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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鬼 作者:五月咸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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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遭遇意外的记录,不明白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执着到要靠这种方法滞留在世间。
“会是郑天弈帮的他吗?为了什么?要他帮自己打理公司?”恶补完厚厚一叠任默的全部履历,我坐倒在沙发上,弄不明白很多事情。
“为了那种事,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佟警官应了我一句。他替我和林清麟送资料过来,正好大家坐在一起讨论讨论。
“那倒也是。”我点点头。本来就觉得无法理解任默的动机。
吃人的内脏耶,还是那种血淋淋,刚从别人肚子里掏出来的——光想就够让人反胃的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所以古话老说“有得必有失”,估计任默为了违反天理活下去,也失去了很多吧。
代价那么大,他到底会是为了什么呢?
“……总之,先盯住他们吧。如果他们又犯案,我们就逮个现成的!”佟警官吐出一口长气,道。
——也是,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目标人物,警方也轻松多了。
像是警觉的野生动物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一样,自从上次在步行街杀人后,腐尸和同伙就一直没再出来犯案。
我还天真地以为也许接下来就天下大平了,结果林清麟回了我一句“还没有……”,然后就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害我因为那一句“还没有……”,重新提心吊胆起来。
不知道林清麟有没有言灵的能力,但紧接着,就发生了一件让警方足以杯弓蛇影的“大事”——
郑天弈驾驶的车发生意外,差点撞上路边的高压电箱!
幸好他命大,车子在千钧一发时避开了致命的高压电箱,撞上一旁的电线杆停了下来!更奇迹般的是,郑天弈只受了轻伤,而任默,毫发无损。
据当时负责跟踪他们的警员回忆说,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了!目睹一切发生的他当时被吓得就只能呆呆在一旁看着!
他还感慨说,郑天弈真是好命!本来失控的车子是笔直朝着高压电箱冲过去的,结果在最后生死关头竟然硬是拐到旁边,这才躲过了一劫!而且警员还说,郑天弈没怎么受伤,是因为身为秘书的任默“尽职”地扑过去护住了他——但结果车子半毁,任默却没半点事,就太神奇了!
虽然负责跟踪郑天弈和任默,但是普通的小警员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剖尸案的嫌疑犯,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任默根本就是个“非人类”!
我听说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果然应验了林清麟的话!
接着,不免猜度——会不会,这次的事故,也并非那么简单?
不过,警方因此总算有理由把郑天弈和任默“请”入警察局——
以那根电线杆为理由。
***
刑警大队最高级的审问室被用来询问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坐在连接摄像头的监控电视面前,听着监听设备转播审问室里的声音,我感觉自己比正在被询问的当事人还紧张。
例行确认完身份及告知权利义务,主持询问的警官开始进入正题:“当时是你在开车吗?”
“是我。”郑天弈答道。估计是认为自己在此事上是个受害者,没有过错,郑天弈并没有让律师陪同。
“你之前喝酒了?”一人问,一人进行笔录。
“没有,”郑天弈顿了下,补充道:“医院的检查报告里应该写明了。”
“那为什么会撞上电线杆?”
“因为车子突然刹车失灵,我为了躲避一辆突然横冲出来的车,才打转方向盘——”
“刹车怎么会突然失灵?”
“这我也想知道。”郑天弈镇定自若。
“你的车有定期保修吗?”
“有,两周一次。”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
“这个应该是你们警察要调查的事了吧。”
警官换了个问题:“有目击者说,你的车本来是冲向旁边高压电箱的?”
“是这样。”
“怎么又撞到电线杆了?”
“是任默——我的秘书发现危险,扑过来转了方向盘。”
“你的秘书,还真是尽职啊。”
郑天弈笑:“他是最好的秘书。”
与此同时,郑天弈口中“最好的秘书”,正在另一间审问室里接受询问。监控设施一样把对他的询问影像传送了过来。
“当时你的位置是?”警察问任默。
“副驾驶座。”
“你不是秘书吗?怎么不是由你开车?”
“我是秘书,不是司机——郑董他喜欢自己开车。”
“怎么会撞上电线杆的?”
“为了躲避别的车,刹车却失灵了。”
“刹车怎么会失灵的?”
“……我不知道。”
警官敏感地抓住了他的沉默迟疑,直觉有戏:“会不会是有人对你的老板怀恨在心,暗地里动了手脚?”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吧?”
“我只是秘书。”
“撞上电线杆,你怎么没受任何伤?”
任默一瞬间抬头射向警官的目光凌厉如刀——“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吗……那你和你老板的运气都够好的啊——”警官见多了世面,并不被他的眼神骇到。
任默移开视线,如他的名字一样沉默。
在我看来,也许郑天弈和任默隐藏了什么,但询问中完全没问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也不是,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听我那么说,佟警官反驳我道。
“嗯?是什么?”
“根据郑天弈的口供,方向盘是任默扑过来转开的——但是,还记得吗,目击事件的同事说,任默是在车子快要撞上电线杆那一刻才扑向郑天弈的。”
“……意思是,方向盘是怎么转开的——他撒了谎?”为什么要撒谎?
“还有,我们的人检查过郑天弈的车了,没有被人动手脚的痕迹——但刹车的确是坏的。”
这么奇怪?有谁要害郑天弈吗?
绞尽脑汁也没有头绪,我下意识就往林清麟看去。
果然,他的表情不像我们的那么苦恼,仿佛他知道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不说,必是有他的理由。
警方以怀疑有人蓄意伤害郑天弈为由,强行安插了警员轮流“保护”他。
名为“保护”,实际上自然是“保护+监视”。对高层来说,破了连环剖尸案,才是眼下最紧迫的事。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天,我猜,如果可以的话,警方早就想随便抓个人来“就地正法”了——所以,即使郑天弈强烈反对警方派人“保护”他,但碰上警方高层的强硬,双方力量僵持较劲,暂时胜负未分。
而在这期间,郑天弈的行为亦变相受限了。
郑天弈作为g城的房产巨头,除了拥有g城许多黄金地段的土地外,自己名义下的住所更是多若牛毛。但他常住的,只是其中两三处。
一处是他与他太太的居所,是幢豪华别墅。郑天弈虽然在外没有太多桃色新闻,但他与他太太的感情貌似也没有特别好,并不常回去住。
另一处是高级社区里的一套楼中楼,这里更像是郑天弈自己的家,外人不常进入。
还有一处,是靠近他公司总部的一间公寓,二百坪大,是郑天弈加班或是平常休息兼办公的去处。这套公寓,任默偶尔会出入。
由于有讨厌的“尾巴”跟着自己,郑天弈最近都住在公司附近的那套公寓。
说到派人保护郑天弈,林清麟是极力反对的。他还让佟警官作为代言人去和警方上头的人交涉过。奈何警方上层的人虽然重视林清麟的“特殊能力”,却也不肯“乖乖听命”于他。在“保护”这件事上,是铁了心的。
我还记得当时佟警官回来,跟我们说了“上头”的回复,林清麟的脸色,森冷恕�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冷意,眼神凌厉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莫大的冷酷中,又似乎带了股嘲笑的意味——仿佛是睥睨天下的神祇,在愤怒中冷酷,在冷酷中无情,在无情中嘲笑,嘲笑众生自掘坟墓般的愚昧……
他这样,让我心惊,也让我心悸。
但更多的,是让我不安,让我心疼。
我似乎接收到了从林清麟身上传来的预感,非常不好的预感。奈何我没有能力去阻止,但我可以以自己能力太微弱为理由,去解放自己的罪恶感。
但林清麟他不行。
他也不会为自己找借口。
所以在惨案发生的消息传来时,我看到林清麟猛地站起,双手紧紧握拳!
我虽然看不到,但我的直觉分明告诉我:他的指甲,一定刺破了他的手掌心……
惨案发生在郑天弈的公寓,时间是在警方“保护”郑天弈的第六天,此时,距离上一次腐尸“进食”,已经整整十五天。而在此前,腐尸犯案的频率,平均是每两三天一次。
用十五天的“宁静”换来的,是巨大的代价,也给了警方一个惨痛的教训!
受到指派随身保护郑天弈的第六天,在交接时间,年轻的干警和往常一样按响了郑天弈公寓的门铃。
不过今天不知怎么的,和他一起轮流负责郑天弈安全的同事却迟迟没有来开门。
干警又按了几次,依旧没有回应。
警惕心十足的干警直觉公寓内可能发生了变故,他在呼叫总部请求支援后,一个人连撞带踹,终于踢开了门——
眼前的情景,超乎想象,让这位勇敢的青年彻底吓傻在原地!
雪白的墙上满是飞溅的血迹。
鲜血来自地上那一具曾经貌似是人,此刻血肉模糊的东西。
不远处还有被撕碎的警服的一角。
地上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令人作呕的是,他白皙的脸上一双薄唇红得妖冶可怖,嘴角满是来不及擦去的鲜血——不难让人联想到尸体空空如也的腹腔——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干警双腿止不住发颤,胃里不停有东西往上冲顶——
但他不能弯腰去吐。
他感觉到有危险,目光和站在一边的屋主眼神对上——
对方眼中的杀意让他不敢动弹,不敢放松警觉,不敢弯腰露出致命的破绽……
但他也看出来,对方对他的警戒毫不在意。
屋主从容地抓过一旁装饰用的复古烛台,一步步往他逼近。
我有枪,我有枪……干警意识到自己必须拔枪——可他动不了,完全动不了,他的手哆嗦着甚至完不成一个简单的拔枪动作!
他震慑于屋主的眼神,连自卫都做不到——
那是地狱修罗般的冷酷眼神,那是杀人无数麻木而恐怖的眼神,那是执着到不顾一切的眼神——那是,疯狂的眼神!
我会死!
还很年轻的干警无比绝望但清晰地意识到。
“董事长!不要……”血泊中失神跪坐着的男人,突然出言阻止道。
屋主,郑天弈回头看他。
干警在地上那男人的眼里,看到了不陌生的东西——绝望。
“不要了,不要了……已经够了……”
跪坐在血泊中的男人——任默,绝望而悲伤。
年轻的干警没有料到,竟是“食人魔”的一句话,救了自己的命……
29第29章
这堪称是史上最离奇的破案过程了。当警方支援赶到时,现场有嫌犯,有刑警。但刑警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枪没拔,手铐也没拿出来过。两个嫌犯却一坐一站,如雕塑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甚至是被拷上手铐逮捕的那一刻,他们也镇定得如同早就知道了结局……
事情的进展出乎了警方的预料,他们一下子被迫面对很令人头痛的局面。
一方面,名义上被派去保护人的警员被杀,家属和媒体方面还不知会怎么刁难。而且,下令“保护”的人竟然就是警方一直缉拿不到的凶犯,讲出去简直像个笑话!
另一方面,虽然把人抓到了,但要怎么处置“杀人魔”和“食人魔”,还有待商榷。
即使实际上,无论是郑天弈还是任默,在被捕后,都不曾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但大家对待他们的态度,仍是十二万分地谨慎。尤其是任默,要采取什么措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都成了看守所方面的难题。他会让人联想到闻名的“汉尼拔”,对这个会吃人的疯子,要把他关在什么样的地方,才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看守所所长甚至想去订制一个专门用来对付汉尼拔的下巴桎梏器了。
最后,只能单独地把任默关在最角落的牢房里,二十四小时摄像监控。
我和林清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看守所。
佟警官在门口等我们。他的脸色也是黑沉的,丝毫不见抓捕到凶手的喜悦。
也是,付出这样的代价,已经不能主观地去判断“值”或“不值”了——而且,明明林清麟已经明确警告过可能会出意外——那个警员的死,本是可以避免的。
沉郁的气氛,和看守所内的冰冷交相辉映。
“他被关在最里面,一个人,有摄像头监控,距离最近的警察,隔了一道上锁的铁门。”佟警官带我们去见任默。
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张力,似乎因为任默的存在,看守所内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我们的脚步声,在死般寂静的廊道里兀自回响。
“另一个人呢?”我问。
佟警官看了林清麟一眼,才对我道:“今晚发生的事暂时被封锁住了,但瞒不了多久,那边已经开始在审讯他了。”
因为郑天弈是“正常人”,所以放心大胆地先审他吗?
“他们要我做什么?”林清麟问,声音冷冰冰的。
佟警官迟疑了下,才回道:“除了看守所所长,其他人都不知道任默的‘真实身份’……为了防止再出意外,让你想办法限制住他的能力,实在不行,限制住他的自由也好。”
也就是说,利用林清麟先控制住任默,让他的危险性降低后,才来审讯他?我暗自这么解释着,看了眼林清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林清麟本人,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来到了看守所的最深处,在佟警官的示意下,把守铁门的警察打开了门,让我们进去。在我们进去后,他又把门锁上。其动作之迅速,让我有种念头:我们的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即使任默发狂,也不能让他从这里跑出去。
心中不知怎的,对这些个只想着利用林清麟的人,多了几分厌恶。
牢房内的灯光很明亮,却给人一种黑暗的感觉。
再见任默,他连衣服都没换,身上全是血,别人的血。
他一动不动地蜷在牢房内的一个角落,脸色比白纸还白。
“不舒服吗?”林清麟开口第一句这么问他。
他抬眼看了下林清麟,没有回答。
林清麟从带来的东西里取出一支烟——他竟然带烟来?
在我诧异的注视下,林清麟把烟透过铁栏杆递进去,手抬着不动,一点不嫌累似的。
任默并非没有教养的人,他踌躇了下,还是站起身,走过来,接过了林清麟递给他的烟。
林清麟为他点上。
任默平静地抽了一口,突然,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
林清麟不答反问:“好点了?”
任默盯着他,半晌,问:“你是谁?”
“我叫林清麟,是驱鬼师。”
任默的眼睛睁大了些。
过了一会,他轻笑着道:“警察把驱鬼师都找来了——”
他空着的那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我果然——已经死了吗……”
***
我吃了一惊:这个人,难道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知道吗?
我们都在等着任默开口,但他接下来只是沉默地抽着林清麟给他的烟,垂首不知在想什么。
林清麟弯腰把一包烟和一盒火柴越过栏杆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对我们说一句“走吧”,率先离开。
佟警官和我对视一眼,跟上他。
待铁门在身后关上,佟警官问林清麟道:“就这样放着他?可以吗?”
林清麟略一点头,不多做解释。
察觉他的心情真的不太好,我硬是把疑问都吞进肚子里,保持缄默。
佟警官打电话给别人,大致意思就是可以过来给任默做笔录了。
佟警官送我们到门口,他还有事要做所以不能走,而林清麟已经被“利用”完毕,我当然是跟着林清麟离开。
坐在出租车上,我们没有交谈。
我瞄了眼林清麟自然弯曲着的手掌,把视线调转,专注望着车窗外。
在街边发现我要找的商店,我突然出声道:“师傅,麻烦在这里停一下!”
司机把车靠边停下,林清麟看着我。
“对不起,林先生。我下车买个东西,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管林清麟的反应,我迅速打开车门,飞奔下去。
等我提着买好的东西上车,林清麟看着我,已是了然的表情。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眼神,比起刚才的冷硬稍稍柔化了些。
我反而有点紧张起来:“林先生,麻烦把你的手伸出来。”
林清麟顺从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的手掌心上,果然有几许已经干涸的血迹。
我伸手,托住他的手掌,本是为了平稳,可我自己的手不听话地轻微直颤,不知道有没被林清麟感觉到。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我把林清麟的手掌平放到大腿上,腾出手来旋开刚买的消毒液,用棉签蘸了,轻轻为他清洗伤口。
“会痛吗?”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显得笨手笨脚的。
“不会,”林清麟顿了顿,注视着我道:“尉迟,谢谢。”
我与他对视一138;看書;网地移开视线,低头掩饰自己轻易就变红的薄脸皮。
为他消毒完伤口,我两只手各拿着自己买来的纱布和创可贴,陷入二选一的难题——用纱布好像太夸张了点,但是比较保险吧,万一林清麟的伤口感染上什么就不好了;用创可贴比较轻便,可是让人感觉比较不可靠——
我一遇到决定不了的事情,就反射性地抬头寻找林清麟。
“用创可贴就好。”
我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啦,可是林先生你也用不着取笑我吧,虽然你笑起来很好看——不过,看到你会笑,我就放心了……
回到酒店房间,弟弟还没睡,他一见我就扑上来:“哥,你没事吧?”我出门前,已经告诉他佟警官他们抓到了凶手,我是和林清麟去见凶手的。
我摇摇头:“没事。”虽说我很清楚任默和郑天弈就是腐尸和杀人凶手,但是真的面对他,却意外地并没有觉得他很恐怖,即使他身上的气息会让我有点难受。
见我在扯腕上的手链,弟弟执起我的手,好奇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戴手链了?”
“嗯?没有啊。”只是因为必须戴所以才戴的吧。
弟弟不解。
我为他解惑道:“这是林先生给我的,它貌似有灵性,对我有好处——类似护身符吧。”
听我这么说,弟弟更好奇了。他用手拨动着手链上的黑玉石,玉石彼此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本并没有什么,但今晚不知为何,那声音让我莫名有些烦躁起来,我用力抽回手,道:“别玩了,我去洗澡。”
撇下弟弟,走进浴室。
十月的天,g城依然燥热。我把冷水开到最大,拼命冲刷自己的身体,那莫名的烦躁,久久才褪去……
案发的当晚警方为了不节外生枝而暂时封锁了消息,并立即提起对郑天弈和任默的审问。
接着,一整晚过去了——用强权夺来的一夜,“上头”是交代他们务必让案犯俯首认罪,并立刻结案的……没错,两个嫌疑犯的确是认罪了,事实上,他们除了重复“人是我杀的,和别人没关”外,什么废话都没说。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警方需要的,是两份可以相互拼凑出“真相”的供词,而不是相互矛盾的供词。可是不管是郑天弈还是任默,都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的,和对方无关。
不知这样的审讯算是有结果还是没结果,但时限已到,警方在第二天一早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向公众正式宣布连环杀人剖尸案的嫌犯已落网,目前正在侦查审讯中。
举城皆哗然,不到半小时,看守所外疯涌而来上千人,有记者也有一般民众,都是为了来一睹凶案嫌犯的真面目。是的,警方在记者招待会上隐瞒了嫌疑犯的身份,只说真凶是不是他们目前还有待查证。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无孔不入的记者很快便查到了嫌犯的身份竟是g城房产业的巨头郑天弈和他的秘书!几乎与此同时,警方是怎么破案的过程也泄露了出去,原来竟有一名警员在其中丧生!消息一出,就像在g城引爆了重型炸弹,引起惊天的反应!不止街头巷尾人们对此议论纷纷,这件事甚至还直接影响到g城的股市、房价……而全程跟踪该案进展的本地新闻电视台在晚间的收视率突破了90个点!
警方所谓的调查与取证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之前的七起杀人剖尸案,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两人就是杀人凶手。所以警察的注意力便紧紧盯在第八起——也就是在郑天弈公寓里发生的警员被杀那一宗案件上,希望能找到强有力的证据将两人定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任默饥不择食地在郑天弈公寓里杀人,是在他自己计划之外的举动,是被紧迫盯人后“无奈”而鲁莽的举动。因此,留下破绽的机会极大。
事实也正如警方所预料的,鉴证人员的确在郑天弈的公寓内残留的现场找到了好多对任默不利的证据。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的一点是,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出一个事实——即:被害者是被任默“一人”用蛮力撕碎,并被任默“一人”吃掉内脏的!
在所有组证据中,丝毫没有任何显示郑天弈有动手帮忙的迹象,当然,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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