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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科学! 作者:墨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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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了。
几乎是在同时,陈圆和郁深流都觉得,虽然有很多鲁莽的地方,但是在提要求这一点上,这个劫匪可真够聪明的。
背对青年,陈圆冲着郁深流轻轻眨了眨眼。
接着郁深流毫不犹豫地对青年说:“好。但是,开到哪儿?还有,你要怎么样才放了他?”
青年说:“楼下。等到我安全了之后自然就会放了你恋人。还有,你自己去开车,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然的话,你也知道的。”威胁的意思明显。
盯了青年一眼,郁深流往后退两步,站到门边,似乎是忍不住交代陈圆:“我一会儿就回来,没事。”
果然妥协了吧?青年看着郁深流说完话之后手摸到了门把手上,就要将门打开,脸上浮起了自得的表情。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被劫持之后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陈圆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发出了一个音:“咄!”
平平无奇的一个字,一个音,短促有力,放在青年耳中,却像是在他耳边紧紧挨着的地方敲响了一口大钟,嗡嗡的声音使劲灌入耳孔,于是震动到整个头脑都回荡着这个声音。
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陈圆唇间迸出那一个音之后,郁深流三两步疾速跨上前,将青年狠狠推倒,又一脚踢开青年手中的刀,接着拳头就击打在了对方太阳穴位置。
快,狠,准。对付这个居然敢劫持了陈圆的人,郁深流下手毫不留情。好几拳把对方打昏了头,即使脱离了那一个字的影响之后也反应不过来。紧接着,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一捆绳子。
或者说,本来应该是有玄学用途的绳子,现在却被当做捉住罪犯用的工具了。递过来绳子的自然是绳子本身的主人,某位刚才还被劫持着的玄学大师。
郁深流接过绳子,把青年捆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陈圆拉到自己的怀里,深深拥抱。
还好,还好。
他不得不说刚才自己是真的被吓到了,之前才发生了泥石流让陈圆受伤的事情,现在又是被劫持。这样的情况让郁深流觉得很愧疚,感觉是自己没有把对方照顾好,才让陈圆老是陷入这样的情况去。这是他喜欢人的方式,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就开始承担对对方的责任。
“没事。”抬手抚上郁深流的背,陈圆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脊,就着这样的姿势说:“通知杨副省长那边吧,有了这个人,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很多了。”
“嗯。”郁深流闷闷地回了一句,却不动。
在这种场合之下被拥抱,感觉很奇怪啊。陈圆忍不住挣了挣,没挣开。
“让我抱一会儿吧。”搂住他的人此时此刻甚至显得有些软弱了。
人总是容易对出于弱势的存在产生同情心,所以当郁深流示弱的时候,陈圆没有说话了,默认了对方的动作。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就着这样的姿势,郁深流轻声问陈圆,说了一个字之后对方就呆愣了,感觉挺神奇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章!最迟后天完结开新坑。
本章提到的音咒,佛家那边的应用似乎更多一点。用声音来达到特别的效果的话,最常见的是宗教音乐,呃,还有催眠用的那种,单独的人的发声的话,是需要特别练习的,佛教有很多相关的声音的应用,不过我知道的很少。这个“咄”属于常见的音咒,不是佛教独有的东西,它的效果就是威慑,震慑,压制,对动物和人都是有效的……还有不要以为自己念就有用了,这个中间有很多细节的。
、多年苦心今尽成灰
“我称呼它为音咒;简单的说就是用声音来影响人的术法;不是很特别。”陈圆轻描淡写地 说,“就像我说出来的那个字,其实在古代的时候应该算是很常见的了;对惊马之类的,或者审问犯人之类的;想要威逼压迫对方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人们都会选择说这个字。说起来的话,在这 方面佛家要更加擅长,六字真言是很典型的有音咒效果的字。”
陈圆所说的东西,郁深流不是很懂;但是听着陈圆向他细细解释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却觉得很 满足。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才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在这种安宁的心境之下,虽然旁边还 捆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房间里的气氛却变得缓和起来。
本来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某个同样隶属于黑帮却和劫匪属于不同立场的某人没有正好在 这个时候进门的话。而且他后面还跟着杨副省长。
其实杨副省长本来没打算过来,之前郁深流告诉他说要过来看陈圆,那么很明显现在的时间 应该就是所谓的二人时刻?随便当电灯泡是要招人记恨的。但是架不住负责安排陈圆在招待所生 活的那个家伙把各种消息递过来,居然一来就用笔仙把黑帮的情况弄了个七七八八,这种效率实 在够可怕的,本来他想的是既然有这么螅男矢纱嗲氤略舶研枰鳀说亩鞫寂宄庋汀】梢允∠潞艽蟮牧ζ峁玫降慕峁词且痪湫Р⒉皇悄美醋稣庵质碌摹:冒桑罡笔〕ぞ酢〉猛Ρ锴皇蔷醯媚苁〉懔ζ〉闶奔涞幕盎岣寐穑恳皇焙棵幌氲骄头噶思苫洹1暇寡睢「笔〕げ皇敲挥泻托ψ永锏娜舜蚬坏溃仓勒飧鋈ψ永锏娜俗苡姓庋茄募苫浜褪亍≡颍以接斜臼碌娜嗽浇簿空庖坏恪�
害怕得罪了陈圆,杨副省长就只好过来了。至于当电灯泡的事情嘛……偶尔当一当也无所谓 的嘛。能看看郁深流那小子的冷脸,也算是新奇了不是?
不过,虽说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进门就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感觉颇有些微妙啊。
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把喜欢的人搂了半天的郁深流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站直身体往 后一看。
“杨叔。”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啊! ?没说出口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当然,杨副省长明白这家伙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他只是故作正经地假咳了两下,根本不搭理 郁深流,反倒是看着陈圆:“陈大师啊,之前是我冒昧了。”这是说的他异想天开想让陈圆全程 解决的事情,紧接着,他就看见了被捆着丢在地上的那个人,忍不住惊异地“咦” 了一声,然后 问道:“这是谁?”怎么房间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被捆着的人,难道刚才两个人就是在这个被捆 着的家伙旁边拥抱的?感觉也太奇怪了点吧。
“嗯,就是这个家伙刚才劫持了圆圆。”郁深流冷笑一下,斜瞥了杨副省长一哏,“据说是 绝对安全的招待所里面居然冒出了这么个人物,刚才如果不是圆圆用了手段,现在这个人就该坐 着我的车在逃逸路上了。”
“什么! ?”杨副省长瞪大了哏,“开玩笑吧,你是说真的吗? ”他既然敢让郁深流把陈圆 托付在这里,就是对招待所里面的安全十分放心,再怎么开玩笑找诱饵,杨副省长也不会找到身 份不一般的陈圆身上去,就算不顾及陈圆玄学大师的身份,也要顾及郁深流对陈圆的在乎这一点 吧!但是现在郁深流告诉他,招待所里面出现了一个企图劫持陈圆的人,而且差点就成功了! ? 据算看见这个人被捆着放在一边,杨副省长也宁愿相信这是郁深流的恶作剧,而不是真相。
扯了扯嘴角,郁深流神色不愉,“这种事情是不会用来开玩笑的。”
“杨省长,这个人应该是黑帮内部的卧底。”陈圆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而且既然他能 在这个地方出现,就说明这个人很受信任,捉住他之后想要进一步解决黑帮的事情的话,已经不 需要让我来做了吧? ”
这,这这一一杨副省长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太快了。明明他已经做好了依靠 陈圆的帮助花个十天半个月时间慢慢解决这件事的准备,但是陈圆过来不过一天不到,居然就弄 出了这么大一条鱼?有了这个人的话,情报方面的工作基本上就不用再做了。只要撬开这个人的 嘴巴,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而且,这种潜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卧底,怎么会突然就劫持了陈圆暴露马脚呢?杨副省长现 在看陈圆,越加觉得这人神秘莫测了。倒不愧郁深流这个郁家新一代领头人会看上陈圆啊。
到底杨副省长不是圈子里的人,自然不会太明白所谓的同气连枝在这方面的作用。
所谓的同气连枝,原本是形容亲戚之间的关系,拥有同一个祖宗的人之间同气连枝。而站在 陈圆的角度解释,这个词还有深一层的意思。因为有相对接近的关系,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实际上 气运是互相关联的,一个人倒霍另一个人也会受到波折,一个人兴旺另一个人鸡犬升天。就好像 是父母和子女之间气运连接关系的削弱版一样,除非是以非常郑重的仪式分家或者义结金兰,才 可能斩断或者联系这种冥冥之中的相关性。亲缘只是一部分,像倒霍的劫匪同志这样的,是典型 的自身的气运和老大的相关了,他依靠着老大。所以当黑帮老大出了问题,沉不住气的时候,不 管性格如何,他也会有相应的情况出现。更不用说现在正是天欲灭之的当口,他的被抓也预示着 那位老大的结局。
可惜的是,就算接下来的事情多半已经不用陈圆去操心了,但现在,陈圆还是要在招待所里 住着。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之前发生了问题,所以现在在郁深流的申请之下,陈圆的 事情已经全部包给了郁深流处理?也不知道这家伙打着什么名头居然正大光明地以公干的方式住 了进来。
没办法,其实一开始郁深流也没想过这样,但是在陈圆遇到了这种事情之后,他实在放不下 心,也只有自己守在旁边才觉得安稳一点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属于陈圆和郁深流插手的范围。杨副省长主持着对付黑帮的事情,陈圆只 是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二。偶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给另外那位卧底泄露一些消息。
实际上并不觉得黑帮那边的事情和自己有太大关系,比起郁深流很关注这件事,陈圆总是显 得有些漫不经心,到了后来,其他人也不会给他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等到半个月后解禁,陈圆就 这么重新回到自己店里去,继续开店。这么长的时间没开门,恐怕急着要找自己的人都堆了一大 堆了,也就是说清闲了没一段时间就又要忙碌了起来,感觉上很麻烦呢。
不过这就是陈圆选择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
陈圆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自己刚回店里,孔泉陆就出现了。看得出来对方是一直在等着自 己,有什么事情想说的样子。
“怎么了?”一边打开店门,陈圆一边问孔泉陆。按理说之前伸手搭了他一把,之后他们就 应该没有交集了才对,怎么现在孔泉陆突然出现了呢?跟在陈圆身边的郁深流倒是露出了几分了 然的神色,冲着孔泉陆投过警告似的一瞥。
孔泉陆神色有些慌张,绞了绞手指,然后说:“陈大师,我师父他一一瘫痪了。”
“什么! ?”这个消息让陈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回事?”推开店门,他走进去,“ 进来说吧。”周勤瘫痪了?虽然早知道周勤的状态不对,恐怕要遭遇什么事情,但是短短时间里 就瘫痪这种事情,无法不让人感到对冥冥之中的某些规律的敬畏。
孔泉陆依言走进室内,等坐定之后,陈圆才再度问他:“周勤是什么时候,怎么弄得瘫痪 的? ”
“就在前几天,当时师父他是被一枪打中了脊椎,虽然侥幸保下了性命,但是抢救下来之 后,因为神经问题,颈部以下全部瘫痪了。医生说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陈圆看了一眼郁深流,却见郁深流平静了然的表情,立刻知道这个人早就得到了这个捎息, 只是没有告诉他而已。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不怎么重要吧?也不为了这一点生气,陈圆又 不是不知道郁深流一贯的想法和作风,他径直追问孔泉陆:“怎么会是枪呢?按理说我们这样的 人身边不是都有人保护吗? ”真正被视作有接任国务玄学顾问这个职位的能力之后,基本上每个 人身边都会有人负责保护,除非像是陈圆之前这样被转移到另外一个系统下面负责安保。要知道 陈圆遇到的劫持情况需要无数个巧合重合起来才能发生,那还是用陈圆自己的刀过来劫持的,一 般情况下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被枪支接近吧?
孔泉陆抿了抿唇,闷闷地回答:“是黑帮那边。”
、我们结婚吧
听到孔泉陆说是黑帮的时候,陈圆瞬间有了一些明悟。却还是听着孔泉陆说着具体的事情。
“师父本来和黑帮那边说;他们的运势是完全没问题的,几个师兄弟也觉得没问题。但是前 段时间,黑帮那边出了大问题,内部斗争;老大的地位受到了很螅耐病=幼殴俜酵蝗怀鍪郑恢薄〗又卮戳撕诎锏氖屏Α=峁搅俗詈竽歉隼洗舐淙肓松角钏〉牡夭健!�
“不管我怎么劝;师父都认为自己算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出锴,所以他自己去了黑帮那里;说 是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结果却是已经陷入绝境的那个人;认为都是师父的错 才让他落入那样的困境;当时就给了师父一枪。如果不是后来警方赶来得快,恐怕就不是中一枪 的问题了,或者是失血过多的后果? ”孔泉陆的面上是苦笑。
陈圆轻轻地揺了揺头,不带情绪地说了三个字:“自作孽……”
这三个字怎么听都是对周勤的贬低,但是孔泉陆没有生气,因为事实还真就如同陈圆说的那 样。最开始的时候,周勤不守规矩,以玄学敛财甚至欺骗。而这从来就是玄学大忌,几千年来都 盯着规矩说不能这样做,他偏要去这样做,如之奈何?这样也就罢了,到了关键时刻,明明黑帮 那边的形势已经清楚了,他却死死笃定自己算出来的东西不会有错,上赶着去让人来一枪。硬要 说的话,还真是他自找的。毕竟对玄学大师们的保护不像是对国家领导人之类的保护,全天候无 死角。一般而言,玄学大师们本身就是懂得祸福的人,趋吉避凶的本事很螅蔷圆换崛米浴〖喝巧喜桓萌堑穆榉场U蛭佬Т笫Φ恼庑┠苣停远运堑谋;ぴ谙嘤Φ姆矫媸导噬稀∈呛芸硭傻模侨绻鞫嫒胂站车幕埃静换嵊腥酥浦埂2蝗凰勒庑┤耸遣皇且丫小×俗约旱呐趟闳幢凰歉苹盗恕V芮诘娘俏螅头冈谡獾闵稀�
几乎没有人认为周勤会对这些人没有防备,而他却是主动去接近对方的,甚至没有第一时间 掲穿对方的身份,没有做出任何压制这些人的事情。与虎谋皮,下场如何谁都知道。
而关键还是在事情已经成定局的最后。其实再怎么糊涂再怎么癫狂,这个时候的周勤也应该 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对了。明明白白地天要亡他,否则不可能让他测算的准确性下降那么多甚至根 本就得到了错误的结果。如果此时他抽身而出的话还是能够得到一线生机,到底,有玄学天分的 人本身就可以说是上天的宠儿,如果不是真的出了大问题,他们一般都是能够自保的。但或许是 出于几十年来从未出错,一次算错居然落下这样下场的愤怒和玄学大师的骄傲,周勤宁愿相信事 情还有转机,自己没措,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犯的错。于是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
陈圆其实是懂得周勤的感受的,如他们这种人,习惯了将玄学贯彻在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里,有一天却突然发现自己被抛弃了,那种感觉比梦想破裂还要难过,根本是硬生生将灵魂的一 部分抠出来,人都变得残缺了。这样的情况下,出于骄傲,很多人甚至会觉得,死了还好一些。
如果是陈圆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的话,是否也会是这样的选择呢?这个问题的答案,陈圆也 不知道。但是,按照郁深流的脾气,就算自己遇到了这种事,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跑去了结 自己吧?虽然平时郁深流总是显得非常温和的样子,本质上,他却是一个杀伐果断甚至可以说是 独断专行的人。就像在感情这件事上,这个人不就是根本不容拒绝地“追求”吗?
陈圆看向郁深流的时候,对方也正好望了过来。
郁深流觉得有些可怖。
周勤这个人,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大小也是个人物,按理说他这样有特别手段的人基本不会 出什么问题,应该是优渥一生了,但是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让人想起造化弄人四个字。知道 了周勤的境遇之后,郁深流突然懂得了什么叫做天命。虽然他从前一直觉得这很古怪一一命既然 可以算,那么就是以有天命为前提的,但是固定的天命怎么能改变呢?此时此刻,他却明白了, 天命就是无法违抗的力量。周勤不行,他郁深流不行,陈圆也不行。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这样算得上死缠烂打的举动,为什么会被陈圆所包容呢?难道也是因 为陈圆认为自己遇到这些是注定的,所以才不做反抗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做了这么多有什 么意义?
他有些卷牛角尖,有些困惑,和陈圆对视的时候,却不由自主想要移开自己的目光,不让对 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
房间里陷入沉寂,每个人都在想着什么。
“现在周勤的情况如何了,你过来,是你师兄弟在照顾他?”在郁深流躲避自己目光的时 候,陈圆微微扬眉,也不动声色,转向孔泉陆问。
孔泉陆摆摆手,“不,没有。我请了特护照看师父,其他师兄弟都自立门户出去了。”说起 来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所以孔泉陆说得非常简短,不愿意多提。
“自立门户啊,他们那水准都能自立门户了,你为什么不跟着呢?前段时间你过来之后,周 勤不是已经把你逐出门墙了吗? ”
“就算师父有错,他到底教了我很多。如果没有师父就没有如今的我,我必须报恩。”孔泉 陆的回答有些局促,却听得出来其中的真心,“如果当年没有师父的话,我现在根本连学都没钱 上。而且师父醒过来之后变了很多,脾气也好多了,和当年刚刚遇到师父的时候差不多。当年他 收我为徒,现在我照看着他,这样挺好。”
濒死一次之后大彻大悟了吧。听着孔泉陆的描述,陈圆了然。每一个玄学大师,在入门的时 候都会有很干净的心境,如果是抱着腌臢的想法去学的话,他们永远都只会停留在三两把手骗人 的水准上。然而在学到很多之后,就会有更多的诱惑出现。金钱,美人,都唾手可得。多的是人 在这些东西的引诱之下走上歧途,而这个物欲橫流的社会上,想要坚守本身就太过困难。
说到底,周勤不过是个迷失者罢了,到了最后他好歹也算是迷途知返?
事情说完之后,孔泉陆走了,陈圆最后看见他的眼神,很干诤。
回过来,却见郁深流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半晌之后方才看着陈圆问出了第 一句话:
“你信天命?”
“不信的话,就没有所谓的算命改命之说了。”陈圆坐到他旁边,这么回答他。
“那么,我……? ”
“你觉得我会是因为那样的原因被左右的人吗? ”陈圆觉得好笑,明明平时总是信心满满从 来不会担心有什么问题,现在却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不安。感觉上一点也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但是我以为,你不拒绝我甚至是容忍我的原因是因为你认为这本来就是注定的。”郁深流苦笑。
最开始的时候,陈圆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以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应当是注定要发生的,所以 放任一切发展,却在后来才发现根本并不是这么简单。
所以陈圆揺揺头,说:“依我看来,命运是存在的,但是命运未必是不可变的。很大程度 上,这就像是走在路上遇到了路口。那些路口在那里,而真正决定你的路的,是你的选择。一个 人选择走哪一条路,他就会看见那条路上的风景,经历路上的人事物。”
“不论如何,我一直都认为,如果不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或者别的什么能 够强迫我。”
“你懂我的意思吗? ”
一直以来,或许是职业病的关系,陈圆说话的方式都有些隐晦,在许多事情上他总是模棱两 可含含糊糊,特别是关于自己的想法之类的,更不会轻易地透露。而刚才,他试图将自己的想法 剖析出来,即使还是惯性地隐晦着,然而郁深流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不会有事物能够强迫吗?
即使是所谓的天命,其实也是在这个范畴之内。如果不是因为陈圆自己的想法,纵然注定了 他们会相遇,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一直以来,郁深流以为他们之间的情况大多是他谋划的后 果一一慢慢接近,温水煮蛙,鲸吞蚕食。他以为陈圆的性格就是这样温吞,所以才会放任自己不 断接近,他却没有思索过对方是否予以了自己特别的宽容和柔和,甚至于,并不是自己单方面地 抱有某些情感,只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将一切看在哏里,却总是不好意思表述自己的内心。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泉水中一样,无比舒适柔和的感觉渗透到了心底,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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