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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不曾相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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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室友告诉他,她只是自卑,甚至,羞愧,没有办法面对他,所以逃避他。
  他懂,所以她心里的伤,他会耐心地,慢慢去治愈。
  至少,她现在已经愿意开口跟他说话,正视他的存在了。
  她不再搭理他,于是他拿著一叠活页纸,坐到他习惯待的角落,低著头安静书写。
  写完一个段落,习惯性往她的方向望去,与她来不及闪避的目光相接,她立刻撇开头。
  他不以为意,低头继续移动笔杆。
  再一次抬头,目光又与她相遇,而她再度闪避。
  一连几回,他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问:靖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迟疑了下,不甚自在地指了指他脸上的瘀肿。“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伤口,轻轻笑了。没关系,不小心撞到的。
  靖阳,在担心他。
  她抿紧唇,背过身不再搭理他。
  他起身,拍拍她的肩,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你早上没吃多少。
  “不要,你走开!”
  那不然我去买些红豆饼,你饿了再吃?
  她拉高棉被蒙住头,当作没看到。
  他将叹息悄悄吞回腹中,走出病房,用半个小时买回红豆饼,正要推开门,里头的对话声让他停住动作。
  “你怎么会知道?”
  “我今天去那家店没找到他,他那个老是在吃点心的机车同事告诉我的。”
  “他没事干么和人家打架?”靖阳皱起眉头。
  “你想咧?他那种凡事不跟人家计较的个性,连机车同事都能忍耐了,谁会让他亮拳头,在工作的地方打客人打到丢饭碗?”
  “他每次打架,都是因为我被欺负……”靖阳低低地、带些哽咽的音律传进他耳中,他很想进去,将她拥在怀中,告诉她没关系,不要为他难过……
  “这个笨蛋!我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做,他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停住动作,不动声色地退开,退到走廊尽头,才容许悲伤蔓延,感觉痛楚一寸寸囓食。
  靖阳,伤得好重,她现在,已经不敢碰触爱情了,他该怎么做,才能找回那个美丽自信、温柔娇媚,会对著他笑、对未来怀抱希望的何靖阳?
  张佑轩不知到哪找来一首歌,从早到晚,一遍又一遍重复地播放。
  无意间听你室友说,你常听信乐团的歌,我找来了这首。
  抱歉,我没有办法,像沈静雨的男朋友,用好听的嗓音唱给你听,我只能用写的……
  他那样告诉她,那时她没当一回事。
  那一整天,他一直让她听著这首歌,也一次又一次,重复写著同样的歌词。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 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 变得比陌生人还遥远
  最初的爱愈像火焰 最后愈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 有人只好说著谎言
  假如时光例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 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 或感动
  想假如 是最空虚的痛
  她趁他去饮水机装水时,捡了张起来看。
  一个人要看过几次爱凋谢 才甘心在孤独里冬眠
  最初的爱愈像火焰 最后愈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 有人只好说著谎言
  假如时光倒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 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 或感动
  想假如 是最空虚的痛
  为什么幸福 都是幻梦 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
  也许爱情更像落叶 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一张张飘落她床边,他真的,一遍又—遍地,写著。
  假如时光倒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 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 或感动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 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 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 你是否懂得 做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 是无力的寂寞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拆线,出院的前一天,她把他赶回去。夜里,在医院陪她的宁夏已经睡著了,她悄悄坐起,拉开抽屉拿出住院这些时日,他写下的成叠纸张,微弱光源下,一张又一张地读,从最初,第一眼的“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女孩”开始,陪他走过那段悲欢岁月……
  真是糟糕,她十八岁生日,我却什么都不能送她。
  从不敢贪心地去询问任何关于她的事,怕知道更多,会止不住渴求。
  当时,我直觉取下身上戴了六年的观音坠子送她。那是奶奶辞世那年,最后送我的东西,说是我从一出生就坎坷多灾,要让我保平安。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想让坠子上,我残留的温度,熨贴在最靠近她心房的地方。
  我屏住了呼吸,好怕她拒绝。
  但是她没有,她笑得娇媚如花,要我为她戴上。
  她甚至说,她爱我。
  这样的我,她不嫌弃,对我好,甚至肯爱我,让我既感激又……感动。我想,我这一辈子作的梦加起来,都不会比这一刻更美了!
  她喝醉了,在我怀中哭得好伤心,我永远忘不掉,她哭喊著不断追问我:“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
  她没有不好,不好的是我,我没有足够的条件,去拥有她给的、奢侈又美好的爱情。
  看著她那张心碎的美丽容颜,水亮的眼眸凝著泪光,对她的感情沈重到无法呼吸,我甚至,没有办法昧著良心把“我不爱你”说出口,只能僵硬地告诉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以为,这样对她最好,也一直如此说服自己,这样对她最好……
  靖阳很气我。
  那是当然,我那样对待她,她应该恨的。
  每次看到她和别的男孩子谈笑风生,心里好酸,好想反悔,可是,只要看见她身边每一个人,条件都那么好,让我冒出头的渴求,又狠狠压回心灵最深处。
  他们,可以说笑话,逗她灿然一笑,我不能,永远都不能……
  他们,有理想、计划,而我,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都还不知道,怎么给她未来?
  对不起,靖阳,对不起,我比谁都爱你,但是,你要的幸福,我给不起。
  从不知道,我和靖阳的纠缠,可以持续那么长久,是巧合?还是刻意?我不知道。能够和她踩在同一块土地上,远远看著她,知道她过得好,那样就够了。
  她常和朋友到店里来吃东西,有男生,也有女生,男孩子居多,这表示,和我一样知道她有多好的人很多,她应该可以由这当中,找到一个最好、最适合她的。
  只是有时候,让她看见我工作的情形,她会摆很臭的脸色给我看,叫我乾脆辞掉算了,干么做得那么没尊严。
  其实不是的,别人怎么对待我,我并不会去在乎,我只是在这里,等待她偶然的到访,在那些大小事件下,她不著痕迹的维护,早抵过小小的屈辱。
  靖阳,我多庆幸遇上了你,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会心疼我、真心对我好,那也只剩你了,我要你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如果你不幸福,我会无法原谅自己……
  她一张又一张,无法停止地看著,直到宁夏被吵醒,她才惊觉自己已经痛哭失声。
  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告诉她?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接受他给的爱情了……
  “干么这样啊?这是你一直渴望的,现在如愿了,想爱就去爱啊,想那么多干么?”宁夏咕哝著,抽了张面纸递去。
  “你不懂,我没脸见他……”她哽咽著,任泪泛流。
  他的爱情,太纯净,她满目疮痍的心,要不起。
  隔天,张佑轩还是一大早就赶到医院来,接她出院。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来是消不掉了,虽然有刘海遮著,但是靖阳那么爱漂亮,不晓得会不会在意。
  别在意,不会很明显,你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她避开碰触,冷著脸,对他的手语始终不予回应。
  身、心,都存在著不堪的烙印,不可能不在意的。
  走出医院,她淡淡地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会回去。”
  可是……
  她拿出他在医院这几天所写的东西。“我全都看完了,你的意思,我懂,这样就够了。算我拜托你,到此为止,好不好?”
  他定定注视著她。
  不要。就只有这个,我不会听你的话,你只是在逃避而已,不是真心要我走开。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第二次。我想保护你的决心,不会再因任何事而动摇。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听不懂吗?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你走开!”
  不要。
  任凭她如何推开他,他就是文风不动。
  赶不走他,她挫败地脱口说:“你到底想怎样?当初是你硬把我推到别人怀中的,如果不是你不够勇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既然都不要我了,那就走得彻底一点,你以为写这些东西就能改变什么?”成叠的纸张往他身上丢去,张张散落开来,随风吹了满地。
  她蹲在地上,崩溃地哭泣。“我不需要你的赎罪,面对你,只会让我更难堪,我没有办法克服心理障碍,没有办法面对你,只要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那段屈辱的记忆,如果你真的为我好,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他讶然。不曾想过,她心里承受著这么大的压力。
  他蹲在她身旁,想将她揽进怀中,却被她推开。
  别这样,靖阳。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在乎……
  “是吗?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曾经被人玩弄感情?不在乎我怀孕过、流产过?不在乎我像破鞋一样被人扔弃?不在乎自己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可是我在乎!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可是我没有办法忘掉这些事,没有办法背著这样的过去,和你在一起!”
  不是的,你一直都很美好!
  他心好痛,听她用最羞辱的言词糟蹋自己,他难过得眼眶刺痛,陪著她掉泪。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不好?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珍贵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如果我真的介意什么,那只是希望快点抚平你心上的伤,找回昔日那个骄傲又自信的何靖阳。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她太骄傲、太好强、太……爱他。她没有办法,让他去接纳那些屈辱。
  他抬手想表示什么,最后还是化成无声的叹息,弯身一一捡拾四处散落的纸张,有些,被风吹得好远好远,却没有办法,连同那些悲凄酸楚,一并吹远。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真正惊醒她的,是前头的吵杂声。
  “一群人围在那里干么?”
  “好像是有个男的在捡东西没看路,被车子撞到了。”
  “是哦?好可怜哦。”
  “对呀,听说他很年轻耶!”
  她抬起头,惊跳起来,抓住那个走过她面前的路人。“你刚刚说什么?哪里发生车祸?”
  女孩指了指后方的马路。“我刚刚从那里过来,那里发生车祸,听说满严重的,被撞到的路人应该活不成了。”
  脑袋一阵晕眩,她四处张望,数分钟前还在她身边固执守护的身影,不见了!
  “佑轩?”她扬声大喊,得不到回应,他如果听到,绝对不会不理她的叫唤。“佑轩!”她惧骇地大喊,什么也无法去想,拔腿往前冲。
  车祸现场,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她泪水掉得看不清视线,拚死地拨开群众,泣喊——“滚开,他是我男朋友!”
  有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发了狂地正要挥开——看清那双手的主人,她愣住,忘了动作,泪凝在眼眶。
  我在这里,靖阳。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手语……他在这里?他在这里!那个人不是他……
  松懈下来,她重重扑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嚎啕大哭,像要哭乾全身的水分,以眼泪宣泄挘П裣病�
  不要哭,不要哭……
  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拍,似在轻声给予安抚与承诺:我会陪著你,永远,永远。
  直到她哭声渐歇,他轻轻拉开她,擦乾她满脸的泪水,由著她怔愣地凝视。
  “我以为、以为你……”
  你以为,那个人是我?
  她不语,刚被强力重击的心脏还没回归定位。
  他弯身,拾起脚边一张纸,放到她手中。
  假如时光倒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 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乎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 或感动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 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 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 你是否懂得 做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 是无力的寂寞
  这是他那几天写的,他说,无法唱给她听,只能用写的。
  写了近百张,就好像,在她耳边低喃浅唱了近百遍,这是他的温柔,无声的温柔。
  你还不懂吗?靖阳?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说假如,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永恒的遗憾了。这样的错误,我犯过一次,所以我能懂你逃避的心情。
  幸好,我还有机会回头,难道,你要再重复一次我曾经犯过的错吗?万一今天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所有的坚持,就都没意义了。
  我们没有太多机会说假如,再错过这一次,我怕,真的会永远失去拥抱你的权利。
  她握紧了纸张,低头读著,又抬眼看他。
  “我懂。佑轩,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心无芥蒂地和你在一起……”
  他沈默,凝视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对不起,佑轩,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有你那样地包容我,我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不再有任何疙瘩地和你重新开始,我知道我一定可以。所以,请你等我,好吗?”
  他轻轻笑了。
  好,我等你。
  等她,也等他们全新的未来。
  伸出手,等待她软嫩小手将空虚的掌心填满,他收拢,握牢。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开。
  外一章 宁夏
  忘不了 那年夏天 你走进我的生命
  苹果般红红的笑脸 温热了整个夏李
  枝头拙长新茅 知了声声吟唱
  原来 你已在我心底
  永远永远的 宁夏
  之一
  手机铃声持续响著,就算是再悦耳的音乐,听久了也像催魂铃。
  “张宁夏,拜托你接一下你的手机好不好?吵死了!”
  “帮我接啦!”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靖阳翻翻白眼,伸手接起。
  浴室水声停了,没几秒,宁夏活似火烧房子,脸上满是水珠地冲出来,抢过电话。
  “谁叫你乱接我的电话!”
  “一下叫我接,一下不让人家碰,你很难伺候耶。”靖阳没好气地回道。
  “我是叫静雨接,又不是叫你。”
  “我稀罕咧!”靖阳轻哼,转身回去继续听她的音乐。
  她才刚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另一边就传来无限可惜的感叹。“你出来得太早了啦,再回去继续大你的便没关系,我还想和靖阳多说两句话。”
  大色狼!
  “你才落赛咧!我是在洗脸!”
  “喔,那我买一打洗面孔给你,洗到脱皮都没关系,拜托你下次晚点接。”
  宁夏一把无名火往上冒。“那你现在是干么?要亏美眉不会打0204!”
  “没没没!不要生气,你手好一点没有?今天要回去复诊。”
  算他还有点良心。
  “二十分钟后,在学校后门等我啦!”
  说到她的手伤,这就不是她要怨叹了。都是那只猪头之王啦,骑车不专心,东瞄西瞄贪看裙子短到可以看见屁股的迷你裙辣妹,害坐在后座的她陪他一起犁田,摔得鼻青脸肿就算了,还扭伤了手。
  不过,算他还有点天良末泯,懂得要赎罪,自己承诺要接送她看诊兼付挂号费,直到她复原为止。
  看完诊,他说要请她吃饭,能省一餐饭钱,她当然乐得从命。
  谁知道,他打从一坐下来,就开始靖阳长、靖阳短的,听得她快烦死了!
  “靖阳不只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好听,讲话好温柔哦!你呀,应该多向人家学学,不要粗里粗气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妈的,谁像她那么做作!”
  “什么做作,那叫气质!气——质!你懂不懂啊!”
  “那是你没看到她的真面目啦!你要是看到她扯著嗓门和我叫骂的样子,你就不会这样说了。花、痴!就会嗲声嗲气地拐男人。”
  “喂,靖阳和你有仇是不是?你干么老是诋毁人家?”
  她火气也上来了,重重放下筷子。“对啦,我就是和她有仇,不爽你可以不要听。”
  她火大地起身要走,他赶紧留住她,好声好气地道歉。“好啦、好啦,是我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了。”
  “哼!”她悻悻地坐回去,泄恨似的吃著牛肉面,不搭理他。
  “那个……宁夏,你知不知道靖阳喜欢吃什么?”
  她差点被入口的牛肉屑噎到,抬头死瞪著他。“你要干么?”
  “那个……就是……”他抓抓头,难得出现了腼覥神情。“我想追她啦!”
  “咳、咳咳!”这次噎得货真价实。“白痴啊!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少男朋友?你还想去凑那一百零一个?”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啊!我相信,只要我诚意够,她会看得到的。”顿了顿。“你会帮我吧?”
  那张写满期待的表情,让她拒绝的话怎么也吐不出口。
  “我说咧!平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么会这么好,突然说要请我吃饭,原来是别有所求!”她闷闷低哼,筷子戳著早就快熟烂的牛肉。
  “别这样说嘛,我也是很有诚意要请你吃饭的啊!”他摆低了姿态,一再恳求。“我真的很希望能追到她,要是她真的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唉唉唉!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她不吭声。
  她不懂,他到底爱靖阳什么?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还是娇柔的女人味?
  这些真有那么重要吗?
  男人,全是一群以貌取人的肤浅动物!
  “好不好?拜托拜托啦,我真的很喜欢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只要看到她美丽的笑脸,就可以开心一整天……你是我的好朋友耶,你忍心看我因为得不到美女青睐,失意伤心吗?”
  傻瓜、傻瓜、儍瓜!靖阳身边的追求者那么多,怎么挑都轮不到你,她根本——不可能会看上你的!
  想归想,当著他的面就是说不出口,她快被他的死脑筋给气死了。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卢”了半小时,她没辙了。“你到底要怎样啦?!”
  他愣了下,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她不情愿地紧抿著嘴,不点头也不摇头。
  但他已经很开心了,雀跃地开始计划追求攻势。“那以后啊,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你就假装在忙,叫她帮你接。”
  “……好啦!”
  “还有、还有,她喜欢吃什么,你顺便告诉我,下次我去的时候再买过去。”
  “……鸡排、巧克力、奶茶。”见色忘友的家伙!认识他三年,也没见他问她喜欢吃什么,要买来给她吃!
  “哇,厉害!吃那么高热量的食物,身材还能维持得那么好……啊,差点忘了,我写情书向她表白你觉得怎样?你帮我看看怎么写比较好,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拿给她……”
  “你烦不烦啊!”
  回到寝室,已经快九点,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最早回来的。
  静雨八成和她家的推拿师你侬我侬去了,而靖阳……算了吧,她和哪个男人约会,从没人猜准过。
  倒回床铺上,过没十分钟,不晓得和编号第几的“男性朋友”约会的靖阳也回来了,她急忙坐起身。“喂——”
  “滚开!姓张的全是一群混帐!”
  干么呀?姓张的惹到她了哦?
  她被轰得莫名其妙。“你今天是被姓张的抛弃了吗?”
  靖阳突然回头,瞪得她毛骨悚然。“张宁夏,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寝室的门被打开,静雨弯身脱掉她最爱的高跟鞋。“吵什么啊?还没出电梯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她吐吐舌。“谁晓得这女人是不是大姨妈来,心情特别糟。”本来要再倒回枕头上,想到她还肩负一个痴情男的求爱大任,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下床,从背包里拎出那封情书。
  “喂,公共汽车——”
  “我叫你走开,我不想跟姓张的讲话!”
  “你以为我爱啊!”重重将信往桌上放。“拿去,王明勋要我给你的。”
  也不管靖阳什么反应,她转身捞起换洗衣物就要往浴室冲,和静雨抢优先洗澡权。
  “姓张的果然都是一群白痴!”
  身后传来的嘲弄声,让她忘记争浴室的伟大任务,关掉热水冲出来。“喂,你什么意思?”
  靖阳随意瞄了两眼信上内容,又塞还给她。“拿去!以后少帮他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眼看哥儿们真心惨遭践踏,她一肚子不爽。“践屁啊!那是他眼光差,换作是我还不屑你咧。”
  “只怕我要是真的接受了,你会更生气。”懒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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