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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光爱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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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着杯中的洋酒,许宥谦没有再说话。盯着她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他慢慢地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一口将杯中的洋酒饮尽。
身不由己了这么多年,程知瑜多多少少都习惯了。退让和忍耐是她对待这一切的方式,唯一的方式。她偶尔也觉得自己是橡皮人,逆来顺受,被高高在上的强者恣意玩弄,用力地压成各种形态。
钟卓铭有次喝高了,借着酒意说她活得行尸走肉,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他其实是最明白自己的人,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不经意地释放最真实的情绪,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反正她为了不会不开心,她可以连快乐都不要。
晚饭过后,许宥谦说送她回学校。她有点错愕,而过后则是重重地松了口气。他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她永远无法猜到他的情绪和想法。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不能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那么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司机早在等候,许宥谦很绅士地让她先上车。汽车很快混入了往来匆匆的车流,他转头对她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程知瑜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来手机递到他手中,看着他把一串数字输进了自己的通讯录。他正要录入联系人姓名时,她的手机却意外地响了起来。
铃声划破了车厢中的沉静,许宥谦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来电人的名字。
程知瑜吓得魂飞魄散,她一把将手机夺了回来,一边示意他不要说话,一边接通了电话。许宥谦坐在她右边,她只得将手机放到左耳,但车厢里太安静,他能清楚地听见从手机里传出来的男声。
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钟厉铭便说:“在哪里?”
顿了半秒,程知瑜应他:“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话音刚落,程知瑜猛地被他拖了过去。她吓了一跳,连忙握紧了手机。她的腰一紧,接着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两人几乎是毫无缝隙地贴着,他随意地将她的双腿分开,大手顺着裙子下摆伸了进去,强势地侵犯着她腿间的柔软境地。
身体深处传来异样的感觉,程知瑜姿势怪异地摊在他怀里。他的手慢慢上移,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了她胸前的娇软,如同买家验货般检查着自己的商品。她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握住手机的指节渐渐发白。
通话仍在继续,程知瑜觉得钟厉铭的声音不太真切,她大概知道他叫自己回一趟钟家大宅,等下司机就会过来。她竭力地维持声线平稳,应了句“好”就马上切断通话。她最后的一丝力气被抽干,只能软着身子靠在他身上喘气。
盏盏路灯一闪而过,橘黄色的灯影射进车厢。许宥谦看着她咬着唇半张着眼的模样,胸中似乎有团火正越烧越旺,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汲取着她独有的香气。
程知瑜感受到他那滚烫的唇正危险地触碰着自己那寸敏感的肌肤,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继而慌张地阻止:“不要……”
许宥谦弯了弯嘴角,一手环着她的腰,慢慢地在她后颈吸吮,啃咬。直至她发出一声呜咽,他才挪开了唇,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枚微红的吻痕。
感受到她正在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发抖,许宥谦贴着她的脸,耳语道:“祝你们玩得愉快。”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曾莉宁这次回国十分低调,她除了通知了司机接机以外,就没有再惊动家里任何人。
接到母亲回国的消息,钟厉铭本想替她接风洗尘,奈何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他一时间也难以抽身离开。他本想找钟美芝或者钟卓铭,但他的妹妹飞到上海洽谈生意,而弟弟则不接电话不知所踪,于是这个光荣任务便落到了程知瑜身上。
程知瑜回到钟家大宅已经将近九点。刚步进门,关阿姨便迎了上来,她将程知瑜的大衣接了过来,笑着说:“程小姐,太太回来了。”
“真的吗?”她露出了近来最真诚的笑容。刚才她没有听清楚钟厉铭的话,因而不知道曾莉宁回国的事。
“是的。太太还给你带了些糕点,我现在就给你准备。”
关阿姨说罢便要往厨房走去,程知瑜连忙拉着她的小臂,说:“关阿姨,我刚刚吃饱呢!”
大厅里灯光通明,茶几上还摆着两套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茶具。程知瑜绕过客厅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两眼,关阿姨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于是说:“刚刚张经纪来过。他跟太太聊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从喜悦中抽离,程知瑜回到房间就将那套染上酒气的衣裙换了下来。她坐到梳妆镜前,拿起小镜子照了下许宥谦吸吮出来的吻痕。幸好他也不算太狠,那小块肌肤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子,只有随意一遮就看不出来了。
打点好一切,程知瑜才去敲曾莉宁的房门。
隔着厚重的房门,曾莉宁的声音从里头低低地传来:“进来。”
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程知瑜将脑袋探了进去,拉长声线喊了声“阿——姨!”
曾莉宁正摆弄着满床的衣服,听见程知瑜的声音,她有点吃惊,“小瑜?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岁月纵使催人老,但曾莉宁却一如当年的艳光四射。她穿了一件紫色的睡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明明是一身随意至极的打扮,却偏偏生出一种随时可以从容赴宴的错觉。
程知瑜把房门掩上,“厉铭哥叫告诉我的。”
曾莉宁的笑容稍稍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你来得正好,我给你带了些衣服。那是我的一个设计师朋友推出的新品,我看着挺适合你的,于是就跟她订了一批。”
床边仍放着三个尚未打开的行李箱,曾莉宁是爱衣之人,每每出行都要带上好几箱行头,也不需要佣人帮你收拾自己的衣帽间。她拍了拍脑袋,很无奈地说:“糟糕,我忘了放在哪个行李箱了。”
程知瑜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迟点再看。你刚回来,要不先休息吧?”
“不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况且我这把年纪也睡不了太多,早睡的话四五点就醒了,真折腾。 ”曾莉宁一边摆弄这衣服,一边说,“来,帮我把衣帽间整理一下吧,不然我惦记着会睡也睡不安稳的。”
这些年来,曾莉宁都活得很散漫,做事事来也十分温吞。她们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也挂不好三个行李箱的衣裙,程知瑜有点累,捂着嘴巴打了哈欠。
曾莉宁正跟她讲着在新西兰发生的趣事,看到她没什么精神,于是说:“累了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慢慢折腾就好,反正不着急。”
“没事。”程知瑜朝她笑了下,说,“我明天早上没有课,今晚晚点睡也没关系。”
“对了,那剧本看过了没?”曾莉宁问。她最近都在准备回国适宜,还没有来得及跟程知瑜商讨过。其实她挺想听听程知瑜的想法和意思再接下电影的,但这部电影从制作投资到演员班底皆是无可挑剔,她实在不愿错过,于是一口气就答应了冼宏图。
“我……”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程知瑜停了下来,她与曾莉宁对视一眼,主动说,“我去开门。”
尽管猜到来人是钟厉铭,但是程知瑜在看到他时仍然怔了下。他还穿着一身正装,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虽有淡淡的酒气涌进她的鼻息,但他的眼睛却分外清明。
钟厉铭并不意外她在这里,他沉默地越过她走进了房间。曾莉宁恰好从衣帽间走出来,他叫道:“妈。”
“嗯。”曾莉宁朝他笑了笑,温声说,“这么晚才回来,你又喝酒了?妈说过你多少次了,喝酒……”
“妈,”钟厉铭打断了她的话,淡淡地说,“我有分寸。”
场面马上冷了几分。程知瑜站在钟厉铭身后,与他们母子两人隔着数米的距离。她并不向前,甚至想出门回避。
钟厉铭缓了缓语气,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
曾莉宁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她坐到床尾的软塌上,好半晌才说:“大家都忙。我还有手有脚的,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
不轻不重地碰了个钉子,钟厉铭也不恼,他回头看了眼程知瑜,又说:“今天奔波了一天就早点谁觉吧,不要太操劳了。”
对上他的目光,程知瑜极快地转开了视线。她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阿姨,要不我明天早点起床陪你收拾吧。”
曾莉宁很清楚地看到,程知瑜就为了儿子的一个眼神而慌了神。她心中叹息,但脸上却十分平静,“也好,那就明天再收拾。知瑜,你今晚就陪我睡吧。”
程知瑜用余光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她没有应好也没有拒绝。
曾莉宁虚咳了一声,提醒沉默的那两人给点回应自己。
钟厉铭微乎其微地皱了眉头,最后只是说:“早点休息,晚安。”
那晚程知瑜很辗转,怎么睡也睡不安稳。脑海里时而浮现钟厉铭的冰冷的面容,时而又换成了许宥谦阴森的样子。
卧室里的暖气很足,她的手臂却冒出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她拥紧了丝被,不小心撞到了安躺着的曾莉宁。
“睡不着吗?”曾莉宁柔声问道,那声音里并无鼻音,她应该也没有睡着。
“嗯……”程知瑜顿了下,而后又补充,“可能是认床了。”
沉默了许久,曾莉宁幽幽地叹了口气,说:“知瑜,这两年委屈你了。”
房间里留了一盏小灯,柔和的橘黄色静静地撒在角落。程知瑜愣愣地盯着它,心中泛起苦涩,“阿姨,我一直很感激你。其他的事情,我不会介意也不会计较,真的。”
鼻子酸得厉害,曾莉宁无法想象这小女孩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她几近失态,待情绪稳定下来才说:“不要再留在这里了,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一起回新西兰。”
程知瑜不想再让旧戏重演,她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如同女儿跟母亲撒娇,“不要这样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
曾莉宁明白她并不想他们母子为此再闹不和,把这个女孩子带回钟家,真不知道这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心中堵得难受,曾莉宁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自从曾莉宁移居国外,钟家的三个孩子都很少回钟家大宅。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处所,而程知瑜又经常呆在宿舍,这空荡荡的豪宅显得分外冷清。趁着周末,她把所有在外工作和学习的孩子们都召了回家,好为这宅子添点人气。
程知瑜是跟着钟卓铭一起回来的。钟卓铭怕被母亲唠叨,于是特地绕到她学校接她。他前几天已经回家见过曾莉宁,一见面就讽刺她脸上的皱纹多得数也数不清,气得她对着自己碎碎念了一整个晚上。
回来得最晚的人是钟厉铭,他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钟美芝比他要早一丁点,她刚换好鞋就看见大哥面无表情地走了进门。
“大哥。”钟美芝叫了他一声,他只是点头。她正要进客厅,才走了两步,她又突然回头“对了,妈让我拿了一大笔现金给她,不过她不肯告诉我要做什么。你也知道,妈跟我不亲近,有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你找个机会问问她吧,我担心她被人骗了。”
钟厉铭似乎没有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他点了点头就没有了下文。
这顿饭吃得并不沉闷。钟卓铭嘴巴闲不下来,一个劲地挖苦餐桌上的三位女士。程知瑜倒是习惯了,曾莉宁脸上不悦但眼中却含着笑意,但钟美芝明显是不欣赏他的幽默,她没什么笑容,偶尔还冷冷地瞪着自己的弟弟。
关阿姨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程知瑜吃得不少。钟卓铭坐在她对面,一边吃还一边笑她的吃相,她没有说话,不过却在桌底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晚饭过后,曾莉宁让他们都不许回去。她还开玩笑说:“你们再不回来,很快就会回忘掉回家的路了。”
关阿姨听见她的话不禁附和了几句,钟卓铭坐到曾莉宁身边搂着她的肩说:“让我想想,究竟是哪位美女领头不回家的。”
曾莉宁作势要打他,他笑嘻嘻地躲开,“我回房间玩儿了。”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回了房间,程知瑜还不累,于是在客厅看电视。电视正播着娱乐新闻,屏幕上的英俊男人被记者层层包围,形形色色的麦克风争先恐后地递到他跟前。她认出那人正是红得发紫的姜延,面对着传媒的疯狂追问,他只是简单地承认了他即将参与电影《下一站天国》的拍摄。
这则新闻比起其他新闻的时间要长得多,但实质内容却没有超过十秒。程知瑜决定没意思,于是关了电视回房间。
推开房门,程知瑜发现房间里正亮着灯,进门以后就看见钟厉铭正懒洋洋地躺在他的床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那本剧本。他应该刚洗过澡,额前的碎发仍是微湿,听见门边有声响也没有动静。
手僵在了门把上,程知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着准备就往床边走去。刚迈出了一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又折回,轻轻地将房门反锁。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钟厉铭嗤笑了声,“你不是很清楚吗?”
曾莉宁被儿子噎着,气堵在了胸口,她的手捂在胸前,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他毫不心虚地与自己对视,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很颓败地说:“你有怨气就冲着我来,不要再折磨知瑜了,她还是个孩子。”
钟厉铭却神色自若地说:“我给过机会你送她走的,是你坚持要把她留下。如果真要怨谁,该怨的人应该不会是我。”
曾莉宁眼眶马上红了,“你让我怎么忍心送她走,她才十六岁,无依无靠的你让她怎么生存。”
程知瑜再也看不下去,她走到钟厉铭和曾莉宁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隔开,“你们不要这样。”
关于自己的身世,程知瑜也是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偶尔知晓的。她的母亲年轻时有写日记的习惯,翻阅母亲留下的日记本,她被迫接受着一个比一个让人震惊的真相,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方璇生于书香门第,其父是桃李满天下的老博士,她还有一个哥哥。他们一家四口都算是当时极其出色的知识分子,不少的学者不惜千里迢迢亦会登门拜访。
方家家教极严,方璇从小就熟读一众名家的家训。她生来聪慧,外表也随母亲一样出众,从小到大都受尽异性追捧。只是,任谁也无法料到,这位心高气傲的才女居然会成为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
遇上宋启松那年,方璇不过二十三岁。她常年与书作伴,日子过得充实却有些许枯燥。她实在某个名家书法展结识宋启松,这个为人成熟、谈吐风趣的男人让方璇一见倾情,那颗沉寂了多年的芳心就此沦陷在这个男人身上。
宋启松这样的豪门子弟自然是情场高手,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这样一位才识过人的妙龄女子却让他耳目一新。与方璇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有一个结婚多年的妻子已经四岁大的儿子。后来他将真相告诉方璇,但方璇已经投入这段感情里,无法自拔。
这件事最终还是被方父发现。他大发雷霆,勒令她马上结束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方璇为爱痴狂,明知道这是一段孽缘也不肯放弃。方家这样的书香世家根本不容许出现这样贻笑大方的丑闻,他再三地劝说方璇无效之后,终于将女儿逐出家门。
为一个男人牺牲所有,方璇仍是觉得无悔。往后,她确实跟宋启松有过一段很快活的日子。可惜激情的花火来得快去得更快,宋启松风流成性,几个月后用一大笔钱将她打发,之后便另觅新欢。
方璇伤心欲绝,正当她生无可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她苦苦地挣扎了几天,最后还是决定另觅城市安神,凭自己的力量抚养孩子成人。
在人生最艰难的时期,方璇遇到了程修。
与他初见那天,方璇正要到妇科做第一次的产检。没有母亲在身旁,她什么都不懂,跌跌撞撞地步进了医院,或许是走得太急,她差点就滑了一跤,幸好有人在要紧关头扶了她一把。
方璇是典型的生活白痴,好不容易碰到个热心的人就马上向他问路。听闻她是来产检的,程修倒很热心地陪她找个了房产科的科室,以免她再次什么意外。
那段时间也是他人生最失意的时刻,他的母亲因重病而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每天花钱而流水一样,很快就花光了他家的所有积蓄。他今天到医院本是要结清治疗欠费的,但他走遍了所有在本市的亲友同事,到最后仍然没有凑够资金。
程修将这件事告诉方璇不过是想找个缺口释放憋在自己心中的苦闷,但万万都没有她会爽快地给了自己一大笔钱。
其实方璇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思,她只觉得宋启松所给的这笔钱并不光彩,与其留着它还不如给了急需用钱的人,能救人一命也算为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积点德。
这本是一个很平凡的机遇,但到最后却发展成一段缘分,缠缠绕绕,至死方休。
程知瑜知道曾莉宁根本不是母亲的朋友,因为她并不会结识娱乐圈内的艺人,更不会与他们深交。她曾经在网络上搜索过曾莉宁的信息,其中就有她跟宋启松的桃色绯闻。
曾莉宁之所以会收养自己,大抵是因为宋启松的缘故。对此她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直到钟厉铭当着她的面质问曾莉宁,她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听你重复。”钟厉铭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抬眼看着曾莉宁,冷冰冰地说,”收起你的那些好演技,你都演了半辈子怎么还嫌演不够呢?”
那些冷嘲热讽终于让曾莉宁失控,她指着他怒道:“你……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
钟厉铭站了起来,他的怒气也积聚至顶峰,“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你一直觉得程知瑜是无辜的,那我爸呢?我爸才算是最无辜的人,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在娱乐圈里打滚过的人总会有几段不可对外人道复杂的关系,曾莉宁当年红极一时,自然受到*或豪门子弟的垂青。她结婚以后便安守本分,努力地做一个贤妻。跟宋启松藕断丝连,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话音刚落,曾莉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最后狠声说:“你要是再敢提起这件事,我就当作没有生个你这个孩子!”
他毫不退让,“你还真是伟大,不仅肯无条件地替老情人养私生女,现在还下定决心跟亲生儿子决裂。”
曾莉宁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就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程知瑜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钟厉铭面前。
钟厉铭也没有料到母亲会动手,他反应过来时,那一巴掌已经重重地落在了程知瑜脸上。
那一巴掌的力度十足,程知瑜差点被打倒在地,幸好钟厉铭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手臂。曾莉宁的指甲又长又尖,她的脸上迅速泛起了深深的红痕,疼得她连眼泪都留不出来。
“小瑜……”曾莉宁既是惊讶又是后悔,她连忙上前察看程知瑜的脸。
钟厉铭脸色沉得厉害,他一手将曾莉宁挡开,握住程知瑜的手腕就将她拽出了房间。
这一路走得很急,程知瑜有几次都差点跌倒。钟厉铭一个劲地往前,丝毫没有理会她是否能跟上他的步伐。
回到了他的卧室,他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手掐在她的后颈将把她按在了浴缸。她正想挣扎,莲蓬头已经洒出了冰得刺骨的冷水。她浑身发抖,紧接着从她身后传来的声音更是让她如坠冰窟,“如果你敢学她那样乱搞男女关系,我肯定会亲手掐死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感受到手下的人正簌簌发抖,钟厉铭终于松开了掐在她后颈的手,接着把水温调高。他的睡袍也湿透了,此时正紧紧地黏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结实的肌肉轮廓。
程知瑜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伏在浴缸的边缘。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发梢处正有水珠在滴。他将她扔进了浴缸里,板着脸替她将身上的睡袍脱掉。
水温还不够高,程知瑜仍然冷得嘴唇轻颤,她的脸苍白得如同厉鬼,那几条凸起的指痕更是明显。钟厉铭摆弄她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痛得眉头紧皱。
钟厉铭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张肿了半边的脸,“知道痛了?”
程知瑜默默地点头,那巴掌打得她半张脸都木了,缓了几秒,尖锐而火烫的疼痛蔓延。他没有说话,她又开始慌张,于是抬头看看他。
入目的是他脸部刚毅的线条,他似乎已经从怒火中抽离,虽然问话时语气还是很冷硬,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可怕的架势。她松了口气,脸上的疼痛已经不太重要了。
浴缸很大,水位上升得极慢。钟厉铭没有耐心再等,捉着她按到莲蓬头下就让她把自己洗干净。她确实脏得很,在床上哭得涕泪交错,被他压在身下时整个人都像被汗水浸漫着一般,而她双腿间的那片狼藉就更不用说了。他向来干净整洁,她这副样子让他很厌恶。
当着程知瑜的面,他也把自己的睡袍脱下。她立即挪开了视线,只能尴尬地现在原地。他又调了下水温,回头时却发现她愣在一旁。他伸手将她扯了过来,“你在磨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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