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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光爱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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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南孪虏摺!�
程知瑜动了动唇,曾莉宁却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听自己说,“我在这圈子内还算有点人脉,虽然不能让你一步登天,但还是能让你少走弯路的。你已经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我真希望你往后的日子都能过得舒心,不用处处都受制于人。”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到了手背,程知瑜吃了一惊,抬头就发现曾莉宁已经眼眶通红。曾莉宁手忙脚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她也急了,连忙说:“阿姨,你别哭呀。”
从未如此失态的曾莉宁双手捂着脸,低声地啜泣。
其实程知瑜也不懂得怎样安慰别人,她只是轻轻地替曾莉宁顺着背,由曾莉宁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
抽抽搭搭地哭了半晌,曾莉宁终于恢复过来,她将手搭在程知瑜的手背上,平静地说:“知瑜,我患了子宫颈癌,已经是三期了。”
直至步进了书房,程知瑜仍是难以从震惊中抽离。她虽不了解癌症三期是什么概念,但却很明白这并不是打针吃药就能痊愈的小疾病。曾莉宁希望她暂时不要声张,奈何她并不是藏得住秘密的人,她只担心自己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等了她将近半个小时,钟厉铭也没说什么。她已经将旗袍换下,只穿了一身闲适的家具服,头发顺贴地披在肩上。他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着她,好几秒以后才问:“哭什么?”
刚才程知瑜也哭得挺厉害的,就算曾莉宁帮她上了一层妆也掩不过来。进门以后她就没有抬过头,但他的眼睛那么锐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沉默了片刻,她才应他,“没哭什么。”
书房的落地窗正对着大宅的泳池,即使在冬季,佣人也会定期进行清理维护,泳池不会因停用而变得萧条。寒风拂过池面,钟厉铭看着那层层涟漪,“你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程知瑜既是担忧又是恐惧,原本止住的眼泪就因他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而再度缺堤。
她哭得很压抑,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眼泪却流得很汹涌。她将头垂得很低,肩膀偶尔随着她的抽噎轻轻地颤动,仿佛所有的悲伤和委屈也无从说起。
透过落地窗看见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钟厉铭倒有点错愕。他回头静静地看着她,却什么话也没说。
密云渐近,西移的太阳缓缓被掩盖,天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钟厉铭微微地眯了眯眼,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强迫她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般哭泣的。
当时他最敬重的父亲刚辞世,他固然是伤心难过,但却不能表露半分。父亲病逝,这就意味着钟家所有的重担都转移到自己肩上,他不仅要安抚家人并办妥父亲的丧事,还要应付一班对股权虎视眈眈的叔伯兄弟和如狼似虎的竞争对手。自出生以来,他的人生向来都是要风得风,命好得让人羡忌。但到了今时今日,他已经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守住钟家的一切。
这是钟厉铭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他那颗情绪的炸弹已经压抑成患,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然而,程知瑜则很不幸地成为了他发泄情绪的牺牲品。
那天晚上,家里的司机都没有空,曾莉宁便让钟厉铭送程知瑜回学校。他当时并不乐意,但看见母亲面容憔悴,他也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惹她生气,于是便勉强地答应了。
一路上,程知瑜连话都不敢作声,只是揪着安全带静静地坐着。
汽车驶出了私家小道,钟厉铭就将车窗全部降了下来,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悬在窗框外,眼睛慵懒地注视着路况。这段时间在人前压抑得太久,此时他实在需要放纵一下。
看见车窗外的景物急促倒退,程知瑜紧紧地贴着椅背,层层薄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父母是因车祸丧生的,这种接近飙车的速度让她万分畏惧。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小声地说:“厉铭哥,能开慢点吗?”
她的声音与呼啸而来的风声混杂的一起,钟厉铭却能辨认她在说什么。他似乎在玩命,脚继续踩着油门,接着偏着头对她说:“怕死?”
就在他刚把死字说出口,前方的一辆吉普突然换了道,程知瑜一直神经紧张地留意着路况,眼看就要撞上了,她只懂放声尖叫。
只差几公分,两辆车就要撞到一起。钟厉铭气定神闲地将汽车偏开,而那辆吉普则有规律地闪着灯,似乎在责备他的危险驾驶。他不断地超越前方车辆,有好几次都是堪堪地擦开而已。
程知瑜又惊又怕,她向着他歇斯底里地叫喊:“停车!我让你停车!”
钟厉铭没有理会她,到了后来,她竟然上前抢方向盘,迫使他停车。汽车本来还不至失控,但她这样折腾,车身立即就在马路上歪扭了几下。他终于动怒,用力地掐住她作乱的手腕,厉声说:“不许动!”
顾不上被他掐得生疼的手腕,程知瑜又哭又闹,“疯子!你这个疯子,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让我下车!”
耳朵被她尖锐的叫喊声震得难受,钟厉铭终于失控,他冷笑了声,“疯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疯子。”
话毕,钟厉铭便甩开了她的手腕,双手扶着方向盘猛地拐了个弯,接着便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这道路车流十分稀少,程知瑜泪眼模糊地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路况,她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心头那不安的感觉正在一圈一圈地扩大。
驶至没有路灯的高架桥底,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程知瑜还没反应过来,钟厉铭就已经俯身解了她的安全带,双手使力就将她提起然后拖到自己的腿上。
(河蟹了好吗?)
那晚程知瑜一定很痛。起初的时候,她还能胡乱折腾,那叫声凄厉得有点吓人,但他还是没有停下。到了后来,她已经没了力气,只能像个木偶一样由着自己索求。这样毫无怜惜地对待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他貌似有点残忍。
钟厉铭不是喜欢回忆的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回想过那个晚上。事隔多年,他居然这样清晰地记得每个细节,这实在让他意外非常。
脑中闪过她缩在副驾上无声落泪的样子,接着慢慢地与眼前啜泣着的她重合,钟厉铭觉得胸口正微微发闷。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沾到她的眼泪,触感微凉。
哭得迷迷糊糊,程知瑜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挥开他的手别开了脸。她用衣袖拭擦着满脸的泪痕,时不时还轻轻地抽噎几声。
他们隔着两步之遥,钟厉铭盯着她那湿漉漉的睫毛,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怎么哭得这么快,我还没开始审你呢。”
听了他的话,程知瑜先是一顿,接着居然蹲在地上旁若无人地大哭出来。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钟厉铭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他的眉头锁很紧。等了片刻也不见她有消停的迹象,他将手绕到她腋下,强行地把她拉了起来,“够了,别哭了。”
程知瑜根本就不理他,而他则把她按在椅子上,抽出纸巾胡乱地擦着她的眼泪和鼻涕。他的力度向来都控制得不好,那娇嫩的脸蛋被揉得生疼,她摇着头想躲开他的触碰。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安分,钟厉铭也有点不耐,一不留心就戳到了她的眼。她马上就尖叫了声,捂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也怕伤着她,挪开她的手温声说:“疼吗?给我看看。”
程知瑜哭得了所有的力气,连说话时声音都是沙哑的,“不疼。”
那双眼睛早已又红又肿,钟厉铭也看不出被戳中的地方有没有大碍。他轻轻抬起了她的眼皮,“转一下眼珠。”
他们靠得很近,程知瑜能从他的眼睛里就看见自己的倒影。她倏地反应过来,一手推开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出:“不要看我……”
钟厉铭站直了身体,“你哭得那么起劲,怕什么被人看。”
她呜咽了声,露在外头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经她这样闹了一场,钟厉铭也没有再问她为什么要哭。他站在窗边抽烟,等程知瑜平复过来,他只是声音淡淡地说:“回去洗个脸,不许再哭。”
直到晚饭时间,程知瑜的双眼仍然没有消肿。曾莉宁目光幽怨地看着儿子,忍了又忍才不说他。
今晚只有他们三人吃饭,关阿姨布好菜就离开了餐厅。
程知瑜的晚餐比较特别,那是营养师为她特别调配的。钟厉铭扫过她面前的白薯粥和一小碟烧豆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那是什么?”
曾莉宁没好气地说:“说了你也不懂,吃你的饭吧。”
钟厉铭似乎被噎着,他沉默了几秒才问程知瑜:“你只吃那点东西?”
正夹着豆腐的手顿了顿,程知瑜轻轻地点头。
他往曾莉宁那边扫了一眼,接着对程知瑜说:“坐过来。”
程知瑜正想解释,曾莉宁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不许去。”
他没有说话,眼睛仍然看着程知瑜。
每次被他这样盯着,程知瑜都倍感压力。她很细致地讲述了原因,希望得到他的理解。他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将此当作默许,于是悄悄地松了口气。
正当她要将豆腐送进口里时,他冷不防地对曾莉宁说:“从明天开始,她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
曾莉宁暴跳如雷,“你凭什么!”
钟厉铭干脆放下筷子,波澜不惊地回应自己的母亲,“凭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程知瑜的脸微微发白,她怕他们又吵起来,于是匆忙地插话:“我不吃这些了,真的不吃了。”
曾莉宁非常不满,程知瑜低声跟她说:“艾米说锻炼的效果也是一样的,不要跟他争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虽低,但还是只字不漏地落入了钟厉铭的耳里。他伸手将那白薯粥和烧豆腐挪开,慢悠悠地说:“这提议挺好的,我明天就带你去找健身教练。那些什么纤体师美容师全是骗人的,谁信谁遭殃。”
程知瑜以为钟厉铭只是跟曾莉宁怄气,不料他第二天还真的特地过来接她到健身会所。
钟厉铭应该是那家会所的常客,他们畅顺无阻地贵宾区,一路上也没有工作人员上前确认他的身份。
今天不是周末,在会所健身的人并不多。程知瑜跟在钟厉铭身后四处张望,而他则跟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在交谈。她没有细听他们谈话的内容,直到被他推到那男人跟前,她才知道他们一直在谈论自己。
那男人眼神暧昧地看了钟厉铭一眼,继而才自我介绍,“程小姐,你好。我叫杰克,是钟先生的私人教练。我刚才已经听说了你的基本情况,等下我的助理会让你填份细致一点的资料,然后我再替你定制合适的健身方案。”
程知瑜懵懵懂懂地点头。不一会果然有个身穿运动装的年轻女子让她填写资料,她浏览过表格上的栏目,填了几项就停住了笔。钟厉铭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看见她一脸苦恼便低头扫了眼。
那些数据太过*,程知瑜将表格捂住,“不许看!”
他嘴角似乎有几分笑意,“不要想着弄虚作假,别人可是专业人士,只用眼睛也能量出个大概。”
站在一旁的小助理忍俊不禁,她说:“其实程小姐的身材很不错,只要定期锻炼,一定可以保持良好的体态。”
程知瑜的脸有点红,她胡乱地填了几组数字就将表格递给了那位小助理。
钟厉铭闲着没事就去换衣服准备做一节力量训练,他走开之前跟她说:“等下杰克会过来带你。还有,你只是来健身的,不是减肥。”看她没有反应,他又说,“听见了没有?”
迫于他的无形的压力,程知瑜尽管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那小助理一直目送钟厉铭的背影离开,直到他走远,她才一脸羡慕地对程知瑜说:“钟先生居然笑了,他对你真好。以前有一些女客人跟他搭讪,他总是冷冰冰的不理人,真酷。”
闻言,程知瑜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她真想笑那位小助理天真无知。她从来就不觉得他对自己有多好,其实每次被他弄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真想拿把刀子捅死他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哥渣吗?你们还要他吗?
PS。谢谢暴食Gluttony和饭宝的地雷,抱一个~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钟厉铭的私人健身教练明显比曾莉宁的纤体美容师靠谱多了;程知瑜按着杰克的方案去锻炼了将近两周,她的体态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杰克那小助理的怂恿下;程知瑜还报了个减肥效果立竿见影的高温瑜伽班。钟厉铭知道以后也没说什么;他去会所的次数也不多,这么久才陪她去过三两次。
距离《下一站天国》开机的日子越来越近;曾莉宁似乎比程知瑜要紧张得多。曾莉宁很详细地给她讲解了整个剧本的中心和灵魂,并且将教她如何参透自己的戏份。除此之外;曾莉宁还特地请了一位退休的艺术指导给她上课,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准备;程知瑜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学校。但是临近期末,她必须挤出空档去上课,以免得罪任课老师。
日子过得匆匆忙忙;程知瑜也有点浑噩。她跟曾莉宁练习或对戏的时候偶尔会心不在焉,下场自然是被狠狠地指责了一番。其实曾莉宁的要求十分高,无论是表情姿态还是眼神语气,她都力求完美。
每次跟曾莉宁对戏,程知瑜都倍感压力。剧本里有几幕戏所表达的感情都十分复杂,这样毫无表演经验的程知瑜相当为难。曾莉宁有点激进,示范了几次都得不到满意效果便发起了脾气。恰好那天张少轶也在,看到她这般急躁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接着就让程知瑜去休息一下。
除了跟钟厉铭争吵以外,曾莉宁很少这么失态。程知瑜觉得曾莉宁跟钟厉铭生气的表现非常相近,就连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果然是两母子。 她接了捧冷水洗脸,心中不禁感慨,当演员真是表面风光无限,背地却苦不堪言。若想达到曾莉宁的标准,她必须再下更多的苦功。
程知瑜明白曾莉宁的良苦用心,因而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只是担心自己姜延很比曾莉宁更加吹毛求疵,到时候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媒体和大众都把姜延捧得很高,程知瑜对他有几分好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却觉得他只是被过分神化而已,事实上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曾莉宁事先没有告诉她要跟谁吃饭。走进包房后看见姜延,她惊讶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除了姜延以外,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保养得极好,明明是上了年纪却一点都不显老。他热情地与曾莉宁寒暄,听完她介绍程知瑜后,居然笑意满满地说:“原来这位就是知瑜,我刚才还以为你把儿媳妇也带了过来。”
曾莉宁怔了怔,而后才说:“别说儿媳妇了,就算是儿媳妇的影儿我都没有见过。”
那男人豪迈地笑了声,“那可要抓紧了,我记得你的大儿子应该到了三十有几了。”
曾莉宁一脸惆怅,“别提了,我那几个孩子没一个听话的,我从来都管不了他们。”
他似乎身同感受,“我还不是一样,现在的孩子都是长硬了翅膀不认人。我想跟他吃顿饭还要提前几个星期预约,好不容易约到了还不给我好脸色。”
姜延脸上的肌肉微乎其微地跳动了两下,那表情还有点扭曲。他在镜头前向来是光芒四射,而此时那憋屈的样子却让程知瑜忍俊不禁。
她的笑声再度引起了姜仲明的注意,他跟曾莉宁是关系相对密切的旧识,因而对程知瑜也分外和善。他先向她介绍了自己,接着又盛赞曾莉宁的眼光不错。
曾莉宁知道他还是十年如一日的贫嘴,她摆了摆手,说:“别顾着说自己,你都要介绍一下自家的儿子呀,好让他们年轻人也认识一下。”
转头看了眼姜延,姜仲明才说:“我可不了解他。他那些头衔多得数也数不清,我想他应该早就忘记自己是姜仲明的儿子。”
“老姜,别人是骂人要拐个个弯儿,你倒是特别,赞美儿子居然也转了几个弯儿。”曾莉宁不留情面地揭穿他。
听着他们的谈话,程知瑜觉得好笑,抬头往姜延那方看了一眼,不料却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目光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其实少了粉丝和媒体的追捧,姜延与普通的男人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并没有人们臆想中那般神化。她浅浅地对他笑了一下,而他也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服务员很快就把食材端了上来,正当曾莉宁要说起筷时,姜延突然开口:“人还没有到齐。”
曾莉宁有点疑惑,知道内情的姜仲明接话:“我们来得比较早,小延闲着没事干就把厉铭也约了过来。”
姜延和钟厉铭是发小,他们的关系一向都不错。最近这些年大家都忙,联系虽然少了,不过情谊却没有变淡。姜延跟曾莉宁的关系也很好,当初他刚进影视圈也是由她指导和引路的,他其实早把她当成半个恩师。
他的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钟厉铭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他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不过领带倒是解了下来。他进门以后就笑着跟姜仲明说:“姜叔,你还是那么年轻有活力。”
“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帮老头子是时候退休了。”姜仲明最喜欢别人说他年轻,此时不禁笑逐颜开。他对钟厉铭向来都赏识有加,尽管如此,但他还是很不给面子地将钟厉铭和姜延小时候那些混账事翻了出来,引得整桌人都哈哈大笑。
服务员很快就过来添了个位,钟厉铭自然而然地坐在姜延的旁边。程知瑜本来挨着姜延坐,此时他便坐在了他们之间。她本来还担心他会有什么表示,不料他连正眼都没给过自己,她才松了口气。
他们的餐聚约在了本市一家极具特色的汤烧坊,涮锅和烧烤同时进行,程知瑜还是第一次尝试。她觉得新奇,一边研究一边愉快地吃了起来,根本就没理会他们正聊什么话题。
今晚的肥牛和培根都很新鲜,她夹了几块到上层慢烤,不料内圈没控制好温度,肉放上去的瞬间那热油便溅了几滴出来。程知瑜闪躲不及,手背马上就中招了,那灼烧的刺痛让她低呼了声,收回手的时候不经意把钟厉铭面前的调味料给掀翻了。
钟厉铭终于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他的视线往她手背上顿了半秒,接着便语气平缓地说:“小心点。”
趁程知瑜还在发呆,曾莉宁已经将烤好的肥牛和培根夹到了自己的碗里。她咬着下唇,一脸不甘心地看着香喷喷的烤肉将要落入别人的口中。
曾莉宁很贴心地将自己的蔬菜夹到她碗里,温声说:“不要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对皮肤不好。”
程知瑜下意识向钟厉铭求支援,而他却视而不见,而后还自顾自地烤了一块三份瘦七分肥的培根。最后还是姜仲明发了话,他亲自替她夹了块肥牛,豪爽地说“没关系的,来尝一块。”
那块肥牛切得很薄,那火候又控制得极好,姜仲明把它夹到程知瑜碗里时还嗞嗞地作响。她一脸满足,连声向他道谢。
姜仲明乐呵呵的说:“不客气,多吃点。”
看他这般捣乱,曾莉宁便半真半假地说:“小延,你将来的孩子可千万不能让你爸带呀,不然你那孩子肯定会被他纵坏的。”
“他连婚都不肯结,哪儿来的孩子?”姜仲明盼孙子盼到有点痴狂,说起这话题马上就来劲了,“我本来都不想逼他,不过他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真要把我们给逼疯了。”
父亲如此激动,姜延也难得地发言:“阿铭比我还大两岁,曾姨从来就没有逼过他。”
“你们有可比性吗?”姜仲明的情绪有点激动,“你在那圈子这么多年了,那么多莺莺燕燕围在你身边,你从来都没传过什么绯闻。前年好不容易有条花边新闻,跟你传绯闻的居然是个男人,真把我们吓得半死。”
姜延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那些娱乐新闻都是假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曾莉宁点头,“对啊老姜,那些新闻大多数都是记者捕风捉影的。”
姜仲明仍然怒气不减,“你没有女朋友是事实了吧?没有不肯结婚是事实了吧?我跟你讲,你再不老老实实地交女朋友,我就每天都押你去相亲。”
程知瑜第二次笑了出来,她总觉得这对父子十分欢乐。
在这么严肃的气氛里,这声爆笑再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姜延压低了声线,对说得兴起的姜仲明说:“爸,这种事你能回家再说吗?”
“怕什么,你有胆量单着就没胆量承认吗?”姜仲明瞪了儿子一眼,接着又对正看着好戏的曾莉宁说,“我看很多演员演着演着就假戏真做了,反正知瑜又不是你相中的儿媳妇,你觉得他俩凑一对怎么样?”
‘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程知瑜用余光瞥了钟厉铭一眼,发现他并不受影响;那颗悬在半空的心便安稳了下来。这种不由得自己做主的事情;她向来都不会想太多。
虽有刚才那段让众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不过这顿饭还是吃得很尽兴。钟厉铭和姜延都喝了不少啤酒;他们都不是说多的人;明明只有三言两语却不会让人觉得冷场。
今晚本来是姜仲明请客的,但钟厉铭却一早就跟经理打过招呼,这张账单一定要留给他结账。姜仲明似乎喝得有点高;他搭着钟厉铭的肩说了许多大条道理;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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