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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华褪尽 作者:恋人未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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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云宗的修士消失后只留下一个储物袋;炎曦却是身价颇丰,除了好几件储物灵器外,还露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漆黑铁牌。铁牌并不完整,明显是只有半块,朝上的这面刻有一个古体的火字。
——炎家的信物?
轻什不由愣了一下。为了避免麻烦,他一般不碰死人的东西,但若是此物真是炎家信物,却也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犹豫了一下,轻什从身上找出一个刻有隔绝法阵的玉盒,用控物术将这块铁牌装了进去,塞回自己的储物指环,然后掀开旁边的一块地板,施展覆土术,将地上的脓血和储物灵器一起埋了进去。
——就算被人用本命玉牌找过来,也无法看出他们是被噬魂刃所杀了。
毁尸灭迹之后,轻什将望朔抱回怀里,转身离开这间空屋。
轻什不知道噬魂刃里的元婴能够存活多久,不过就算时间短暂,他也只能任其消失浪费了。刚用过“境”力的他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当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若这种时候还不安分,万一将元婴从噬魂刃里放出来之后控制不了,那被噬魂的恐怕就要变成他了。
另一方面,轻什也被地宫里纯迷宫一样的路径搞得不耐烦了。看到地表上布设的庞大而辉煌的中古法阵,他还以为下面也会一样精彩,结果进来一看,却是除了几处翻板暗门便再没了其他,实在是让人失望不已。
——但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么一座费时费力建造出来的地宫怎么会如此空荡呢?
——是被金璧城的城主搬空了?还是被九流盟给搬空了?
——可郝闻却说这里是一个大饵,他的自信又是出自何处?
轻什一边思索一边前行,路上倒是又遇到了几名修士,不过他再不敢逞能,老老实实地躲闪避让,并未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然而兜兜转转地走了一个多时辰,轻什竟是完全没找出离开的途径。
这会儿,轻什倒是不敢再小瞧这处地宫了,虽然没有玄奥的迷踪法阵,让人迷路的效果却是比任何迷踪法阵都要厉害。而且,也正因为没有法阵,想破解都找不到头绪,最后逼得轻什只能用起最古老最笨拙的记号大法,在每个拐角处刻下暗纹。
纵使这样,轻什却依然没有看出到底怎么走才算是正确,只觉得自己的位置距离地表越来越远。
——总不能让我像穿山甲一样挖洞爬上去吧?
轻什正这样想着,眼前已又一次没了通路。
恼火地撇了撇嘴,轻什正要转身折回,却又觉得面前这面“墙”似乎与周遭的墙壁有些不太一样,连忙走近几步,仔细看了起来,很快便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是墙,而是门?
鉴于此前的乌龙,轻什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推,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出灵力,探查起这扇“门”的内部构造。
——还好,起码不是一扇假门。
轻什松了口气,直接将灵力转至门锁处将其捻碎,然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依然是一间空屋,但总算有了光亮,四面墙壁上各镶了一颗硕大的明珠,将墙壁上的壁画照得很是清楚。所有壁画的主角都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修,或行功打坐,或挥舞灵器,旁边还配有很是玄妙的字符花纹,乍看上去就像是功法秘笈一般。
轻什很自然地转头欣赏,可看着看着便觉不好,画面上的男修竟然像活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在墙壁上将那柄蛇状灵器耍弄了一番后就跳至地下,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靠,幻阵!
轻什赶忙咬破舌尖,眼观鼻鼻观口,默念清心决。
但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却又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就像一道惊雷凭空而落,炸裂了上面的棚顶一般。
轻什的第一反应就是“又中陷阱了”,下意识地抱着望朔向屋角躲去,但再抬头便看到无数滚石泥块随着这声巨响一起掉落下来,同时落入屋中的,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老天爷,你玩我是不是?!
看到韩朔手持龙牙犼从上面跳了下来,轻什不由生出了冤家路窄的古怪念头。
“轻什?!”看到轻什竟然就在面前,韩朔也吃了一惊,翻手收起龙牙犼,纵身便跃到了轻什面前,将他和望朔一起堵在了墙角之中。
轻什其实还是有过逃逸机会的,就在韩朔落下的瞬间,他只要再快上一步,就可以通过敞开的屋门离开此间,但——他犹豫了,然后,便连机会都不复存在。
“怎么不继续逃了?”韩朔目不转睛地盯着轻什,一字一句地冷冷问道。
“已经逃不掉了,又何必再白费那力气。”轻什安抚着已开始瑟瑟发抖的望朔,仰起头,笑眯眯地回望韩朔。
韩朔冷哼一声,斜眸瞥了望朔一眼,命令道,“回你的灵兽环里去!”
望朔不敢不应,连忙将项圈从自己脖子上脱下来,交到轻什手里,然后身子一晃,钻了进去。
“……你总是这么欺负它吗?”看着手里的灵兽环,轻什不由冒出了半头黑线,心想,难怪它宁愿跟我跑路也不愿留你身边,果然是有缘由的。
“你若是心疼它,那为何走的时候不将它一起带走?”韩朔冷笑,然后也不等轻什作答便伸手将他扯进怀里,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咬上了他的双唇。
这一吻粗鲁并且粗暴,就像要通过亲吻将轻什整个人都生吞入腹一般凶狠霸道。
轻什也未抗拒,甚至反手攀住韩朔背脊,张开双唇探出舌尖,主动迎合他的需索。
两条舌如交媾的蛇般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身体也越发地亲密无间。
很快,韩朔便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侵占,转头将自己的唇舌移向轻什的脸颊和脖颈。
轻什踮起脚尖,任由韩朔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啃咬,肆虐。
一瞬间,轻什甚至觉得就这样被他吃了也不错,他想要他的身子,那他便将血肉都一起给他,然后再侵占他的血肉,彻彻底底地与他合二为一。
但恍惚中,轻什却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了,他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念头?
——这是他辛苦得来的肉身,怎么可以如此容易地交给别人?
想到这里,轻什下意识地抬头向墙上的壁画看去,目光竟无巧不巧地与墙上男修的双眸撞个正着。那画中男修正好好地待在墙上,但他的眼眸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讥讽一般。
轻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赶忙将韩朔从自己身上推开,警告道,“先别碰我,这里不对劲!”
韩朔刚将怒火转成欲火,闻言顿时不快地皱眉,冷冷道,“你若不愿我碰你,尽可直言相告,无需另找理由。”
“难道我骗过你嘛?!”轻什恼道。
“我让你留在洞府等我回来,你等了吗?!”韩朔咬牙道。
“我是没等,但我也没答应过你会等!”轻什瞪眼。
韩朔顿时无语。轻什说的没错,每一次他提及此事,轻什不是笑而不语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正面应诺过这个要求。
“别啰嗦了,赶紧出去。”轻什催促道。
“怎么走?”韩朔蹙眉问道。
轻什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用这个。”韩朔抬手将龙牙犼招了出来,“炎曦告诉我你可能在这边,但路上岔道太多,我怕自己走错了方向,便用它劈开一条直路。只是走到这里无论向左向右都没了通路,我只好砸开下面地板,看看下面的情况”
——真是笨人有笨招。
轻什抽了抽嘴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办法简单粗暴却着实有效。但一般人都是奔着地宫宝藏而来,就算想到这个办法也不可能冒着破坏地宫风险去做,也只有韩朔这种无所顾忌的家伙才会舍得放手施为。
“你打通的路应该还在吧?原路出去。”轻什道。
韩朔倒是一愣,“你要出去?”
“留下干嘛,我对这里所谓的宝藏又没兴趣。”轻什撇嘴道,“要不是被你逼的没法,我才不会进来!”
韩朔眯了眯眼,伸手搂住轻什腰身,“好,那我就带你出去!”
“等等。”轻什按住急躁的韩朔,拿出面具重新戴在自己脸上,又将望朔的灵兽环扣在腕上,这才转头向韩朔道,“现在可以走了。”
韩朔不再多言,一手拎着龙牙犼,一手抱着轻什,纵身跃回上一层通道。
经过这段韩朔亲手开出的通道,轻什倒是对这地宫的结构明白了一些。整座地宫显然不只一层,层层叠叠地逐渐向下延伸,或许由通道联通,或许还有传送法阵衔接,若是将一层层的面积合算起来,很可能比地表的城池还要庞大。
韩朔说他是一路直行,但就轻什回程时的感觉来看,这条路远远算不上“直”,每砸开一面墙就偏移了少许,到达轻什头顶那处通道时,别说横向了,连纵向都已经弯了。
——若韩朔真是沿着一条直路过来,恐怕也就遇不到他了。
轻什不由得感慨命运弄人。
不过,让他就这么认命,跟韩朔回去,他却也是绝对不愿的。
只是,既然韩朔并没在见面后擅用蛮力,更没有将他当作宗门叛徒就地处决,他倒是可以给他一些甜头以作嘉奖。
虽然回去的时候走的是现成的通路,但在不能御器飞行的地宫里,两人还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最外层的会客厅。
与进来前的空无一人不同,此时的会客厅里多了不少城主府的侍卫,只是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见有人从地宫里出来,几名侍卫立刻围拢上来,但一看出来的人中有位修为不在元婴之下的高阶修士,赶忙又收起质问的架势,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
韩朔心里另有牵挂,这会儿也顾不得理会他们,直接搂着轻什出了会客厅,径直向城主府外走去。
但就在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接到消息的城主陈川已从别处追了过来,一边见礼一边将韩朔和轻什拦了下来,赔着笑道,“韩真君慢行,敢问韩真君可是刚从下面出来?”
“是又如何?”韩朔冷冷回道。
“启禀韩真君,自城中异象生出后,很多来我府邸作客的修士便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韩真君可曾在下面遇到……”
“他们都在下面地宫里,你若担心,不妨自己下去一看!”韩朔哪有心情应付他,不耐烦地抬手一挥,然后便扯着轻什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出了城主府,韩朔的脚步却明显迟疑起来。
“不会是不知道该带我去哪了吧?”轻什看出他的犹豫,不由调侃起来。
韩朔没作声,但脸上的尴尬却足以说明一切。
“看来,你也并不想将我带回仙楚门呢。”轻什撇嘴道。
“若你愿意跟我回去……”韩朔立刻把轻什的手抓到胸口,但话未说完便被轻什抬手捂住了嘴巴。
“这种你我都明白结果的话还是不要讲出来浪费时间了。”轻什向韩朔眨了眨眼,蛊惑般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不如……找地方做点更直接、更有意思的事?”
韩朔眸色一黯,抬手将轻什的另一只手也攥在了手里,“你真的想这样做?不会是,又想借机逃离我吧?”
“既然你不想把我带回仙楚门,那肯定就得放我走,不过是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区别罢了。”轻什微笑道,“难道说,你还打算收了我的小命不成?”
“又胡说!”韩朔着恼地将轻什的双手攥得更紧,“你可是我……”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轻什赶忙又把韩朔的嘴巴按住,笑眯眯地说道,“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或者,随便找个什么可以躺下的地方?”
“你在哪里落脚?”韩朔问。
“仙客来,丹门和望云宗都住在那里。”轻什答道,“还有蓬莱阁……”
“……去我那边。”韩朔没让轻什将宗派仙门的名称报下去,扯着他向城南走去。
“骑马去吧!”轻什拉住韩朔,将郝闻送他的灵马从灵兽环里取了出来。
韩朔的马术并不出色,但他修为高,抬手放出一点威压就能让灵马乖乖听话。街上这会儿也没了人迹,城内修士或是胆小地龟缩起来避灾躲祸,或是胆大地顺着突然冒出来的入口进入地宫探险,哪还有人有心思在街上闲逛。
韩朔一路顺畅地将轻什带回了仙楚门暂住的院落,看着轻什将灵马收入灵兽环,然后便搂着他进了自己房间。
轻什这会儿却忍不住发问,“你们怎么住在这里,没去客栈?”
“客栈人多吵闹,而且明明都是对头,非要装得你友我恭,看了就烦。”韩朔嘴上答着,手下亦摘掉轻什的面具,解起了轻什的衣衫。
“可这也不像是向外租赁的地方啊。”轻什追问道。
“一袋子灵石砸过去,他们自然就搬出去了。”韩朔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被灵石砸走的,还是被你们的修为吓走的?
轻什撇撇嘴,再次问道,“炎曦和你们住一起?”
“炎曦?”韩朔手下一顿,挑眉问道,“你怎么会问起他?”
“真住一起?”轻什反问。
“怎么可能,我躲他还来不及。”韩朔一边说着,一边扯下轻什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衫,“他不过是见我们住得自在,便也有样学样地在旁边租下一间小院。”
说话间,韩朔已将轻什按在了身旁桌上。
“去床上!”轻什赶忙把他一脚蹬开,瞪眼道,“你就不能让我舒服一点啊!”
“由你。”韩朔不由翘起嘴角,伸手将轻什打横抱起,转身走向里面卧房。
进了卧房,韩朔也不再做那多余事情,直接将轻什放在床榻上,俯身就压了上去,一边在他面颊上重重亲吻,一边搂住他的身子,将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身后。
轻什也配合地抬起腰臀,并伸出手帮韩朔宽衣解带。
眼见着两人就要坦诚相对,刀兵相接了,被轻什顺手扔在床头的灵兽环里却忽然探出一个兽头,“我说,我可不可以出……呃,你们在干嘛?”
98九八、事后言
望朔极其不合时宜的出现顿时让床上的气氛为之一滞。
轻什不由捂嘴忍笑;韩朔虽不懂望朔在说什么;却非常清楚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当即把眼一瞪;怒目道,“回你窝里去,不叫你不许出来!”
望朔也看出自己出来的不是时候;连忙听话地将头缩回灵兽环;再不敢出来碍眼。
韩朔忍下将灵兽环扔到屋外的冲动,俯下身正要继续之前的动作,低头却看到轻什正笑得欢快,不由恼火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有什么可笑的!”
“没;没……”轻什嘴上应着,笑容却丝毫不减。
韩朔越发地恼了,也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将轻什的大腿抬到自己腰间,挺身钻进了那条让他思念已久的狭长小径。
这一下,恼火的人立刻变成了轻什,吃痛之下不由得抬腿向韩朔踹了过去,“跟你说多少次了,开始的时候慢着点!”
韩朔这会儿哪还能容他挣脱,一把抓住轻什踹过来的脚踝,下身之物也顺势向前重重一顶,正撞在那销魂之处。
轻什顿时一声闷哼,脖颈后仰,身子亦近乎本能地拱了起来,连带着后庭小径也不由自主地合拢收缩。
韩朔被他夹得皱眉,不得不暂缓速度,抬手将轻什的双腿全都架了起来,摆成更便于自己侵占的淫靡姿势,然后俯下身,在轻什胸口的两点处安抚地吮吸舔舐。
轻什倒也没再反抗,只皱着眉头,忍住臀内的胀痛麻辣,任韩朔在他身上卖力施为。
待轻什的表情和缓了一些,身下那处也见了湿滑,韩朔这才直起上身,抱住轻什双腿,重新在谷道中律动起来,渐渐地由慢转快,直至齐进整出,狠干猛顶。
轻什也早就乱了呼吸,双手胡乱地抓着床沿被褥,身子却随着韩朔的顶弄起起伏伏。明明这会儿不可能再有幻阵作祟,可那种异样的情绪却还是再一次涌上心头,仿佛尾椎下传来的快意不止酥麻了肉体,更沦陷了神智,让他迷迷糊糊中竟又一次生出了难以理解的贪恋——他想将身上这个男人据为己有,哪怕代价是杀了他,或者被他所杀。
好在诡异的念头并未持续多久,越发灼热的体温和更加强烈的快慰便将一切杂念都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本能,吞咽,纠缠,律动。
两人具是久旷之身,这一交媾,自然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待柴火燃尽,玉露干涸,外面的天光也已然微亮,在虫鸟的鸣叫中掀开了新的一日。
“阮西他们一直没有回来,你不担心?”轻什如断了骨头一般躺在韩朔身上,一边享受他的揉捏抚慰,一边提出了一个很是破坏气氛的话题。
“他们不会去危险的地方,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韩朔却没像轻什预料的那样变脸,依旧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他的背脊,淡然道,“我们此次过来不过是凑凑热闹,免得人家都来我们不来,反倒惹人注意。”
“呃?这是什么意思?”轻什立刻将头抬了起来,疑惑地看向韩朔。
韩朔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最近整个上界都在寻找古仙洞府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轻什将身子向上挪了挪,让自己的双眼与韩朔的视线平齐。
“其他人或许真的是在寻找洞府,但我们、望云宗甚至还可能包括丹门,找的却是一个人。”韩朔盯着轻什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更确切地说,找他的也不是我们或者望云宗、丹门,而是……仙界。”
——果然被发现了呢。
轻什心下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对这一刻早有准备,如今这情形,已比他预想中的境况好上太多太多——至少,韩朔什么都没有做,还对他直言相告。
“找的是谁?可以说吗?”轻什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人到底是谁,我并不知晓。”韩朔抬手抚开轻什脸上发丝,淡淡道,“仙界与我们的联系并不容易,传过来的消息也很是含糊,如今我能知道的,不过是那人住过的洞府之名——青寰。”
“青寰?不会是我们去过的那座‘青寰仙府’吧?”轻什故作惊讶地问道。
“十有八九。”韩朔面色不变,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轻什,好像要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看个透彻。
“……你没告诉恒楚他们你去过那里?”见韩朔如此作答,轻什不由愣了一下。
“告诉他们,然后让他们过去送死?”韩朔冷冷道,“就我看,那地方的危险程度一点都不次于九重天,而且,更加防不胜防。”
——那里本来就是为了蛊惑修士过去送死才建造的。
——可惜,里面很多玩意都被时间消磨没了,否则倒真是能和九重天比上一比。
轻什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去过那里的人又不止你一个,就算你不说,其他人也未必保密。”
“昙花一向理智,绝不会自找麻烦地去宣扬此事。而玄子陵虽然有些贪婪,却正因如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韩朔道,“至于魏明,他在帮我破开九重天的禁制时已然耗尽灵力,再加上他本来就一直藏有内伤,这会儿正在丹门闭关修养,三年五载之内很难出来见人。”
“我就奇怪,你竟然没被那法阵吸成人干。”轻什挑起双眉,“原来是魏真君相助,他对你,倒真是一往情深得很!”
“说什么酸话呢!”韩朔瞪了轻什一眼,“那种情况下,他若不出力助我,怎能彼此均安?”
“为什么偏偏是他,不是恒楚,不是其他人?”轻什撇嘴反问。
“我怎知你在我剑里藏下的法阵到底需要多少灵力才能启动,若是吸噬了我与恒楚真君两人之力尚且不够,那就算打开九重天,我仙楚门也必然被人当作捕蝉的螳螂,拆吞入腹。”韩朔正色道。
“是啊,所以只能让魏明帮你,这样就算你和魏明都倒下了,只要成功打开九重天,魏华仙子和恒楚就能将你俩安然带出九重天。”轻什不无讥讽地说道,“然后,丹门要承你们的情,你们也得记丹门的好,两家结盟便是义之所至,合情合理——真真好算计!”
“你……”听到轻什这样说,韩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从垂鬓之年便在仙楚门内修行,从筑基结丹到成婴化神,全部都是宗门供养,可以说,没有仙楚门便没有如今的我——我受宗门如此大恩,又怎能不时刻为宗门着想,回报宗门?”
“你回报好了,我又没说这样不对。”轻什盯着韩朔双眼,漠然道,“只是,请别再把我也搭进去。”
“我若有那种想法,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了!”韩朔捧住轻什脸庞,认真道,“我想,你对我也不是不动情的,为何却总是不愿与我交心呢?就算你不愿告诉我你是谁,或者,不能告诉我你是谁,那至少也该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点,或者,给我一个让你相信的机会?”
——信任这种事,总是要有一个限度。
——毕竟,无论身体贴得多么紧密,两颗心也终是不会变成一颗心的。
轻什垂下眼睑,淡淡道,“我就是这种性子,你喜欢与否,我都不会改变。”
“我没要你改变!”韩朔将头抵在轻什额上,“我只是想……让你离我更近一点,不要像现在这样,就算把你搂在怀里,也总觉得你随时都会消失。”
“你对我不好,我自然就要离开……”轻什嘟囔着撅起嘴巴。
“那我要怎样对你才算好?你说出来,我照做就是!”韩朔急道。
“我要你离开仙楚门,你也照做?”轻什挑衅地问道。
“我……可以暂且搬出来,待宗门需要的时候再回去。”韩朔迟疑了一下,取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得了吧,你要真那么干,你们仙楚门还不得把我当红颜祸水给宰了。”轻什撇嘴冷笑。
“他们敢!”韩朔这一声倒是理直气壮,“若不是你暗中相助,别说我仙楚门,就是整个上界的高阶修士又有谁能从那九重天里完好离开?你是我韩朔的恩人,是仙楚门的恩人,更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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