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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墩到树梢的苹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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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檎咬着嘴唇不说话,脸红得像只小苹果。
“来,说?”乔檀木诱惑着,“哥一听,加班一个月都没觉得累了……”
洛檎脸红得要命,嗫嚅了半天说不出口,又不忍心他哥失望,像个害羞的小孩一样把头埋进大人怀里,抱着大人的腰。
乔檀木嘿嘿地笑,顺势抄起来公主抱,边往卧室走边低头在洛檎耳边说:“我们今天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让我看着好不好?”
真刀真枪那是乔檀木自己都觉得必须等洛檎十八岁以后的事儿,但,用用手神马的,自打农家乐生日那次之后,也只有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乔檀木不得不感叹古人太特么的保守了……而唯一一次洛檎肯帮他用手弄,还是乔檀木工作签约那天,洛檎在他各种威逼利诱下,最后闭着眼睛,平摊着手掌,手在被子里像盲人摸象一般……好不容易碰到了腿,就从一条腿抹到另一条腿,完全跳过了关键部位……乔檀木无语得要命,问你这是在擦桌子么……只好抓着他的手,带着他握上去。虽然动作僵硬得让乔檀木觉得自己是在拿着根老头乐在挠似的,但还是瞬间血脉贲张,硬到十分。洛檎后来犹犹疑疑地慢慢动动手指,撸|动一下,乔檀木就没出息地觉得爽翻了,五根手指微微攥着揉捏弹动一会儿,乔檀木就撑不住射了……而最坑爹的是,洛檎刚碰到一点热液就无比敏感地把手一缩,于是剩下的全射在被子上了……
乔檀木欲哭无泪,本想高|潮完抱着佳人体会一下袅袅余韵,结果特么的深秋时分半夜爬起来洗被子,怎么自己这么苦命的哟!……欲求不满地把红着脸笑的苹果压在身下一阵捏脸揉肚子打屁股丧心病狂地蹂躏。
而乔檀木帮洛檎用手的,也都是在被子里进行……每次盖着棉被|干躺着,手在下面辛苦作业……这种状态真的很奇怪好不好!
天可怜见,要不是那次洗澡撞见,他到现在连洛檎的身体躯干部位都没见过……要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我就是卡H了怎么着~~有本事来咬我呀咬我呀咬我呀~~~~~~
刚看到收藏到70个~好开心~
换我咬你们吧!咬你们咬你们哦~~~~
、木迷五色
今天难得气氛那么好,洛檎又说出这样的话,乔檀木打蛇随棍上,努力争取在黄|暴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苹果怕冷,乔檀木开了空调,抖开被子裹住两人,又敞开自己的外套,胸膛贴着捂着苹果,低头不停亲他:“暖了没?我可脱了啊……”
洛檎的脸打从被公主抱之后就没褪过血色,想要脆生生地骂一句“登徒子,臭流氓”,出口还是跟娇嗔似的销|魂。
乔檀木听得酥三酥,加紧把自己和洛檎的羽绒服脱了,从被子下面扔出去。不敢把洛檎的衣服全扒完,脱到只剩下棉毛衫棉毛裤的一只小苹果,抱在怀里都小了一圈。套头毛衣从小苹果脑袋上扯出去的时候搞得一头长发乱得像女鬼,洛檎凌乱得都快笑场了。
不太熟练的始作俑者有些恼羞成怒,往被子下面一钻,将洛檎的棉毛衫往上推,洛檎一句“你干吗”还没问完,就变成啊的一声惊呼……那个,那个湿湿热热软软的难道是……
被里被外,各自销|魂。
乔檀木隐隐绰绰看着昏暗中那两颗小突|起,只觉得又诱惑又纯情,忍不住就凑上去亲了一下,唇下的小身体就敏感地弹了一下,顿时益发地狼血上头,对着那两个无辜的小点又啄又舔,摸着他胸前腰侧的皮肤嫩滑柔软,听着被子外面的闷哼声眼看着就要带上哭音,还在有气无力地伸手扯他:“你干吗嘛……你在干吗嘛!”
乔檀木顺势探出头去改啄他的嘴,压着自己的心跳气喘:“在好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唇舌间一番勾弄纠缠,只弄得洛檎益发心驰神摇,只知道抱着乔檀木,太近了慌忙想把他推开,稍远了又紧张得勾贴上去。
乔檀木轻笑,抱紧他,沿着嘴角、脖颈、胸前、肚脐又一路亲下去,低声道:“不怕,让你舒服。”洛檎恍惚地说“哦。”
棉毛裤和内裤被一双手拉在一起往下扯的时候洛檎又觉得不对了,以往都是把手伸进去弄的,干吗要都脱掉?!而且还在往膝盖下面拉,下腹双腿一阵凉……“你又干吗!”洛檎扭动着小幅挣扎起来,上身被乔檀木舌尖一路途径的地方还带着温热,酥酥麻麻地不能动弹,眼看又要往下半段进发,小古董慌张得嘴里来来去去也只会一句“你干吗呀”……推又推不动,拉又拉不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乔檀木分外沸腾。
被子正中间,比一开始更不见天日,乔檀木呼吸也更重,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激动的,凭着感觉摸索着低头亲了一下,正中已经抬头的小小洛。洛檎差点条件反射地抬脚踹,被乔檀木眼明手快地按住,安抚道:“没看清,没看清……别激动……乖!”
从侧面钻出被子,小苹果茫然地看乔檀木往前匍匐了两下,够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着手机又钻回了被子里。
“啪嗒”,手机滑盖打开的声音,“嗯,这下就能看清了!”
小苹果一呆,瞬间反应过来乔檀木在干吗,羞愤尖叫就要把乔檀木踹下去,一句臭流氓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小小洛就被含进去了,于是化作一记呜咽,喉头嗯嗯作响,整个小脑袋向后仰,脚趾蜷了起来,喘息急促。
洛檎看不见,只觉得下面有个湿热的点,灵活地在自己私密的地方跳来跳去,钻来滑去,一会儿在顶端,一会儿在茎体。脑子里好像能看到乔檀木钻在被子里,却开着手机光照着……照着自己最隐秘的地方……还用嘴、用舌头舔|吮自己下|身……洛檎觉得身上从脑血管到心脏到每一丝每一缕的毛细血管都要炸开了……
然后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下身传来的快感让他又觉得羞耻又觉得销|魂,一波又一波,无可抑制,无可逃避。羞耻的时候他想说,你别这样,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销|魂的时候又想说,你不用这样,我我……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在极致的快|感里茫茫然不知所以,沉沉浮浮,从不知道世上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在发出什么甜腻的喘|息|呻|吟,无意识地叫着檀木的名字。
直到高|潮最后一刻来临,喃喃着的檀木的名字尾音,忽地就变作压在嗓子口的一记短促的惊叫……
乔檀木含了一会儿,等他喘|息渐平才慢慢退出来,钻出被子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抽了张纸巾把东西吐掉,轻拍慢抚着洛檎的腰背、肩胛、小腹。手所到之处都是一层细密的薄汗,完全不似刚才那样手足冰凉。
洛檎闷闷呜咽一声缩到他怀里,也不看他。
“怎么了嘛?檎檎?”乔檀木第一次做,虽然自己觉得还挺成功,终究有点没把握。要知道之前几次用手帮小苹果弄完之后都是被害羞的家伙一脚踹开,这次这么闷闷乖乖主动偎进来的样子就算得反常了。
“没……”洛檎埋头在乔檀木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把手往下伸,“我帮你弄吧。”
乔檀木有点吃惊,但很快也顾不上了……
之后的过程虽然依然有点磕磕绊绊,但对于小家伙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主动了,最后一刻也没撒手不管,只是把沾了白液的手拿出来,闭着眼睛举到乔檀木面前,意思是“帮我擦”,整张脸都烧了似的红。
乔檀木低笑个不停,又怕洛檎会恼羞成怒,尽量闷着,拿着他的手细细擦完,又忍不住亲了一下,小苹果像含羞草一样瞬间把手收拢了回去。
害羞的小苹果很好玩,明明在伦敦的时候就敢大唱“大象~大象~”,结果成了情侣关系之后,又瞬间变回一个小古人,稍微要放开一点都像要他命一样,而且带着舍身成仁、为哥捐躯的气概和觉悟。
那天之后,乔檀木能感觉小苹果又有细微的变化,也许是洛檎对爱情的理解,从柏拉图之恋渐变成带有情|欲意味的、更加立体细腻更加牵丝攀藤的一种爱意吧!
除了每天卡在午饭左右时间给乔檀木发条短信,说些有趣好玩的事儿,还会在最后加一句,我想你了,或是快去吃饭小胃胃要不开心了,或者,要是我能跟你一起上班就好了。
让乔檀木的心都软成一滩小蜜糖水,找个角落狼吞虎咽吃简餐的时候打电话回去,含糊不清地说话,含糊不清地亲亲话筒。洛檎最后会说:“木啊,mua~”,他就压低声音说,“檎檎,亲亲!”
那种又甜蜜又柔软的笑容,很快让办公室所有人都默认乔檀木有个叫亲亲的女朋友了。
简单而明媚,忙乱而快乐。
木啊和亲亲两位小朋友,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全剧终。
……
呃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说七夕节快乐还来得及吗~~
亲亲们~~~木啊~~~
、缘木求鱼
元旦过后,乔檀木已经渐渐适应工作节奏,和同事也混得熟了些。他开始无比庆幸自己分到跟着王韩非和南悉干活:南悉要求很高很严,但愿意点拨他、传授经验,不像有些领导只管面无表情地派活儿、点评、再发回返工;王老大凶残归凶残,但对外时还算护短。有一次跨组合作,乔檀木见识了那个老板每次骂自己的手下,都会凶残地跨组抄送所有相关人员,于是十几个人在邮件上默默围观了那哥们儿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惨况。
乔檀木摸摸一头冷汗,觉得老板对自己真的不错。
据说王老大那也是一介神人,纵横股票承销IPO界十余年,在民营企业上市高峰的那几年,以一种近乎天生的、擅长打动乡镇企业家的神技为公司拉来一票又一票IPO业务——喝酒就不说了,没酒量就不要混这一行了——王韩非的神技是在和民营老板喝到七八分嘴的时候,无比“真性情”地撕扯下脖子上的领带,一把塞到对方手里,大着舌头激动地说:“×,××总!我这条领带就在我结婚那天我儿子毕业典礼那天见某某国家领导人的时候戴过!今天我,我,我就送给兄弟你了!我们一,一,一见如故!!真特么的相见,见,恨晚啊!!!”
那年代的民营企业家还是比较尊重崇拜知识分子海归精英的,又说了半天自己辛酸艰难的创业经历,顿时被半感动半酒精刺激得老泪纵横……说,王老弟啊!老哥我的企业我半辈子的心血就拜托你了啊!
……一单单IPO承销费就此入账。
乔檀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一头黑线,后来看王老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再后来又陪老大去和央企、外企客户分别吃过饭,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子说鬼子话的功力真是已臻化境、叹为观止,乔檀木觉得这辈子都及不上的,这是天分啊,天分……
在乔檀木工作越来越踏实的同时,小苹果的生活也在越来越充实。
两人已经给洛檎报了寒假后开学的Flash制作初级班。最初的计划是按洛檎的喜好去学动画设计的,但乔檀木辗转托同学朋友问了一圈,说中国现在的动画设计还没到火候,整个产业还没起来、相关的人才教师也不多。目前真的动画设计基本在美国和日本,而中国的还只停留在克扣着成本、胡乱粉刷的层面。
乔檀木辗转托到的朋友——又是个女生,当时坐在咖啡馆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指天画地,说中国动画片,拍个窗户的镜头,她就能知道下一刻哪扇会开——因为会开的那扇要做很多帧,所以底色等都会做得更复杂,和旁边不会动的窗明显有差别……而日本,即使早很多年的《樱桃小丸子》,都不至于如此粗劣。而说到底,还是中国动画业没有钱……那一道道底板底色,都是人工费材料费啊!动画片卖出去了却不像日美市场有后续衍生的玩偶画报可以卖,那哪来钱覆盖那么高的成本呢……
那女生说着说着简直从文艺女青年瞬间幻化愤青,摸着小苹果的脑袋忧心忡忡语重心长:“听姐姐一句话,进来了出不去的大有人在呢,在外面就别进来玩啦……”
……小苹果就此又多个姐姐。
最后按那个“出不去”的姐姐的建议,如果对这个实在有兴趣,就先报个Flash制作先玩玩,反正按小苹果白纸一张的底板,学什么都算入门了……
于是读书的事就这么定了。
放下这块心头大石,洛檎终于有了开学的紧迫感,也按那个姐姐的推荐买了几本书在家自学。
而该古人苦逼自学电脑技能之余,洛檎也发现了一个新的乐趣。
他陪乔姑妈看电视的时候,发现了一档节目叫《鉴宝》,里面都是各种古董玩家拿出自家藏品上节目找专家鉴定真伪并估价。他想起最初在做职业规划的时候,乔檀木是有意让他尝试这条路的,便也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他对这方面的确要比学算术、学电脑上手快多了。
虽然他搞不清哪个器物就带有了北魏少数民族的风格了,也搞不清为什么张大千为了照顾哥哥的生意不会去画老虎,但是出生古时书香之家、洛父还是金石篆刻大家,所以什么鎏金、贴金、描金、烫金的差别啦,牙角晶玉刻印、花乳石刻印啦,这些让乔檀木听得两眼一抹黑的术语,对洛檎来说却是打小就如数家珍、烂熟于胸的。
于是洛檎在报名的Flash制作班开学之前找到了新去处——每天和上班的乔檀木一起出门挤地铁,带着午餐干粮去书城孵暖气顺便啃历史书古玩书,又饱暖又思淫……不是,思求知欲。
周末乔檀木有空的时候,洛檎则会盘腿坐在地毯上、捧着在书城看书时记笔记的小本子认真跟他汇报自己学习的情况,这周看了几本书、有什么心得体会。乔檀木则会拿出自己在英国四年学习研究的经验,教他怎么更有效率更有效果的看书——比如从书后所列的参考文献,从而找到相关值得借鉴的书籍,或者去专业的论坛刷贴,甚至带他跑去S市的大学蹭讲座听。
乔檀木最初并没有意识到,可有一天,他忽然觉得同样是学东西,以前洛檎眼睛里是一种认真的好奇,而现在是一种沉淀的投入。
从穿越以来,洛檎一直在学,只是渐渐的,他学的东西不一样了。
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呢?就是书生学的东西,对生存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一年前,洛檎在学怎么用电器、怎么说英语、怎么不被人当作怪物,只是需要在这个世界生存;
而一年后,他在学这个世界的历史、人文、社会、意识形态,许许多多也许现代人都不关心的东西——他是要在这个世界生活生根,由肌肤入腠理,由腠理入骨髓,丝丝入扣无声无息地融渗。
乔檀木莫名地鼻子一酸。
他的小苹果正在从另一个层级融入这个世界,同时意味着日渐从内心告别原来的世界,带着一种沉默的承诺和酸楚的决然。
而他,甚至都不曾意识到洛檎这种微妙的改变。
他以为他足够爱洛檎,给了他满满的关怀和照拂,却不曾感受到洛檎内心最深处的失落和挣扎。就像在伦敦春节那晚洛檎酒后吐真言,他才第一次知道即使在他的悉心照顾下,洛檎也曾那么害怕。
他始终没自己以为的那么称职。
几乎是福至心灵地,他突然想起曾经做过的两个梦。一次,是带着洛檎去博物馆约会回来,梦见映着古物人影的橱窗里那尾水墨般的鱼;另一次,是山间湖山表白回来,在农舍民宿梦见那条纠结着是要逆流而上还是顺流而下的鱼。
其实,梦境中那鱼儿映射的都是洛檎吧?
所以,自己是知道两人每次感情更进一步时,洛檎内心的纠结的呀!每个里程碑式的进展,于自己都是一份满足和安心,可于洛檎而言,却是离原本的生活和意念越来越远。于是,即使自己理智上很高兴,情感却在梦境里显现,告诉自己,洛檎的迟疑和忧伤,告诉自己,这些选择对洛檎有多难。从一尾与世无争、用鳃呼吸、用鳍前行的鱼,登陆上岸,一切那么陌生和不适应,而现在,洛檎正在从自保式的适应,变成忍耐着各种辛苦去主动彻底融入,为了他。
如果可以,他想背着抱着洛檎走,可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尽量让洛檎这段鱼尾换成双腿上陆走路的历程稍微轻松一些,也,更情愿一些。
后来每次洛檎跟他说“原来中国古代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都跟华陵国一样呢……”,他就会认真地问洛檎华陵国是怎样呢?洛檎的眼睛就会额外的亮,隐隐带着一种悠悠如水的追忆,仿佛映衬着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正在离他日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琳琅满木
大年夜,洛檎贴完洛氏书法的大红福字,正在厨房里边帮乔姑妈切年糕,边用肩夹着手机给乐芸打电话。
“嗯,我们初五早上到,初六早上走,呆一晚上……我也想早点来呀,但是我哥很忙的,还有各种什么保荐人资格考试……嗯好的到时见!……嗯,乐芸姐姐姐夫新年快乐!虎年大吉!”
挂了电话,乔姑妈在旁边笑:“檎檎还知道保荐人代表资格了,我都不知道。”
洛檎有点不好意思,埋头笃笃笃切年糕,乔檀木神情五味陈杂,只是笑笑。
就和洛檎去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不再只是出于好奇一样,他的小苹果专门留了个小本本去写和金融经济相关的内容。乔檀木第一次打开看的时候觉得又好笑又心酸,上面写,投资银行分析员;考试:证券从业资格、宝剑代表人……后来又把“宝剑”划掉,改成“保荐”,显然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囫囵吞枣而已。
还有一点一滴乔檀木跟他说过的自己的工作,什么不能穿绿色、不能带熊的图案,什么审计资产盘点、证券法公司法,什么大头头叫王韩非、小头头叫南悉……洛檎都一知半解地照搬了记下来。
乔檀木想,大概这样才能在跟乐芸打电话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吧?
年夜饭其乐融融,漫天鞭炮,全家坐在沙发前看春晚,嗑瓜子。守岁过后,乔檀木带洛檎回家,洛檎看着满街的火树银花、中国红、和路边想点炮仗又不敢的小孩子的笑脸,回想去年在伦敦只有留学生们在异国努力营造出的一室节庆气氛,不由笑开,拉着乔檀木的手说:“我真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像华陵国的一切,无比怀念。
初五清早,原本呼喝着要对比中国火车与英国火车的洛檎,结果在车上靠着乔檀木肩膀睡得像只小猪——年初四晚上迎财神,鞭炮放得比大年夜还狠,洛檎被吵得泪流满面,拿羽绒被蒙着脑袋只露出鼻子……早上被乔檀木从被窝里扒出来的时候新一轮的鞭炮又已经开始了,小苹果挂着两只黑眼圈悲愤:“这么爱钱,不好啊!这样不好……”
怕洛檎毕竟不太懂现代结婚礼仪,乔檀木还是找了个由头把伴郎帮他推掉了,乐芸万分不乐意,最后新添“超龄小傧相”一职,有从一大早新娘化妆开始一路陪同嫁娶的权利,主要职责是新娘同志争光长脸和逗趣陪笑……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一大清早就开始往H城赶的原因……
超龄小傧相无疑再次获得所有伴娘们的欢心……和调戏,伴娘们纷纷表示愿意把职位和饰品让给他,乐芸直接把他塞给化妆师,表示自己在伦敦的时候就想过无数次把洛檎长发盘起来梳个奥黛丽赫本头,请求今天可以梦想成真当作新婚礼物……
乔檀木在一边差点没跳脚,一把把人抢救过来,并对此事发表了强烈抗议和谴责,表示洛檎自古以来(……)就是个男孩,乐芸如果罔顾事实,悍然继续对洛檎进行性别形象改造,将导致双方关系的破裂,她甭想再摸到洛檎的一根毛!
乐芸和伴娘们集体讪讪一笑飘过。
洛檎则乐得很,第一次看现代人结婚,什么都好奇得很。小心翼翼地东摸摸迤逦的雪白婚纱,西摸摸鲜艳欲滴的捧花,凑近看化妆师怎么贴假睫毛,跟着摄影师的特写镜头看女孩出嫁的绣花鞋,在贴满红色喜字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像只轻手轻脚的小猫。
到新郎带着伴郎团来接人,又是一番热闹。伴娘塞出去棉线和十八根针,让新郎穿一根说一个喜欢新娘的理由。洛檎从门上猫眼幸灾乐祸地看着新郎穿得都快变成斗鸡眼,还要绞尽脑汁应对提问:“第一,芸芸善良厚道……第二,聪明有思想……第三,对我好……第四,对她爸妈和我爸妈都很好……”
洛檎回头看屋里,眼见一向性子爽利的乐芸坐在床边也终于羞红了脸,低着头只看婚纱裙摆,满是新嫁娘幸福的味道。
洛檎转头和乔檀木对上一个眼神,乔檀木也笑得温柔,悄悄勾勾洛檎的小手指。
门外穿到十七八根针的时候新郎终于黔驴技穷,支支吾吾,最后连“英语词汇量大”、“PPT做得又好又快”这种傻话都出来了,屋里笑成一团,乐芸把头扭到一边偷笑。
第二个游戏让新郎猜系在门上的7、8根红线哪个握在新娘手里,不管猜对猜错,都要亲一下红线的终点。
洛檎在里面看着红线,除了一根在乐芸手里,其他都连着什么马桶啊拖鞋啊袜子啊,想象乐姐夫一会儿抱着马桶亲的样子,顿时拿拳头堵着嘴狂笑。
他着实觉得现代人的婚礼比古代有意思多了,古代新娘子往屋里一送干坐大半天,屋外就灌新郎倌酒,一点不好玩。
这厢他还脑补,那头新郎猜了一根线,便借着进来查看红线终点的机会,和伴郎团合力撞开了大门蜂拥而入……洛檎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地啊啊大叫,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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