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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之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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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鸾很奇怪地看着刘建:“你今天真奇怪,也想让我们和好吗?就算我和她都被骗了,可结果都不会改变的,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的妈妈恨着我的妈妈,这种恨,已经由廖文鸯的外婆灌输给她,深入骨髓,再无改变。于是我就倒霉地要承受这种恨的代价,要被剥夺了所有财产,被赶出家门,顶好再没有落脚之处,一生凄惨才算能解了她心头的恨。”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V了,第三更了。其实刚开始只是想写个很单纯的复仇故事,但在构思整个文的过程中,发现这样太单薄,撑不起故事来,于是就加上了这种种背景,长辈们的纠葛,姐妹们的挣扎。廖文鸯有句话说的很对,廖文鸾远比她幸福。廖文鸯用自以为是的恨来支撑自己,结果永远失去了真心。

31、冲突 

廖文鸾并没意识到自己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尖利;刘建没有说话,只是眉微微皱起,这种表情让廖文鸾有一些心慌,但很快那种心慌就消失,不管怎么说,已决定的事就无法更改,这是回来之前就已定下的。

过了很久刘建才开口说话:“如果这样能解开你心里的心结,那就这样吧。”廖文鸾紧紧盯着他:“你不同意是不是?所以你一直阻止我回来。”刘建的眼神还是和原来一样平静:“鸾鸾,实话说,我只是一个拿钱消灾的。”

廖文鸾唇边的笑分明表示自己不相信,十年;十年时光,两人从陌生到熟悉,再到现在的默契,哪是拿钱消灾这四个字能解释的?廖文鸾下意识地想去抚平刘建的眉,手伸在半空中握成拳:“我答应你,这边的事完了,我就离开。刘建,我不想让她死,我没这么狠毒,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曾吃过的苦。你明白吗?”

刘建伸手抚上廖文鸾握成拳的那只手:“我明白,所以你看,我从来没有反对。鸾鸾,沈小姐她,只希望你过的好。”可以不问世事烦扰地过得好,可是人生在世,哪里能有这么简单?

廖文鸾收起思绪露出笑容:“谢谢你,刘建。”刘建收回手,指尖还有廖文鸾手上的细腻触感,这种触感让刘建的心突地一跳,但很快就压抑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送你的,三十二岁生日快乐。”

廖文鸾是农历八月十六生的,习惯过农历生日而不是公历生日。伸手拿过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块雕成桃花的粉色水晶,廖文鸾拿出水晶,仔细摩挲着桃花花瓣,笑着说:“这么担心我嫁不出去啊?粉色水晶也就罢了,还雕成桃花。你一个大男人,也迷信这些?”

看见廖文鸾的笑容,刘建心里就会很欢喜,但故意叹气:“哎,你早点嫁出去,我也能快些把这个大包袱甩掉。”廖文鸾白他一眼,两人同时而笑。刘建压制住心里由此而生的失落感,或者,等这里了了,自己也该放手。

黄金周的前一天,差不多所有人都不安心工作,大部分人都只在办公室打混,等着下了班就各自奔赴机场或者车站,回家过节或者去玩。廖文鸾刚看了眼时间准备提前闪人,门就被敲响,接着秦琳走进来:“廖副董,杨副总要见您。”

杨乃恩?廖文鸾的眉挑起,正准备站起身就看见杨乃恩走进来,眼神扫到秦琳的紧张,毕竟现在两姐妹那微妙的关系不少人都知道,秦琳会紧张是正常的。廖文鸾起身招呼杨乃恩:“杨副总,请坐。秦助理,麻烦你泡杯咖啡来。有一杯不加糖奶。”

这是杨乃恩的习惯,秦琳点头正准备出去杨乃恩就叫住她:“不用了,我和廖副董说几句话就准备走,”说着杨乃恩看向廖文鸾,话里有深意:“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喝咖啡了。”廖文鸾从善如流,示意秦琳出去,接着看一眼时间:“都四点了,秦助理,你可以下班了。”

秦琳再次应是,往他们俩身上打量一番这才走出并关上门。廖文鸾看着面前的杨乃恩:“杨副总是想说很多事都已经变了吗?”杨乃恩突然笑了:“是,以前的廖文鸾,是不会这样敏锐的。”

廖文鸾也笑了:“以前的廖文鸾,在杨阿舅眼里就是个白痴吧?傻傻地把恨自己的人当做亲人,所以,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很正常的,杨阿舅,你说是不是?”以前的廖文鸾,也没有这么口齿伶俐,总是被人轻轻一撩拨就容易发怒。杨乃恩微微点头:“是,看你长大了,我很高兴。”

廖文鸾的眉挑起:“是吗?如果真的高兴,杨副总今天也不会到我办公室了。您要说什么就说吧,我洗耳恭听。”杨乃恩的面色变的有些严肃,合起双手:“廖副董在公司也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内,您并没有给公司创造任何价值,因此,公司觉得,廖副董还是辞职比较好。”

廖文鸾一点也不慌乱:“是公司认为呢,还是廖文鸯和你认为,或者还有吴雁南?杨副总,你认为我是三岁孩子吗?”杨乃恩有些赞许地点头,但声音没变:“廖副董或者认为,您拥有17%的股权,可17%毕竟只是17%,如果开董事会的话,廖副董手上的股份并没有决定权。”

廖文鸾也笑了:“杨副总不会这么幼稚地认为,我离开公司后就会对公司毫无影响吧?还是会乖乖地离开这里?杨副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做都做了,今天又何必摆出这副样子?实话告诉你,我做这个副董事长做的很开心,不高兴走。”廖文鸾和原来的确大不一样了,从她身上,竟能感觉到压迫感,但杨乃恩虽离开商场数年,也不是那样无对措的,面上神色还是那么平静:“廖副董如果想继续留在公司的话,那抱歉,只能……”

廖文鸾已经打断他的话:“只能是个名誉职位吗?无法调动公司资源吗?这主意,一定是廖文鸯想出来的。她除了能想出这样不入流的主意,也就没有别的好做了。可是杨副总,你真以为,我对这公司很感兴趣吗?”

这公司之于廖文鸯的意义远比对廖文鸾的意义大,杨乃恩到了这时才露出那么一点点虚弱:“鸾鸾,你既然对这公司不感兴趣,那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你……”廖文鸾哈地笑出声:“我拥有的已经够多,给廖文鸯一些也无所谓是不是?但杨阿舅,你怎么忘了,我愿意给的才能给,我不愿意给的,谁来要,那就是明抢。十年前她已经明抢过一回了,难道现在还想装可怜继续明抢?”

十年前,杨乃恩长吁出声:“十年前是我说服廖凯把财产全留给阿鸯的,和阿鸯没有关系。鸾鸾,你要恨,恨我好了。”很好,和藏头露尾的廖文鸯比起来,杨乃恩还有那么几分勇气,廖文鸾点头:“不错,廖文鸯有这么个舅舅,是她的幸福,可我不会恨你,你又不是主谋,只是被人当枪使了,我为什么要恨你?”

杨乃恩看着廖文鸾那双和沈婉一模一样的眼睛,和沈婉眼里总是温柔平静,让人望之心情很快平静下来不一样,廖文鸾的眼里经常有一团火在燃烧,能让人有飞蛾扑火的冲动。而这时那团火燃的更急,杨乃恩按一下自己的心口,声音带了叹息:“当时我想,廖家人欠阿鸯的,就该这样还了,一了百了。”

廖文鸾脸上的讽刺越来越大:“一了百了,于是就把我赶出去了?杨阿舅,廖家人到底欠了廖文鸯什么?除了一个身份,抱歉,廖文鸯的户口本上,一直都是我爸妈的次女。从法律意义上说,她连这个身份都不缺。疼爱、照顾,她一样也不缺。从小我有的,廖文鸯必然也有。我上什么学校,廖文鸯也一样。请问,杨阿舅,廖家人欠了廖文鸯什么?”

欠的,是姐姐的命,如果廖凯没有娶沈婉,姐姐或者姐姐不会死,杨乃恩每次想到姐姐的死,就心如刀绞,无法掩饰。看着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杨乃恩终于说出口:“你该知道,姐姐是为了这件事伤心而死的。”

廖文鸾哈地笑出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杨阿舅,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因为是我爸爸妈妈的女儿,所以特别倒霉,就要承受你们的怒火?可我是无辜的,和廖文鸯一样是无辜的。你说廖家欠了廖文鸯她妈妈的命,那你可有问过你自己,你们杨家,又欠了廖家什么?廖文鸯比我小,她是在爸妈结婚很久以后出生的。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姐姐,生一个已婚男子的孩子,是为什么?”

那个埋在心底很久的秘密,那个杨乃恩一直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终于在这样的逼问下说出来:“如果不是廖凯强|奸了我姐姐,我姐姐怎么会生下阿鸯?”强|奸?这是廖文鸾不知道的事,她眼睛睁大,几乎被这句话打垮。

杨乃恩的声音有些飘忽:“姐姐虽然很爱你爸爸,但她也是老式女子,怎么会和廖凯再在一起?”说着杨乃恩看向廖文鸾:“你说,廖家,是不是欠了廖文鸯?”廖文鸾在短暂的慌乱后努力镇定下来,头开始乱摇:“不会的,爸爸怎么会?再说,按了你妈妈对爸爸的恨,她怎么不立即把爸爸送去公安局?”

杨乃恩也一样痛苦:“是,妈妈是这样想的,但姐姐不肯,姐姐怎么舍得伤害廖凯?到后来,她生下鸯鸯,身体一直不好,如果不是姐姐临终前的嘱咐,我怎么会把鸯鸯交回廖家。廖文鸾,你说,廖家有没有欠鸯鸯?”

廖文鸾努力想在脑中整理出这其中的不对,但门被推开,廖文鸯满脸不相信地看着杨乃恩:“不,舅舅,你骗我,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看jas的兄妹有句话,爸妈相爱生下的孩子和爸妈不相爱生下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所以廖文鸯深受打击。再剧透一句,虽然很狗血,但不是强|奸。

32、秘密

杨乃恩诧异起身:“鸯鸯;你怎么会进来?”好了,廖文鸾摊开手;眉微微一挑:“这还不明白吗?你这个宝贝外甥女;想来听听怎么对付我呢。还想看看我是多么地可怜。”说着廖文鸾转向廖文鸯:“现在,你听到这些;满意了吗?”

廖文鸾此时的笑看廖文鸯眼里就是实实在在的挑衅;她想都不想就伸手就往廖文鸾脸上打去:“你胡说,你胡说。”廖文鸾本来一偏头就可以躲开;但看见杨乃恩,灵光一闪让那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巴掌落在脸上的时候,杨乃恩的制止声也起:“鸯鸯,呢怎么可以这样?”廖文鸾用手摸一下脸;头低下去,发丝遮住了她的脸,看在杨乃恩的眼里就变成廖文鸾难过。

廖文鸯没想到廖文鸾不但没回避反而还让自己打了她一巴掌,更没想到的是廖文鸾没有还手。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握成拳,廖文鸯觉得脑子已经糊涂成一片,听到杨乃恩带有责问的声音,廖文鸯才算找回一点点清明。泪已经从眼里落下,看着杨乃恩,廖文鸯摇头:“舅舅,不是的,是爸爸和妈妈相爱,被沈婉拆散了,是不是,舅舅,我是爸爸和妈妈相爱生下的孩子,而不是像廖文鸾的妈妈一样,抢了别人的丈夫。”

杨乃恩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廖文鸾抬起脸,半边脸上还有点红色,廖文鸾顺手摸了下脸,冷笑着对廖文鸯说:“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爸爸他,根本就没爱过你妈妈。”这句话的打击比刚才杨乃恩说出的事还要重,廖文鸯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指着廖文鸾眼里的泪已经流的很急。

杨乃恩把廖文鸯的肩搂过来:“鸯鸯,这件事,阿婆答应过我,不告诉你。但是事实,鸯鸯,你妈妈……”廖文鸾已经打断他的话:“别再给你姐姐贴金了,杨乃恩,你说的再好,也掩盖不了,廖文鸯比我小八个月的事实,更掩盖不了,你姐姐是多么希望生个爸爸孩子的事实。强|奸?谁知道那时候是谁强|奸谁?”

廖文鸯用手捂住耳朵,本来安慰她的杨乃恩转头对廖文鸯:“廖文鸾,我姐姐是因为这件事伤心去世的,沈家欠我的,是我姐姐的一条命。”廖文鸾把头发往上拢一下,再次冷笑出声:“沈家欠你的?杨乃恩,你倒摸着自己的心想一想,真的是沈家欠你的吗?要爸爸娶我妈妈的,是奶奶,要爸爸好好地和我妈妈过日子的,还是奶奶。你明明知道你姐姐是自己想不通才死的,偏偏把这些都推到沈家身上。口口声声沈家欠你的,廖家欠你的,就借此换些好处。杨乃恩,午夜梦醒,你怕不怕爸爸妈妈去找你?难道这就是你爱慕着我妈妈的方式?肆无忌惮地伤害我妈妈唯一的女儿?杨乃恩,你们杨家的人,倒是一贯的虚伪。”

廖文鸯已经忘了继续哭泣,杨乃恩如被雷击一样,爱着沈婉,是杨乃恩心底最深的秘密。那个有着浅浅笑容,美丽温柔眼睛的少女,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在杨乃恩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追逐着沈婉的背影,看她下田、挑水,笨拙地做着不擅长的事,但脸上的笑容总是不会变,从没有过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子。直到沈婉嫁了廖凯,杨乃恩都无法像自己的妈一样,话里话外地骂是沈婉这个狐狸精勾走了廖凯,这么美丽、这么温柔的人,谁会不喜欢呢?每想到这,看见旁边黯然神伤的姐姐,杨乃恩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可还是控制不住。

这种感觉,一直到很久之后,杨乃恩才知道就叫爱,知道了之后更加难过,爱上一个别人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在自己妈的心里,还是害的自己姐姐去世的罪魁祸首。

廖文鸯的眼有些惊恐地睁大,廖文鸾看着面前十分震惊地杨乃恩甥舅,声音有些低:“你以为藏的那么紧,就没人知道了?杨阿舅,有些事,很容易就看出来了。”说着廖文鸾突然笑了:“或者,我妈妈也是因为这样,才那么放心地离去,可是谁也没想到以后的事情。”

杨乃恩整个人已经不会动了,廖文鸯十分惊恐地推着他的胳膊:“舅舅,舅舅。”杨乃恩张嘴想解释两句,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廖文鸾。

廖文鸾已经不想再看见这对甥舅,伸手拿包准备离开:“从此之后,别论什么感情,真要欠什么,也全还完了。廖文鸯,该你还欠我的了。”廖文鸯才想起自己该说什么,可舌头和牙齿一直打架,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今天一天接受的信息,远远超过之前的三十年。

廖文鸾看一眼杨乃恩:“这只是开始,你们甥舅加诸我身上的,我会一点点还回去。杨乃恩,天下的道理,不是你一家说了算的。”

说着廖文鸾打开门出去,屋内只剩下廖文鸯和杨乃恩两个,如同死一样寂静,过了很久廖文鸯才抬头看向杨乃恩:“舅舅,你说的,她说的,到底谁说的对?你爱过沈妈妈?甚至为了她愿意牺牲妈妈?舅舅,你告诉我啊,别不说话。”

杨乃恩把廖文鸯抓住自己的手拉下来:“鸯鸯,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过去了。你是舅舅的外甥女,除了你弟弟,舅舅在世的亲人只剩下你了。什么事舅舅都肯为你做。”廖文鸯抬头看着舅舅,仅仅是一个瞬间,他像老了好几岁,鬓边的点点白发,额上唇边的皱纹清晰可见,说话的声音也很干涩,不像那个一眼看起来就十分自信的成功男士,而是受尽打击的人。

舅舅已经老了,廖文鸯心里重复着这个事实,眼里的泪又开始往下落:“舅舅,真的吗?可我……”不相信吗?其实,我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原本以为什么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但廖文鸾的突然失踪让杨乃恩陷入慌乱,如果廖文鸾出事,最不可原谅的就是自己。沈家和吴家找廖文鸾的时候,杨乃恩同样在找,用尽种种办法,找不到她的身影,这样的挫败让杨乃恩在廖氏并入吴氏后提前退休,用隐居来慢慢洗掉心里的忏悔。

廖文鸾的质问声又在耳边,既然做了恶人,现又来充什么好人。杨乃恩长叹一声,当初选择的时候就已经伤了人,那就伤到底吧。毕竟在这个世上,自己的血亲留下的不多。心里某个地方像被划了一刀那样钝钝地疼。沈婉,我终究还是对不起你。

低头看向廖文鸯的时候杨乃恩眼里已经满是慈爱:“鸯鸯,舅舅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实现过,下班了,我们走吧,明天是中秋节了,和舅舅过节好不好?”廖文鸯刚要说好,但很快想到明天中秋,吴家的习惯是一定要一起过的,抱歉地笑笑:“舅舅,我婆婆已经打了电话,让我明天过去吃饭。等后天,我带晓棠过去你那里好不好?”

杨乃恩了然一笑,什么都没说就走出去,廖文鸯看着舅舅的背影,从他的背影中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落寞,用手抱住头坐下来,就算真的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已经选了就再不可回头。回头了就什么都没有,想到女儿的笑脸,丈夫的疼爱,廖文鸯睁开眼时已经重新燃满斗志。来吧,看看你还有多少能力,你和十年前不一样,我和十年前也同样不一样。

葡萄架上还有没摘完的葡萄散发着香气,月亮已经升起,葡萄架下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月饼水果葡萄酒,旁边的炉子上炖着毛豆、玉米,笼屉里有蒸得的螃蟹。

沈阿婆往小香炉上插了两支香拜了拜回头见大家都在吃东西聊天,轻咳一声说:“你们啊,没一个肯过来拜月的,只晓得吃。”沈文楚拿起剪刀把螃蟹的大钳子剪下来,敲出里面的肉给自己的妻子才笑着对沈阿婆说:“奶奶,男不拜月晓得吧?再说了,你们年轻时候不是玩洋派,不过中国节吗?这会儿又兴什么拜月了?”

吴劲节睁大双眼:“舅舅,什么叫男不拜月?”沈文迪剥着毛豆吃的不亦乐乎:“原话是这样说的,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就是封建迷信那一套,早不兴了。祖祖以前也不兴这一套的,她喜欢的是喝下午茶,去参加圣诞舞会。谁知现老了老了,开始迷信起来,要拜月啊,祭灶啊,逢年过节要祭祖,只怕再过些日子,还要初一十五吃素。”

沈阿婆敲一下沈文迪的头:“你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调皮。这不是迷信,只是我年纪大了,想起小时候奶奶也常念叨这些,才做的。”沈文迪脸上分明写着不信,沈阿婆又打他一下,一群人笑的嘻嘻哈哈。

廖文鸾坐那里剥着毛豆,抬眼和朱英的眼相遇,浅浅一笑,敢做就要敢当。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秘密会越曝越多,越来越狗血,其实这就是很狗血的设定很狗血的情节很狗血的故事。

第 33 章

那丝浅浅笑容;看朱英眼里却让朱英遍体生寒。沈家,丈夫是靠不住的,儿子又不能帮自己的忙,公婆?朱英看着那和几个孙儿谈笑的公婆,唇边带上一丝冷笑,婆婆是历来看不上自己的;对自己只有几分面子情;至于公公;也不是会为自己说话的。偌大一个沈家,除了靠自己没有别的法子。

朱英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双肩;这个动作正好被沈大舅妈看见;关切地问:“冷了?”妯娌也和自己形同路;嫁到沈家二十多年,朱英头一次感到那么重的挫败感,当着众又不肯说出,只是吸吸鼻子:“有些感冒了。”

沈文迪已经跑进屋里拿出件外套给朱英披上,嘴里还抱怨:“妈妈,叫你别脱外套,可你就是想穿这件漂亮新衣服,看,现在就感冒了吧?”也只有这个儿子疼自己了,但他还太小,看着和沈文楚说话的沈文屿,朱英又觉得心一阵阵地疼。文屿是个傻瓜,和堂哥那么亲热,他难道不晓得沈文楚是会和他争财产的?真以为堂哥对沈家财产没有想法?要知道,现在打理沈家产业的只有沈文楚一个人。

想到自己用尽了心思,得到的却那么少,朱英又觉得一阵胸闷,用手按一下胸口,这个动作沈阿婆都看见了,招呼沈文迪:“朱英,要不要叫医生来?或者让王妈给你做碗姜汤?”朱英挤出笑容:“不用了,妈,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阿婆让沈文迪陪朱英进去休息一会儿,又叫王妈做碗姜汤送进去,还叮嘱朱英,盖上被子发发汗就好了。朱英和儿子往前面走,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朱英不由问儿子:“看,你姐姐一回来,爷爷奶奶多高兴,连小竹子都跟宝贝样的宠。”

沈文迪眨眨眼:“妈妈,只有小竹子这么一个孩子,当然要疼。”朱英又觉得一阵胸闷,母子俩已经来到房间,朱英没有脱鞋,而是看着儿子:“阿迪,你也不小了,你哥哥不懂事,你可不能像你哥哥一样。爷爷奶奶年纪已经大了,要有个万一。。。。。。”

门被敲响,沈文迪走上前开门接过王妈手里的姜汤,说声谢谢后把门关上来到朱英跟前:“妈妈,爷爷奶奶的遗嘱早就立好了,你不知道吗?”遗嘱立好了也可以改啊,傻儿子,朱英看着认真的沈文迪,又想开始叹气,沈文迪摸摸姜汤的碗,感觉不烫了才端给朱英:“妈妈,先喝姜汤了,喝好了睡一觉,等我们走的时候再来叫你。”

姜汤又热又辣又甜,朱英一口喝下去脸上眼泪就出来了,不晓得是从心里出的还是被辣的,沈文迪递过毛巾让她擦一下:“妈,睡吧,爷爷奶奶又不偏心。”说着沈文迪给朱英盖好被子,关好灯,小心关上门才离开。

不偏心,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对廖文鸾和吴劲节那么好,他们可不姓沈,可是前些天沈阿公又修订了一次遗嘱,朱英几乎是费尽了心机,才得到一个消息,廖文鸾母子也遗嘱受益名单上,而且,分的还不少。

这个消息让朱英几乎跳起来,廖文鸾母子可不姓沈,凭什么分这么多?就算为了沈婉,可沈婉那么多年打理产业下来,谁知道她从中落了多少好处。这个家里,只有自己这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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