,水灵灵的,有几分欲言还休的媚意。
涵双那边回话道:“将军说想要读些书,刚好草民认得些字,便教他读些浅显的篇章,因为年岁差的不多,所以将军叫草民‘小先生’。”
裴言庆似乎没有认出他,微微点头,称赞道:“最近斩岳进步很大,知道圣人言了,字也好看了,你教的不错。”
“谢陛下。”涵双又低下了头,手指绞紧了衣摆,不敢放松。
裴言庆转头问李斩岳:“李卿,是不是让涵双先生教你你就学的进去了?”
李斩岳忙不迭地点头。
裴言庆微微一笑,道:“那朕给你家小先生找个老先生,教会了他,再由他来教你可好?”
涵双吃了一惊,不由得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斩岳。
李斩岳知道皇帝是铁了心要他学点东西,让涵双来教总好过那些刻板的老夫子,咧嘴一笑,撩袍在地上跪下了:“谢陛下。”
“起来吧。明天辰时你让涵双入宫,朕给他找个先生。”
此事说定之後裴言庆便转开了话题,与李斩岳聊起了朝堂上的事情。涵双借口去厨房督促午膳而匆匆离去,虽然眼下裴言庆似乎没有认出自己,可他也不敢多待,之後裴言庆留下来用饭,但涵双并未作陪。
裴言庆离去後李斩岳乐呵呵地回到後院,见涵双呆坐著,还以为他还没从面见皇帝的震惊中回神──好吧,当初李斩岳自己就是这麽傻乎乎地在皇帝面前发呆的,涵双的表现可比他好多了。
李斩岳将人搂进怀里又在对方的颈窝里拱了拱,笑道:“涵双,回魂啦!”
涵双愣了愣,才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微弱地唤了声:“斩岳……”
李斩岳开玩笑地说:“虽然陛下很英俊,但是我不许你想著他!”
“怎麽会……”涵双轻轻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
“涵双,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李斩岳这才觉得涵双的反应有些怪异,“难道是害怕进宫?”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怀中人却是身子一僵,李斩岳笑道:“没什麽啦,其实陛下人挺好的。”
“是吗……”
“是啊,平时我还经常和他开玩笑来著!”
“哦,那真的很好啊……”
涵双摸了摸李斩岳的脸,又露出一丝微笑。李斩岳不知道说什麽才好,他觉得涵双似乎满怀心事。

第二日涵双进宫,一个小太监接引了他,裴言庆真的安排了一个老先生给涵双上课,这让涵双的心稍稍定了些,不由得期冀裴言庆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又或者是即使认出来了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涵双并没能安心多久,伴随著退朝的锺声响起,他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心不在焉地听老夫子讲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太监独有的尖锐嗓音:“皇帝驾到!”
裴言庆大步走进门来,涵双在地上跪下,叩首道:“草民参见皇帝陛下。”
一边的老先生也行礼了,裴言庆於主位坐定之後只让老先生平身,与之寒暄了两句便让人离开了,却始终不让涵双起身。
涵双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双膝跪在坚硬的石砖上,冬天里的地面透出森森寒气,面色似乎也被冻得微微发白。
裴言庆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冷笑道:“李涵双?朕知道墨青教出的孩子每个都很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能当别人的先生了!”
涵双一张小脸早已褪尽了血色,跪伏在地上,身子哆嗦著说不出话。
裴言庆依然那样高高在上,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像剑一般扎在背上,剑锋的冰冷似乎冷冻了他的血液,手脚已经冷得失去了知觉,动弹不得。
山村里平静的日子让涵双以为自己已经能将十年前的那些事情藏起、忘记,然而当他再次面对这个男人时,他才发现那些铭刻在骨子里的痛楚是无法淡忘的。
像十年前一样,自己那样的卑微低贱,跪伏在这个男人身前,被审视,被决定命运。
或许是很久,或许只是片刻,裴言庆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斩岳知道你的身份没有?”
“他……不知道……”
“哼,你倒是瞒得很好!你以为你能瞒得了一辈子?”裴言庆冷笑,顿了顿,道,“朕不想在李斩岳身边看到你,也不想让李斩岳知道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知道怎麽做。”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连跪的力气都没有,涵双瘫软在地上,没办法给出应有的回答。
“听到没有!”裴言庆提高了音量。
“……是……草民……遵旨……”




第 20 章

裴言庆离开很久了,涵双才勉强从地上支起身体,冰冷的地气似乎已经深入骨髓,身体冰凉的,没有力气。失魂落魄地慢慢出了宫,却发现宫门外停了辆熟悉的马车,涵双微微一怔,已有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涵双!”
李斩岳一脸欢欣雀跃地高叫,无忧无虑的笑容在阳光下金光灿灿,那样明亮,那样温暖。
涵双张张嘴,想叫那个名字,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两个人明明这麽近,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拉到对方的手,可这短短的一步间却好像横著天堑深渊,跨不过,靠不近,碰不到。
他可以离开青颜,却离不开小倌这个身份。
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涵双,你怎麽了?”
男人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温暖的大手托起了他的脸庞,涵双怕自己会突然掉下眼泪,不敢抬眼,低垂著眼帘,轻轻靠入男人怀里。
寒冷的初冬里这样的怀抱显得格外温暖,心跳声在耳边扑通扑通的,平稳而有力。
一度怨恨李斩岳的粗暴和不尊重,可是现在他却舍不得了。如果可以,真的不愿意再离开了……
李斩岳不明所以,搂著人,不解地问:“你怎麽了?是不是宫里的人欺负你了?”
涵双用力眨去眼角的湿意,浅浅笑了笑,轻声道:“没什麽,只是有点冷了。”
李斩岳立刻点头:“是啊,你的脸冰冰凉凉的!我们上车吧,车上很温暖,我们回家去!今天降温了,回头加件衣服,不要著凉了……对了!今天你在宫里上什麽课啊?是老夫子吗?会不会很古板很讨厌啊?”
李斩岳兴致勃勃地问,涵双想起裴言庆的话,心里又是酸痛难当。
然而心中的痛却不敢让李斩岳察觉,涵双微笑道:“都是些兵书什麽的,看来我得好好学,以後才能教你。”
“哈哈,那太好啦!嘻嘻,说不定以後你也是很厉害的军师呢,还能和我一起上战场呢……”
“那到时候你就要听我指挥了。”
“那是一定的,我一直都是听你的……”

像是某种默契,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涵双即将离去,课照上,地点改在皇城中的一个小院子里,以便涵双出入。李斩岳天天来接他下课,站在门口等著,第一时间上送上一个暖炉,车厢备上热茶,暖得涵双直想掉眼泪。
涵双本不是粘人的性格,可是一想到不久就要分别,也不由得想要和李斩岳多亲近些。李斩岳只道涵双是真正想开了愿意和自己亲密,不疑有他,每天都乐滋滋的好不快活。
日子一天天过著,像是等待死亡一样,过一天,少一天。
这天涵双做了个梦,梦里裴言庆冰冷的声音化作一道道利剑将他刺穿,鲜血流了满地,李斩岳冷眼旁观著,只因知道了他曾经的身份。梦不该有痛,可涵双却是痛醒的。
涵双睁眼,怔了好一会儿,发觉李斩岳正看著自己。
对方不知什麽时候醒的,抚摸著涵双的身体,嘴角带著笑意,显然是心情愉悦。
涵双忍不住往他怀里蜷缩得更紧些,这样的温暖……或许马上就要失去了。
懒了会儿床,涵双轻轻握住李斩岳的手掌,低声道:“斩岳,你帮我跟先生请个假吧。”
李斩岳立刻紧张起来:“是身体不舒服吗?”
涵双用被子蒙起半张脸,垂了眼帘不敢面对对方的视线,含糊道:“还不都是你昨晚……过分……”
李斩岳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涵双,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这麽过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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